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五十一期正體版 / 简体版

 

對一封「死亡威脅」書的常識性批駁

 

葛陵元

 

二〇一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處心積慮要復辟毛澤東個人極權專制政權的大陸網站《烏有之鄉》公開發表文章《撕下充滿階級復仇本能的偽歷史學家辛灝年的假面具!》【註1】(《黃花崗》雜志第3536期合刊本在《胡扶植的毛復辟勢力公開對辛灝年發佈「死亡威脅」》的標題下全文轉載),對辛灝年發出了明目張膽地「死亡威脅」,說「鑒於辛灝年(高爾品)叛逃出國前已是黨政廳級高官,幾年來他到世界各地演說、喧囂决非是一般性的异見言論,而是蓄意推翻中國共産黨、推翻中華人民共和國、嚴重危害我國國家安全的犯罪活動,因此國家安全局完全有必要予以嚴格監控,選擇適當時機,代表國家與人民的利益,予以嚴懲!」

細讀這篇窮凶惡極、殺氣騰騰的「死亡威脅」書,我們發現作者的政治概念糊塗、歷史事實含混,實在是高坡上滾鼓——一竅不通。在已經系統批駁過田雨先生在《光明網》上的大批判文章《爲新中國辯——辛灝年及其〈誰是新中國〉批判》【註2】以後,筆者實在沒有興趣再費過多的筆墨來逐一駁斥這篇謾駡性長文的每一個謬論了。筆者僅僅指出該文作者的某些根本性錯誤,也許就足以使他的所有「高論」都轟然倒塌。

1.「辛灝年(高爾品)叛逃出國前已是黨政廳級高官。」我們都知道辛灝年在國內是一介平民,沒有擔任任何「黨政」職務。辛灝年(高爾品)不是黨員,在行政上又沒有任何職務,連科長都不是,因此根本不是任何一級的「黨政」官員。確實,黨送了一些統戰職務給他,如該文作者所列舉的「省人大代表、省人大常委、省青聯副主席」等等,它們要麽是某級民意代表,要麽是群衆組織職務,而不是「高官」。固然,這些職務使辛灝年(高爾品)可以享受廳級待遇,但這决不意味著他就是「黨政廳級高官」。可以享受廳級待遇和擔任「黨政廳級高官」在政治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死亡威脅」書的作者,你怎麽可以把它們混爲一談呢?

2. 該文第二段所述辛灝年(高爾品)的家史與事實多有出入。辛灝年(高爾品)的父親確爲「國民黨南京政府教育部僞官員」,但是「解放後政府」不是「沒予追究」,而是追究得讓人無路可走。一九五七年,「他父親」並沒有「大肆散布反動言論」,而是在毛澤東要求知識分子幫助党整風的時候,被迫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說就是對抗運動,也是不行的)「我覺得共産黨好像不太懂教育」,就被打成了右派,「被當地政府判處勞動教養」。

3. 接下來對辛灝年(高爾品)本人的早年情况的描述完全是「死亡威脅」書作者的憑空臆想。根本沒有「所在村黨支部推薦他到小學當代課教師」這件事,辛灝年(高爾品)是在蕪湖市參加代課教師考試,在考試合格後被錄用的。他任教的環城西路小學(後改名爲勝利西路學校)是一個帶初中班的大學校。他進校以後擔任初中二年級和三年級的數學老師,並兼任體育老師,不存在「提拔他當中學老師」這一步驟。

4. 辛灝年(高爾品)在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中國作家協會和教育部對專業作家進行職稱評定的時候被評爲「文學一級」。這是專業作家職稱序列的最高職稱,相當於高教職稱序列中的教授或者科研職稱序列中的研究員。「死亡威脅」書的作者信口開河,說「1994年春,他通過在天津南開大學做副校長的哥哥搞到一張假的歷史學副教授的聘任書」。這簡直是令人髮指的誣陷。

5. 辛灝年(高爾品)於二〇〇一年雙十節,即辛亥革命九十周年之際,創刊大型歷史文化刊物《黃花崗》,並擔任其主編。革命老人周祥先生仙世於二〇〇二年元月。他在遺囑裡爲辛灝年留下了五十萬美元,並且在病床前當衆告訴他:「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死亡威脅」書的作者說辛灝年(高爾品)「騙到國民黨老兵周祥先生的遺産款五十萬美元讓他主持《黃花崗》雜志的主編」,這在時間順序上和邏輯關係上都不對。另外,此句在語法上也欠通順。要麽是「主持《黃花崗》雜志的編務工作」,要麽是「擔任《黃花崗》雜志的主編」,「主持《黃花崗》雜志的主編」在語法上犯了動賓搭配錯誤。

6.「死亡威脅」書的作者說辛灝年(高爾品)的「《誰是新中國》、《驅除馬列、還我中華》究其內容就可發現,通篇連最基本的歷史事實與常識都沒有,全是造謠、誣衊、神棍式地叫嚷!喧囂內容充分表明辛灝年是個地地道道不學無術。」光駡得痛快是不行的,請有理有據擺事實講道理地作出你的批評和批判。不然真讓人覺得你自己是「連最基本的歷史事實與常識都沒有,全是造謠、誣衊、神棍式地叫嚷!」最後一句也有語法錯誤。在「辛灝年是個地地道道不學無術」這個系表結構中沒有表語。你必須加上「的人」、「之徒」或者「之輩」等表語,句子才算完整。整個句子才落到了實處。

7.「死亡威脅」書的作者指責辛灝年(高爾品)說:「無爲縣是你老家的隔壁縣,140萬人口死了90萬,那家家戶戶都有超出一人的死亡率,當年你這個勞改犯家屬更應該餓死一半人才符合常理呀,怎麽你現在還能在國外到處造謠而向你主子領賞呀!當年那個開倉放糧的安徽省委副書記會因此被判刑二十年,你舉得出具體實名嗎?!」這說明「死亡威脅」書的作者「連最基本的歷史事實與常識都沒有」。由於中共政府優先保障城市人口的物資供應,而完全不管鄉村農民的死活,所以城裡人雖然吃不飽,但是還是有基本定量維持生命,很少有人活活餓死。餓死的人幾乎全部是鄉下的農民。你想知道「當年那個開倉放糧的安徽省委副書記」的「具體實名」嗎?!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張凱帆。毛澤東駡他是壞人。老百姓都說他是好人。你連他都沒有聽說過。你太沒有「最基本的歷史事實與常識」了。

8. 「死亡威脅」書的作者說「辛灝年會如此喪盡良心,大肆造謠誣衊中國共産黨最終目的也是爲了能得到美國中情局主子的賞錢!」請拿出證據來,好嗎?他拿了多少?從誰哪兒拿的?在什麽時候拿的?在什麽地方拿的?只要能說出一丁點兒蛛絲馬迹,我們就感謝你,就幫你順藤摸瓜、乘勝追擊。你要是連蛛絲馬跡都說不出來,那就是血口噴人。任何人都可以以誣陷罪來控告你。因爲我們所掌握的情况正好與你的指責相反:辛灝年(高爾品)拒絕接受任何政治團體和政治人物的捐款。他義務擔任《黃花崗》雜志的主編。他在世界各地講演二百五十多場也從來沒有收取過任何報酬。也就是說:他不僅堅决拒絕了不該拿的,而且也委婉拒絕了可以拿的,甚至是應該拿的他也要確認真是應該拿才拿。這些你做得到嗎?你的主子,中共的高管們做得到嗎?

筆者在本文開頭就說過:「筆者實在沒有興趣再費過多的筆墨來逐一駁斥這篇謾駡性長文的每一個謬論」。因爲筆者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有時間和精力對這篇「死亡威脅」書做更加系統、更加詳細、更加理論化地批駁。但是,僅僅是以上常識性的批駁就足以證明「死亡威脅」書的作者是多麼的淺薄、無知、信口開河與不負責任。這樣的作者寫出這樣的文章,不能給中共黨國幫忙,只會給中共黨國添亂。

 

註釋

1. 陳鈺堆(執筆):《撕下充滿階級復仇本能的偽歷史學家辛灝年的假面具!》,《烏有之鄉》,2011321

2. 文思:《請看中共御用文人墮落到了何等地步——評〈爲新中國辯——辛灝年及其《誰是新中國》批判〉》,《自由聖火》2006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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