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五十二期正體版 / 简体版

 

我們為什麼要回歸民國

——20153月在芝加哥的講演

 

辛灝年

 

編者按:辛灝年先生於2015328日應美中三民主義大同盟、中山學社、芝加哥國父紀念館的邀請,在芝加哥做了題為《我們為什麼要回歸民國》的講演,本刊特此刊發聽寫文本,以饗讀者。限於時間,未經辛灝年校閱。

 

我這一次特別的感謝三個僑團的朋友請我再來芝加哥講為什麼要回歸民國。我們為什麼要回歸民國?這個「我們」,就是中國大陸人民,中華民國的大陸遺民。

我為了講演這個題目,我們拍了一些照片,我想跟在座的朋友們分享一下。我以前在歷次講演中都提到過,中國大陸三十年的歷史反思,對中國現代史的反思,也就是對中華民國史的反思,已經開始結出了碩果。這個碩果就是形成了一個懷念民國的廣闊的社會思潮,這個碩果就是催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民國熱」。在中國大陸,在思想、文化、經濟等等各個方面,各條戰線、各個行業的人,中國人,都在想著當年的民國。當近三年來每逢「十一國慶」和雙十國慶的時候,大陸人民不去紀念「十一國慶」,而是在家裡面掛起中華民國的國旗,或者在餐館裡面把那一面小小的中華民國國旗放在蛋糕上,大家來紀念雙十國慶。去年的雙十國慶,在中國大陸有許多的年輕夫婦、中年夫婦和老年夫婦,不論知識分子還是普通的工人農民,很多的人,他們都把中華民國的紀念當作自己的國慶日,甚至於自己製作中華民國國旗。有夫婦倆個人,拿著站在門口,讓他的孩子站在前面,紀念雙十國慶。在座的朋友們如果願意上網上,特別是上中國大陸的網站去細心的搜索一下,你們就會看見無數的這樣的感人的照片。

所以,最近我聽到說臺灣——今年的中華民國臺北政府和中國國民黨的中央委員會下通知,要海外各地僑界主動舉辦紀念抗日戰爭勝利七十週年的活動,要說明中華民國才是領導抗戰的、才是抗戰的主力,我感到,一是非常高興,第二,我莞爾一笑,你們遲了一點,中共早已經開始了。第二,在這個通知裡面還有一句話,那就是,要讓大陸人民知道,中華民國政府才是抗日的政府,才是一個主力的抗日的軍隊。我也說,你們這個通知很好,可是遲了,大陸人民知道這個,已經將近三十年。我本人出來講中華民國的理念,為中華民國的歷史正名,為中國國民黨的歷史辯誣,為中國國民黨領導的中國抗戰也就是偉大的民國衛國戰爭澄清事實,也整整是二十年了。

大陸已經出現了「民國熱」

大陸已經出現了「民國熱」,已經出現了廣泛的懷念民國的思潮。在這樣一幅情景之下,我希望臺灣能夠迎頭趕上。今天不是大陸人民不知道誰領導了抗戰、誰抗了戰,而是臺灣的中年以下的幾代朋友們,他們不知道這個抗戰的歷史究竟是怎樣一部歷史,中華民國、中華民國的領袖蔣中正、中國國民黨和他們的官兵們是怎樣在抗日的戰場上浴血奮鬥、保存了偉大中華民族的血脈的。放棄這個歷史教育,就是意味著對民國歷史的背叛,就會出現政治的混亂,社會的混亂,包括經濟文化的混亂。我想,臺灣今天的狀況能夠說明這一點。

那麼我現在想告訴大家的是,你們看看,這是大陸的兩個年輕女孩,在武漢孫中山像拍的照片。一位大陸的青年大學生,在他的校舍前面,穿著中華民國的T恤拍的照片。看看我們大陸的女孩,不過十五六歲,戴著是中華民國國旗的圍脖。看看我們大陸的年輕大學生們,手裡抱著中華民國的國旗拍照。看看我們大陸的青年女孩大學生,戴著中華民國國旗的圍脖照相。看看去年的雙十國慶,大陸的年輕人在家裡面慶祝雙十國慶。看看在深圳,大陸的年輕女性,看看這個天真活潑的女孩子,她站在中華民國的國旗前面是多麼的開心。看看這個大膽的女學生,看看我們的大學生。

我告訴大家,今天以最保守的估計,在中國的所有大學裡面,每一所大學裡面,每一百人大學生當中,至少有三到五名堅定的「民國派」、「國粉」。

你看他們多麼的親切,他們偎依在一起,前面是民國的國旗。民運人士抗議,要求釋放劉曉波,飛的是中華民國的國旗,在大陸的一個孫中山的紀念陵園裡面。

看看在杭州,我們的普通人民,維權人士。兩年前在珠海,兩年前的六月七號,在珠海的一個高中生畢業的高考的場地上,有兩個年輕的孩子,應屆畢業生,他們放棄考試考大學,然後到旗桿上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旗拿了下來,卻把中華民國的國旗升了上去,並且兩個人自己又牽著另外一面國旗在校園裡面跑動,高喊中華民國萬歲。他們被捕了,他們今天還住在監獄裡。

看看不同年齡的人,在中國大陸的一個角落;看看中山陵下的大陸年輕人。

看看這張有意思的照片,大家能看出什麼來嗎?在大陸網站到處流傳。看不出來,對不對?我告訴大家,她站在這裡,把「共和」兩個字擋住了,伸起的手把「人民」的「人」字擋住了,最後天安門上的那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就變成了「中華民國萬歲」。(聽眾鼓掌)

大家看看,這是大陸民間的「民國粉」,他們都是今天生活在最悲慘境地的農民工。

一位小學校長在開學那一天穿著民國的T恤,告訴他的學生們,民國才是我們的祖國。他被撤去了校長職務。

這一張讓你們感到很有意思。看到了嗎?連晾衣服都要拼出一張中華民國的國旗來。

中華民國和蔣中正先生,在我們中國大陸的一個年輕學生的手中。

再看看,我們這麼年輕的「民國粉」,在大學的校舍裡,兩個年輕的學生在擁擠的宿舍裡面掛了一幅民國的國旗,舉手向中華民國的國旗宣誓「光復民國」。

在香港,一些年輕的學生開始舉起了中華民國的國旗。他們說了一句話,要是當年香港回歸了中華民國,那豈不是今天回歸,明天早上就能普選了嗎?

中山陵下,一個年紀不輕的人。

在大陸的一個城市裡的第十四中學,學生「反抗軍」起義,班裡多媒體已改成青天白日。政治課和班主任的課前,一半人集體喊「反抗獨裁,為了自由,如果老師繼續壓迫我們,我們會有更大的行動。歡迎藍營中學生加入我們」。他們把中華民國的資料用投影機映在板上。

我不想再舉了。大家去網站上去看一看。

另外我也告訴大家一個消息,大陸出現了——不,大陸再現了「革命黨」。他那裡有照片,會後大家可以去看。或者現在大家也可以看一看。

大陸的革命黨在這些人民幣的照片上都印了大陸革命黨的印章。你看,今天在大陸流行的人民幣上,許許多多的人會驚訝的發現,上面有革命黨的印章,印章上有三民主義和中華民國。所有這些照片,都有全國各大城市的地標,我就不一一讓大家都看了。這是我在今年二月十六號的晚上突然接到國內一批人給我發來的。他們告訴我,中國今天的狀況就是晚清孫中山先生領導辛亥革命前的狀況,就是一個腐敗到底的專制政府就要滅亡的狀況。

我想,這一切都應該讓我們知道,海外的朋友知道,特別是中華民國臺北政府知道和中國國民黨知道,因為你們知道了,你們就不會再去親共,就不會再去跟共產黨扭扭捏捏拉拉扯扯一起「三溫暖」,就不會再寫信告訴我們中國大陸的年輕朋友們說「我們現在是民主政黨,我們反對對共產黨革命,我們只贊成幫助共產黨改革」。這些信都在我這裡。大陸的青年給中國國民黨和中華民國臺北政府寫了太多的信,可是回信一概的反對他們反共。我希望臺灣的朋友知道,中國國民黨知道,中華民國臺北政府知道,包括民進黨政府也要知道。

當然,我也有點遺憾的是,我本人接到民進黨家庭出身的孩子給我寫信,太多了,都贊成做中國人,做大中國人,光復大中華民國,可是到今天為止,在這幾百封信收到之後,我沒有收到一封泛藍家庭的孩子給我寫這樣的信。我認為,臺灣的國民黨、臺北政府的教育應該三思。

我介紹了這些,也講了這些,我有讚揚,我也有批評,因為我內心就是矛盾的,因為中華民國的臺灣就是中國的民主旗幟,是民主的燈塔,大陸人民對臺灣是抱著無限渴慕的心情,希望現存的某些局面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好,為了證明、為了希望這個局面不繼續下去了,為了使中國大陸光復民國這樣一個廣闊的社會運動能夠真正的、健康的走下去,能夠希望我們中華民國的大陸地區也能夠有一天能夠被光復、回到民國的懷抱,那麼我今天講一講我們為什麼要回歸民國。

我想,我曾經在去年的七月份在洛杉磯做了一次講演,我講的是中華民國的合法性,我是在中國大陸三十年歷史反思的基礎上來說這個合法性,而且說大陸人民是怎樣從抗戰(歷史)開始反思民國,反思到北伐,反思到三民主義,反思到孫中山的革命,反思到辛亥革命創建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然後說我們大陸人是怎樣認識了中華民國的歷史合法性和現實的合法性。

那麼我今天換個角度。換個什麼角度呢?我們從中華民國的創建和她的共和進程來看一看中華民國到底是不是一個新中國,中華民國到底是不是一個合法的中國,在中華民國一百來年的歷史上究竟有幾個亂世,有的亂世是怎樣克復的,還有一個亂世亂到今天還沒有辦法克復,那麼如何去克復它。

為此,我想講四個問題。

一,從革命的性質來看中華民國創建的先進性

第一個問題,我想講,從革命的性質來看中華民國創建的先進性。我想,在座的朋友在這些方面很多人知識比我要廣闊得多,但是我想講一個問題:今天有很多臺灣朋友,包括海外朋友,認識不清大陸,首先有一個問題沒有認識清楚,那就是「革命」這兩個字不是說能夠代表一切的革命。革命有性質的區別。今天有人反對革命,今天中國大陸有些人要號召革命,那麼辛亥革命是個什麼性質的革命,這個性質的革命為什麼能產生中華民國這樣一個亞洲第一民主共和國呢?因為「革命」這個概念之下,有的使這個國家進步了,有的「革命」使這個國家倒退了,有的「革命」使這個國家的共和又重新變成專制,那就是復辟。

比如說傳統的農民革命,洪秀全的革命,它的目的是什麼?它是推翻舊王朝,復辟舊制度。建立新王朝,復辟舊制度。它建立一個新王朝,天國,可是它的制度呢,跟滿清是一樣的,所以它也垮了。比如說歐美的革命,它就是進步的革命,這個進步的革命解放了民權,最後造成了現代民主國家的誕生和發展。那麼世界的共產主義革命是打著「革命」的旗號,在「革命」的名義下進行革命,所有的共產革命都是推翻已經剛剛建立的民主共和國,重新把國家的制度從共和推回專制。

中國共產黨1949年所建立的國家,從它的思想、理論到它的實踐,和六十六年來中國大陸人民所遭受的無限痛苦,都能證明,它跟辛亥革命是完全不同性質的「革命」,是個鼓吹復辟、實行復辟的「革命」。

所以,「革命」有性質的不同,那麼,中華民國的革命呢?辛亥革命的性質是什麼呢?我想,空講理論沒有意義,我舉兩個例子。第一個例子,我們拿它跟世界民主革命進行相比。我們有很多朋友今天還是在思想上全盤西化,西人說什麼好,他就說什麼好。一百多年前,因為我們還沒有能力鑑別西方的知識、思想,所以我們認為西方的一切都好,結果引進來一個馬列主義,讓中國大陸人民痛苦直到今天,無辜慘死八千萬以上。那今天我們來看這個問題,我就很不贊成亨廷頓所寫的所謂世界民主化的三大波,或曰三大波的民主化,世界民主化是由他所發現的「三大波」造成的,世界的民主化跟革命是沒有關係的,只跟改良有關係;世界民主的「三大波」都是西方人發動的、西方人完成的、西方人推進的,跟東方人沒有關係。

所以我提出一個東西,世界民主革命有五大浪潮。第一大浪潮是歐美革命,在這個世界上由西歐的一些國家和當年的美國造成了民主革命、獨立革命,這兩個革命造成了現代的進步的民主共和國家。這是第一波,這一波的影響力很大,它造成了整個的歐洲,直至亞洲,都受了所謂「歐風美雨」的影響。可是到了上個世紀初,世界民主革命的浪潮出現了第二大浪潮,而第二大浪潮的第一排巨瀾就是中國的辛亥革命。大家算一算,從歐美革命以來,一直到辛亥革命,還有哪一波革命比辛亥革命比辛亥革命所推起的波浪更大?辛亥革命直接影響了兩個,一個是不東不西的國家,一個是屬於西邊的國家——第一個,影響了俄國,第二個,影響了德國。第二波浪潮,讓德國爆發了革命,建立了魏瑪共和國,然後有被希特勒用專制進行復辟,用極權進行統治,用軍隊去蹂躪整個歐洲。這場革命影響了俄國,在1917年二月產生了俄國的民主革命,建立了一個俄國的民主政府,克倫斯基政府。這個政府只存在了八個月,可是這個政府它的魅力在哪裡呢?因為它是要搞憲政的,它是要走向共和的,它是要還權力於人民的。儘管八個月以後列寧領導的共產革命把它徹底推翻,在俄羅斯的任何角落、在全世界任何地方,再也看不到俄羅斯共和國的三色旗了,可是有誰能想到,七十四年以後,當蘇聯轟然而垮,在這塊土地上,在俄羅斯的大平原上,響起的是當年俄羅斯共和國的國歌,飄起的是只存在八個月的俄羅斯共和國的國旗,恢復的是俄羅斯共和國的憲政和議會。

我剛出國的時候,當我看到舊金山唐人街那麼多中華民國國旗的時候,我心裡很激動,這是舉世絕有的現象。一個曾經統一過中國,因為打仗打敗了,敗退到一個小島,居然能讓她原有的國旗在全世界一直飄到今天。可是這個飄旗的中華民國臺灣,卻不相信他們能夠光復中國。可是,八個月全面滅亡的俄羅斯共和國卻在共產黨垮臺以後成了俄羅斯大地上的真正的主宰。這說明什麼?我不想說了。

所以,中國的辛亥革命跟外人比,在它第二波當中,中國辛亥革命是打頭的革命,掀起了東方的民主革命,創建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影響了德俄和其他一些國家紛紛爆發民主革命。

雖然這波革命由於世界整個局勢的關係受到了一些阻礙、挫折甚至是反復,比如說希特勒的法西斯化,共產黨在蘇聯的階級鬥爭和階級專政化,然而,他們都已經解決了。東德和西德民主統一了。俄羅斯開始走向共和,雖然那個共產黨的餘孽現在還在製造種種的麻煩。但是要相信,民主共和的道路是要反復的,是曲折的,俄國畢竟已經推翻了專制制度。

世界民主革命的第三大浪潮是什麼呢?二戰以後。大家都知道,二戰以後共產主義在世界上建立了所謂的社會主義國家,今天它們的絕大多數已經敗亡了,現在就剩下中國共產黨帶著北朝鮮,帶著越南,還帶著古巴幾個小兄弟在那裡艱難度日。可是,這波二戰結束以後的浪潮,民主革命浪潮,卻把整個世界開始向民主推進了。在歐洲,在非洲,在南美洲開始陸續的出現了民主國家,出現了憲政制度。在東亞,從南韓到菲律賓到馬來西亞到泰國,自從1955年萬隆會議以後,亞洲東部的人民,不論是大陸還是島國,他們都在一邊追求真正的民族獨立,一邊在追求民主憲政的實現。這是事實吧。唯有我們的大陸的中國,在這波浪潮當中,仍然堅守著它頑固的專制陣地,沒有繳械。

第四波浪潮就是大家都知道的,1989年的「蘇東波」浪潮。我曾經到哥倫比亞大學去interview的時候,哥大東亞系的所長,很有名的黎安友先生,Andy Nathan先生,他就問我,他說你將來在輔導博士生的時候,不要說我、說我們這些東亞研究專家不懂中國。我說我當然不會說。他說那你認為我懂不懂中國呢?我就笑了,我說你不懂。他是美國研究中國問題的第一個專家,對我非常好,真的也很有水平,他能讀《古文觀止》,他能講中國的漢語的地方語言,很了不起,可是我說他不懂中國。他說為什麼,我說我不直截了當的說,我說我舉個例子。1945年以後,你們美國和莫斯科的共產帝國發生冷戰四十餘年,在這四十餘年當中,你們連「星球大戰」都設計好了,你們花了無窮的人力財力資源去研究俄國、去研究共產黨、去瞭解共產黨,你們派了無數的間諜去深入俄羅斯的大地上,企圖瞭解一點真實的情報,可是你們從總統到官員到專家到老百姓,你們就沒有一個人想到、沒有一個人在他的學術報告中提到,共產黨的俄羅斯不需要你花三顆子彈,他們自己在三天內就垮了。你們曾經稱蘇聯是「鐵幕」,可蘇聯跟歐洲的關係、跟西方的關係遠遠超過中國跟西方的關係。你們對俄羅斯尚且如此的不能瞭解,你們還能瞭解真正的鐵桶——中國共產黨統治的中國大陸嗎?他被我的話折服了,他說你講的是對的,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共產黨,蘇聯的共產黨政權,就這麼垮了。只有三天,誰都沒有想到。

今天,臺灣的官員也在座,我就順便說一句話,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說我們從來沒有想到共產黨不需要我們來對付它,它自己就垮了。真的,這一天越來越近了,臺灣就做好準備吧。

第五次就是「茉莉花革命」。大家也許會說,你說這茉莉花革命有勝有敗,甚至還有反復。不要忘記了,一個一千五百的教、政、軍合一的統治,一次革命解決不了它的。它要多次革命。就像我們的辛亥革命英雄張振武先生所說的那樣,這位將軍說,共和革命不是一次能夠完成的。而且,第一次成功以後,他自己也被改良派們屠殺了。

這五次民主革命,我們中國的辛亥革命是第二大波的發軔者。這五次革命,推進了世界民主的進程。用我的話來說,沒有革命潮,哪來民主波?在座的都是孫中山先生的信徒,中山先生說得很清楚嘛,說「歐洲君主立憲,均為革命之所賜」。

我們認識了五大革命浪潮,我們就能認識到,中國辛亥革命正是這五大浪潮中的第二大浪潮,並且是第一排巨浪,因為它的建國的方向是三條:第一,民族獨立;第二,民權解放;第三,民生追求。三條,條條都符合世界近現代民主革命的根本要求和基本要求。特別是民權的提出,孫先生在民權主義問題上的完整的敘述、科學的敘述,確確實實把世界民主革命的對民主、民權的認識提高到了相當的高度。

前天我來之前,大陸來兩個博士來看我,他跟我說了一句話:今天不贊成孫中山的人都是沒有讀過孫中山書的人。如果今天我們能夠靜下心來好好讀一讀孫中山的書,我們就會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在兩百多年前,歐洲的民主思想和理論確實是先進的,但到了一百來年前,孫中山的民權思想才是最先進的,而且直到今天,歐美國家的思想家們無法超越他。無非是因為中國分裂,中國動亂,中國不安寧,中國遭遇了共產專制制度的復辟,所以我們的國家沒有在世界上真正形成自己的地位,否則的話,孫文的民權思想將會在全世界站在最領先的地位上。

晚清時期革命的三個階段

這是對外比。那我們對內比呢?簡單的說,晚清七十年,革命有三個階段,1840年鴉片戰爭到1911年滿清朝廷傾覆這七十年間,革命經過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傳統式的農民革命。洪秀全的革命,太平天國的革命,就是它的代表。所以,它在它戰勝的地區它建立了天國還是一個專制朝廷。

那麼晚清革命的第二階段是以會黨革命為主的。它有兩個特點:一個,會黨革命,它是從農村轉向城市;它第二個特點,晚清的會黨們已經開始——當中的一些先進人士已經開始接受孫中山和革命黨傳播的共和理念,並且以他們為主,在中國內地發動大規模的起義和革命。其中有兩個典型的例子。

一個例子,是改良派利用會黨「勤王」,發動長江七省的起義。康有為派梁啟超,梁啟超找到畢永年,畢永年找到了長江流域哥老會的總頭目朱四角尊,然後和他合在一起,發動整個的長江七省起義。幹什麼呢?「勤王」,反對太后,要拯救光緒皇帝。可是,他失敗了。朱四角尊,這個長江流域哥老會的總首領,為這次改良獻出了自己的性命。因為康有為在海外籌集的六十萬美元的資金,四十萬自己扣了下來,二十萬沒有及時的送到國內,所以整個七省起義只有安慶秦力山一支苦戰七天七夜,然後徹底消亡。它的總指揮唐才常,在武漢和二十幾個同道們被張之洞砍了腦袋。

第二個例子是1904年華興會成立的時候,黃興和劉道一和兩湖哥老會的首領馬福益一同建立同仇黨,發展到十萬人以上,最後發動長沙起義,不幸戰敗,馬福益為革命而死。他被捕以後堅定不屈,英勇的被屠殺在清軍的屠刀之下。

會黨革命是中國傳統革命裡面的一個新的東西,它特別在明清兩代表現得很突出。可是,它接受了近代的一些思想和皮毛的民主意識,開始在中國發動起義,他們的起義當然不能成功。當他們為主體的時候,他們的整個思想覺悟和組織方式是不行的。這就是晚清革命的第二個階段。

第三個階段,就是中國同盟會成立前後,特別是成立以後,孫中山先生所發動的起義,還有光復會等發動的起義,這些起義加起來十七次。十七次越到後面,越能夠顯示一條:它是以孫中山的三民主義的思想作為起義革命的理論基礎,它是以中國海內外的青年知識分子作為它的領袖和主體,它是以日本留學生成為它的中堅力量。整個起義的水平提高了,思想水平提高了,而且革命的方向準確了。民主革命,不僅是推倒滿清,而且如果漢人任何一個人要當皇帝,也必須推倒,因為這次革命已經明確的要解放民權。我們大家講民主革命,其實民主革命就是解放民權。民權不解放,哪能有民主呢?婆婆不把鑰匙交出來,媳婦能夠去當家嗎?所以,人民有了權,才可以做主,整個民主革命的核心含義就是民權。

這場革命,終於最後孕育成了武昌起義的成功。它變成了一個以舊統治者手中的新式軍隊的青年們——青年軍官和士兵們——為主體,反叛滿清朝廷,掀起、舉起革命的大旗,終於造成在安慶新軍起義、在廣州新軍起義失敗以後,第三次新軍起義——武昌起義,獲得了成功。辛亥革命由此創建了我們近代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這是三千年的大變啊,這不是一天的變啊。中國有歷史考證的幾千年歷史,有幾個大變,第一個大變,就是文武周公的大變,變封建制——封侯建國制度,這是第一次大變。第二次大變,就是秦始皇廢封建、立郡縣。第二次大變自秦始皇以下兩千一百年,全部延續的是秦始皇的制度——君主專制制度。到孫中山,終於來推翻君主制度,建立共和制度。中國三千年歷史大變,兩千年來第一次。所以,我們的辛亥革命才是一個真正進步的革命。它進步在哪裡?它把「家天下」變成了「公天下」,它把君主的統治改變成了向民主憲政制度的邁進,它把人民的民權看得比君權、比任何統治者的權力還要高,它真正的把民生放在了自己的檄文裡面。

辛亥革命的先進性之所在

辛亥革命的性質,決定了中華民國的性質。中華民國創建,它是不是先進的?它當然是先進的。它先進在哪裡呢?第一,民權解放。第二,憲政初試啼聲。

什麼叫民權解放?中華民國是怎樣解放民權的?大家都知道,孫中山先生主持制定了一個《中華民國臨時約法》。《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的第一章的第二條說得很清楚,中華民國的權力在於國民全體。人民是這個國家的掌權者。它在它的整整的七章五十五條當中,有十八條講如何保障和發展人民的權利。這是中國自古以來,開天闢地以來,沒有過的事情。因為中國自古以來,和世界上自古以來一樣,都講的是皇權、王權、教權、神權,從來沒有講過民權。到了西方開始民主革命的時候開始講民權,到了孫中山,提出了完整的民權思想體系。中華民國創建以後把民權十八條全部列在她的臨時約法裡面。我對照了1948年以後聯合國的三大人權公約,基本上差不了多少。和當時世界上一些民主進步國家的憲法中的有關民主條例相比,真的差不多。

第二個,民主憲政。因為人民有了權了,人民立刻就有了這樣幾個自由。第一,組黨的自由。組黨。在1911年辛亥革命之後,特別是1912年元月1號中華民國創建之後,短短的半年內,中國全國有人民自己組成的政黨、社團達到一萬多個。不要忘記啦,今天的中國大陸可是一個都沒有啊,只有共產黨。1912年的2月到6月份,向北京民政部正式登記的政黨八十五個。這八十五個個政黨,在1912年到19132月中間,在這一年當中,慢慢的由小變大,變成了三個政黨。哪三個政黨?同盟會,共和黨,和統一共和黨。同盟會是個革命的同盟會,共和黨是袁世凱的御用政黨,統一共和黨徘徊在兩邊。它們在臨時參議院裡面,已經建立的臨時參議院裡面,同盟會佔四十席,共和黨佔四十席,統一共和黨佔二十餘席。這樣的一個架構,它說明了什麼呢?組黨的自由帶來了政黨政治的開端。中國開始了政黨政治。而且政黨政治一開始就步上了一個正途,因為它的政黨政治是為了實行憲政而準備的,這些政黨已經在國家的臨時參議院裡面佔有了自己的席位,下邊就要準備選舉了。

中華民國的開創,是不是進步的,先進的,中國數千年沒有的?亞洲的第一個緊步歐美先進國家制度的後人開始擺脫三千年的封建專制和君主專制制度,建立了第一個要走向共和的好國家,新國家。這是我要講的第一個問題。

二,從歷史進程來看中華民國存在的合法性

第二個問題是我重點要講的,從歷史進程來看中華民國存在的合法性。我先講中華民國創建的先進性,我現在講中華民國創建的合法性。從哪裡看?從歷史進程來看。大家都知道,今年是不是民國104年了?好,那麼民國已經一百零四年了,不要忘記,法國,法蘭西共和國,是經過了九十九年再確認的共和,而我們一百零四年了。而法國的君主制度只有四百年,我們的君主制度是兩千一百年。法國遭遇了初期共產主義運動的侵擾和破壞,而我們遭遇了以蘇聯為代表的整個共產主義陣營的徹底破壞。

那麼,怎樣來看這個歷程呢?我想,第一,我們首先要明白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可能在臺灣朋友面前不是問題,但是在大陸卻是個問題。什麼問題?那就是,一部中國現代史,其實就是一部中華民國史。我們說,我們想要寫一部中國現代史,那你就去寫中華民國史。為什麼?因為只有1911年的辛亥革命、1912年元月中華民國的創建,才劃開了中國近代和現代的關係,劃開了古代中國和現代中國的界限。臺灣朋友,我想你們很清楚這個道理,可我清楚它的時候已經四十八歲了,而且在大陸還不能講,因為共產黨把1911年看成是「舊社會」,是「黑暗的社會」、「反動的社會」,辛亥革命是「資產階級革命」、是「無產階級革命」一定要打倒的革命,中華民國是「資產階級革命」創建的「資產階級共和國」,是共產黨領導的「無產階級革命」所建立的「無產階級國家」所必須推倒的國家。

如果我們明白了這個東西以後,你就會明白共產黨它把中國現代史的劃界劃在1919年。它的正面的理由是什麼呢?是1919年中國的無產階級走上歷史舞臺了,藉著「五四運動」,中國的工人開始上街罷工了。它只能騙我們大陸的老百姓,因為在晚清的時候,中國的工人階級早就上街了。在四川,在武漢,在長春,上萬的三輪車工人、挑水工人,早就在晚清時代走上街頭罷工罷市了。它根本的意義,是把中華民國納入整個三千年舊中國的範疇之內。所以我說中國的御用學者和今天在中國大陸腦袋還不夠清楚的一些學者們,他們到今天還在說中國現代史起於1919年,豈不是一個很大的笑話嗎?當然,不能怪他們,共產黨由周恩來為主,邀請了一批它共產黨的學者,躲在中南海裡製造了這部「中國現代史」。

我們明白了這個以後,我們就能明白下面的東西。自從1911年以來到今天的歷史,中國現代歷史中的正史,就是中華民國的歷史。因為中華民國歷史上有兩個亂世,一個是北洋時期的亂世,一個是1949年以後共產時期的亂世。因為中華民國並沒有滅亡啊,不管今天的中國國民黨、中華民國臺北政府還有沒有光復大陸的雄心,中華民國沒有滅亡啊。中國國民黨、中華民國臺北政府在臺灣堅持了六十多年,這個功勞是必須肯定的,因為只要他們把中華民國這個國統保住了,就是對整體中華民族的一個最大貢獻。不要抱不住啊,一定要保住啊。但是目前這個樣子,有點保不住的樣子啊。

中華民國的共和分期

我們明白了這個以後,我們就可以給中華民國的歷史進行一個分期。什麼分期呢?最近啊,一兩年來,海外一些民運朋友還有國內的一些學者都在講「第三共和」,就是說中國大陸要建立「第三共和」。

開始的時候,第一種觀點是:中華民國、辛亥革命是「第一共和」,然後1949年共產黨是「第二共和」,那現在我們要建立「第三共和」。當然,這個思想是完全錯誤的。錯誤在哪裡呢?第一共和是辛亥革命、中華民國,對了;49年是共和嗎?你要看到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就對了嗎?它就是「共和」嗎?它明明是專制嘛。今天就是一個最小的孩子、最老的老人,也知道共產黨是專制,不是民主,不是共和啊。是不是?共產黨自己都承認自己是專制,連憲政的討論都不允許呀,誰要討論就抓誰呀,去年以來討論憲政的大學教授抓了很多啊。所以這顯然是不通的。共產黨不是共和,不是第一共和的傳承者。

那麼中華民國的共和,我們怎樣去看它,去給它劃界呢?這裡要解決一個問題。什麼問題?講第一共和、第二共和、第三共和,這個理論的來源,是來源於法國,因為法蘭西共和國被歷史學家們成為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法蘭西第二共和國、法蘭西第三共和國,但是他們忘記了一條,就是我在研究中發現這個問題,那就是,當我們講法蘭西第一共和國、法蘭西第二共和國、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時候,我們忘記了法蘭西在革命的進程當中出現過拿破崙的兩度復辟和他侄子的一度復辟,又出現過波旁王朝的復辟和七月王朝的復辟。這五次復辟曾兩次徹底消滅了法蘭西共和國,也就是徹底消滅了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徹底消滅了法蘭西第二共和國。所以,要是把法國的共和進程整個聯繫起來一起看,你就會發現——發現什麼?它是共和國徹底滅亡了,然後推倒復辟,再建共和,又出現了第二個共和國、第三個共和國、第四、第五、第六這麼下去了。可是不論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共和國,她都叫「法蘭西共和國」。

我們中華民國不是這樣。第一,我們的中華民國到今天為止,拜中國國民黨的福,還沒有滅亡。中華民國沒有滅亡。你只能說打敗了,逃到小島上去了,可是中華民國的國旗還在那裡飄揚著,中華民國的國旗還在芝加哥的這些僑界大樓的上空飄揚著。儘管共產黨這些年沉著心思要一桿旗一桿旗把中華民國的國旗全部給扯下來,可是它扯不完,有的扯下來又上去了。最近我們在舊金山,我們有了個辦公室,我們的第一個願望,升起中華民國的國旗。那麼中華民國作為一個國家她沒有徹底滅亡過,她怎麼能分第一個中華民國、第二個中華民國、第三個中華民國呢?不可能嘛。對吧?那麼怎麼分呢?我們只能分中華民國政府有第一共和政府、第二共和政府,今天要光復大陸,就是要建立中華民國的第三共和政府。

那我們先來看一看,她的兩個共和政府,第一、第二,是不是合法的?她的存在,是不是進步的?我們怎樣來判斷一個國家她的政府是進步的還是反動的、倒退的?怎麼判斷呢?我在《誰是新中國》這本書的導論裡面曾經提出過兩個標準。這兩個標準是什麼呢?

一個標準就是,在整個中國現代史的歷程當中,也就是中華民國史的歷程當中,當國難當頭之日,敢於勇敢的站起來保衛自己的民族、保護中華民族的血脈,它就是進步的,就是合法的。誰要不保護自己的民族、不延續自己民族的血脈,而是承認馬恩列斯毛鄧江胡習才是自己的祖宗譜系,它當然是反民族的。因為大家都知道,中國的傳統文化從文武周公下來的嘛,堯舜禹湯下來的嘛。而共產黨的宗譜系列是馬恩列斯毛鄧江胡習,該歇了,是不是?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它當然是進步的,中華民國是一個存在的,存在住的,是合法的,在民族上。對不對?

那麼第二個呢?在民族上,它也還是更合法的,因為中華民族就是反對列強欺凌,是不是?推倒滿清貴族專制統治而建立的,所以中華民國她當然,她的共和國的來由證明了她是合法的,是進步的。

所以我們在分析中華民國的共和分期的時候,共和期限的時候,我們把她分成了第一、第二共和,然後我們根據這個再來分清楚中華民國的四個政府。第一共和政府裡面有一個政府加一點點別的政府。第二不是共和政府,是北洋政府。第三個是中華民國的第二共和政府。第四個是第二共和政府敗退臺灣以後終於走向憲政、還政於民以後的第四個政府。如果我們把中華民國的兩個共和分成四個政府,我們就能夠一個政府一個政府來判定它究竟是合法還是不合法。

中華民國第一政府

那麼第一政府,我想,第一共和裡的第一個政府,那就是中華民國的南京政府。辛亥革命以後在南京建立中華民國政府,那個時候不叫「南京國民政府」,就叫「南京政府」。南京國民政府是蔣介石北伐統一中國以後在南京重建中華民國南京政府的時候,才叫南京國民政府。我想這些大家都知道得比我更加清楚。那麼第一共和政府的南京政府,也就是1912年的元月1日到1913年的2月。我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孫中山建立政府只擔任了三個月的臨時大總統,然後就把總統被迫讓給了袁世凱,可是袁世凱在19132月以前在法律上、在法制上、在憲政上沒有公開的撕下臉,仍然延續著中華民國南京臨時政府的這樣一個憲政框架在向前走,一直走到1913年的2月份暗殺宋教仁。在暗殺宋教仁以後解散了國民黨,遏制憲政,準備帝制,他就不屬於中華民國的第一共和政府的範疇裡。

那麼中華民國的第一共和範疇就是南京政府加上十一個月的北洋政府,在這個期間,它是不是合法的、進步的呢?我剛才講了,第一個南京政府的合法性來自反對滿清貴族統治和反對列強欺凌這一個出發點上。南京政府在它的創建以後,它公佈的臨時約法說明它是要向民權的解放道路上去走的。南京政府在政黨自由、在政黨政治開始以後,一直到1913年的2月份,在這個階段,中國的憲政是健康的在向前發展的。為什麼?有一個例子可以說明:在1912年的年底到1913年的年初,在全中國出現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的大選,全國各地的老百姓都參加了這個大選。選什麼?選參眾兩院的議員。然後選出來以後,再由他們去選中華民國的正式大總統。那麼,在這個選舉過程當中,我們發現了一個情況。什麼情況呢?那就是,同盟會降低了自己的標準,更名改姓為中國國民黨。這樣,它把統一共和黨拉過來,它在臨時參議院佔六十席,可是到大選以後,它在八百個參眾兩院的席位當中——準確的說,八百二十個席位,當時有人稱「八百羅漢」——在這八百二十席當中,光是國民黨的席位就佔了三百九十二個席位。在眾議院的二百六十九個席位當中,國民黨佔了一百六十九個席位。它已經成為參眾兩院裡面一黨獨大的局面了,宋教仁的政黨政治的夢就要實現了。可就在這時候,袁世凱御用的三個黨加起來,總體得到的席位都沒有辦法跟國民黨一個黨的席位相比,宋教仁就在上海被暗殺了。這就是一個基本的例子。第一共和政府因為宋教仁的死而結束了,南京政府的健康的、正確的政策也到此為止了。中華民國一百年來四個政府中的第一共和政府和南京政府已經結束了。

北洋政府

接著是什麼呢?就是北洋政府。北洋政府是怎麼來的,我想在座的老先生們都比我知道得還要清楚。它有兩個來由。它一個來由是什麼?它一個來由就是晚清的時候貴族的綠營兵已經沒法打仗了,只有靠漢人的大臣回到鄉下辦團練來打太平軍,來打各地起義造反的人物。出現了湘軍,緊接著我們安徽又出了李鴻章,又建立了淮軍。而淮軍的大部分將領又被袁世凱所吸收,建立了北洋軍。所以從晚清到民初,軍隊已經從國家變成了個人的軍隊。而這個人的軍隊,在晚清民初最有勢力的是誰呢?袁世凱。袁世凱因為有北洋六鎮,就等於擁有了滿清王朝最大的一支現代化軍隊,在當時就叫現代化了。他開始左右政局,因為從湘軍到淮軍到北洋軍,表現出了一個特點,那就是,第一,軍人是私家的,軍隊是私家的軍隊;第二,私家的軍隊開始干涉政治;第三,私家的軍隊對政治產生了野心。

第二個呢,大家知道,晚清有所謂「立憲改良派」,而「立憲改良派」是什麼?「立憲改良派」就是堅決反對孫中山革命,要求在保持滿清王朝皇位、皇朝統治的前提下,建立所謂的君主立憲制度。也就是說,要把從當時算起倒退兩百多年前在英國出現的君主憲政制度搬到中國來,而反對直截了當的法蘭西共和制度。所以孫中山說過一句話,保皇黨、立憲黨反對革命較之滿清朝廷為尤烈。而袁世凱恰恰就是這個晚清時期,最後的時期,就要滅亡之前,整個立憲改良派的希望之星,是整個立憲改良派的真正的第一位領袖。當時的民間領袖有很多,以張謇、湯壽潛他們為代表,屬於民間領袖,而官場領袖就是袁世凱。

袁世凱因為有了這樣兩個來源,袁世凱在民初對軍隊的掌握和對立憲派的掌握,中國當時任何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相比的。而且,由軍隊而生的、由立憲派而來的袁世凱的北洋系和袁世凱本人的淫威,在辛亥革命以後幹了一件事,這是我近年來研究的一個很重要的成果,那就是革命黨總是很尊重改良派,不得已才去批判他們。而且,革命剛剛成功,不論是從武昌起義開始,到全國各地的革命黨,都要把政權讓給改良派,因為他們年紀大,有錢、有地位、有名聲,本來做過官,都是一些官場混子。於是,革命黨人認為自己年輕、幼稚,自己沒有從政的經驗,就把權力交給他們,沒有想到,這些立憲黨、這些改良黨們,反過來凶狠的殘殺革命黨。

當時中國有個民謠,叫「前年殺了吳祿貞,去年殺了張振武,今年又殺了宋教仁」。它講的還是最大的。他們在湖北、湖南,在安徽、廣東、四川,殺的革命黨不計其數。為什麼?攫奪辛亥革命的權力。所以,辛亥之後的亂局,完全是晚清的殘餘軍隊和晚清的改良黨們一手製造的。大家看看,我一個人就能證明它,袁世凱復辟帝制,袁世凱就是晚清最大的改良派;張勛復辟帝制,張勛就是袁世凱部下的軍隊改良派。是不是這樣?康有為要復辟滿清,康有為是晚清的最大的改良派,這夥晚清的改良派在辛亥革命之後為攫奪權力,殘殺革命黨人,造成了這個中華民國創建以後的一片亂世。整個北洋軍閥的混戰,其實都是晚清時候改良派軍人們的混戰。

不認識這個問題,對於今後的中國將會有很大的威脅。因為今天中國的局面,就是晚清的局面。到今天為止,在海內外,改良派整整統治了中國三十年。他們有政客,有軍人,有上層知識分子,有流亡海外的前官僚且所謂的「民運領袖」,他們結成一團,到了一定的時候,他們是要奪取權力的。前年,當薄熙來事件發生的時候,有一位改良派的民運領袖就曾經寫過一篇文章,「現在是我們跳船的時候了」。為什麼這麼說?我們本來是站在改良的船上的,看來革命在中國已經不可避免,我們要趕快乘機跳到革命的船上,把權力的槳拿到自己手裡來。歷史就是這樣驚人的重複和重演著。

那麼,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北洋政府的建立,實際上就是晚清軍隊改良派和晚清的立憲改良派的結合,那麼這個政府是由這兩派人一結合,這個政府就出現了兩期,前後兩期不同的狀態。

第一期,袁世凱公然復辟帝制,前後四年,終於在護國戰爭的旗號下被推翻了,帝制沒有搞成。所以,袁世凱在北洋政府的前期就是復辟期,就是要復辟帝制的時期,這個時期,我們是完全不能贊成它的,它是完全沒有任何的進步性的。我舉一個例子,在這個時期裡面出現了一個狀況,就是整個思想文化的自由發生倒退。我剛才沒有講,辛亥革命剛剛創建的頭一年多裡,中國的報紙,就是民辦的報紙、自由的報紙,從晚清的一百種,短短的半年發展到五百種。可是在袁世凱當政以後出現了一個狀況。什麼狀況?在短短的四年裡,袁世凱首先將這五百份報紙逼到什麼程度?逼到三百多家被迫關閉。七十一家由他下令關閉。二十一個新聞記者被他殺害,六十個新聞記者被他囚禁入獄,整個袁世凱時期,最後只剩下一百三十九種報刊。這一百三十九種報刊裡面,其中的四分之三是袁世凱御用的報刊,剩下的是商業報刊和小市民報刊,專門報導花柳新聞的。整個袁世凱要復辟的期間,把整個中華民國創建初期的一片自由的景象完全打殺下來。所以,北洋政府的前期必須全部否定。當然了,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們也不是沒有做過幾件好事,後面我要說。

北洋政府的第二期是什麼呢?袁世凱死了以後,從1916年的4月到1928年的7月整個北洋政府覆滅,北洋政府的後面的這些軍人們幹了些什麼呢?這麼幾件事啊:第一,軍事割據,軍事統治,軍隊混戰。整個國家席捲在這一場混戰當中。在這場混戰當中出現了一個很怪的現象,我們還用數字來說。短短的北洋政府,從袁世凱算起,到最後張作霖退出北京失敗,十七年,建立了五屆國會,有了七個總統,內閣總理換了五十九次,組閣、倒閣成為家常便飯。整個國家出現在軍事獨裁統治之下,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到滿清那個程度,可是軍事獨裁統治伴隨著軍事的割據、戰爭,造成了整個中華民國雞犬不寧。這就是北洋政府的第二期的政治狀況。

但是我現在要幫它說話了。我們怎麼想起來幫它說話的呢?是我們這些在共產黨中國,在共產黨統治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忽然意識到了,共產黨連北洋軍閥都不如。因為北洋軍閥在我們人民的腦袋裡是很糟糕的,可是我們現在覺得共產黨真的不如它。為什麼不如它?

從民族的角度來說,北洋政府做過好事。1914年的中國、英國和西藏在西姆拉召開會議,英國王室的麥克馬洪提出來要劃分內臟和外藏的區別,煽動西藏政府獨立。袁世凱的政府派了一個叫陳貽範參加了這個代表會,而西藏要求獨立的這個文件英國簽署了,西藏政府簽署了,我們北洋政府的代表陳貽範拒絕簽字,不承認英國有煽動西藏獨立出中國國家的自由。這是好事啊,因為他還有點祖國觀。至於說我們中國和我們中國的西藏的關係,那是將來的話,我們以後在另一個專題裡再詳細敘述。

第二個,19201921年著名的華盛頓會議,這個會議開始之前就把中國看成是二等國、三等國,只有聽會的權利,沒有發言的權利,可是北洋政府據理力爭,最後在華盛頓會議召開的時候定下三個條件,這三個條件一個意思,就是承認中國的、中華民國的國際獨立地位;承認中華民國有權利躋身在世界各國之中參加華盛頓會議;第三,會議要保證中華民國的權益。我們不能不說,軍閥們是混戰,但是軍閥們還有愛國的一面。

第三個,1921年前,山東問題,1919年的巴黎和會不是要讓日本人去接受德國人在山東的權益嗎?那中國人雖然沒有簽字,可是日本人還是進來了,北洋政府裡賣國的政府也不少啊,進來以後,整個山東的權益,青島的權益,還有東北四條鐵路的修建和山東兩條鐵路的修建,完全都被控制在日本人手裡,中華民國的北洋政府和日本人打了一仗,這一仗打了將近一年,把我們在山東的權利,包括日本的駐軍權,全部收回國有。日本人非常丟臉的在這一次山東問題的談判當中全面敗北。

還有一個故事,那就是段祺瑞的故事。段祺瑞的什麼故事呢?大家都以為共產黨是在南方鬧起來的,不是。共產黨是在中國的北方鬧起來的。1921年、22年的時候,蘇聯到中國來,不是首先找的孫中山。它首先找的是誰?是吳佩孚。第二個找的是誰?陳炯明。第三個才找的孫中山。先找了吳佩孚以後,吳佩孚答應它,就是說我可以幫助你們在中國的北方建立共產黨組織,方法很簡單,共產黨派出一百二十九個黨員——當時的共產黨一共才四百三十來個黨員——一百二十九個黨員作為平漢、平綏、同蒲、津浦鐵路上面作為列車的檢查員,每個月給他們的工薪是一百二十九塊光洋,那個時候兩塊光洋就能過一個月。他們共產黨的這些列車檢查員一個月一百二十九塊光洋,他們就在這三大鐵路的北方,長江以北的地區,到一個站就宣傳一個共產主義,到一個地方就建立一個共產黨的組織,中國的共產黨組織就是在軍閥吳佩孚的支持下開始建立起來的。這個組織建立了以後,段祺瑞予以了干涉。為什麼干涉呢?因為蘇聯人不僅要在中國搞共產革命,蘇聯還要佔據中國的外蒙古,向外蒙古駐軍。在段祺瑞的授意、吳佩孚的堅持下,拒絕俄國向外蒙古駐軍,拒絕承認外蒙古獨立,這點和共產黨不一樣啊,共產黨1950年的人民日報社論歡呼外蒙古獨立。他們拒絕了,拒絕以後就乾脆吳佩孚和共產黨的關係也就完了。然後才有所謂「二七大罷工」。罷誰?反過來共產黨幹吳佩孚。在這個問題上,他們的民族性,他們的國家性,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國土分裂的這一種良好的願望和意志,那表現的真的挺好的。不像共產黨居然把我們一百五十萬在東西兩邊和俄羅斯接壤的土地,居然就在他們手裡簽了條約,向俄羅斯拱手相讓。也沒有把西藏、南藏的九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就這樣輕巧的劃給了印度,成了印度的一個邦。沒有,軍閥們不幹這個事的,沒有幹這個事的。

所以,我們從這個角度來說,北洋政府在愛國的問題上是有進步性的。但它在愛國的問題上它也有反動性。它的反動性在哪裡呢?就是一個軍閥,大軍閥,和兩個大軍閥,他們的背後都有一個列強或三個列強,然後在列強的指示下,他們在中國割據,列強給他們槍口砲彈,他們在中國割據,在中國混戰,列強們從他們手裡得了無邊的好處,這就是賣國行為。這是軍閥的罪孽之一。我們看問題要客觀,好事就是好事,壞事就是壞事。

那麼在民權問題上呢?民權問題上不一樣了。民權問題上北洋政府在袁世凱死了以後它還真有一個很好的發展。為什麼?我們還是拿新聞報刊來作為舉例。我剛才說了,袁世凱在臺的時候,整個新聞、思想、文化界被壓制,記者被抓進監獄、被暗殺,可是到了袁世凱死了以後,北洋政府在他死後的三個月就發出一份通知,將被袁世凱禁掉的《少年中國晨報》等二十一家大報全部復刊。然後到了1917年,到了1918年的時候,報紙重新恢復,民辦報刊一下上升到二百八十九種。它告訴我們,袁世凱之後,北洋政府開始採取思想、文化、言論自由上的開明措施。我還要重複一句話,今天中國大陸人民一份報紙也沒有,也不給辦。

到了北洋政府的第三期,徐世昌接受五四運動的教訓,在徐世昌的政策下,北洋政府大力廣開言路,到了1926年的時候,北洋政府的報紙已經有多少了?已經有一千零三十四份民辦報紙,一千零三十四份。1919年到1920年這兩年在中國民間辦的雜誌、期刊,一百種。到1926年中國民間辦的雜誌、期刊高達多少種?五百八十四種。民間的通訊社七十五家。大家想一想,這個數字是我們大陸人民夢想了六十七年而絕對得不到的。可是,一百年前的北洋政府已經做到了。所以在北洋政府時代,由於言論的自由、辦報的自由、辦刊的自由,思想文化極其的活躍。大家不要忘記了,偉大的新白話文運動,偉大的新文學運動,偉大的五四愛國民主運動,都是勝利和成功在北洋政府時代。

所以我曾經在一次講演中說過一個問題,為什麼北洋政府時代五四運動能夠成功,並且當時的總統徐世昌下保證永遠不鎮壓學生運動,可是到了七十多年以後在共產黨統治下的1989年,北京也爆發了一次愛國民主運動,雖然它的本質是個改良運動,可是它要求反貪污,要求言論自由,共產黨居然用坦克車、機關槍無情的掃射、碾壓他們。最近加拿大的新聞界解密,放出了一批六四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下的學生和市民們被坦克車碾死的慘狀。歷史是驚人的倒退。所以,我們看到這裡,我們就知道,北洋政府也有進步的一面。

它還有更進步的一面,在北洋政府統治時期,中國的經濟,中國的經濟發展,被稱為第一個黃金時代,也就是中華民國歷史上經濟發展的第一個黃金時代。這個黃金時代用個具體的數字來說,那就是從1912年中華民國創建,到1920年,十年當中,中國工業的總投資超過晚清改革開放——就是「洋務運動」,跟共產黨一樣,改革開放——四十六年的一倍。就是說晚清四十六年改革開放中的總工業投資只是北洋政府十年總工業投資的一半。十年是它四十六年的一倍。這樣的經濟發展,那也真的是夠快的了。所以中華民國的經濟發展是從這裡開始的。

但是在民生問題上出現一個問題。因為軍閥們統治之下經濟發展了,鈔票當然就多了,可是鈔票弄到哪裡去了呢?連年動盪,人民不安,可是連年動盪人民更苦啊。苦在哪裡呢?經濟發展的鈔票全部灰飛煙滅在軍閥混戰的戰場上,就像今天三十年共產黨改革開放「洋務運動」所帶來的經濟成果全部進了大小貪官的口袋裡一樣,人民沒有享受到。這是北洋政府在經濟上的成就和北洋政府在經濟上的反動性。

北洋政府還留下一個非常大的遺患。什麼遺患呢?那就是,在北洋政府時期,由於連年內戰,農民痛苦,沒有時間來進行孫中山先生所講的平均地權的農村改革,土地改革。十七年沒有進行土地改革,農民沒有感受到辛亥革命帶來的好處,農民沒有感受到自己真正獲得了解放,為後來共產黨在二十年代發動「農村革命」、割據中華民國奠定了歷史的和農村社會的基礎。

這就是北洋政府。我們從北洋政府的整個發展,我們可以看到一個基本的東西。什麼東西呢?第一,北洋政府的軍事獨裁統治就是專制復辟統治的一種,所以,在北洋政府裡面,在政治上,它充滿著專制復辟的因素。用孫中山先生的話來說,就是「假共和之名義,以行專制之實」。第二,在北洋政府統治期間,它的思想文化自由確實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可是它由於是軍閥混戰,國家沒有統一的部署,它只是讓思想文化自由了,可是,它卻讓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在中國氾濫開了,為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建立,為蘇俄指揮中國共產黨傳播馬列、發動中國第一次共產革命,留下了一個可怕的社會基礎。第三,北洋政府的自由空間,有一半是來自軍閥之間混戰。戰鬥的結果是什麼?戰鬥的結果就是它沒有精力來管理和引導整個文化事業的發展。馬列主義和西方的一切東西都自由的、自然的奔突在中國這片古老的大地上,於是「全盤西化」的思想就是從北洋政府時期開始向外延擴的,直到今天「全盤西化」的思想在中國有開始發生、發展起來。我曾經在舊金山的一次研討會上講演時說過,一百多年前我們的晚清民初人民不能夠有能力來判定西方的思想文化哪些是好的、哪些是不好的,我們通通都要向人家學習,結果是什麼?就引狼入室的把馬列主義引進來了。結果是什麼?馬列不是西方的,還是東方的?到了中國以後怎麼呢?到了中國以後就造成中國大陸的六十多年的馬列專制極權統治。今天我們已經多少瞭解一點西方了,共產黨的改革開放也有三十年了,我們應該有思想、有能力來鑑定西方哪些東西是好的,哪些東西並不是那麼好的。我們要的是好東西,就像孫中山先生自己說的那個,我們要西方的進步的思想和文化,去和我們自己傳統的優秀文化相結合。

這就是我對北洋政府的一個基本評價。當然啦,北洋政府之後,在期間,還有一個問題我們要說一下,那就是戰爭。在中華民國歷史上,從來就有一個正義的戰爭和不正義的戰爭。或者說,有一個正確的軍政和一個不正確的軍政。北洋政府的所謂戰爭,所謂軍政,就是軍閥混戰,奪取權力,奪取最高權力,奪取地方權力。大軍閥要武力統一中國,小軍閥聯省自治以自保。可是在北洋政府統治時期,中華民國真正正義的戰爭,也就是正義的軍政,早已經開始了。1911年底到1912年初,孫中山領導的第一次北伐已經打到了渤海灣,是因為列強把路堵住了,所以才沒有打下天津和北京。這是中華民國歷史上的第一次北伐,後來被南北和談所取代,以孫中山讓位為歸結。這當然是正義的,沒有什麼可說的。它是為了保護共和嘛,保護新生的南京政府。那麼在這個時期裡,正確的軍政,也就是正確的戰爭,還有什麼呢?1913年的8月,孫中山領導的二次革命。孫中山領導的二次革命是反對袁世凱復辟的革命,它當然是正確的。雖然它被袁世凱打敗了,而打敗的原因,除掉袁世凱有軍隊、有錢以外,有洋人支持以外,孫中山都沒有,還有一個東西屬於自己的原因,那就是,國民黨的十個都督,有八個都督為了做官,不支持孫中山反對袁世凱復辟。

我想,作為歷史教訓,今天臺灣,中華民國臺北政府,應該記住這個歷史。臺灣如果繼續搞民族撕裂,如果繼續的這樣要獨立的要獨立,要親共的要親共,這樣搞下去的話,我想,二次革命的後果也可能會發生在今日的臺灣島上,這是我們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第三個,1916年的護國戰爭,大家都知道蔡鍔。護國戰爭是正義的戰爭,推倒袁世凱復辟,還我中華民國,這當然是正義的戰爭,也是正確的軍政。1917年,段祺瑞出師馬場,平定張勛的復辟滿清,還我中華民國,當然他是正確的,正義的戰爭,正確的軍政。

1920年、2122年,孫中山在護法運動中發動護法戰爭,就是偉大的第二次護法。第二次北伐如果沒有陳炯明叛變,第二次北伐的成功是完全有可能的。它失敗了。可是,19241925年蔣介石平定廣東,然後領導中國國民革命軍北伐,這是第三次北伐,是最偉大的一次北伐。它推翻了北洋政府,重建南京國民政府。

訓政、抗日、憲政三階段的南京政府

中華民國的北洋政府時期結束了,第二共和開始了。今天在講第二共和、第三共和的這些議論當中,有一個非常叫人感到不舒服的觀點,這個觀點是什麼呢?那就是,中國的第二共和是從1946年開始的,因為46年中華民國憲法在制憲大會上三讀通過,所以第二共和才開始。那麼我想請問,1927418號蔣介石在南京建立國民政府,1928年北伐成功,東北易幟,中華民國在形式上獲得了統一,之後在民族、在民權、在民生上的奮鬥和進步,恰恰就是一部走向共和的歷史,如果沒有這一階段的走向共和的歷史,1946年的中華民國憲法——被胡適之稱為這是一部比美國的憲法還要民主的憲法——又能從何而來?那麼我想,針對這個問題,我要提出一個問題在哪裡?持這些論調的,就是要迴避共產黨的死敵蔣介石,要暗中符合蔣介石是獨裁的、是專制的、不是走向共和的。可是今天中國大陸三十年的歷史反思告訴我們,歷史事實完全不是這樣。那麼我們簡單的看一看,第二共和政府,也就是南京國民政府,在大陸時期是1927418號到1949930日,在這長達二十二年的時間裡,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叫訓政階段。第二個階段,叫抗日階段。第三個階段,叫憲政階段。我們簡單的把這三個時期進行一些基本的回顧和分析,我們就能看得出來蔣先生是倒退專制者還是要走向共和者。

在訓政時期,這個問題,訓政這兩個字招來的誤議是最大的。國民黨內部,甚至於到了臺灣以後,有一批所謂的原自由派知識分子還要高喊著訓政是錯誤的。那麼在當年的中國大陸,訓政是被共產黨的共產派文人和一些所謂的自由派分子指責是獨裁和專制。事實是如何呢?192874日,蔣介石在克定舊都北平之後,在西山碧雲寺孫先生的靈前流淚說了八個字:「軍政結束,訓政開始」。

1928103號,頒布訓政綱要六條,其中第三條和第四條講了訓政的一個內容。什麼內容呢?那就是,訓政,就是教會人民選舉、罷免、創制、複決的四大民權,以為憲政做準備。所謂訓政,就是要在教會人民四大民權的基礎上,進行司法、行政等五權的實行,以為將來民選的國民政府做準備。也就是說,它要建立一個有權威的中央政府,同時在這個有權威的中央政府的領導下,從縣開始進行自治。怎麼自治?教會人民選舉、罷免、創制、複決的權力。

那麼,訓政期的目的已經如此,同時訓政呢,它是有限制的。第一,它有時間的限制,六年。第二,它有範圍的限制,它僅僅是教育人民的普選能力,和維持權威政府的前提下,而不能把國民黨的黨權延伸到各行各業,延伸到國家所有的領域去。像共產黨,連一個三人的小百貨商店,一個小商店,都要派一個黨員,到了十個人就要建立黨小組了。任何一個商店,任何一個工廠,任何一個報紙,任何一個雜誌,任何一個科研機關,任何一個大中小學,裡面都要有共產黨的黨組織作為最高領導。國民黨在訓政期完全沒有這樣做。所謂一黨領政只是在中央一層,在省以上的各級政府當中,國民黨的黨部是和各級政府分開的,同一級的國民黨黨部是不能指導同一級的政府的,有意見可以向上報,由上面轉達下來。這就是國民黨的訓政。

那麼在國民黨的訓政時期裡面,我們簡單的看一看這樣一些數字和事實。首先我們看看國民黨訓政時期思想自由文化如何,有沒有發展。我們還是以報紙來作為例證。1927年到1937年,中國民間辦的報紙是一千零三十一份,中國民間辦的各種雜誌刊物是一千五百一十八份,中國民間的電臺是五百五十家。大家僅僅從這幾個數字看,它遠遠的超越了北洋政府時期的思想文化自由。這是一。

第二個,在訓政時期,思想文化是相當開放的。開放到什麼程度?開放到共產黨可以公開的宣傳共產黨文化,而且一邊還在江西造反,進行軍事割據,在蘇聯的命令下篡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也就是蘇聯在中國的附屬國。可是它宣傳馬列主義,蔣介石不圍剿,蔣介石圍剿的是拿槍造、反分類中國的中國共產黨。

思想文化上自由如此,所以在1928年到1932 年的四年間,共產黨的出版社、共產黨的那些文人們居然能夠把馬列著作全部的中文譯本出版了。因為在這之前中國的馬列著作都是從日本來的,可是在這四年當中全部出版。同時在訓政時期,中國共產黨在中共中央文化委員會的命令下在上海成立了左翼作家聯盟,所謂「左聯」,以共產主義的思想、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列寧的思想和馬列的所謂文藝觀,所謂馬列的美學,來影響、來爭奪對青年的文藝教育權,而且大獲成功。大家想一想,這種狀況下,你還能說訓政時期不是自由的嗎?是沒有成就的嗎?

我就不從正面來說,當我們今天懷念民國的時候,總是懷念民國學術界的大師們,總是懷念民國在三十年代出現那麼多偉大的作家,怎麼來的?為什麼1949年以後我們拿不出像樣的學術大師,我們也拿不出像樣的作家來?六十七年了!訓政才十年。當我們看到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們能不能想一想,蔣介石到底是要實行專制獨裁的還是要走向民主共和的呢?

那麼,在民族問題上,蔣介石有堅定的民族立場。表現在他對於中共分裂中國、幫助蘇聯在中國建立蘇聯的附庸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對他們進行圍剿。圍剿得對不對?這個「剿匪」,今天回頭一看,太對了,如果剿完了,大陸人民不會吃六十七年的冤屈苦頭。他剿匪是完全正確的,他對於馬列文化在中國的氾濫想制止卻有不能夠去制止,因為他需要追求一個自由民主的文化。

他是錯了,他應該給以正確的引導,在他的出版法裡面,在國民黨頒布的出版法裡面。這個出版法很簡單,你任何時候、任何人都可以辦報紙、都可以辦刊物,辦過以後給我們黨部寄兩份,來給我們看看。浙江一個老地主,有點文化,不知為什麼那一天忽然來勁了,他不想種田了,他說,他跟他兒子講,「誒,我們也到上海辦一家報紙吧。」結果父子兩個人跑到上海就辦了一份報紙,還辦得挺好。自由吧?共產黨分子丁玲,中共的女作家丁玲,我跟她見過幾次面,她年輕的時候怎麼幹的?她坐在監牢裡面寫反對國民黨的小說,她號召要殺光國民黨,她也發表了,出版了。然後出去以後,她說,「我們這個出版自由還不夠,我們自己辦一個雜誌吧,我們自己辦一家出版社吧。」她馬上就和她的男朋友在上海辦了一家出版社,專門罵國民黨,專門歌頌共產黨的雜誌,它也發行了。還不自由嗎?這個自由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夢一樣的無邊哪。

共產黨的「左聯」在訓政時期所幹的事情,共產黨的「七君子」所謂「愛國會」所幹的事情,今天,不要說今天,六十七年來中國大陸你連想都不敢想。「七君子」在共產黨煽動下,以抗日為名,來保護共產黨,被國民政府抓進去,抓了幾天。你知道他們在牢房裡是怎麼過的嗎?吟詩、寫字、畫畫、喝酒,罵國民黨。所有的獄卒見到這「七君子」是政治犯,進進出出還要向他們敬禮,因為蔣先生說對政治犯要敬禮,要有更高的待遇。今天中國大陸的政治犯是什麼待遇?我不想說了,殺頭的都有幾百萬。這就是國民黨的訓政時期。

我們如果從民族問題上看到民權問題上,我們再看到民生問題上,1931年,中華民國政府頒布了土地改革綱領。大家都知道臺灣的土地改革好,可知道,那個土地改革根據的基本文獻就是19304月在中國大陸頒布的,那是它的根據。只是外戰內戰,外患內憂,讓它無法施行而已。當時只在中國大陸江蘇的蘇南、浙江和廣東實行得相當好。

這就是1927年到1937年中華民國的訓政時期,經濟的發展超過了北洋政府時期的經濟發展,成為中國現代史上最輝煌的十年黃金時代,它為後來的長期抗戰、八年全面抗戰奠定了經濟和物質的基礎,詳細內容我就不說了,這是有目共睹、大家公認的。

在訓政時期,蔣介石對剿匪的戰爭、對發動的長城抗日所作的一切抗日的準備,他本人在1933年曾經在盧溝橋南方的這一面,自己在地上爬行一千米,去研究如果日本軍隊從盧溝橋上打過來,我們怎樣設置一個反斜面陣地以抵擋日軍的進攻。沒想到,37年盧溝橋事變的時候,駐軍所用的戰術就是蔣先生1933年親自體驗出來的戰術。我們說這位領袖是專制的、是獨裁的、是不愛國的、是賣國的嗎?

隨著大量的歷史資料的出現,隨著反思的日漸深入,今天中國大陸人民(不是臺灣人民)、中國大陸的知識分子(也不是臺灣的知識分子)、中國大陸的青年學生(也不是臺灣的青年學生)他們每一天都會在網站上讓你看到他們是怎樣在反思著中華民國時期人民的生活的。這個反思和比較,讓今天中國大陸人民痛徹心脾啊。

所以,訓政時期是一個進步的時期,是真正的第二共和時期的開端。中國進入了抗日時期,我不想說了。為什麼?抗日時期我說了很多了,我只想說一句話,今天中國大陸的懷念民國的思潮、一波波催發的「民國熱」,都是從中國大陸人民反思那一場保衛我們偉大民族血脈的戰爭究竟是誰打的、誰領導打的,我們有權利知道。這句話,寫在1993年由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國民黨:1937》這本書的扉頁上。

整個抗日時期,第一,打贏了日本人,在二次大戰中,中華民國成了世界強國之一,反法西斯的領袖國之一。蔣介石的功勞啊,他畢竟是中華民國的元首啊。第二個,在這個時期居然——就是在中華民國的抗日戰爭時期,用我的話來說就是衛國戰爭的時期——還在艱難的推行憲政,還在接受共產黨、青年黨等各種各樣黨派的逼迫,在戰火烽煙、民族存亡之際,還在後方努力的推進了憲政的進行,並且保證抗戰勝利第二年就召開制憲國民大會,以完成中華民國憲法的制定。在全世界自古到今天,沒有一個國家在戰爭當中,在一場可怕的、長期的民族戰爭當中,還能夠推進民主憲政的。你要說它不進步,那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進步的政府,也沒有一個進步的國家。

可是,我也要反過來說一句話:蔣先生、國民黨,你們做得是不是有點欠考慮?訓政時期已經讓共產黨佔領了思想文化陣地,抗戰時期又把思想文化陣地因為要追求憲政、追求自由民主,來把這些文化陣地全部讓給了共產黨,否則的話你們怎麼可能有1949年的失敗呢?

第三個,憲政期,1946年通過憲法,然後制憲到行憲,1948年行憲,在這個過程當中,中華民國政府到了什麼程度?最近大陸共產黨拍了一部電影叫《北平無戰事》,寫的是1949年前夕國共兩黨在北京爭奪北京銀行的黃金,當然,片子一定要通過共產黨檢查的,共產黨當然很喜歡。它裡面冒了一句臺詞很有意思,我就查了這件事。它什麼臺詞呢?當國民黨的特工部門發現了銀行的行長、他的小舅子和他的兒子(是國民黨的飛行員)都是共產黨特務的時候,已經有了部分證據、證據還不完全充足的時候,他就是不逮捕。人家問他,你為什麼不逮捕,這一家都是共產黨的間諜啊,他說,憲政時期逮捕犯人要有充足的證據,當證據不充足的時候,我們逮捕政治犯是違憲的,是違背憲政的。不要忘記,這是1948年的3月份。一個即將垮臺的政府,它還能為了憲政而不犯法,而放過了這三個大共產黨,對不對,我們以後再說。

這就是,中華民國憲政的成就就是制定了《中華民國憲法》,是多黨共同制定的。雖然它後來被焚燒在中國共產黨發動的內戰。

同時在憲政時期,我們還看到,整個國統區的思想文化已經全部為共產黨所佔有。大家都知道胡風這個人,大陸人都知道胡風被共產黨整了,是魯迅的弟子、左派的文藝界的領軍,可是他「解放」後被整了。他為什麼被整?是因為他在重慶提出了一個叫「主觀戰鬥精神論」。因為毛澤東講「文藝要為工農兵服務」,他是戰鬥在重慶的共產黨地下黨,他要求國統區的地下黨的作家們,共產黨的作家們,要把國統區的每一樣生活都當作自己創作的源泉,來揭發國民黨反動黑暗的統治。他比毛澤東還左。

中華民國的第二共和時期,訓政時期、抗戰時期和憲政時期,我們回頭看一看,是不是進步的,是不是合法的,是不是要走向共和的?她沒有向專制倒退,她沒有走向獨裁。蔣介石先生1931125號走出南京國民政府的大樓,出來和砸了「中宣部」、砸了中央日報的學生平等談話、談判。中共有過嗎?一個區委書記、一個縣委書記都不會站出來跟學生平等對話。

中華民國的第二共和敗了,敗在哪個的手裡?我想,不找別的原因,自己找原因,第一個就敗在她自己早就喪失了思想文化陣地,被國際共產主義思潮和中國共產黨掀起的那一股共產文學、共產藝術的風給吹敗了。第二個最重要的,長達十四年的抗戰,八年全面抗戰,中華民國打贏了,可是中華民國也打垮了。文官在銀行裡的賬戶已經分文沒有了,武官靠賣軍用的服裝和皮鞋、褲帶子為生。這是今天中國大陸歷史反思過程當中出現的新資料。可是共產黨養在太行山裡面的八年的八路軍,在日本投降的當天晚上衝出太行,一夜之間攻克了國民政府統治區域的二百個縣鎮。內戰不是國民黨發動的,內戰是共產黨發動的。

臺北政府

中華民國政府敗退到臺灣,迄今也有六十七年了,我不多說了,大家都知道。大家都說蔣介石是「白色恐怖」、蔣介石是「獨裁」,當然,我們大陸人到臺灣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裡很難過。你們懂得什麼叫「白色恐怖」?你們知道什麼是「獨裁」?我們才是紅色恐怖,我們才在獨裁下艱難生活了這麼多年。這樣的比較,有意義,但它不科學。蔣介石先生接受在大陸的教訓,他在臺灣進行的不是威權統治,他就是在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已經建立成功的基礎上恢復訓政。如果蔣介石到了臺灣就像李登輝這樣全面展開民主的話,大家想想,臺灣早就被共產黨拿走了、「解放」了,還有什麼民進黨可言?是不是?

臺灣在民族問題上、民權問題上、民生問題上,我不多說了,就像抗戰時期中國大後方的經濟起飛是相當驚人的,每年百分之二十六、二十八的起飛率,小小的一個四川省、雲貴兩個窮省,居然養了中國人民抗戰整整八年。那麼到了臺灣以後,正確的土地改革造成了臺灣的經濟起飛,造成了六七十年代之後臺灣民生的巨大發展。可是,共產黨來了,兩岸打通了,臺灣的經濟飛不起來了,這是事實吧?我出來的時候曾經告訴國內的一個官員,他到紐約來看我,我說,共產黨對臺灣的政策就三條:在國際上打空臺灣,在政治上統空臺灣,在經濟上餓空臺灣。現在基本上快要達到目的了。

如果說李登輝撕裂了族群,李登輝是臺灣今天混亂政治現象的一個禍源,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李登輝有一句話是對的,「戒急用忍」。如果當時能夠對大陸,臺灣經濟和大陸經濟的關係採取戒急用忍的方式,臺灣的經濟今天不會拉緊在中國大陸的這一艘賊船上。我不多講了,我不在臺灣生活,也許我看得不對。

我該講完了,但是我下面還有兩個東西簡單的提一下。

三,從兩個「三統」看中華民國傳承的正統性

第三個就是從兩個「三統」看中華民國傳承的正統性。我想,在「正統」的問題上,在座的很多年紀大的朋友都懂,都會比我懂。中國的正統就是兩個東西。第一個,堯舜到文武周公,這一段的政治是清明的,是以天下為公的政治,它是中國政治文化當中的正統。孔子將這一段的政治文化的正統記錄下來,手訂了詩書易禮春秋,將它作為中國的政治哲學和政治文化,在中國的歷史上傳延下來了。這兩者造成了中國的正統。中華民國就是中國正統的傳人,因為孫中山在第三國際的代表馬林於桂林在1921年向他訪問的時候問他,你革命的思想基礎是什麼?孫中山說,我革命的思想基礎就是文武周公一脈相承下來的中國道統,然後我將世界近代的進步思想和它相結合以發揚我們輝煌的道統。孫中山的話說得是很清楚的。孫中山在南京去拜明孝陵,也就是承認,也就是要主動的表示他傳承了中國的整個的正統。這樣的一個正統觀,是被中華民國傳承下來的。我剛才講了,共產黨是不要這個正統觀的,因為共產黨要和傳統思想和文化進行最徹底的決裂,不僅喊,而且幹,從1949,特別在文化大革命十年當中,把中國的好文化、優秀文化燒的燒,砸的砸,搶的搶,全國八千八百個廟宇被共產黨的紅衛兵一砸而光。所以中華民國才是正統,所以蔣介石先生才說,三民主義就是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一脈相承的正統思想的延續和發展。正是因為有了這樣一個正統的思想,中華民國的國統也是正統的,因為,一,傳承了中國,中國的道統,第二個,她是現代中國開現代民主政治文明的國家,中華民國在中國的歷史上是第一個開政治民主、政治文明的國家,所以她在國統上她也是正統的。那麼她的法統呢?有了國統還要一個法統,所謂法統就是中華民國一系列的憲法文件和它們的實踐,證明了她確確實實是一個要走向共和的國家,並且在臺灣完成了走向共和。今天中國大陸反思的最後結果就是重新走回孫中山道路,重新從孫中山的道路出發,把共產黨的這段歧途給扔掉,繼續走下去。這就是大陸「民國熱」的一個根本思想。

那麼有了這樣的一個道統、國統、法統的基礎,因此中華民國具有另外一個「三統」,就是民族的正統——很顯然,堯舜禹湯文武周公,是民族的正統。第二個,她的政治的正統,是順應了世界民主進步的一個傳統,所以她是民主的正統,而且是開創者。文化的正統,她要的是中國優秀的傳統文化結合西方的先進文化,所以她文化上當然是正統,是一個有發展的正統。

我們明白了這兩個「三統」以後,才知道中華民國的合法性不僅是從1911年開始的,應該是說,中國幾千年的優秀政治文化、優秀政治哲學,在中華民國的身上得到了傳承和發展。

四,從反對復辟來看光復中華民國的正當性

那麼第四個問題,我就簡單的說幾句。從反對復辟來看,光復中華民國的正當性。中華民國創建以後曾經反對過兩次半復辟。第一次是袁世凱復辟帝制,第二次是張勛復辟滿清,第三次,軍閥混戰,承認中華民國的國統,不承認中華民國的法統,閹割中華民國的法統。是不是這樣?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軍閥的所謂復辟,是假共和的名義以行專制之實,而共產黨是在革命的名義下,完全在中國大陸復辟了專制制度和專制統治。那麼反復辟應該不應該啊?既然反袁帝制是應該的、反張勛復辟滿清是應該的、反對軍閥混戰是應該的,反對共產黨全面復辟專制政治、實行極權統治,應該不應該?如果應該,那就是要結束共產黨的復辟時代,回歸中華民國的正統,延續中華民國的生命,挽救我們中華的民族。

如何去做,我今天不講了,我只想講一條,光復民國的工作是一項革命的工作,因為復辟只有革命才能反對它。雖然革命有各種各樣的形式和方法,今天所有志在光復民國的朋友都要有一個追求。首先,我們要追求有智慧的、有方略的和平革命方法,然後在共產黨拒不繳械、堅持血腥暴力鎮壓的前提下,把暴力留給中共,把武裝還給人民。辛亥革命的勝利,就是把滿清的專制武裝還給了人民自己,讓人民有了武裝,推翻了滿清王朝。歷史就是這樣艱難的和驚人的重演著。

今天在中國大陸的「民國熱」、懷念民國的運動,用國內的一位評論家的話來說,叫做以幾何級數的急速的速度在迅速的發展著。這個發展,它帶來了一個明確的政治訴求,就是光復民國。所以我在這裡也想借這個機會說一句這樣的話:希望海內外所有志在光復民國的大陸朋友們,還有臺灣一些志在光復大中華民國的青年朋友們,他們給我寫的信很多,希望你們不要去走那個被分裂的、被搞壞的曾經的民運道路。要走一條真正的光復民國的道路,在孫中山思想的旗幟下,在中華民國正統的旗幟下,推翻專制統治,光復中華民國。

那麼,我今天的講話到此結束,最後只給大家八個字,讓我們大家都來為它奮鬥:光復民國,統一中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