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五十期正體版 / 简体版

 

黃興家族後人評論國共兩黨

 

齊彧

 

這是作者在20141010-11日於美國舊金山舉辦的「民國的歷史、現狀與未來」國際研討會上的發言簡稿的摘要。

國民黨沒有錢,有錢的都是共産黨

上世紀初,黃興從日本回來後,應一位老教育家的邀請,在長沙明德學堂當生物老師,當時把我外公黃一歐帶到那裡就讀,其中有一同學是陳果夫。也是共産黨宣揚的國民黨四大家族,我們在大陸的時候,聽共産黨宣傳不知他們撈了多少錢財。我跟陳立夫先生的女兒有來往,最近我見到她先生的親戚(先生是一位退休工程師),告我說,他們夫婦八十多歲了,小孩都有自己的事業。他們决定搬去新澤西的養老院。可是每個人一個月需要五千五百美元,兩個人就是一萬一,還只包一頓飯,早上他們買一點牛奶麥片,中午在養老院吃午飯,剩下的打包當作晚飯。他們爲此賣掉了唯一財産,康州的一棟房産,估計最多七八十萬美元,來支付養老院費用。

有一次我見到一位大陸公安廳長,我告訴他,現在紐約,加州,溫哥華哪些豪宅,不少屋主在大陸有名有姓。他聽了不吭聲。我又問他那個省有多少警察,他答有五萬多,我告訴他列支敦士登王國沒有軍隊,只有幾十名警察(包括兼職)。人家治安就是好嘛,不需要警察。他聽了之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深圳衛視節目《你有一封信》,講一河南人在北京看魚塘,13年沒有錢回老家,父母做了麵條帶到現場,那是他們過年才能吃到的美味。中國現在基尼係數0.73,全世界第一,百分之一的人佔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財富,而百分之二十五的人僅有百分之一的財富。到底爲什麽會造成這樣貧富懸殊,鄧小平企圖用資本主義來救中國,可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中國畸形的官僚資本主義必將引爆整個社會。

爲什麽共産黨有錢而國民黨沒有錢

今年三月份,我們去臺南看朋友,她們有一個共同身份,就是從大陸嫁過去那邊,他們共同的一個感受就是人情味大陸無法比擬。在墾丁,我遇見一些大陸游客,他們耿耿於懷的是國民政府1949年來臺灣時,運走了國庫的九十噸黃金。我只回答了一句話他們頓時啞口無言,我說同一時期共産黨沒收了全國人民的土地,到底哪個多?這就是共産黨有錢而國民黨沒有錢的根本所在。

目前世界上印行的貨幣中,人民幣佔了一半,國內一些經濟學家驚呼:人民幣終成廢紙。大家記得周恩來同尼克松的翻譯冀朝鑄麽,做過聯合國副秘書長,此人我也認識。這裡說的是他老兄冀朝鼎,1946年他在哥倫比亞大學拿到經濟學博士後回國,經宋子文介紹給孔祥熙,英文好,又是山西老鄉,出身於富裕家庭,他成爲孔的心腹。首先跟孔提出發行金圓券的歪主意,然後將複製版通過地下党送到蘇聯。於是遍地都是金圓券,老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党國元老陳立夫《成敗之鑒》爲題的回憶錄中,專辟一節寫到了冀朝鼎,名曰:「冀朝鼎禍國陰謀之得逞」。當特務下場都不會好,幸好他六十歲腦溢血死去了。不然他也躲不過三年後的文革。六十年前印金圓券搞垮了國民政府,今天印人民幣會搞垮誰呢?

有一回我遇見蔣介石文膽陳布雷的外孫,單刀直入問他,聽說你外公的死是你父母出事引起的,他馬上否認。我沒有同他爭,說了一個故事給他聽,我的外祖父五十年代在北京見到了傅作義,他的軍隊被送到朝鮮打光了。因爲他是閻錫山的嫡系,而我外祖父同閻錫山關係不一般,在日本同盟會成立時就是好友,中原大戰也是閻錫山的高參。所以同傅作義可以隨便開玩笑: 「宜生呐(傅字),你怎麽成了光杆司令了」(傅當了水利部長)。傅大嘆:都是讓我女兒害的。聽到這,陳布雷的外孫很緊張:「他真的這麽說嗎?」我答:「這會有假嗎,我外公親口對我講的」。

中共最喜歡幹的是就是派特務,勾引要人的孩子,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些人文革期間死得很慘。現在中共還是搞地下黨那一套,每次回國,不管我住什麽樣的酒店,電腦相機都會被人動手脚。他們也知道我是一人敵一党的個體戶,什麽也撈不到,還是不死心。有人問我爲什麽不搞政治,我的回答是:開鹹魚工廠的人還會吃鹹魚嗎,對於民運組織共産黨比我更有興趣。大陸現在是本末倒置,本來可以用來改善民生的金錢養了一大批特務綫民。我是看著大特務潘漢年死的,當時我外公住在同一家醫院,潘以前在我外祖父身上下過不少功夫。潘死後肺部呈網狀,跟絲瓜幹掉了一模一樣。醫生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活下來的。特務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不搞政治也是有條件的。他們經常以不能回國作爲要挾,我告訴過他們,如果擋住我不讓回國的話,我會馬上拐個彎去臺灣參加民進黨。

貴黨比不上黑社會

每次去北京我都會去看望李銳老先生,李老的父親跟我外祖父是好朋友,是民國初期的國會議員。黃興去世時我外公已經24歲了,可是小弟弟黃乃還沒有出生。後來他和李老小學同學,37年前後去了延安,他在延安介紹了兩個人入黨,一個是林默涵,另一個是鄧力群,就是這個鄧力群,在李銳延安整風九死一生時,勾引李的老婆上床(李的老婆是延安四大美女之一)。早年中共的規矩是,政治錯誤不能犯,生活錯誤不追究。楊開慧的哥哥楊開智拜托李立三將老婆送回老家,結果李將她帶到安源,成了李夫人,不久蔡和森因爲老婆向警予跟人跑了,苦悶得很,又將李夫人變成了蔡夫人。現在到好,中共將政敵統統打成了貪污通奸集團。

李老先生告訴我,鄧力群有個弟弟叫鄧先群,不僅是三青團的骨幹,還是帶槍的三青團,八十年代鄧力群邀請他回大陸光宗耀祖,警車開道,好不威風。像鄧力群這種國共兩黨通吃的奸臣還真是少見。聽到汪東興,鄧力群這些名字我就會把他們同太監聯繫到一起。

有一天我問及李老秦城監獄的情况,他氣得大駡:邪教黑社會。我說李老講錯了,杜月笙是黑社會,可是黑社會講規矩,貴黨不講規矩(我寫的家史裡面有故事),還比不上黑社會。李老聽了半天沒有吭聲。

十多年前,前公安部副部長,北京市公安局長馮基平的女兒在美國大駡周恩來,說秦城監獄是我爸蓋的,沒有想到周恩來文革一開始就把他送了進去。馮在裡面吃不飽,說早知會進來,應該將伙食標準提高點。馮並不是唯一的一個,公安部十個副部長有六個關在那裡。可以在裡面輪流辦公了。

延安整風時期三個國民黨高官子弟中,廖承志同李銳差點被槍斃,黃乃因爲被毛澤東接見過,躲過一劫。不過周恩來將他的女朋友用党的名義指派給日共總書記野阪參三做臨時夫人。他差點瘋了。後來結婚生了一個孩子,眼睛失明,老婆也跟人家跑了。後來野阪參三回日本,前女朋友回來給他生了一個孩子,發現沒法同一個盲人生活。五十年代初,四川廣播電臺一位18歲的播音員看上他,同他生了一個孩子,也走了。野阪參三的下場跟劉少奇一樣,102歲被開除黨籍。外祖父不忘同小弟弟開玩笑:你真是共産共妻啊」。

黃乃同李老是鄰居,同住在木樨地22號樓,六四那天他整晚坐在水泥地上躲子彈,隔壁當晚有人被打死。這晚上他想了很多,應該是對這一生參加中共五十多年的反思。後來我發覺他改變了太多,他主動把延安整風的恐怖講給我們聽。他最後一位太太是延安魯藝出身,五十年代江青當中宣部電影處長時,她是兩位下級之一。以前根本不能當她面批評共産黨,她動不動就給你上綱上綫。親戚們都覺得這延安老太太怎麽都是這麽個德行,後來她也變了。

中共不是老想知道蘇聯是怎麽垮臺的麽,六四是一個重要原因,讓全世界知道了共産黨的殘暴,放弃共産主義也就成爲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