《黃花崗雜誌》第五十六期正體版 / 简体版

 

 

漫談「民粹主义」


華鐘

 

引子

民粹主義不是一個空洞無物的名詞,它應該有一個規範的定義,應該有具體內涵,不過人們對民粹主義的實質 了解還不多,一直隱隱約約,模模糊糊。但這個問題又是一個很重要的社會學問題,而不能這樣繼續含糊下去,本人只是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算是抛磚引玉吧,通過討論,集思廣益。

一,民粹主义的定义与形成条件

民粹主义是一种利用宪法赋予的民主與自由的权利而又行使對抗和超越宪法或法律许可范畴的群体行为和社会思潮。

民粹主義需要有土壤,這個土壤就是民主和自由的政治体制,民粹主义还需要有某个阶层或局部、或整个地区的社会利益需要的群体或易于受到激发的思想意识的基础,以上是形成民粹主义的必要条件,欲形成民粹主义的社会思潮和伴生的破壞作用,还得有一个能夠组织或煽动这种利益需要或思想意识而使其成为一种对抗或超越宪法与法律行为并形成思潮的领导者或幕后指挥者,这就是民粹主义形成并造成危害的充分条件。有了上述三个基本条件,就可以在社会上形成一种民粹主义的浪潮,冲击和危害國家與社会。

二, 民粹主義表現與它的危害

民粹主義是一種思潮,它起源於世界上的民主社會的誕生之日,沒有民主的專制獨裁社會是否也會出現民粹主義?在特定條件下,獨裁者根據本身利益需要而給民眾予以特別許可的條件下,也會出現民粹主義的表現。

例如:

上世紀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就是希特勒利用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失敗后的德國國民對於民族(國家)社會主義思想的認同,不顧《凡爾賽條約》對德國在戰敗後的各種制裁(約),進而無視并違反了《凡爾賽條約》的武器製造與擁有數量以及國境的劃分,這就是民粹主義的浪潮導致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

又如: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 世界法西斯勢力開始出現。日本國內也出現了法西斯組織,影響最大的是「猶存社」, 它的綱領是被稱為「日本法西斯聖典」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綱》,該「大綱」主張在國內由 天皇「維護國體」, 停止實施憲法, 解散議會, 標榜「反對」資本主義, 實行「純正的社會主義」 予軍人以改造國家的權力。這一大綱,迎合了日本國民對天皇尊崇的民意,於是,日本軍國主義霸道於日本,這就是日本的民粹主義,使日本成為中日戰爭、太平洋戰爭的發源地。

三,獨裁國家的民粹主義

民主國家具有形成民粹主義的天然土壤,然而,獨裁國家也可以製造民粹主義的人造土壤。

蘇聯是一個獨裁國家,斯大林就曾是世界上最大的獨裁者。但是,他們在獨裁者的利益需要時,可以授予人民特定的自由,他可以利用俄羅斯的民族精神和熱情,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初,斯大林與希特勒共同發動了對波蘭的進攻。這就是民粹主義的力量,第二次世界大戰就是這麼爆發的。德俄兩國元首利用他們本民族的民粹主義發動了第二次世界大戰。

中國大陸的文化革命也是一個很好的特例,大家都知道,毛澤東與斯大林都是世界上最大的獨裁者,可是,毛澤東爲了他的政治需要,給學生、給百姓一個特許的「造反有理」之自由,在中國大陸的奴隸們失去了17年的民主自由之後,他們終於解放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文化革命在中國大陸爆發了,造成2000万无辜百姓在文化革命的內鬥和冤假錯案中喪身,經濟損失不可估量,民族文化傳統道德淪喪,禍害了中華民族又十年。

所以說,儘管獨裁國家沒有民主自由,然而,獨裁者可以按照他們的政治需要給特殊人群予以特許的自由而形成民粹主義的潮流來破壞整體的民族利益。

在民粹主義的研究與應用方面,中國共產黨可以說是成果豐碩。他們在建政以前就是用這種民粹主義來對付國民黨領導的國民政府來為他們奪取政權的,他們利用民粹主義最為頻繁,1931年「918事變」后,他們利用民眾的愛國情緒,打著抗日的愛國的金字招牌保衛蘇聯的遠東安全,保衛蘇維埃,反對國民黨、反對國民政府,毆打政府官員,进而,將青年學生領向共產革命的道路。還有他們領導的「一二九運動」,國共內戰時期的「反戰運動」還有……,他們在建政以後,還不斷利用民粹主義為他們的政治服務,譬如,他們煽動民族對立情緒,對付美、日「帝國主義」,他們特許學生遊行示威的自由,於是,特許學生上街,遊行示威、砸車、燒車、抵制日貨、砸外國使館,……,達到轉移視線、轉移矛盾的目的,這就是獨裁國家的民粹主義之表現。

四,關於民粹主義幾個問題的討論

美國是否有民粹主義的表現?當然有,因為美國具備民粹主義存在的所有條件,在美國的黑人與白人有這幾個世紀的隔閡,雖然在美國的民族歧視幾乎已經消除,而且,黑人還能當上美國的總統,然其過去的陰影和影響依然存在,有個風吹草動,不同規模的黑人暴動就出現了,這就是民粹主義的表現形式之一,那麼,暴動是否一定就是民粹主義的表現?在民主國家一定是!所謂暴動是指武力對抗政府的行為,在民主國家,涉及面非常廣泛的憲法和嚴格的法律與法規,而且司法是獨立的,在民族問題上或在其他幾乎所有問題上都可以通過法律訴訟解決,而不至於用武力暴動的方式對抗政府,這種暴動,就是民粹主義的具體表現,因為他們已經超出了憲法和法律賦予他們的權力範疇。這與獨裁國家的民粹主義之性質是不同的,獨裁國家或地區,人民爭取民主與自由的抗爭,甚至是暴力的,它不是民粹主義的範疇,是屬於爭取民權的鬥爭。

在民主國家與獨裁國家,同樣都有民粹主義,前者長生的土壤是天然的,後者的土壤是根據統治者的利益需要臨時人造的,前者對本國政府與整個社會是破壞性的,後者是受到獨裁者的利用,保護了本國獨裁統治者的利益。

臺灣有沒有民粹主義?從民粹主義形成的三個必備條件來看,臺灣全都具備。而且表現多多,具體哪些是,有的我已經說過,有那些不是,還是臺灣人民自己評論吧!

現在的各種主義已經很多了,什麽法西斯主義,帝國主義,民族利己和擴張主義,軍國主義,民族(國家)社會主義,……,等等,现在又有一个民粹主义,是否各种主义也太多了?

尽管各种流行的主义很多,從本質或者說從它们的实质,歸納起來就有兩類,一種是美國林肯开拓的、民有、民治、民享的三民主义。一種就是專制獨裁為基礎的馬列主義,至於法西斯主義、軍國主義、國家(民族)社會主義、民粹主義……,主義雖多,然論其核心,都是對抗和破壞民主憲政的思想潮流,論其本質,與馬列主義本質一樣,都是破壞世界和平的、反人類的、與三民主義之憲政相對立的獨裁專制的思想體系,所以,當今世界可以將各種思想流派歸納為兩大主義,列寧代表的馬列主義與林肯代表的三民主義。

當然,也可以歸納為法西斯主義和三民主義兩大類。這樣,對於「主義」的說法,就不會顯得紛繁雜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