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九期正體版 / 简体版

 

民主運動元原則:

奪取最大暴力控制權

 

張三一言

 

嬰兒成長成成年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嬰兒長成成年人,自然是「事情遠沒有那麼順利」,例如多病體弱,有的還夭折了;但是,「事情遠沒有那麼順利」並不構成嬰兒長不成成年人的理由。同樣道理,民主在中國的發展遭受到百年挫折,民主的歷程發生了重大逆轉,墮入沒有君主的極權主義深淵;現在是極權的極至:一黨專政。但是,這一切,並否定中國必然會進入民主社會。專制統治者、御用文人、一些貴族精英無限強調放大拔高民主進程的艱苦與挫折,不斷散佈民主悲觀情緒、氣氛,目的就是讓人民知難而退;目的就是為了消弭人民為民主奮鬥的志氣。

民主在一些國家發展快、順利,一些慢、艱辛挫折。民主勇進者著眼和強調見好就上,見難就頂;民主促退派則提倡反常識的見好就收和冒險主義的見壞就上。一些民主葉公好龍者著眼和強調慢、艱辛挫折。例如強調拉丁美洲國家民主運動幾乎與美國法國革命同時進行,可是到今天其民主憲政制度仍然非常脆弱和不完善;等等。

不管出於甚麼好心善意或對理論作純探討,上述悲觀理論觀點,起到作用的客觀效果與專制統治者現時利益和需求是一致的。作為一個民主人士或希望促進民主的人士,一旦發現自己的理論或邏輯與專制統治者一致時,理應自省自審,看看是不是已經離開或背叛了自己的原意和初衷?看看自己理論和邏輯是不是已經被另一種理論和邏輯取代了?

一些中國人有一本通書看到老的毛病,還要選擇對己有利的那部分來看,一說民主就是印度之貧困、拉美之不安、回教國的變型…但絕口不談印度等民主國家人民享受着共產黨奴民沒有的自由、人權、民主權利、精神世界…這些中國人的人間標準只有一個:物質享受;滿足於豬權主義。這是今天中國的人與社會道德全面墮落的原因。

不過,也不能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極端,所以,見不著或不願見著民主發展過程中在一些國家出現動動盪的是鴕鳥,不但無濟於事,若持此見者是民主帶頭人,更會陷民主入阱。看到問題、面對問題、解決或應對問題,這是民運者應有的政治品格。

在面對問題中,最棘手是對待暴力理論和對待暴力運作問題。

在人類政治史上,所有規則(憲法、法律)都是由權力最強者建立的,而最大最強的權力的終極支撐是暴力。這就是專制制度占人類政治史中極長時段的邏輯理由。我們要做的事,不是消滅暴力這個東西,而是改變最大暴力的掌控者,把專制控制最大暴力轉絨為民主控制最大暴力。

所以,甚麼是民主運動?可以這樣回答,民主運動的元原則是:奪取最大暴力的控制權力。

現在出現五花八門的甚麼以暴易暴、暴力出不了民主等等謬論,那是這些論者是暴力理論盲,人云亦云而已。

至今為止,還沒有見到過沒有暴力的政治史或權力史。所以,我的斷言:否認暴力者是思維不正常的人,不可能是民主者,特別是不可能是民主革命者;意圖逃避暴力者只有失敗下場。

承認暴力和面對暴力不等於提倡和鼓動暴力;理由是用不用暴力權力在掌握終極暴力的統治者;受暴力殘害的是沒有權力的平民百姓。百姓反抗暴政的暴力是被迫行為,不能把被迫行為誤解為提倡或鼓勵暴力。所以,用暴力反抗暴政是人的基本權利,也是正義的體現。不承認或意圖制止民眾反暴政的暴力,是對人權剝奪和對人們權利的否定。

否認平民百姓有以暴抗暴的權利、不相信平民百姓有用暴力抗擊統治者暴力能力的人,最終無法不從平民百姓和民主立場退到專制者立場去。這個邏輯很簡單,既然平民百姓沒有權利和能力用暴力反抗掌有終極暴力的專制統治者,在目前改良又是永遠走不到盡頭的地平綫,唯一的歸宿就是安於做奴隸;做奴隸就意味著與專制統治者配合建構主奴建制;伺機奴役其它奴隸企進階統治者營。這不是從平民百姓和民主立場退到專制者立場去了嗎?

請記住:共產黨壓倒一切的維穩:維護一黨專政權力的穩固,其指導思想之一就是確認人民沒有反對一黨專政的權利、權力和能力;也不能有想應的思想意識;在現實操作上就是消滅民主因素在萌芽狀態中;反民眾暴力是維穩首要任務。

暴力反抗的原則。

其一,暴力反抗不是消滅暴力,而是把專制者掌控的最大暴力轉變成為民主掌控的最大暴力。

其二,反抗暴政的暴力是用來實踐的,不是用來作擺設或恐嚇統治者的。統治者只害怕實踐的反抗暴力,對擺設或恐嚇的暴力,從來冇驚過。

其三,在其二前提下,慎用暴力;最好能用而不用。最佳期待是在民主暴力動真格之時起到威脅作用,創造「要麼放權改政以保政治生存和人身安全,要麼亡黨懲人」的現實條件;迫使專制統治者作民主化改良。──民主革命者要有只管種好民主樹,任由改良派摘果的大志和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