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九期正體版 / 简体版

 

群體性事件操作指南

(《變局策》續篇)

 

公民同城圈推廣團隊

(聯繫我們: xiaoquanzi2012@gmail.com

 

編者按:李一平、成斌麟二先生在其著作《變局策》中提出「公民同城圈」策略,建議讀者一閱!

 

前言:用群體性事件引爆民主革命

2011年初,突尼斯一個小販布瓦齊齊因不堪城管欺壓自焚身亡,引發民衆抗議,很快就演變爲全民起義。數天之內,軍警倒戈,獨裁者倉惶出逃。突尼斯民衆的勝利鼓舞了中東國家的民衆,反專制的起義烽火四起,不過幾個月時間,埃及、利比亞和也門的專制政權相繼灰飛烟滅。史稱阿拉伯之春。

在中國,城管警察貪官奸商欺壓百姓的事件經常發生,受害百姓的抗爭也此起彼伏,大規模的集體反抗也屢見不鮮,如貴州瓮安事件、安順事件、湖北石首事件、廣東增城事件、浙江蒼南事件。這些事件的消息都通過互聯網迅速在全國傳播,但是都不能引發全國規模的抗議,更不能形成全民革命的浪潮。問題出在哪里?

第一個問題是缺乏民間政治組織。群體性事件要麽是純粹民衆自發的,要麽是由沒有政治訴求和全局戰略的群體去策劃、動員和領導的,因此當局可以比較容易地平息或鎮壓事件。針對這個問題,我們團隊總結國內外反專制結社的經驗和教訓,形成《小圈子策略》,也稱爲《公民同城圈策略》,被很多民主同道所接受,現在已經在當局的高壓下找到了發展空間,形成了很多民主政治團隊。

第二個問題是現有的民間政治團隊普遍缺乏民衆動員能力。再多的同道聚集到一起,也總是比警察人數少,總是比共産黨員少,絕對沒辦法與政權抗衡。少數民主人士怎樣才能與强權抗衡呢?答案是動員民衆。動員能力就是迅速擴張隊伍的能力。只有當我們能够把幾千、幾萬、幾十萬民衆動員起來上街,才有與政權博弈的實力。否則就是在玩花拳綉腿,當局只要出動一隊國保就能把我們制服。希望大家意識到這個問題,都來思考怎樣動員民衆形成群體性事件,怎樣才能把群體性事件發展成爲大規模的群衆運動,怎樣才能把群衆運動提升爲改變制度的政治革命。

群體性事件是當局對民衆集體抗爭事件的一種稱謂。 90年代中期,民衆群體反抗事件在全國各地興起,至今已經發展到每年數十萬起,參與者達到二、三千萬人。每一次群體性事件都是民間力量與統治者的角力;如果動員組織群體性事件的民間團隊目標明確、戰略戰術得宜,每一次群體性事件都有可能成爲引發全國規模群衆運動的導火綫,都有可能成爲啓動全民民主革命的首義之戰。

當局對群體性事件的潜力非常瞭解,十分恐懼,因此不惜花費巨大人力物力研究對策。不僅社科院、北大、清華等學術機構都有社會學、政治學、統計學等學科的專家在研究這個問題,中央和地方各級公安機關、黨校都收集了大量的數據和案例,對各類群體性事件的起因、組織方法、動員策略都瞭如指掌,同時也發展出多種監測、預防、化解和鎮壓的辦法。他們搜集的數據和研究的結論都可以爲我所用。

公民同城圈推廣團隊的成員郭寶勝牧師三年之前就寫了《群體性事件手册》。三年多來,中國民主志士團隊的數量有了相當程度的增長,同時民間反抗情緒也愈加强烈,也出現了一些新的民衆動員工具、新的組織策略和戰略思考,因此我們重新歸納總結群體性事件的操作方法,論述有關群體性事件的選題、策劃、組織、動員、提升訴求層次、擴大行動規模等方面的問題,用簡明的文字寫成這篇《群體性事件操作指南》,其核心內容是如何把群體性事件發展成爲持續的群衆運動、進而演變爲摧毀專制王朝建立民主憲政的大革命

我們對群體性事件的探討研究著重於兩個方面:

1,總結成功製造群體性事件的經驗,形成可以複製的動員模式。

我們的結論是:任何一個中國城市都有一些可以用來發起大規模群體性事件的項目;只要有510人的團隊就可以動員起數萬人上街,現在同城圈團隊、民運團隊、維權團隊、信仰者團隊遍及全國,絕大多數規模都在10人以上,有足够人力發起大型群體性事件;有很多過去的群體性事件成功動員的經驗可以複製,還可以更加完善。

2,分析過往群體性事件失敗的原因,發展出一套克服的方法。我們認爲,過往群體性事件失敗的主要原因有兩點:

第一,人群被動員起來之後沒有進行有效的組織化。無團隊承擔領導責任,聚集起來的人群由於無組織結構,不能分工合作,一盤散沙,一遇到打壓或分化,人群就會散去。對參與者進行組織化是點石成金之舉,可以把群體性事件提升爲長久持續的群衆運動。

第二,事件發生之後不能持續擴大。過去所有群體性事件都局限於一城一地,采取守勢,等於竪起靶子等當局來打,所以會失敗。今後一定要在攻勢中發展力量,在初步民衆動員和組織成功之後,就應當用已經聚集的隊伍不斷擴大事件,從一地到多地,從一省到多省,從具體經濟訴求到高層次的制度訴求,引發全國聯動,把群衆運動擴展成爲全民和平起義、全民民主革命。

現在的局面是,一方是各種分散的民間力量不斷向統治秩序發起衝擊,規模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高。一方面是統治者不斷瓦解和鎮壓民間的反抗,所投入的人力物力也越來多。時間站在民間力量這一方。總有一天,民間反抗的力度會超過統治者維繫政權能力的極限,某一次事件、某一支隊伍會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黃俄政權會像古今中外所有專制王朝一樣轟然倒塌!

既然我們可以複製以前成功動員民衆的經驗,又找到了導致失敗的原因和克服的方法,那麽還有什麽可以阻攔我們向專制政權發起進攻呢?如果民主陣營在數十個城市都有具備動員能力的團隊,我們就隨時可以啓動民主革命!

專制統治秩序已經行至崩潰邊緣,我們已經站在歷史的轉折點上!率先破局的團隊和個人,將會占據歷史的制高點,贏得巨大的號召力。破局的契機就在遍及全國的各種群體性事件之中!願此文能爲民主派行動家們提供參考和思路。希望同城團隊和其他民主人士團隊通過閱讀本文,學習成功經驗,吸取失敗教訓,精心謀劃,積極準備,看準時機,傾力出擊,破釜沉舟,直搗黃龍。建首義之大功,成民主之偉業!

一,組建核心團隊

核心團隊是集體行動的大腦,只有團隊運作才能確定戰略、策劃戰術、分工合作、互相激勵。一小群有共同目標、策劃能力、行動能力的人就可以組成核心團隊。核心團隊成員不能太多,否則容易泄密或被滲透。有些同城圈團隊人數很多,但是絕對不可以全部參與决策圈,只能由部分核心人物擔當這個重任。

沒有核心團隊的群體性事件,就不能形成組織結構,沒有戰略規劃,也沒有戰術配套,更沒有輻射能力,往往一哄而起一哄而散。

核心團隊成員必須在是現實生活中彼此熟悉的人物,必須有絕對的互信,這樣才能减少被滲透的可能性。如果對某人立場或堅定性稍有疑問,就要把他排除在核心團隊之外。

Gmail郵件組,facebook群組,Skype群作爲核心人物的交流場所,重要問題必須在綫下聚會和溝通,達成行動的共識。

從體制內研究機構搜集到的數據看,絕大多數群體性事件的策劃和發起者都只有5--10人,厦門、大連和昆明放生的數萬人的反PX項目的策劃者都不超過10人。這就說明,只要操作得當,小團隊可以動員起大事件。

如果參與策劃的人太多,走漏消息或被臥底滲透的風險也就相應增大。策劃者一定不要超過10人,而且相互之間非常瞭解非常信任的人。

注意:不要拘泥於形式,要做到「無機構、無領袖、無章程、無名稱」,無形而有實,最大限度避免暴露和打壓。

二,選定項目,制定計劃

1,環保項目:如反PX,反MDI,反建電廠。

2,工運項目:如罷工、討薪、集體談判。

3,拆遷與征地項目:如烏坎、平度事件。

4,地方性惡性事件:如石首、蒼南事件。

5,全國性惡性事件:如溫州動車事件。

6,學潮:如反對高學費、抗議惡劣校內環境、反對伙食費上漲。

只要事件符合下列標準之一,就可能引起注意,並導致公衆集體行動:

A:損害到大衆的直接經濟利益(如經濟崩潰,通貨膨脹)

B:危及大衆的健康和安全(如環境污染,核電威脅)

C:引起公衆道義義憤(如溫州動車事件,蒼南城管打人事件)

D:損害特定群體的經濟利益(罷工、反强拆、反强征土地)

E:其他可以引發公衆憤怒的事件。

所選項目是否容易引起當地民衆的關注,訴求是否容易引起共鳴,是否能够喚起民衆的被剝奪感和義憤,是群體性事件成功的先决條件,是策劃團隊選擇項目的考量標準。從過往經驗看,最容易動員民衆的議題是環保議題,厦門、大連、昆明和茂名的反PX項目就是很好的例證。衝擊性最强的議題是針對政府官員暴力濫權的議題,比如翁安事件、石首事件、安順事件、增城事件和蒼南事件。

現階段,純粹政治性議題動員能力最弱,比如南周事件、建三江事件,因此最好不要用來作爲初期動員的議題,只能群體性事件轉化爲大規模群衆運動之後作爲綱領提出。(欲知各事件經過詳情,請穀歌搜尋)

由於權貴瘋狂斂財,爪牙飛揚跋扈,所以各地都有很多可以用來作爲動員群衆的議題。一定要選能够最大限度激起民衆憤怒的議題,並以此爲核心策劃群體性事件。

核心團隊對整體行動計劃要達成共識。只在核心團隊中綫下討論,不留文字,不必向外圍和大衆公開,以免招致當局的打壓。

三,策劃與準備

核心團隊要對整個事件做出整體的策劃,對下列事項必須有清晰認知:

1,行動目標。

絕大多數群體性事件的目標是個案維權,多被當場鎮壓或瓦解。即使有些暫時得到當局讓步的,不久之後組織策劃者和積極參與者也多被秋後算賬。而且等到事態平息之後,當局再用其他辦法來重新侵占百姓的利益和權利。

所以組織策劃者一定要有戰略眼光,不能只想著搞一次事爭取一點小利,或者出口惡氣就算了。雖然最初只能用利益訴求來動員民衆,但是一定要不斷提高訴求層次和擴大事態規模。只有徹底推翻現政權,組織者才能有絕對安全,只有建立民主憲政制度,民衆的利益才有根本保障。群體性事件成功的關鍵是「不斷擴大規模」,要把群體性事件變成大規模的群衆運動,用一個地方性的群體性事件引發全國的民主革命。

既然我們認定政權不可能長期維持,那麽事件失敗風險就有一個上限,比如坐牢三至五年。在風險封頂的情况下,就要追求最大的效益。如果上街舉個牌子和發起一次大革命的風險是一樣是坐牢3、5年,當然要革命不要舉牌。因此,核心團隊的成員一定有破釜沉舟的决斷,一旦動手,拼命向前用星星之火,引發燎原之勢!

2,行動時機。首先要考慮全國的大形勢,關於這個問題請參看《變局策》中的第三策《判斷時機:引爆民主革命的導火綫》一文。其次也要考慮用以發起群體性事件的議題在本地的進度,選擇最能引起民衆關注的時機進行動員。

3,行動步驟。詳細內容見下文。

4,組織策略。群體性事件參與者多,必須根據具體情况選擇不同的組織方法,把烏合之衆迅速轉化成目標一致、分工協作、進退有序的戰鬥隊伍。

5,物資和工具準備:

製作旗幟與橫幅的工具材料、製作傳單的工具材料、散發傳單的工具材料等

6,信息收集:

A地理信息:本地與周邊數個城市中最適合集體行動的街道與廣場,最適合撒傳單的地點等。

B,動員所需聯絡信息:本地民衆的手機號碼、微信賬號、電郵信箱,外地外省可以聯動的同道;國內外包括港澳臺媒體的聯絡方法等。

C,對手信息:公安與武警駐扎地點,電臺電視臺地點,本地主要負責官員名單、照片與聯絡方法等。

7,初步動員成功後如何擴大效應:可以向周邊哪些地區派出動員團隊,可以向哪些地區的同道團隊請求聲援呼應,用什麽訴求引起更大範圍民衆的共鳴。

8,失敗後如何减少損失:在事件失敗之後如何减少損失,被捕者如何應對審訊,未被捕的核心成員到哪里避難,未受刑者如何救助被拘捕的同道等。 如果需這方面的咨詢,請發郵件至

 xiaoquanzi2012@gmail.com.

 四,尋找外圍同道

核心團隊確定項目之後,大家一起去尋找外圍志同道合者。同城圈團隊的多數人當然可以算作是外圍同道,除此之外,還要向更大範圍去尋找可以共同操作本項目的同道。

可以通過以下幾個渠道去迅速發展外圍同道:

1,穀歌或百度搜尋與項目相關的文章或帖子,聯絡與我們觀點相近的作者和回帖者

2,到天涯、凱迪論壇中搜尋與本項目相關的帖子,聯絡與我們觀點相近的作者和回帖者

3,到各大微博中去搜尋與本項目相關的帖子,聯絡與我們觀點相近的作者和回帖者

外圍團隊人數應在2002000之間。太少了缺乏輻射動員能力,太多又不容易溝通。

對外圍同道要求不可過高。如果某人在網上持續表達反現狀言論,或一慣對某些社會不公現象表示特別的義憤,此人就可以聯絡作爲外圍同道。

外圍同道不一定要在現實生活中見面,網上交流即可。

現在的網民絕大多數不用qq就用微信,因此可以組建qq群和微信群作爲外圍團隊一起討論事件的地方。不間斷討論,彙集信息,調動情緒,徵求意見,達成對事件性質的共識,比如某工業項目會造成環境灾難,某機構嚴重侵犯某些民衆的人身或財産權利。

注意:在此階段只能討論事件性質,比如某工業項目的危害性、某企業資方的不法行爲,以引起大衆注意,形成網上輿論焦點。不宜談整體行動計劃,否則可能以引起官方注意,提前招致打壓。

核心團隊成員要多用幾個馬甲,輪流發言,掌握話語權,引導事件走向。

在聯繫外圍同道,組建外圍網上團隊過程中,核心團隊成員儘量隱藏自己的身份。運用各種電腦技術增加隱蔽性。

五,外圍團隊開始擴散信息,凝聚社會共識

核心團隊成員盡力督促所有外圍團隊成員充分利用各自所在的網上群組、論壇和網下人脉充分散發關於事件性質的共識,聚焦事件,調動大衆情緒。

據社會學家統計,每個成年人都有250人左右的熟人圈子,因此都有傳播能力。每個網民都有自己的網友圈子,往往比熟人圈子大得多,至少在五百。假設我們有一個10人核心團隊,500個外圍團隊成員,每個核心成員督促50個外圍團隊的人都向他們的熟人和網友發放信息,這條信息就可以在瞬間傳送給25萬人(500X500=250000),如果25萬人中有一萬再轉發信息, 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傳送給500萬人。

如果一個事件具備吸引大衆注意力的潜力(即項目本身關係到公衆的切身利益,或者引起公衆道德義憤),核心團隊又對源信息進行包裝,使之更加容易被人理解和接受。則這種信息會一波接一波向外擴散,直到最後讓所有可能關心此事的人知道。

這個過程最好不要超過一周時間,最多不能超過一個月。事件太長,民衆情緒容易走向低落,接受現實;維穩機構也可能順藤摸瓜,在事發之前就找出主謀。

六,初步動員,製造聲勢。

動員民衆采取行動,比如年某月某日在某地散步、或居民小區集會、或集體停工。這種動員速度要快,規模要大,不給維穩機構反應時間。民衆動員一定要多種方法齊用,才能把覆蓋範圍最大化。動員的範圍越大,參與者就越多。

方式分爲幾種:

1,在互聯網上動員。

第一份動員文件最好由海外人士或國內熟悉電腦技術的人士通過代理IP在一部分群組中發表,讓維穩機構不能追踪到發表者。每個外圍成員都在自己所在的qq群、微信群、論壇、微博、郵件組上轉發行動倡議。

第一份動員文件的行文要非常簡短易懂,鼓動性强,針對性强,淡化政治色彩,少用敏感詞彙。文件必須包含下列要素:

A,事件簡述

B,行動理由

C,行動時間、地點和方式

D,有强烈鼓動性的詞句

E,請大家盡可能多轉發

要多設計幾款動員文件,以適應不同人群的心理。例如,對特別謹小慎微的民衆,可以設計「八卦型」文件引導他們轉發(「聽說某日某地會有散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想去看看!」);對中産階級要强調保護人身權利和財産權利(例如「某項目如果發生事故,相當於一顆原子彈爆炸的危害」,「某銀行出現嚴重虧損,幾千萬儲戶血本無歸!」),對於農民工要强調社會不公必須奮起抗爭(例如「官商勾結欺負民工,湖南老鄉拔刀相助,用血性爭尊嚴,某時某地一起出現,不去不是男子漢!",「抵制戶籍制度,反對歧視民工,拒絕賤民待遇!」)。

核心團隊成員要分別聯繫外圍成員,促成他們轉發,並要求外圍成員與各自網友群溝通,督促第三級轉發。這樣就會至少有數百人同時在網上轉發同樣的內容,形成規模效應。只要項目選擇正確,轉發過程會自動持續進行,直到行動開始或斷網。

2,用手機短信動員

絕大部分住在城市的人都有手機,而手機都有發短信的功能。先寫好短信,「拷貝」或「複製」之後就可以重複「粘貼」,發一條短信只要幾秒鐘。核心團隊要在事發之前盡可能多地收集手機號碼,並且準備好多手機卡,在動員開始之後向所有手機號發短信動員行動。 當一個問題引起大衆的關注之後,動員行動的短信會比較容易擴散。

如果團隊中有電腦工程師,也可以事先組裝僞基站設備,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群發短信。僞基站設備的零部件在所有大城市都可以買到,而且價格不過數千元,但是在一小時之內就可以搜集數十萬用戶的號碼並向他們發送宣傳短信,而且可以不斷變換操作地點,當局很難追踪抓捕。僞基站現在被廣告商用來發垃圾廣告,將來可以作爲民衆動員的利器。

3,用微信的搜尋功能動員

微信有一個功能叫「附近的人」,用它可以看到附近10公里以內所有使用微信的人,並且可以向這些人發送短信。寫一則短信,拷貝之後,可以用粘貼功能向所有附近的微信號快速發送同一則信息。 如果有幾十個人在一個城市的不同地段同時做這個工作,很快就可以把信息傳送到全城的衆多微信使用者。

4,用傳單動員。這種傳統的動員方法。傳單不僅僅用來傳達信息,還有製造街頭集會氣氛的功能。尤其是在已經有部分人已經上街的情况下,用傳單進一步動員更多人上街,效果會非常好。

撒傳單的地點一定要在人口相當密集的公共場所,如鬧市商業區,工廠工人集中的車間,某些開大會的會場,正在進行比賽的體育場館等等。

撒傳單一般用下列幾種方法:

A,人手撒傳單。無論在什麽情况下,撒傳單的人都要做好防範措施,以免被當場抓捕或事後追查,因此要戴好口罩和帽子,要選擇容易撤退的地點,要有人掩護和接應。

B,利用風力撒傳單。 根據當時的風向,選擇樓房天臺的某個邊緣放上傳單,傳單的最上層用水澆濕,用其重力壓住傳單,當上層的紙張稍幹之後,風力就會把傳單吹向街道。這種方法需要特定的天氣條件,不是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可以實施。

C,利用氫氣球撒傳單。到農用物資商店購買雙層塑料薄膜,用手搓拈之後就可以把兩層分開,形成大型塑料袋。把兩頭系緊中間充上氫氣或氦氣就成了大型氣球。 購買氦氣罐或製造氫氣的鋼罐和材料(大約600元)。氣球製成之後,把傳單用細繩捆住,挂在氣球上。升空之前在細繩上綁一支可以燒幾分鐘至幾十分鐘的蚊香,當蚊香燒盡的時候就會把細繩燒斷,傳單就會四散飄落。

注意安全:氫氣是易燃物,因此氣球不可以接觸火星,衣服上的靜電都有可能導致氫氣爆炸,造成燒傷。因此製作者和施放者必須穿戴全棉服裝,而且要遠離過熱物品。

七,初步現場聚集

兩種聚集人群的模式:

1,直接在街道廣場上聚集人群。

多數以全體市民爲動員對象的群體性事件都是在網絡動員之後直接上街聚集。這種剛開始人數較少,可能只有幾百人,畢竟有勇氣的人是少數。因此要用幾百人參與的事件作爲新聞材料,通過互聯網吸引更多人來圍觀。圍觀與參與只有一步之差。圍觀人數與恐懼成反比。圍觀的人多到一定程度,恐懼就消失了,圍觀者就會變成參與者。

核心團隊和外圍團隊的小部分人要留在初步聚集人群中,掌握隊伍的領導權,引導隊伍、維護秩序、避免鎮壓;同時大部分成員要加緊通過微信、手機短信、網站論壇、傳單動員和實地鼓動引導更多的人向初步聚集地點進發。

2,先在工廠、學校或小區等地點聚集人群,然後再上街。

罷工、討薪、學潮、抗强拆强征多采用這種模式。這些群體性事件剛開始的訴求往往非常具體而有局限性,比如工廠工人要向資方討薪,學生要取消政治課,小區居民要抵制强拆。

核心團隊都必須在現場進行動員。一個團隊成員要分成3組人,分工合作。一組對人群進行正面的動員;一組在被動員的人群中引導情緒,響應動員者的號召;一組注意周邊的情况,並及時向其他兩組同道通報。

八,掌握領導權,迅速組織化

只有掌握群體性事件的領導權,才能把核心團隊的戰略意圖和戰術策略實踐出來。在群體性事件初起之時,當領袖的風險相當大,因此核心團隊成員只要有勇氣走在隊伍最前面,只要有魄力向隊伍發出指令,就會輕易獲得擁戴而成爲領袖。

掌握領導權之後第一件事是在聚集人群中迅速完成組織化,在無序的人群中建立分工合作的內部結構並且加强凝聚力。起初人群只是烏合之衆,容易一哄而起,一哄而散,只有經過組織化才能成爲進退有序的群衆運動隊伍。

最有效的組織形態都采取科層制,把人群分成多個功能部門,每一部分又在細分爲數個更小的功能團隊,每個團隊下面再分爲數個行動組別,每個部們、團隊、組別都設立負責人,執行不同的功能,各部分之間又可以分工合作。

群體性事件開始階段的組織化都是暫時的安排,爲了適應瞬息萬變的局勢而設置,不可沒有組織,但是也不能搞得太複雜。下面事件初期最基本的組織架構:

1,指揮中心。

掌握群體性事件領導權的核心團隊就是指揮中心。設指揮員一名至數名,由團隊成員在民衆動員之前推舉。階段的指揮决策機制如何形成,各地同道應根據當時的情况自行决定。如果有大家公認的非常有能力的人,就可以暫時委托他全權指揮,各小組負責人可以向他提建議,並進行監督;如果沒有這樣的人,可以大家一起來决策。

2,聯絡團隊。

負責一個同內部聯絡,互通消息,以便掌握本地區內的動向;與同一城市、地區的其他群體聯絡,建立合作關係。在各地聯動之後,還要與其他地區的群體聯絡。

3,宣傳團隊。

全世界媒體都很關注中國,只要我們的宣傳團隊做好新聞稿,然後通過電子郵件發給媒體和公衆,一定會引起海內外廣泛關注。同時也要搜尋外界的消息,向本地本地民衆傳達,外界的支持鼓勵會激勵民衆的士氣。

4, 動員部門。

能否持續擴大民衆動員的範圍是群體性事件成敗的關鍵,因此動員部門的責任非常重大,要由最有能力的人負責。動員部門下面要分成多個動員團隊。要儘量選擇能够獨擋一面的人才擔任動員團隊的領袖。

5,後勤部門。

後勤部門的職責就是籌集和分發物資資源。人群聚集起來之後就不能在分散,因爲一旦分散就意味著力量消失,動員與組織者就會被鎮壓。龐大的人群聚集在一起,需要很多物質的供應:食品、衛生設,、通訊器材、交通器材、宣傳器材等等。

在大規模動員之前不可能籌集這麽多的物資,只能在民衆動員成功之後立即開始籌集。很多同道過分擔心財務問題,其實沒有必要。從中外社會運動的經驗看,一場運動只要能够把民衆動員起來,就說明運動具備民意基礎。有民意基礎,就不怕沒有民衆的物質支持。89年的學生民主運動雖然民意基礎並不太雄厚,但是天安門廣場的人群1個多月都沒有散過,物資供應一點都不缺少。

民工同鄉會:以民工爲主要參與者的群體性事件,可以用同鄉會作爲組織架構。以20144月發生的東莞裕元鞋廠罷工爲例,4萬多名參與者是來自各省的民工,如果按照省級同鄉會、地級同鄉會和縣級同鄉會設立三級組織,則不僅本次罷工行動參與者內部形成了有機的組織,增强了凝聚力,而且還對其他企業的同鄉有號召作用,引發其他企業的罷工行動。

民工群體的特點是被本地人排斥,無法生根,因此鄉情很重,看重同鄉關係,同鄉會一旦成立,只要有幾個有心人在其中運作,就能够維繫存在,隨著成員在企業間的流轉,還會逐步擴大。 相反,由於同一企業間同事關係疏遠,因此工會的凝聚力弱,而且即使成立工會也經常能够被官方工會干擾。要組織民工,同鄉會比工會更好。

九,破局關鍵:輻射動員

輻射動員就是,當人群聚集之後,立即把其中的一部分人派往周邊地區進行進一步的動員,不斷向外輻射,運動的規模就會迅速擴大。

過去群體性事件都是以一村一鄉一城一地爲動員範圍,初步動員成功之後就止步不前,等於竪起一個靶子讓當局來打,當然最後都被平息、瓦解或鎮壓。記住:群體性事件必須不斷擴大規模才能成功,停滯或退縮就意味著失敗。

現政權可以調動全國的鎮壓力量,民間只有動員全國民衆的力量,才能與之對抗。所以一旦人群在一個地方聚集之後,就要不斷向外輻射,從一點到全城,從一城到多城,從一省到多省,直到最後形成全國抗爭局面。

如何擴大規模?主要從兩方面著手:

1,提高訴求層次,吸引更大人群

用具體的訴求把第一批人聚攏之後,要想吸引更多群衆參與,就要讓訴求具有普遍性,比如:單純的「討薪」就要變成「反對官商勾結、拒絕血腥剝削」、「工人要生存、人民要尊嚴」、「反對戶籍制度,不當二等公民」;某居民區的反强拆的訴求就要變成「還我房屋土地永久産權」;

某城市反PX項目就要變成「清除霧霾還我藍天」、「反對官商爲暴利污染環境」、「要健康、求生存」。

當多個城市地區的民衆起來抗爭之後,就要把訴求提高到政治層次,比如驅逐貪官污吏,實行公民自治;公布官員財産,清算貪官污吏;清算中共罪行,權力屬於人民。

不斷提高訴求的層次,一方面是要涵蓋更多人的利益訴求,吸引更多人參與;另一個目的是讓當局無法運用過去的策略,先答應民間要求,平息事件,再秋後算賬。當局無法答應民衆不斷提升的訴求,雙方之間的對抗就一直持續,事態就可以蔓延。

群衆運動與戰爭一樣,最好的防守方法是進攻。

2,向周邊派出多個動員團隊。

A:向本市其他城區派出動員團隊。

當聚集的人數達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就分出一部分人形成多個動員團隊,到本市其他城區進行動員。儘量把同一個城市的民衆聚集起來。

B:向周邊城市派出動員團隊。

比如湖南株洲市的民衆聚集之後,就要向周邊縣城、地級市和省城長沙派出動員團隊。

每個動員團隊的規模在1020人之間,就比較機動靈活,而且容易分工合作,不易被滲透和堵截。

向居民區或企業只需要一至兩個團隊,向大城市要儘量多派一些團隊。即使是在數百萬人口的大城市進行動員,也只需要從一個或幾個地點開始,當人群在那裏聚集之後,再向周邊擴散。

3,與外地外省同道聯絡,爭取互相呼應,全國聯動。

核心團隊成員事先要準備好外地同道的名單與聯絡方式,在成功動員本地民衆聚集之後,就要請求外地同道也發起行動,形成互相呼應的局面。只要有幾個城市陸續爆發大規模抗議行動,全國民衆的士氣就會大漲,多米諾骨牌效應就會出現。

十,街頭行動的策略

人群在街頭聚集之後,除了不斷向外擴大規模,也要解决眼前面臨的問題:地方當局及其暴力機器。每個地方的情况不一樣,需要大家各處奇招,化解專制暴力,在這裏只能說一些可以通用的原則。

1,先積累實力再正面衝突。

在實力還沒有達到應有的規模之前,要儘量避免在街頭同當局硬拼。除非具有其他特殊的條件,一般不要孤軍深入,帶領少量的民衆去到當局嚴陣以待的中心廣場。一旦第一波動員起來的民衆被警察沖散打垮,事情就難於擴散了。

2, 先瓦解分化再强力對抗。

現在各地都有防暴警察部隊的配置,而且都歸當地政府直接指揮。動用武警部隊的程序比較複雜,一般縣級地級的政府無法立即調動武警。軍隊就更加複雜了,沒有中央一級的命令就不可能行動。民衆上街之後,地方當局只能先動用當地的警力來圍堵革命民衆。

民衆與警察武警在街頭形成對峙形勢的時候,爲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應先對警察武警進行分化瓦解的心戰攻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示之以利,陳之以害。

心戰的具體方法包括:

A,用擴音器對他們中共很快會崩潰,請他們不要爲中共殉葬。

B,歡迎他們加入民衆抗爭隊伍,並在未來政權中得到回報。

C,讓老年人和年輕婦女對他們進行勸說。

D,讓他們知道所做一切都有人錄像記錄,並會在網上傳播。

E, 告訴他們即使不敢支持民衆,也可以選擇中立,消極怠工,假裝阻截失敗等方法在不對抗民衆的前提下自保。

在進行心理攻勢之後,再有計劃地衝破警戒綫。衝破警戒綫的方法可以是直接的,由抗議隊伍從正面直接衝擊;也可以是間接的,一部分人維持與警察的對峙,另一部分人從警力薄弱的地方繞道前進,對警隊形成包圍之勢。當警隊陷入大量民衆的包圍之後,就容易放弃任務。

3,目標明確:開啓歷史變局,引發民主革命。群體性事件初期,各地民衆的目標就是癱瘓和廢黜地方政府。在後期全國聯動出現之後,目標就是癱瘓和廢除中央政府。有這個目標,民衆抗爭隊伍就會在具備實力後立即奔向各級政府所在地,驅逐官員,對關鍵人物如政法部門主管,公安局負責人,以及書記市長實施人身控制,讓當局的指揮中樞停止運作。

當群衆運動聲勢浩大的時候,就要迅速占領政府當地政府和電臺、電視臺,向全國發布消息,宣布廢除非民選政府,成立臨時公民自治機構。率先做出這個舉動的團隊和人群,就打響了倒共的第一槍,宣布了民主革命正式開始,成爲天下首義的英雄,會得到全國的響應,會贏得巨大的號召力!無論成敗,歷史都將會留下他們的英名!

4,儘量采取和平方法抗爭。

很多官員平時做惡多端,民衆難免想對他們施以懲罰。這種意願可以理解,但是從策略上考慮,一定要加以阻止。因爲群衆對官員施以私刑,會讓軍隊官兵對革命者産生不良的映像,也給當局武力鎮壓製造了藉口。革命成功之後,將來有的是時間來審判做惡的官員,爲什麽要急於一時呢?而且一旦私刑泛濫,沒有正常的審判程序作爲制裁的前提,受到制裁的就絕不僅僅限於官員,很多無辜的人也會成爲受害者。法國大革命中被革命隊伍砍頭的大多數是平民和革命家,這個教訓大家一定要吸取。

對於非暴力革命這個概念,很多人存在誤解,以爲有此主張的人反對任何形式的武力使用,其實不然。非暴力革命决不反對民衆自發地用武力進行正當防衛,抵抗權勢者對他們的人身或財産侵害。但是革命與正當防衛不同,革命是政治行動,而正當防衛是法律行動。正當防衛中使用武力是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况下進行的,是被動的行爲。至少在革命初期,可選擇的道路有多種,而鼓勵沒有武器、沒有訓練也沒有武裝鬥爭經驗的群衆去攻擊高度專業化的軍隊和警察,絕對是愚蠢的下下之策。鼓吹民衆對貪官污吏濫用私刑也絕對在道義上、法理上、策略上不正確,都會對起到破壞作用。

我們在《變局策》中闡述了現代民主革命的基本戰略是「以民意贏得軍心」,與舊式革命的「以民軍攻擊官軍」的戰略不同。在群體性事件階段,也就是在革命的初期,要儘量克制民衆的報復衝動,讓軍人知道我們追求的是權利和秩序,而不是混亂和報復。要用最大努力贏得軍心!如果贏得全部軍隊的支持,如南韓、印尼、埃及等國的情形一樣,就可以直接把專制者關進大牢;如果只能贏得部分軍隊的支持,就要用縱橫捭闔的政治謀略和談判來逼迫統治者下臺;謀略和談判不能奏效,在有部分軍隊武力的支持的情况下,最後才能訴諸武力。

5,可聚而不可散。人群聚集力量就能顯示力量,人群散去力量就消失。必須保持人群聚集的規模,形成持續不斷的聲勢。怎樣讓人群持續聚集呢?到夜晚的時候,民衆要回家睡覺,怎麽辦?

A:如果在民衆動員的初期,人數和聲勢還不足够大,但是時間已經到了夜晚,就要選擇一個地方作爲據點,讓中堅分子在那裏扎營。這個據點周圍要有衆多參與者,一旦當局試圖驅逐或鎮壓,人群會迅速重聚。罷工行動中的工廠,學潮中的學校,環保事件中的大型中下階層聚居的小區,都可以成爲這樣的據點。 就如89年學潮初期,學生幾次游行之後都退回學校,當局不敢貿然開進學校鎮壓,因爲會激起更大的反抗。

B:當民衆被充分動員和組織,形成强大聲勢之後,就要進軍到市中心廣場扎營,或直接占領政府大樓作爲基地。是否走出這一步,關鍵看雙方實力對比。只有當民意聲勢已經非常强大,地方當局已經沒有能力對廣場或政府大樓內的民衆進行武力清場,這種方法才可行。89年學運後來就占據天安門廣場,因爲當時中共內部分歧,軍心也沒有統一,不可能貿然對廣場上的學生進行鎮壓。但是到了鄧小平擺平了內部分歧確定了軍隊的效忠之後,鎮壓的决心和能力就具備了。那時本來應當撤離廣場,退回學校。群體性事件和群衆運動的領導者,一定要從歷史中學習經驗,吸取教訓。

十一,退黨、倒共、自治

當群體性事件擴展至多個地方,當局難以全面鎮壓,一定會用緩兵之計,先答應群體性事件中提出的民生訴求,消解民衆的情緒,等事件平息之後再秋後算賬。對付緩兵之計的方法有兩種:一是堵死退路,讓民衆無法與當局妥協。二是不斷提高群衆運動的訴求,讓當局無法接受。對立雙方之間的緊張不消退,事件就會持續發展。

怎樣堵死群衆運動的退路,又怎樣讓當局無法妥協呢?

1,在群衆運動興起的地方,設立退-黨服務站,派出動員團隊。發動參與運動的民衆自己公開退黨,然後動員身邊的親戚朋友同學同事退-党,公開與當局决裂。在群體事件進行時,大家恐懼感消退,最容易動員他們做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動員基層黨員退-党是對當局釜底抽薪的辦法。退-党者因爲無路可退,只能拼命把運動推向前進,直至勝利。

2,在群衆運動發展到跨省的規模之後,就可以提出倒-共的訴求。在大街小巷的公共建築商都畫上倒--符號,製造革命氣氛,讓當局覺得無法緩和局勢。

3,成立公民自治機構,成爲現存統治機構的對立面。在條件具備的地方,直接廢黜現政權。做出這種革命性舉動之後,當局就完全沒有辦法緩和局勢,只能有兩種選擇:如果他們有能力統一全國軍隊的意志,保證任何軍事力量都不會政變或倒戈,他們就可以大規模鎮壓民衆;如果不能保證軍隊都服從指揮,就不敢輕舉妄動大開殺戒。

十二,形成全國公民聯盟,完成倒共憲政革命

我們在《變局策》一書中詳細論述了倒共憲政革命的方略藍圖,供有志之士參考借鑒。下麵是該書的目錄:

前言   中國變局將至,大家做好準備

第一策  聚合同道:公民同城圈策略

第二策  占據地利:民主革命的戰略要地

第三策  判斷時機:引爆變局的導火綫

第四策  宣傳:民主革命所需的四種宣傳

第五策  動員:大規模民衆動員的方法

第六策  圍城:街頭運動的組織架構與行動步驟

第七策  奪權:建立地方公民自治組織

第八策  合力:形成全國民主陣營聯盟

第九策  策反:以民意贏得軍心的現代革命戰略

第十策  終局:終結專制政權,架構民主憲政

若需要此書,請上穀歌搜尋下載或者發送電郵xiaoquanzi2012@gmail.com索取。

附:群體性事件案例

群體性事件案例分析之一:2013年昆明反PX事件

20131月,雲南省政府决定在理昆明市區45公里的安定地區建造年産1000萬噸的煉油廠和100萬噸PX化工廠。418日,昆明本地環境組織「綠色流域」和「綠色昆明」,對安寧石化項目進行了首次現場調查。「綠色流域」認為,這個項目的隱患主要是廠址位於昆明市的上風處,廢氣將會排入城區。他們要求政府讓工廠「改址」。

 

評論:一些工業項目污染環境損害公衆健康,除了少數官商權貴,絕大多數民衆根本不能從這類項目中獲益,因此以環保爲訴求的群體性事件最容易得到民衆的支持與參與。過去幾年發生的最大型群體性事件,多數是抗議工業項目污染環境,比如2007年厦門反PX事件、2011年大連反PX事件、2013年什邡事件、2013年啓東事件,2014年茂名反PX事件等。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事件針對的工業項目所造成的污染都局限在一個地區或城市,因此很難得到其他地區民衆的響應。如果能够針對一個造成跨地區乃至跨省污染的工業項目,則比較容易引發多個地區民衆聯動,也比較容易把群體性事件轉化爲群衆運動。

 

4月底,有人通過通過手機短訊、微博、微信、QQ群等方式發出行動號召,其內容為:

反對PX項目活動:昆明54日下午1330分、新昆百大門口文明站立,戴口罩、口罩上畫「X」;不言論、不爭執、不堵路、無拉圾,文明表達對家鄉昆明的愛心;抵制安寧煉油廠項目!

 

評論:這個行動號召發出之前,昆明網民已經在網上討論此事好幾天,民意基礎已經形成,因此號召發出之後,就容易得到回應,也容易被廣泛傳播。

號召帖子簡單明瞭,有行動的時間、地點、訴求、行動方式和紀律原則,看似非常溫和。如果行動號召用詞太過激烈,就會讓大衆産生恐懼心理,參與人數就會减少。 當然,行動地點的選擇不恰當,我們下面再議。

據悉,事件平息後昆明警方經過偵查,追踪到6名最先發出行動號召的人,並拘捕了其中4人,還有2人外逃。 由此可知,行動號召最好由身居海外的人士代爲發出,或者用代理IP技術同時向數千乃至數萬人發出,令警方難以追踪首發者,也難以懲罰大量的轉發者。

 

54日,青年節當天下午,眾多民眾戴著寫有黑色PX、紅色叉的口罩,舉著「PX……滾出昆明」、「春城拒絕污染項目」等走上昆明市街頭,在南屏街廣場抗議,抗議有爭議的中國石油PX項目在當地落戶,稍晚些時候,警察用人牆圍住整個方形廣場,人們只能走出,不得進入。此次抗議和平進行,並沒有發生人員衝突。並且將照片發布在新浪微博和騰訊微博上,但是被微博小秘書迅速刪除。當日,昆明市各高等院校接到中共昆明市委發布的通知,各高校老師學生職工等不要提及PX石化項目,通知內容包括:

1 各師生簽署承諾書,承諾不參與有關該煉油項目的集會、遊行活動

2 不通過網路手段轉發、傳播相關內容

3 不在公眾場合發表相關言論

4本人家屬不參加以上活動

 

評論:民衆根據網上約定的時間地點聚集,說明初步動員成功。

另外,動員者號召大家都戴口罩,口罩上畫X,這是個非常好的策略,既减少了參與者的恐懼感,又運用象徵符號「X」(意爲「反對」、「說不」、「停止」)統一了行動。

一般來說,首次聚集的民衆都是非常勇敢的人,人數並不會很多,絕大部分民衆膽小怕事,起初處於觀望狀態。因此,首次聚集地點若選擇在當局重兵布防的地方,力量對比就不利於我方,就容易被當局控制打壓,觀望的民衆看見事件不利於我方,就會選擇旁觀甚至退却,事件就難以擴大。

因此首次聚集人群的地點不應當是市中心的廣場,而應當是最容易接受動員的社區的公共場所。在這次事件中,策劃者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昆明市政府考慮到了,這個場所就是昆明的大學城。大學生集中居住,年輕人顧慮較少,比較容易集體參與抗爭。當局率先搶占戰略要地,控制住大學區的局勢,就控制了人群的規模,也讓人群難以持續聚集。

最佳方案應當是動員大家在大學城附近的一處廣場聚集。當首次聚集成功之後,對人群進行迅速組織化,然後分成數路人馬到附近各大學進行游行,同時運用微信的「附近的人」,手機短訊等功能對大學師生進行動員,擴大人群規模。

 

516日,群眾於市中心老省政府的五華山聚集,再次遊行。遊行隊伍途徑正義坊、金碧路,最後到達西昌路。遊行途中,遊行隊伍四次突破由警官學院學生組成的人牆,高喊「警察也是昆明人!」最後昆明市李文榮市長在西昌路上與遊行隊伍對話,並承諾開通新浪微博,與網友對話,並重新與市民座談。

 

評論:由於昆明是個大城市,而且市民對環境污染的敏感度較多數城市爲高,因此即使人群較容易聚集。初次聚集之後,由於昆明當局考慮到事件還沒有完全平息,不敢貿然抓捕策劃動員者,因此他們有機會第二次動員民衆聚集。

一般來說,大多數得到民意支持的群體性事件如果不是徹底被瓦解或鎮壓,當局就不敢抓捕策劃者,怕激起更大民怨使得事件擴大。我們就要利用這種心態,想方設法保持事件的張力,不斷推動事件向前發展。

 

525日,昆明市下轄的安寧市工商局發布通知,安寧市公民購買口罩必須實名登記。此事被新聞媒體曝光之後,實施了5天的口罩實名制被迫取消。

527日,昆明市在全市多個轄區實施「打字複印」實名制,同時禁止銷售白色T恤衫,官方公布該舉措的原因是為了迎接南博會而維穩。記者採訪時商店老闆表示:「都是領導交代下來的。」

面對昆明市公民的抗議,昆明市市長李文榮承諾:「大多數群眾說不上,市人民政府就決定不上。」

 

評論:由於此次事件訴求局限在反對一個具體的工業項目,很容易被當局的緩兵之計所化解。事件平息後,當局就會對核心策劃動員者進行秋後算賬。等到當局完全控制住局勢,污染項目就會重新動工。

所以策劃者一定要使人群不斷提高訴求層次,讓當局無法緩解局勢,讓事件保持張力。多數地方官員溜鬚拍馬貪贓枉法的手段一流,但是政治判斷力非常低下。昆明當局的口罩實名制就是一個例證。策劃者應當及時利用當局失誤,把事件做大:擴大抗爭規模,再次動員民衆上街;提升抗爭訴求,反對壓制民意,要求政府下臺。

不斷提高訴求層次,群體性事件就有希望變成群衆運動。也只有變成群衆運動,民衆的要求才能最終得到實現,策劃者的安全也才能得到保障。

群體性事件案例分析之二:石首事件

2009617日,晚7:30左右,湖北石首市永隆大酒店一名名叫塗遠高的23歲廚師從酒店三樓墜落,當場死亡。警方趕到現場後得出結論是自殺。但家屬發覺塗遠高耳鼻內有已經幹固的血塊,屍身有傷痕,而屍體周圍卻並無血跡。此外,由於1999年該酒店也曾發生類似事件,一名女性服務員墜樓致死,事後被懷疑曾遭強姦,被他人滅口。因此死者家屬並不認同該結論。同時該酒店的背景也引起民眾懷疑。

618日,酒店方面以35千元的代價要求家屬承認死者是自殺,否則將強行把屍體送殯儀館火化,同時警方也催促儘快火化。塗遠高家屬堅持疑點被解開之前拒絕火化。

618日,警方開始試圖強行搬運屍體,遭到死者家屬及現場民眾的阻攔而撤退,同情死者及對石首市警方不滿的民眾聚集數量增多。隨後當地政府又數次試圖搶屍,從周邊城鄉調集大批警察,武警及數輛防暴車,消防車等重型裝備,試圖平息事件。結果導致更多民眾則自發聚集起來與警方示威對峙,並發生多次大規模衝突,雙方各有人員受傷。聚集的民眾數量一度達到7萬,警方多次搶屍未果,衝突直至21日清晨。

 

評論:石首事件與2009年的貴州瓮安事件、2011年的貴州安順事件、2012年的廣東增城事件,2014年的浙江蒼南事件一樣,都是自發的群體性事件,起因都是因爲執法機構濫用權力侵犯人權,激起民憤。 這些事件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民衆對當局非常怨氣非常大。也說明對政權不滿的民衆只要有個偶然的機會聚集在一起,就會開始反抗。

由於這種事件的起因都是突發性,很難事先策劃。民主陣營的人士和團隊能够做的,就是平時注重發展策劃、動員和組織能力,當這種事件爆發時或者直接介入,領導事件擴大規模,或者在外地動員民衆聲援,形成四方呼應的局面。突尼斯城管施暴,小販不堪受欺壓引火自焚,引發茉莉花革命很少中東多個專制政權。中國城管警察施暴隨處可見,民衆反抗也時有所聞,爲什麽不能形成革命浪潮?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我們的民間反抗陣營沒有形成社會動員的能力,所以當一個地方人民自發起來反抗的時候,儘管其他地方群情激憤,由於民間缺乏組織基礎和動員能力,不能互相呼應,最後只能在網上發泄情緒,難以把全國人民引上街頭。對此,民間志士團隊應當有充分的認識,不要把團隊變成清談俱樂部,不要營造一個毫無動員能力的封閉小圈子。 一個民主團隊不接地氣,就不能有效推動民主進程。

 

620日,湖北省省委書記羅清泉、省長李鴻忠親赴石首市處置。

621日淩晨,警方衝散人群,與家屬多次協商,死者家屬同意將屍體運至殯儀館,進行屍檢。群眾陸續散去,事件逐漸平息。

621日,國內權威專家對屍體進行了第一次屍檢。

622日,當地有傳言指在燒燬的酒店內地底發現三具身份不明的骸骨,群眾懷疑受害人是因揭發酒店販毒等非法行為而遭殺害滅口,故又有群眾到事發酒店圍堵;數千武警一度在酒店戒備,禁止群眾聚集,市內氣氛十分緊張;網民指事件中近70人被拘留,公安拒絕證實拘留人數。後石首市政府新聞發言人指酒店再現屍體純屬謠言,經有關部門證實並組織部分群眾代表於現場查看,未發現屍骸屍體。而造謠者已在荊州市某網吧被查獲,為一在外讀書學生,該學生已承認造假,並表示悔過。在酒店後面發現有注射器,有人說是用來吸毒的工具,也有猜測是來自酒店對面的石首門診部(但是門診部工作人員的否認注射器來自他們)。死者親屬在拒絕記者翻拍死者筆記帳單,跪下聲淚俱下的說天天被(地方)政府跟著,如果東西給記者會被黑社會報復。

 

評論:群衆第一次聚集在618日,最後被驅散在622日。在哲天時間內,如果有團隊願意承擔群衆的領導責任,則可以對臨時聚集的人群進行組織化,迅速形成可以統一行動的大部隊。一般來說,同一個城市的民衆聚集之後,可以按照居住的城區來劃分人群,由團隊的成員擔任每群的臨時指揮者;沒群中再把民衆根據不同街道來分成小隊,每個小隊由一至三名自願者做臨時指揮。然後,事件領導者要利用群情激昂的氣氛,號召大家訂立攻守同盟,分工協作,進退有序,互相照應。這樣的人群就不容易被打散,事件才有持續發展的可能。

 

623日,荊州市委書記承諾,由省公安廳指導督辦,荊州市公安局成立專班辦理案件,由國內最權威的專家主持屍檢,查明塗遠高死因,並公布結果;查明永隆大酒店事發原因及塗遠高死亡原由;由省調查組直接組織調查,查明永隆大酒店背景,及其所有相關問題。同日的中國日報報導,死者家屬已經獲得了30萬元人民幣的賠償。同日上午11時,第一次做屍檢的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教授,還有石首市人民醫院的人員,對屍體進行了第二次屍檢,現場發現了折斷的幾根肋骨,並記錄位置,具體屍檢結果尚待公布。而此後對於屍體的火化問題,相關部門與家屬及家屬之間又產生分歧,死者父親拒絕火化。

624日下午,政府與死者家屬就賠償問題和屍體火化等問題進行談判。

625日淩晨,死者家屬在協議書上簽字,協議書中表明:「經市6•17事件善後協調小組與死者家屬代表達成協議……死者家屬在『6•17』整個事件過程中所發生的非組織、參與打砸燒的其他行為(如拉橫幅、買東西的行為),市政法機關免予處理……若死者家屬未參與永隆大酒店縱火,則不負擔責任。」

625日,石首市政府新聞發言人稱公安部和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權威法醫專家認定塗遠高系「高墜死亡」(法醫稱是否自殺不是法醫鑒定的範圍),但荊州市公安局則認定「高墜自殺死亡」。湖北省公安廳和荊州市公安局刑事技術部門文字檢驗鑒定其宿舍所提取的遺書為塗遠高本人所書寫(但死者家屬否認死者曾有自殺傾向),屍體已火化。

722日,死者塗遠高的家屬5人被刑事拘留,28名涉嫌群眾被關押,另外約30人在逃,100多人被帶走調查,被媒體視為當地政府的「秋後算賬」。代表政府在當時免責協議書上簽字的郭子信表示「我們是不願追究你們的責任,但法律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評論:絕大多數群體性事件平息之後,組織策劃者都受到當局的無耻報復。不要相信當局「絕不秋後算賬」的鬼話。要想不遭到報復,最佳辦法是把事情做大,把事件變成運動,把運動變成革命,把政權徹底顛覆。如果不能發展到這一步,就學習烏坎經驗,讓當局難以報復。烏坎經驗有兩條,第一是參與者組織化,民衆接管村委會和村黨委。組織化之後全村一萬多人就能够齊心。當局如想打壓其中任何人,就要冒群體性事件再起的風險,所以不會輕舉妄動;第二是在海內外媒體充分曝光,形成輿論關注焦點。當局若想報復,就會受到海內外輿論的譴責。對輿論的顧忌會降低他們作惡的機會。

群體性事件案例之三:東莞裕元鞋廠罷工事件

2014414日東莞市裕元鞋廠工人開始罷工開始,26日結束,參與人數約3萬人。這次罷工也被視爲1949年成立以來最大的罷工行動。

涉事工廠——東莞裕元鞋廠是廣東東莞最大的鞋廠,是多個世界名牌運動鞋的最大的生產基地,為全球30多家著名品牌鞋類產品公司進行代工。

裕元鞋廠一員工15日接受媒體採訪時稱,這次停工維權緣於裕元鞋廠未足額為工人購買社保,按照東莞社保局的規定,工人的社保應包括工傷、養老、醫療、失業及生育保險,社保繳費率規定企業需繳納員工總收入的11%,員工個人承擔8%,而他前不久查了自己的社保繳費,發現工廠只幫他交了他自己所交的部分,但沒有繳納企業應該繳納的那一部分。而部分工人陸續請假去社保局查詢自己的社保繳費情況,紛紛發現裕元鞋廠繳交的社保額度不足,繳交的標準很混亂,還有員工發現鞋廠與其簽訂的是無效勞動合同。

部分員工因為上述原因與裕元鞋廠多次交涉,交涉無果下曾於20144月初進行抗議維權,當時裕元廠方稱寶成集團台灣董事會已經知曉此事,且承諾在414日與工人代表進行最終解決方案的協商。之後廠方公告顯示,新方案在今年51日將全面鋪開,屆時該公司的社保、住房公積金覆蓋率將達到100%。公司方承諾,預計在2015年前完成全員足額投保。然而部分工人並不因此感到滿意,提出要求公司支付更多補償、加薪、重新簽訂勞動合同等要求,並引發裕元鞋廠多個廠區停工。

 

評論:在正常的法治國家,因爲勞資糾紛而引發的罷工與政治無關。但是在中國,只要有人群聚集,就是破環政治穩定,因此中國當局就一定想法設法平息甚至鎮壓罷工。當局的這種「穩定壓倒一切」的心態,也讓罷工組織者有機會把罷工訴求從經濟層面提升到政治層面。

在珠江三角洲地區組織罷工行動尤其具有政治含義。該地區聚集了近5千萬來自全國主要是南方各省農村的青壯年民工。他們被戶籍制度强制留在社會底層,經濟上受剝削,尊嚴受損害,生活與居住的權利被剝奪,長期生活在社會的邊緣,生活沒有出路。相對與其他社會階層,組織和動員這個人群相對容易,對未來中國的政局具有不可估量的潜力。能够幫助這個人群組織和動員起來的陣營和團隊,在未來的群衆運動中就不僅能影響廣東的局勢,而且對全國尤其是周邊各省局勢都有不可估量的影響力。

希望民主陣營的有志之士一定不要忽視這個群體的潜力!

 

裕元於417日早上發出通告,表示因應員工訴求,決定依據相關地方政府政策,調整鞋廠員工的福利金,下月1日起生效。但現場有工人質疑通告是否有效,要求公司再澄清。有工人表示,資方還在會上表明曠工三天可被無償革除,但他們會繼續罷工。

罷工發生後,為維持治安,東莞警方在裕元工業區增派了警力,但工人維權過程中與警察發生衝突,4名工人受傷,隨後被120送醫;另有20多名工人被警察帶走。並引發警民衝突,有20餘人被警方拘捕,另有45人受傷。

 

評論:如果組織者能够把訴求轉移到抗議當局無理鎮壓罷工,幫助資方剝削工人,並通過互聯網和海外媒體向全國各地的工人發出求援號召,展開同情罷工,共同反對官商勾結剝削和鎮壓工人,罷工行動就開啓了走向群衆運動的可能性。

當然,這需要組織者具有非常强的政治操作能力,比如用工友被捕和受傷的事實來激發參與者的正義感和責任感,抵制人性中的自私和懦弱的一面,調動起大家對當局鎮壓的不滿、對整個戶籍制度的不滿、對民工群體生存狀况的不滿,由此激發起他們强烈的改變現狀的决心。

走出這一步,也需要組織者有破釜沉舟的魄力,一旦開啓戰端,就要决戰到底,不能瞻前顧後,心存僥幸。 很多人有打擦邊球的幻想:只要我們不直接與當局衝突,只要我們不針對制度,當局就不會對組織者進行强力打壓。實際上任何大型的群體性事件只要平息之後,就會想方設法對組織者進行秋後算賬。在現在變局已經臨近的情况下,只要事件平息,組織者被判刑的輕重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因爲最多都只會坐幾年牢。

 

416日,罷工工人發表了《裕元工友暨勞工界、社會各界人士呼籲廣東省總工會依法履行職責的聯署公開信》,提出廣東省總工會派員進駐、啟動勞資談判、徹查社保繳納情況和重新選舉工會委員會等四點要求。隨後廣東省總工會介入,東莞市總工會常務副主席、副主席以及市鎮兩級工會共20多人組成工作組,深入企業開展工作。同時市總工會法律服務團律師也跟隨進入廠區,為職工提供法律諮詢、指導和幫助。

民間機構「春風勞動爭議服務部」也介入了此次罷工,用三個QQ群與近千名工友進行溝通,並向罷工工友提出一些戰略性和技術性的建議,比如「提高罷工訴求」、「改組工會」「選舉工人代表組成行動委員會」「保障代表的安全」詳細措施。

 

評論:這是民間機構第一次直接介入罷工行動,是非常勇敢的嘗試!他們提出的建議在戰略戰術上都有非常高的價值。 比如對罷工參與者進行組織化,形成可以長期存在的內部結構,行動才能持續,大家才能共同進退,互相保護。工會當然是一種不可放弃的組織化形式。 但是由於工會必須通過法律途徑和當局許可才能成立,因此獨立自治的工會一般難以成立起來,即使成立也難以在維穩機構、官方控制的總工會和資方的雙重壓力下長期生存。另外,由於工會必須以同一企業爲單位,而民工流動性大,對企業沒有歸宿感,因此工會也就沒有穩定性。

我們想在此補充一下關於民工的組織化的形式:同鄉會。民工由於上班時間長、流動性大,所以即使是在同一個車間或宿舍,工友之間的交流和互相瞭解很有限,因此即使是真正由工友自己控制的工會,往往也不能長期起到作用。但是中國人出門在外特別注重同鄉關係,同鄉之間容易抱團,因此最好的辦法是在罷工工友中形成很多個同鄉會。

比如,一個罷工行動的2000參與者分別來自7個省,罷工組織者就先讓大家按省形成同鄉會。有些省級同鄉會只有幾十人,就不用再分。有些省級同鄉會有幾百人,就可以再分爲地區級同鄉會,甚至縣級同鄉會。這樣就在罷工隊伍中形成了一個內部結構,聯繫這種結構的紐帶不僅有暫時的共同利益,還有基於鄉情和互助關係的歸宿感,這樣的內部結構就可以長期持續。

即使是一次罷工失敗,工友四散,但是只要有心人稍稍用功,這種同鄉會還有可能持續下去,而且會隨著工友的流動而逐步擴散、壯大,把同鄉會從一個工廠擴展到多個工廠,擴展到整個地區,成爲未來更大規模、更高層次公民行動的動員和組織機制。

這種同鄉會由於參與者人數衆多,在罷工結束之後的行動又相當分散,當局根本沒有能力監控;只要不提出明確的政治訴求,當局的打壓意願也不會太强烈,因此生存和發展的空間非常大。

 

425日,裕元集團對外表示,由於17日宣布調整員工福利金,直至本公告日期,超過80%的鞋廠員工已恢復工作。而有內部員工稱資方和政府有強迫復工舉動。在復工後的第一個星期,鞋廠還駐扎了幾百名警察,防止工人重新罷工。兩外,春風勞動爭議服務部的主任張治儒和幹事林東律師被關押。幾天後張治儒獲得釋放,但是林東至今仍被關押。

 

評論:在未來大變局中,會有一大批像林東和張治儒這樣的領袖人物出現。他們平時低調務實,廣結人脉,精心準備。一旦時機成熟,就立即動員或介入群衆運動,通過對群衆運動進行組織化而形成政治實力。這次林、張兩位雖然首戰失利,但是其膽識令同道心生敬意,其策略也可以供後來者借鑒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