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五十二期正體版 / 简体版

 

國難中的四川水利

爲何如此輝煌

 

老驥

 

作者按:這是應海峽兩岸某「專委會」特邀提供的-篇史料性的綜合論文,擬在今年9月參會宣講。此文係筆者根據本人曾經編撰的有關史料和接觸過的當事人,著重記述並論證了抗戰期間四川水利的卓著成效丶奠基作用丶歷史地位及其深遠的多元影響,以及一九四九前後不可割裂的歷史關係。真實就是力量,而且也是最雄辯的證言。失憶的民族是沒有希望的民族,但願我中華民族(尤其是某黨)不要忘記乃至掩蓋剛剛過去的事情。

   

這是一頁厚重的史實,更是一個特殊年代鑄就的特殊貢獻。無論時間如何遠去,抗日烽火歲月中的四川水利建設成就都像一座熠熠生輝的豐碑,它直接或間接地支持著三百多萬岀川壯士浴血疆場,十分悲壯;它承上啓下,留下的遺産已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當代四川水利發展的脉絡,成效卓著,足可彪炳史册。本文擬著重論述其奠基作用丶歷史地位及其深遠的多元影響。

一丶背景簡介

一九三七年七月至一九四零年底,薈集於四川水利局技術室的主要技術骨幹相繼有:主任雷斌殉職後,由留美博士曹瑞芝接任並陸續迎來了留徳博士李賦都、餘家洵;留美博士黃萬里、李鎮南、張有齡、顧兆勛;另有丹麥人守爾茲父女(測量工程師);繼後還有留法博士張華等人加入。一九四零年由建設廳廳長何北衡兼任水利局局長後,改技術室爲總工程師室,由張季春任總工;不久,上述「海歸」因各種原因陸續離去,但另有吳應棋及留美博士熊達成等人相繼加入。吳應棋在1949年後任水利廳副廳長直至80年代病故;熊達成任川大教授,系四川水利及成都水利的「終身顧問」。

抗戰期間,四川水利這片星空始終都是璀燦的,人才濟濟,可謂「爆滿」。一個空前的水利建設高潮期直至1949年前方告暫時結束,取得的業績主要有下列幾個方面:

1丶工程建設方面

建成了以農田灌溉爲主的水利工程20餘處(灌面達30餘萬畝),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工程是三臺縣縣長鄭獻征個人岀資興建的鄭澤堰,另有雷斌主任因車禍殉職的三臺縣永成堰丶可亭堰,遂寧縣四聯堰,以及江油縣六合堰丶長青堰及女兒堰等,此外,劉朴工程師試製的水輪泵獲得成功後,也首先用於三臺縣鄭澤堰丶可亭堰及江油縣長青堰;但,對歷史影響特別突出的則是青衣江流域洪雅縣於194266日正式建成通水的花渓渠,該渠設計灌面34500畝,爲省內同期同類工程之冠,由於效益卓著,附近各縣即紛紛請求水利局再建新堰,這就觸發了繼後的」小羅垻方案」、「川西大渠」……直至1949年後逐漸拓展而成的「長征渠特大型引水工程方案」。

上述新建引水灌溉工程對於艱苦抗戰中的軍需民食而言,在時間效應上,可謂配合都江堰主灌區發揮了雪中送炭的作用。

2丶水文站(點)布置方面

按戰略布局並結合現實需要,在水文測驗方面相繼完成了盆地重要河流(岷江丶青衣江丶沱江丶涪江丶渠江及玉溪河大型引水工程)骨幹水文站(點)的設置。這是一項了不起的前期工作,它對四川現代水利的奠基作用,科學價值,乃是其它前期工作項目不可比擬的。連續觀測的長系列是它的價值核心。而發端於上世紀30年代之初的連續系列至今己近百年了,當屬無價之寶。後世應當銘記「四川水文之父」張華博士及段之大丶 黃呈穆工程師等人默默工作的崇高情懷。那個年代呆在偏僻山區守在江邊的水文人員是很危險的,例如玉溪河(魚渓站),不僅常有猛獸岀沒傷人,而且還有被土匪劫掠殺害之患。                                                                  

3丶測繪方面

爲了抗戰支前運輸的需要並結合水利規劃需要,水利局領命爲涪江中下游及支流凱江進行了航道整治,由黃萬里任隊長,以魏挀華及張先仕等工程師爲骨幹,沿岸施測了導綫網丶敷設了水準點,完成了河道帶狀地形測繪及縱丶橫斷面測量,首次以現代技術手段爲涪江流域水資源綜合利用與河道治理奠定了基礎。

與上同步,1939年春,入川的黃河水利委員會還領命組建測量隊,試圖解决青衣江水系的航運問題,該隊查勘測量的主航道始自主要支流滎經河花灘場,直抵樂山三江匯流處,旨在運送當年西康省(今四川雅安地區)的支前物資。

當青衣江「小羅垻方案」從原擬的3萬餘畝演變爲「川西大渠」且可控灌岷丶青三角地帶130餘萬畝農田時,水利局賡即在1948年年底以前完成了該灌區各種比例尺底圖兩百餘幅的測繪及清繪,內丶外作業歷時4年整;1952年四川水利廳勘測科將底圖全部描繪,並據之製作了1:2.5萬及1:10萬縮圖……此項區域性的測繪成果十分直觀地證明了1949年前後不可割裂的歷史關係。

以上述重點干預地區的測繪項目爲代表,民囯時期的測繪工作爲上世紀50年代川西平原都江堰渠系整治的大面積測繪奠定了基礎,培養了一大批人才並提供了有效借鑒。因平原地區通視困難,設置衆多塔標的成本甚高且難,進度又慢。面對這一難題,在水利廳勘測科科長金述賢的主持指導下,採用較高精度的視差法導綫替代了三角網控制體系,確保了精度與進度。這個成效融合了1949年前後的歷史聯繫。1959年,這位質樸的長者金述賢(也是我的頂頭上司),還岀席了劉少奇主席在北京主持的全國群英會。

4丶水利水電規劃方面

具有戰略繼承關係的規劃項目首先體現在「小羅壩」演變而成的「長征渠」特大型引水工程方案上。「小羅壩」的設想是因花渓渠的建成通水而觸發的,擬從羅壩場對岸引水灌溉洪雅縣「五壩」農田3萬餘畝;1944年,張季春總工及劉盛德工程師又據之萌生了「川西大渠」的設想。從此,憑藉青衣江流域的水資源優勢及其優越的區位條件,這處被暴雨中心籠罩的「水源寶庫」,其蘊含的外延性即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197511月,四川省委主持召開了37個省級單位參加的「長征渠」勘測丶規劃丶設計動員大會;之後,全省共有300多個單位共萬餘人參加了此次「大會戰」,在1982年底提岀的正式報告成果中,該渠引水流量達230m3s,向東跨越沱江及涪江,總幹渠長129km,其下各級支渠總長2971km,尾水直抵重慶,灌溉面積爲1400萬畝,可謂浩大,但至今仍無動工迹象,其原因不屬本文論述範疇,但此例却可宏觀證明1949前後不可割裂的繼承關係。

1978年,在青衣江上游支流蘆山河初步建成的「玉溪河跨流域引水灌溉工程」(計劃灌溉名丶蒲丶邛高臺地134萬畝),則是在抗戰勝利初期三次冒險查勘測量的基礎上演生而成的。起因是四川各縣參議員爲爭取「抗日還川穀款」返還本縣,紛紛提出建設項目作爲爭款依據。大邑縣提出從玉溪河引水至儲江發電並灌溉名山丶蒲江丶邛崍及新津4縣丘陵耕地36萬畝。194610月初,水利局派出江彝淮等5人進入深山作業時被土匪槍擊,江終身致殘,但他們仍然提出了首次「查勘報告」;第二次是1947年冬,何北衡調集地質丶採礦丶水利及公路交通各部門技術人員組成了「玉溪河綜合勘測隊」,由熊達成任隊長並提出了第二次「查勘報告」,重點是在大飛水處利用地下水修建小流量丶高水頭電站;第三次是1948年秋,「中國水電工程總處」派施工組組長蔣貴元和設計組組長卡門斯基(美籍波蘭人)入川,由四川水利局李鎮南丶熊達成等人陪同查勘了玉溪河,首次提出在青衣江幹流飛仙關建高壩發電……預示四川水電建設高潮期亦在蘊釀中。

上述種種業績無疑與組織領導者的責任感和才能有關,包括他們的德行和人格魅力。

 二丶領導者的組織才能與人格魅力

治水活動是華夏文明的底蘊和基石。在「千水之省」的四川盆地更是如此。史載古蜀望帝杜宇也因治水無方而禪讓王位於叢帝開明。巴蜀歷代先賢的政績莫不與治水興利有關。抗戰期間,民國四川省政府著力治水興利乃是完全抓住了要害,抓在了點子上。沒有以農田灌溉工程爲基本保證的糧食生産爲基礎,就沒有持久抗戰,更沒有取得最後勝利的可能性。當年,以緊抓水利建設爲主的建設廳廳長何北衡是一位關鍵人物,他不僅在延攬人才和籌集工程資金等方面具有突出能力,而且對四川水利的宏觀布局也具有獨到的戰略眼光,他認爲,四川的問題就是「巴山蜀水」問題,在川東川北應著重抗旱,在川西川南應著重防洪。何廳長的這個觀點在上世紀70年代末期還得到了一定的延續與升華……-「四川水利建設的方針是什麽?我看應該是因地制宜,各種辦法,不拘一格,不要形而上學。只要效果好,各種辦法都可用,適合搞什麽就搞什麽。」……-即將赴京上任的原省委第一書記(趙紫陽)在1979722日曾這樣總結道。作爲地方長官,儘管時間相隔已久,時代不同,但他們在「因地制宜」(亦即「巴山蜀水」問題上)的戰略眼光乃是基本一致的。

而當年在涪江流域丶岷江流域及青衣江流域多做一些工作也是符合這種設想和願望的,既可適應現實需要,也可爲戰略發展奠定基礎。爲此,何北衡先生曾自撰座右銘:

卅年奔走鬢毛斑/國難仍殷未敢閑/欲排大難須大勇/三句箴言銘坐前。

他一貫以此詩自勉,從無居功之態,其得力的左右二膀邵從燊與鄭獻征也是以他們各自的品格和能耐留下了不少佳話。

邵從燊從19361949皆任副局長一職,局長一職由鄭獻征接任後,他仍然一如既往,盡職敬業,不爭名利。這種精神是十分難能可貴的。他雖才能一般,但却頗有禮賢下士之風,待人十分厚道。當時有如此之多的杰出人才薈集於水利局,而且集中在技術室,不同見解的爭執總是難免的,好在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目標,好在大家都很認同這位善良溫和的副局長,由他從中協調,總體氛圍還是和諧的,人人各顯其才。邵從燊應算四川近代水利奠基人之-,其具體貢獻有三:他是組織領導應用歐美先進水利技術的創始人之一;其二是組織領導了盆地主要河流及區域性的測繪工作,積累了水文測驗丶江河治理及規劃方面的寶貴資料,並堅守到1949年親手移交給「軍管會」;其三是創辦了兩期培訓班,爲全省各縣培養了百餘名年輕的水利專業人才,遂在1949年後遍地開花。

鄭獻征局長任三臺縣縣長時,在國難當頭之際以個人岀資興建水利工程的義舉,不僅是對個別趁機大發國難財者的當頭棒喝,而且也是歷代治水先賢的精神延續,悲愴而崇高,如今仍在運行的鄭澤堰當是一曲清官贊歌;擴而言之,如今仍在運行的抗戰水利工程丶基礎設施與規劃項目乃是一部交響樂章,其中最爲鏗鏘的音符是愛國熱情,而華彩樂章則是一代青年才俊留在蜀水巴山的青春足迹……當今四川水利水電建設所取得的顯著成就己將其發揚光大。

三丶對四川當代水利的奠基作用及其深遠影響

筆者是在上世紀「文革」結束不久,有幸參加四川水利區劃時,才偶然從一叠叠發黃發黴的紙張中逐漸知道了這一段特殊史實並從水科學角度將其納入重點研究對象的;繼後,在參與編纂全省江河志並主編其中兩條江河志時,我則儘量抑制澎湃的心潮,本著歷史主義的基本原則,不囿於衆所周知的某些原因,力求客觀地記述了這頁歷史的某些片段(但僅僅是片段),與系統研究相去甚遠。

這些史實片段曾經告訴筆者:面對一場反侵略的持久戰爭,作爲抗日大後方的四川省,肩負著支持全面抗戰的危局時,對於重點流域及地區的水利建設,以及在區域性的水利規劃和工程規劃方面,之所以能在如此艱難的條件下取得如此卓越的成就,乃始終是圍繞著持久抗戰丶爭取最後勝利及和平建國這個大主題的,不是爲應急而應急,不是在做應景文章,而是含有縱覽全局的水資源規劃與利用之戰略意義。關於具體促成這些成就且在支持抗戰全局中發揮關鍵作用的底蘊則主要是由兩大因素構成的:一是組織領導者的遠見卓識並珍惜人才;二是人才薈萃並形成了一片以年輕「海歸」博士爲主的燦爛星空。這二者在救亡圖存的歷史關頭驟然推岀了四川水利建設的高潮期,融成了一部史詩,一段風景,展開在舉世無雙的都江堰哺育的「天府之囯」的沃野上,成爲可供後世景仰的千秋佳話。值此慶祝抗日戰爭勝利七十周年之際,這幕奇觀乃是值得特別彰顯的。

1949年後,中國大陸水利界的泰斗級人物,多數都是從抗戰期間的四川水利局技術室(亦即從蜀水巴山)走岀去的。他們在「千水之省」留下的足迹,如前所述,諸如水文丶測量丶規劃等項前期工作成果乃是無價之寶,其奠基作用業已惠及後世子孫。只要巴蜀大地存在,他們的業績就存在。

筆者曾有幸與黃萬里、熊達成和張華等前輩結成忘年之交,不僅有幸在技術學術領域聆聽過他們的教誨丶指點與鼓勵,而且還感受過他們人格魅力,以「鐵沙」冠名的黃萬里教授雖然歷盡坎坷,但他堅持真理的錚錚鐵骨却是留給後世科技人員的典範,面對黃河長江觸及的重大問題,他旗幟鮮明,話語擲地有聲:「作爲水文泥沙學者,我必須講真話,否則將是對歷史和後人的犯罪!」;而性情和達的熊達成教授則是熱衷於對年輕晚輩的不懈指點與勉勵,我本人從中獲益不少;至於寡言少語的張華副總工程師則是一生與世無爭,除了只顧默默工作,我從未聽他炫耀過周恩來丶鄧小平是他的留法同窗,儘管這兩位同窗每次來蓉幾乎都會抽空邀他「叙舊」。張華副總安祥的笑容保持終身,在遺容上也未曾消失。我記憶中的「張華微笑」始終是與青衣江千佛岩水文站的摩崖佛像叠映在-起的:安祥面對江水長流,不屑一瞥岩頭浮雲變幻。靈魂高貴。

特別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有「洋博士」們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包括「土得掉渣」的竹籠卵石及榪槎篾席之類)始終視爲珍寶,例如黃萬里教授,他不僅從水科學及水利經濟高度加以充分論證,引之自豪,而且在青年時代對涪江航道的治理中也曾加以借鑒與發揮,力求土洋結合,絲毫沒有「假洋鬼子」的味道。這是值得當代「海歸」借鑒的。

在「撥亂反正」那些年,針對極左時期蔑視科學與自然規律對四川水利及生態環境造成的嚴重後果,筆者曾在國家級或省級期刊發表的一系列論文中,或專題研究中提出的不少核心觀點(諸如四川農業與水利建設重點應由平原向丘陵區轉移等),或以數學語言表達的界定模式,諸如「農業種植優勢綜合判別法則」丶「區域要素宏觀關係曲綫」丶「盆周與盆底矢量關係的水箱模型」丶「盆地水資源干預可行域及最佳區的坐標界定」,以及「四川西部山區水電開發的目標函數及約束條件」等,都是不同程度地受到過他們的學術影響(當然包括他們這一代人在1949前夕留下來的「一叠叠發黃發黴的紙張」)。

筆者的上述淺見不僅都被收入了各種論文集,而且多數被採納,有的還獲獎(如「盆地丘陵地區水利建設戰略研究」等)。

日頭升起,日頭落下。生命都有終點,一茬又一茬。而烽火歲月中的這一茬乃是特別令人尊敬與懷念的,其功績與影響業已深刻在歷史的崖壁上,後世不會遺忘,當然也不該遺忘。

四丶歷史地位綜合評價

承上啓下,繼往開來,洋爲中用,尊重傳統,乃是民囯時期(尤其是抗戰期間)四川水利的鮮明特點,其歷史地位是由虛丶實兩塊基石奠定的。

1丶實體建設評價

八年抗戰期間建成了以農田灌溉爲主的水利工程20餘處,灌面達30餘萬畝,即平均每年增幅近4萬畝。在那個特殊年代,這樣的增幅不簡單,不容易。民以食爲天。戰場上更是如此,吃飽肚子才有戰鬥力。這是應急貢獻之一。

之二是危急時刻首先傾注於涪江這條「金河」最大的歷史功能(航運),對其幹流中下游長約四百公里河道進行了有效整治,及時把川西大壩子、川北山區和盆中丘陵區的物資和300餘萬兵員,按最短航程運送到抗日前綫,直接支持了血戰臺兒庒丶武漢會戰等重大戰役,此乃一曲壯歌,一幕史詩,一軸畫卷:怒潮汹涌,「死」旗當頭。蒼天可鑒,神女縈懷。這是涪江的光榮,更是巴山蜀水永恒的驕傲。

上述兩項貢獻是四川水利建設在烽火歲月中構成的一座歷史豐碑,不會因風雲變幻而消失。華夏子孫應當銘記心中。

2丶奠基評價

如果沒有發端於上世紀30年代之初的水文測驗系列整編成果資料,四川水利面臨的困難是難以想像的;與之類似,如果沒有發端於抗戰期間的現代測繪手段,區域性的平面控制及吳淞高程系統的布置,以及大量測繪人才的培養,四川水利面臨的困難也是難以想像的。人們或許不知那個年代的測量者及先進測繪手段(諸如經緯儀丶水平儀等)神秘到何種程度,否則就不會首聘丹麥工程師守爾茲父女來川了。而很快打破這種「神秘」不僅具有示範作用,也可證明咱中國人接受新鮮事物乃是十分敏銳的。

3丶規劃理念評價

上世紀80年代初期統一開展的「水利區劃」丶「水資源調查評價」及有關專題研究和論文皆可定量逆證:無論「小羅壩」……「川西大渠」,或「玉溪河跨流域引水」,都完全符合四川盆地西北高丶東南低的地勢條件及其水文循環機理,無悖自然規律,在規劃理念上爲1949之後的盆地總地規劃方案「西水東調」奠定了基礎,同時提供了大量文字及圖紙資料。

4丶人格評價

當年,以何北衡爲代表的政府官員,以黃萬里爲代表的青年學者,都在做人和做事方面爲後世樹立了榜樣……「國難仍殷未敢閑/欲排大難須大勇」,「作爲水文泥沙學者,我必須講真話,否則將是對歷史和後人的犯罪!」——筆者覺得這些人格箴言應該鐫刻在龍門山的崖壁上。        

    

                        201549日脫稿於蓉城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