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九期正體版 / 简体版

 

關於體制外的革命運作

(《中國民主革命之路》第六部分)

 

王炳章

八十九問:請問,體制外的「非法」鬥爭有哪些方式?

答:所謂「非法」鬥爭的說法,乃針對前面所講的合法鬥爭而言,只是爲了表達的方便。我們從來不認爲,我們的所做所爲是非法的。從中共在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向群衆開第一槍的一剎那,本來就遭到質疑的中共政權的合法性就已蕩然無存。不管按照上帝的法則,還是按照自然法則,抑或按照一般的政治學法則,一個屠殺人民的政權,已根本喪失了它的合法性。其實,嚴格來講,中共政權自從掌權開始,其掌權的合法性就受到質疑,因為它並沒有經過人民的同意和合法授權就進行統治。在這個前提下,人民爲了保衛自己,用任何手段推翻它,都是合法的。這個革命權的合法,還有一個更高的基點——革命本來就是人的天賦人權,推翻暴虐的政府,本來就是人民的天賦人權。下面,爲表達方便,使用「非法」一語。「非法」,指的是不合中共的法律。

非法鬥爭的模式也非常之多,如:成立地下民運組織;出版、印刷、散發民運宣傳品;對中共黨、政、軍組織進行宣傳和組織滲透;對中共人員之間進行離間活動;組建城市遊擊隊;訓練武裝人員;適時攻佔某些城市,建立民主政權;購買、製作、儲備炸藥;偵察中共武器庫所在地,以備革命高潮來到時而用;策劃武裝政變;組織武裝起義,等等。

 

九十問:請問,在當前的情况下,如何在國內搞地下組織?

答:建立地下民運組織,建立各地的民運組織的分支機構,是一項可以進行的工作。當前要特別注意的是,搞地下民運組織一定慎之又慎。所謂地下,就是不要被中共察覺與破獲。因此,每個小組、支部,不能搞的太大,人員以不超過十人或十五人爲宜。而且,聚會要少,單綫聯繫爲妙。如果串聯的人多了,可以再搞一個小組或支部。以前的經驗表明,人數一多,中共就滲透進來了。待形勢發展得比較寬松時,再行擴大。各小組之間,不宜橫向聯繫。形成一個個的鶏窩狀組織網。由於沒有橫向聯繫,即使某個小組或支部被中共破獲,對其它支部影響也不會很大。對於不適合搞正式的地下組織的地方,可以按上面所講的從事合法的運作,搞非組織性組織。

 

九十一問:在出版、印刷、散發民運宣傳品方面,有什麽好方法?

答:第一,利用電腦網絡。現在的傳播媒體已經進入了電腦時代。一本書,可以在美國進入電腦網絡,然後在中國印刷出來。向我這本小册子,就已進入了電腦網絡。

第二,傳真機的使用(略)。

第三,複印機在(略)。

第四,印刷機。在國內,有條件的,可以搞印刷廠。國內印刷業發展的空間應當很大。目前,有錢可使鬼推磨。小城市和地方縣城裡,小印刷廠很多,別說內容不太敏感的宣傳品,就連中共明文禁止的書籍,都可以花錢讓印刷廠印刷。象我的這本小册子,就可以設法在國內印刷、散發。還有中共已簽字的《聯合國經濟、社會、文化國際公約》,裡面明文規定人民享有出版、結社、組織工會的自由。這種文件,應在國內大量合法印刷和散發。

第五,關於散發宣傳品。郵寄、傳真、携帶、張貼,都是辦法。大量散發,也有很多巧妙的辦法。比如:把一叠宣傳品放在公共汽車的車頂上。汽車開起後,風吹紙散,放的人早已溜之大吉。再如,在立交橋上面,把傳單散在橋下,然後乘車而去。還有,把一邊用水濕透的一叠宣傳品,放在高層旅館的陽臺上,紙幹了,宣傳品就會一張張散落下來。如此等等。以前,我們在國內郵寄宣傳品,采取遊擊式郵寄法:乘火車,到一個地方寄一批。中共根本判斷不了宣傳品的來源。總之,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我只是抛磚引玉而已。

 

九十二問:對中共黨、政、軍進行宣傳滲透如何進行?

答:以前,我們曾向中共機關寄發過宣傳品,收到一定效果。曾有解放軍人員找過我們聯絡,他說他見到了我們的宣傳品。宣傳的工作是十分重要的。發展組織後,第一要務就是組織大家用各種辦法散發宣傳品。對中共機關散發宣傳品,先要搜集通訊地址。一部分地址,是可以通過書店買到的。還要發動親戚、朋友、同學等關係進行搜集。散發的方式可通過郵寄、傳真、電腦網絡等。宣傳品上,都應放上民運團體在海外的聯絡地址和電話,以便志同道和者聯繫。

 

九十三問:如何對中共黨、政、軍、特、警人員進行滲透和策反?

答:從組織上瓦解對手,都是遵循一個模式:拉出去,打進來。拉出去,就是策反。策反工作,要本著一般號召與個別工作相結合的原則。一般號召,主要是廣泛宣傳,廣發宣傳品。策反工作的一般順序是:

第一步,物色對象。優先對象包括:自己的親屬、同學、同事、朋友等熟人。中國是一個人情大於王法的國度,由於有一份情在,就算他不願意幹,也不好出賣你。在這些人員中,重點對象又包括:平常透露有民主追求的,八九民運時表現積極的,對中共腐化明顯不滿的,遭受不公平待遇的,被處分的,親屬被處分的,等等。對於生人,最好先由第三者引見。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步,先寄民運宣傳品,觀察反應。也可不寄宣傳品而單刀直入。每人自己掌握尺寸。

第三步,面談。先瞭解他參加民運的可能性。有可能,繼續進行。

第四步,攤牌。這裡,我要介紹一下說服人的步驟和方法。

1,曉之以義。以國家和民族大義打動他。

2,訴之以理。對形勢的精闢分析,使其瞭解中共垮臺的必然性和民主必勝的大趨勢,讓他理性地作出判斷和選擇。

3,動之以情。以親戚、同學、同事、朋友之情打動他。

4,誘之以利。給他名譽、地位、經濟等好處,尤其對握有軍權的關鍵人物,應許諾成功後大幅提升。

5,脅之以迫。最後的手段是威脅,迫其就範。語言的威脅,武力的威脅,都是威脅。如果你手中握有他的把柄,用威脅之法可能有效。注意:脅之以迫,是最後手段,能不用就不用。一旦用了,幾乎放弃了回旋的餘地。在策反前,如略施離間小計,使他感到已不受信任,則效果較好。根據以往的經驗,有一點請大家放心,你去作說服、策反時,即使不成功,也不會有太大風險。你的工作對象是不敢向上級報告的。中共本來就是一個懷疑心强的政權,他一報告,等於增加上級對他的懷疑,自己的前途也就更沒戲了。古今中外,有過無數精彩的策反故事。有時,一個關鍵人物、尤其手握重兵者的反正,可起扭轉乾坤之效。我們希望,新一代的民運人士,用我們的智慧,編織新的動人詩篇。

 

九十四問:中國的軍隊情况十分特殊,不知你對軍隊問題有無研究。記得八九民運被鎮壓之後,你到香港、歐洲等地活動,宣傳你的學運——工運——軍運的主張。請問,你對軍運工作有何構想?

答:至今,我仍然堅持用學運——工運——軍運的主張推翻中共專制。一般,社會運動中,學生最敏感,最無顧忌,最具理想色彩。所以,往往沖在前頭。但是,學生鬧翻了天,也不會威脅政權。接著,工運的興起,中共就怕了。因爲,工人的大罷工,可能威脅者整個社會。可是,只要軍隊還掌握在中共手裡,它的政權還是垮不了。因此,軍隊的工作至關重要。要使中共解體,軍隊至少要保持中立,當然倒戈更好。衆所周知,中國的軍隊已經捲入了大規模的經濟活動之中。軍隊公開賺錢,世界各國歷史上真是少見。其結果,是軍隊的腐敗。情報資料顯示,軍隊中,軍官克扣士兵軍餉已是一個普遍現象。士兵極爲不滿。

對軍隊的工作,也要遵循一般號召與個別工作相結合的原則。在宣傳上,主要宣傳軍隊國家化的意義。軍隊的職責是保衛領土,是保障人民的生命財産。軍隊屬於人民和國家,忠於人民和國家。軍隊不是哪個黨、哪個人的工具。軍隊不介入政爭和任何政治活動。軍人應以國家歸屬爲榮,以某黨某人的工具爲耻。

在宣傳的基礎上,可以作個別軍官的工作,使之在關鍵的時刻,倒戈一擊,使功勛永留史册。通常,軍隊的反正是比較晚的,因爲它比較封閉,得不到信息,紀律的約束也大。軍隊的倒戈,往往是在人民大規模奮起的基礎上,往往是在學運——工運和市民運動的基礎上。軍隊看到了人民的力量,知道大勢所趨,人心所向。菲律賓人民推翻馬可士、蘇聯人民粉碎保守派政變,軍隊都是在關鍵時刻倒向人民和民主的一邊。可是在事前,當局還把它當成最信任的人馬。當人民革命發動起來後,如果中共派遣武警或正規部隊進行鎮壓,民運應重點動員組織民衆阻擋他們,並做武警和軍隊的策反工作。我們可及時喊出如下宣傳口號:

「當軍人,愛人民,不做歷史大罪人!」

「當軍人,要中立,不做殺人的工具!」

 

九十五問:如何進行工運工作?有沒有簡單明確的動員口號?

答:一九八九年的民主運動中,工人實際上已經大規模地捲入了。北京工自聯的成立,標志著北京工運進入了組織化的階段。工自聯剛成立,李鵬立即宣布實行軍管。中共是搞學運、工運起家的,它們意識到,一旦工人大規模地發動起來,政權就要受到實質上的威脅。關於如何「合法」地組織獨立工會的問題,我已在八十五問中作了回答。

現在想談一談「非法」組織工會的問題。假如中共無視它自己簽署的《聯合國經濟、社會、文化國際公約》,阻撓、鎮壓工人行駛正當的權利。我們應該與工人站在一起,發動工人,行使與生俱來的、不可剝奪的天賦人權,自行、而不是經過中共批准,組織獨立工會。

當前,下崗的工人很多,形勢愈來愈嚴重。工人運動問題已成當務之急。有一個現象,工人是十分痛恨的,那就是官僚瓜分工廠的資産問題。中共剛剛决定改革虧本的國營企業,具體政策和措施尚未下達,下面就已積極「響應」起來了。市、局、廠三級特權官僚聯合運作,廉價拍賣國營企業,大拿回扣。一夜之間,變成百萬富翁。工人呢?看在眼裡,恨在心上。氣得牙根子疼。針對這種情况,我們可以喊出「反貪官,分財産,要工作、要吃飯」等類似的動員口號,引導工人往得到「實惠的財産」路子上走。只是示威游行,不解决問題。示威游行完了做什麽?如何將工人的情緒長久的保持下來,與中共當局進行長期的抗爭,是我們要仔細研究的。

當前的工運,要解决工人的實際生活的問題。根據每個廠的具體情况,可以發動工人集體瓜分工廠的財産。能得多少就得多少。大機器搬不走,桌椅板凳、電話機、工具箱總是有的。能拿走的,通通拿走。反正這是工人自己創造的財富。

據我所知,國內確曾發生過集體哄搶事件。如果實在沒什麽可分的,應當組織工人包圍廠長和黨委書記的住處,分他們的存款和財産。這樣一來,工人有了實惠的結果,幹起來才會有勁。有了成果,工人就會保衛自己的成果。由此,工運才能進入「滾動性發展」的階段,即:可以引發連續性後續動作,使工運不斷的滾大,而不是示威過後又無事可做。

當然,我只是提出一些建議。如何造成工運的「滾動性發展」,還靠大家、靠實際從事工運人士的智慧。共産黨在阻撓、鎮壓工人組成獨立工會時,工人最有力的武器,就是罷工。不但要號召本行業的工人罷工,也要號召其它行業的工人進行聲援。重點應放在鐵路、交通、電力、電訊、自來水等關鍵性行業。只要有一個關鍵性行業的工人與民主派人士配合,進行有針對性的罷工,共産黨的政權就會癱瘓。至於在大潮到來時,凡是沒有成立獨立工會的廠礦,應立即成立起來,組成領導班子。進行組織化運作。

 

九十六問:你對農民運動有什麽具體設想?

答:不少民運人士忽略了農民運動,因爲農村比較偏僻,出了事沒什麽人知道。實際上,農民騷亂事件此起彼伏。農民一直生活在社會底層,是共産黨統治下的二等公民。改革開放後,農民進城,承擔了最髒、最累、最下賤、報酬最低的工作。這些合同工、臨時工,沒有任何保障。我們應當爲他們的基本人權大聲疾呼。據說,一次,江澤民跑到農村,問農民還缺什麽。農民說,什麽都不缺了,就缺陳勝、吳廣。農民問題,應當提到民運的工作日程上來。

我考慮,城市農民合同工、臨時工問題,應歸於工運問題。對於他們,我們應幫助其爭取基本的工作條件保障、最低工資保障和起碼的福利保障。應幫助他們組織獨立工會。我們對農村農民運動制定的口號是:「打貪官,要地權」。農民的主要問題是土地。

我們一直主張,應把土地的所有權徹底地、永久地歸還給農民,不能有半點含糊。只有這樣,才能制止農民對土地只管使用、不管保養的竭澤而漁的現象。然後,組織農民成立獨立農會,象工會保護工人的利益一樣,保護農民自身的利益。應給中共施壓,對鄉鎮企業實行政策優惠,進一步發展鄉鎮企業,增加其吸納過剩農村勞動力的能力。

 

九十七問:你提到組建城市小分隊和城市遊擊隊的問題,很有意思。能否將您的構想具體化?

答:我指的遊擊隊,不一定是持槍的武裝遊擊隊,雖然我不排除這一組織形式。確切一點說,我指的是機動靈活的城市民運小分隊。民運在每個城市幾乎都有人馬。有些,被中共盯死,活動受到限制。有些,是隱性的,中共並未注意。不管怎麽樣,那個城市都有民運、或願意投入到民運的閑散人員。民運應當把他們組織起來,成立專業的民運小分隊,成爲一批職業革命家。

民運城市機動小分隊的作用是什麽呢?小分隊的功能太多了,簡單列上幾條。

其一,印刷、散發、郵寄民運宣傳品。你看,還是宣傳、宣傳、宣傳。傳播思想理念,取得廣大民衆的認同,是革命的首要工作,不可有半點輕視。

其二,向內、向外發展組織。組建另一個城市的專業民運小分隊。

其三,進行幹部的培訓,訓練骨幹。

其四,作爲機動部隊,要時刻留意全國各地的形勢發展。如果必要時,在海內外協調之下,各個城市的機動小分隊,可以相對集中到一個出事的城市,抓住時機,攻取這個城市。

其五,小册子裡面列舉的其它工作。

大家可能還記得八十年代「二王」和九十年代「三張」的故事。只有兄弟兩個或三個,就可以持槍走南闖北,殺東打西。中共調動大批警力,進行全國圍剿,付出了慘痛代價,幾個月都未能成功。最後,使用正規軍和重武器,才解决問題。爲什麽?老百姓掩護他們,警察不願意當替死鬼。兩三個流竄人員都可以把中共搞得天翻地覆,難倒民運就不行嗎?

總結起來,目前國內的民運組織工作應朝如下方向努力:

(一)建立一支職業革命家的隊伍。想幹、敢幹的大有人在。現在需要的是拉隊伍,搞培訓,然後分工行動。

(二)被中共盯住的骨幹人員的換地活動。那些在當地被公安盯死、難以發揮作用的民運人士,離開中共的耳目,到另一個城市發展,去組建那裡的城市民運小分隊。所謂「人挪活,樹挪死」,就是這個道理。目前的公安系統,多半是鐵路警察,各管一段。到一個新地方,特別是搞個假身份,活動空間大得很。在本地是個困獸,到外地變條蛟龍。

(三)時機成熟時,各地民運職業革命家的小分隊,可以在統一的指揮下,相對集中到一個條件好、中共力量薄弱的城市,集中力量打殲滅戰,攻取這個城市。

 

九十八問:請問一下,你攻佔某個城市的計劃是如何構想的?

答:攻佔一個小城市,或打下一個縣城,並非天方夜潭。前幾年,曾有一個縣武裝部長單個人佔領縣城的記錄。也有過幾十個造反人士攻佔雲南某個縣城的事件。那些事件顯示,中共政權不堪一擊,出了事,縣長、縣委書記,首先逃命。在城市機動民運遊擊隊建成後,假如某個小城市條件成熟(防備鬆懈,民怨沸騰,等等),可以從各地集中一批精幹人員,采取突然襲擊,佔領市政府、電臺、電視臺。然後,公布施政綱領,發動人民的力量保衛民主政權。成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八十年代,菲律賓人民推翻馬可士政權,是人民革命成功的樣板。當時,馬可士調動了大批部隊勤王,就象八九天安門運動時鄧小平調兵進京一樣。可是,馬可士沒有料到,全國人民發動起來了。勤王的部隊被老百姓擋在路上,坦克動彈不得。情况就象八九時,北京人民擋軍車一樣。菲律賓人民比較幸運,馬尼拉沒有北京的地鐵系統可以利用。地面部隊長時間進不了城,軍心發生動搖,很多軍人弃槍逃跑。這時,馬可士的長期夥伴羅慕斯將軍,看到了人民的力量,知道大勢已去,宣布倒戈。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馬可士倉皇逃命,人民革命取得了完全的勝利。自此之後,政治學詞典上關於革命的方式出現了新的一條——人民力量。事先,人們並未預期會發生兵變,羅慕斯將軍也沒有預期陣前倒戈。但是,人民的力量太大了。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擋那股巨流。八九民運時,人民力量得到了顯示。軍車被擋在北京郊外。也有軍官想到倒戈,但聽說被中共黨內的改革派勸阻了,以至失去了大好時機。

可以想見,如果民運準備充分,一舉拿下一個中小城市、暫時接管政權是不困難的事。然後,民主政權應當立即采取如下的措施:

一,宣布民主政治綱領,宣布停止共産黨的一切活動,宣布局面穩定後,立刻實行大選,一切權力歸於人民。

二,宣布市場經濟政策,宣布取消特權,懲治貪官污吏,機會面前人人平等。清算貪官污吏之財産,不法的,一律從公。保衛人民的私有財産和私有産權。

三,呼籲本市和臨近縣市的人民進行總體動員,封鎖公路,橋梁,機場,河道,田野,阻擋武警和軍隊的可能進犯。

四,呼籲退伍軍人組成起來,成立民主力量的武裝,保衛民主政權。

五,呼籲全國人民積極響應,呼籲各個城市效法跟進。

六,呼籲港澳臺人民,海外華人給予財力支援,人力支援和輿論支援。

七,呼籲各國政府給予道義支持,向中共施壓,制止可能的武裝鎮壓。

集中力量奪取一個城市,最大的好處在於,可以樹立一面民主旗幟,成爲民主力量的可見象徵和凝聚點,老百姓可以馬上知道應該擁護什麽,海內外的民主力量能够有形地聚積起來。一旦民主政權站住了脚,接著可以觸發全國各城市的多米諾骨牌效應。

民主力量分散在各地,某些大事難以辦成。一百個城市、每個城市有一百個活躍的份子,不如將一千個人員集中在一個城市。舉一個小例子,以說明突然佔領一個城市的成功可能性。吾爾開希曾對我講了當年北京師範大學自治學生會成立的「內幕」。聽起來好象是個玩笑,但其中蘊藏著發人深省的道理。原來,事先根本就沒有北師大自治學生會這個組織。吾爾開希一個人跑到校廣播臺,宣布師大自治學生會成立了,希望學生們踴躍參加,並於當天舉行選舉。一時間,全校沸騰,大家爭先恐後地涌來,就這麽,一個像樣的獨立學生會誕生了。官方的學生會頓時消失於無形。孰不知,宣布時,只有吾爾開希一人。中共文件還披露過一個笑話。一個縣的武裝部長與縣委書記不和。某一天,這位仁兄心血來潮,自己一人佔領了縣武裝部,並宣布接管了縣城。縣委書記、縣長嚇得倉皇逃命。中共派兵圍攻,鬧了半天,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當前,最充分動員人民的力量與中共决戰,成功的機會應大於八九民運。人民不但可以把軍隊、武警擋在城外,而且,可以以退伍軍人爲核心,立即組成民主力量的武裝集團,奪取彈藥庫。在人民動員的基礎上,在海內外大力支援的基礎上,只要民主政權能够守住一個星期,退伍軍人組成的戰鬥部隊就可以發揮作用。堅守的時間越長,軍隊、武警倒戈的可能性就越大,全國各個城市跟進的多米諾骨牌效應就越大。問一問士兵,有誰真的願爲這個腐朽的政權賣命?中共這個政權,別說一擊,實在是不堪半擊了。

 

九十九問:在「非法」的運作模式中,有人主張「懲治罪大惡極的中共特權官僚」,「將雙手沾滿人民鮮血的儈子手予以正法」。這裡似乎包含恐怖行動,你的看法如何?

答:有人主張,在革命理論中,不排除恐怖活動。有一個「恐怖平衡」的概念,可以簡介一下。什麽叫恐怖平衡?就是用恐怖的手段,達到制止對方恐怖行爲的目的。由於恐怖平衡,雙方都不得不停止使用恐怖手段。恐怖行動有時特殊的作用,那就是:迫使對手、或國際上承認自己的力量,並把對方逼到談判桌上來。因爲,能够製造恐怖行動,也顯示了一種政治實力。舉兩個大家熟悉的例子。一是巴勒斯坦解放組織成立初期,以色列和國際社會根本不買它的賬。迫於無奈,巴解製造了一系列恐怖行動,如劫機、綁架等。最轟動的一次,是莫尼黑奧運會屠殺以色列運動員的事件。於是,以色列害怕了,不得不承認了巴解的存在。雖然巴解幹了大量的恐怖活動,在巴解力量壯大、並迫使以色列和談成功後,巴解領袖阿拉法特照樣拿了諾貝爾和平獎。二是揚名國際的北愛爾蘭人民軍。據說,所謂人民軍,實際上沒用多少人。這些人,今天炸這裡,明天炸那裡,整個英國社會陷於惶恐不安,迫使英國政府與北愛爾蘭獨立力量進行對話。這幾個人爲什麽幹起來如入無人之境?因爲他們有廣大的北愛爾蘭人民的掩護。今日之中國,人民對中共政權以恨之入骨,如果有民運遊擊隊的出現和活動,一定會受到人民的擁戴和保護。

現在,中國的情况是「恐怖大失衡」,而且完全向有利於中共統治者的方向傾斜。一方是手無寸鐵的民運人士和無辜的老百姓;另一方是武裝到牙齒的中共暴徒。中共綁架民運人士,什麽卑鄙的手段都可以使的出來。至今,還有一大批民運人士和無辜的老百姓被關在牢房之中。中共利用這些人做人質,當肉票,公開向國際社會索票,討價還價。國際社會出的價碼不好,中共還不放人質。前些日子,美國出了價——同意給中共提供更多的高科技援助,中共感覺價碼不錯,就釋放了一批良心犯。中共還有一大批肉票攥在手裡,可以不斷地向自由世界索價,都放到西方也無妨,中共還可以再抓新的。不是嗎?近來,中共又抓了大批的民運、人權以及宗教界、氣功界人士,中共實際上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集團。因此,為了制止中共的綁票行徑和恐怖行動,有的人士主張,在人民還沒有能力消滅中共綁匪的今天,老百姓卻有能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理性的恐怖手段,達到恐怖平衡,從而制止中共的單方面的恐怖暴行。

我個人認為,儘管中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恐怖集團,但反抗運動運用恐怖行動以牙還牙,難以從根本上推翻中共的統治,而且,在世界文明已經高度發達的今天,恐怖行為難為現代文明所接受。因此,我本人不提倡民主運動實施恐怖行動。我在此討論恐怖行動,主要是提醒大家,應當牢記中共政權的恐怖性質和可能對民運人士採取的恐怖行動。一位原是中共幹部的流亡人士跟我說,我在一九九八年初闖關回國、推動組黨被捕後,中共高層在研究應對方案時,中共的一個特務頭子就主張把我「幹掉」,理由是:此人危害太大,應該除掉。幹掉他也可以向國際輿論交代,就說我們根本就沒有發現過這個人,因為王炳章不是用真名字進來的。因此,我們這些善良的人,應該永不忘記中共乃為恐怖集團的性質。

 

一百問:在「非法」運作中,你提到可以對有血債的中共惡霸予以正法。如何「正法」?是否包括暗殺在內?

答:中共歷來就是一個殺人集團。它殺的人不計其數。西方政治學家早有統計,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殺人集團,就是中共。在中共統治的五十多年中,中國非自然死亡的人口達數千萬之多,遠超過了希特勒、斯大林和日本鬼子殺人的能力。中共專制所導致的死亡人口,比中國有史以來歷代王朝虐殺的民眾總和還要多出許多。

至於暗殺,這是政治上的一種極端行為。暗殺、刺殺的故事很多,像中國歷史上荊軻刺秦王就是典型的刺殺恐怖行動,至今仍被電視劇所歌頌。曹操謀刺董卓,汪精衛刺殺攝政王,施特芬堡刺殺希特勒,蔣介石策劃刺殺汪精衛,史書記載多予褒義。而袁世凱刺殺宋教仁之類的暗殺,又遭到世人的一致譴責。故此,有人認為,恐怖活動由正義與非正義之分,視其對社會發展的正反作用而定。

誰都知道,中共是暗殺的高手。我經歷到的就有兩起。一起是八九年六四之後,我到香港進行串聯活動,並參了與營救民運人士外逃的工作。當時,投入「黃雀行動」(營救行動的代號)的,有一位香港民主派人士、著名電影導演岑建勛。他對我說,他接到了中共恐嚇:再搞,當心。很清楚,這是暗殺信號,中共想用恐嚇阻止岑的活動。我問他:你怎麽辦?「怎麽辦?如果你要動我一根寒毛,要數數你們有多少高幹子弟在我們手裡。還是少來那一套。我們玩一個公平的游戲,你有能耐抓,我有能耐救,看誰玩過誰。」岑建勛的恐怖平衡起了作用。另一個暗殺活動是針對我來的。一九八四年九月,當時我任中國民聯的主席。洛杉磯一個黑幫份子(該黑幫有中共支持的背景)突然找到張安樂(綽號白狼)——臺灣背景的竹聯幫的頭頭,打聽王炳章的地址和活動規律。白狼好奇地問有何用處。對方說:「我們接到中共的一筆生意,五千美金,幹掉王炳章,他是個叛國賊。」白狼大驚,對殺手說:「馬上帶我找你們的老大,快!」江湖上,頭頭時有相通。白狼警告他:「王博士是我的朋友,他是最愛國的。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找你算帳。好了,這事到此爲止。」爲安全起見,白狼立即通知我轉移,並報告了美國聯邦調查局。多虧我的命大,要不是正好碰上了白狼,要不是白狼的正義感,我可能早就成了中共的槍下鬼了。暗殺,按照政治學的概念,是政治鬥爭中弱者被迫采取的最後手段。不知中共爲什麽對我如此害怕,以至於用了通常弱者才幹的下下之策。中共策劃暗殺我的事件,白狼後來曾向新聞界公開披露。美國華文報刊廣泛報導了這一事件。

雖然中共一直幹著暗殺活動,老百姓一般不在這方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有人主張,對待象李鵬這類血債累累、萬人恨的傢伙,可以考慮進行正法,以起殺一儆百之效。以此警告中共:下次民運高潮到來時,假如再出現李鵬這類屠殺人民的儈子手,可能會出現暗殺隊,對之格殺勿論。綁架、暗殺活動在海外將觸犯所在國法律,一般禁用。但有時也可鑽外國法律的漏洞,保護行刺者。六十年代,臺獨組織曾在紐約暗殺蔣經國。但是未能擊中,殺手黃文雄、鄭自財被捕。臺獨組織馬上把他們保釋出來,用事先備好的護照,送出美國。二十萬的保釋金不要就是了。二十年刑事追訴期過後,黃、鄭都回到臺灣,黃還擔任了兩屆臺灣人權協會會長。

另一個特殊的恐怖行動,也可說是暗殺行動,是郵包炸彈。郵包炸彈炸傷的機會大,炸死的機會少,但具有一定的恐嚇作用。臺獨組織曾用郵包炸彈,炸傷當時的中華民國副總統謝東閔。

對於暗殺、綁架等恐怖行爲,本人剛才說過,我們民運團體今天不宜提倡。我們之所以談暗殺行動,也是要提醒大家,對於中共可能採取暗殺方法來對付反對派,應當有所警惕。

 

一百零一問:你提到炸藥問題。準備幹什麽用?

答:有人主張,可用炸藥炸毀某些象徵中共淫威的某些建築物如毛澤東雕塑等。我比較主張,炸藥貯備好了,供大潮來時應用。如,當局派軍隊鎮壓時,可用炸藥炸毀橋梁、公路、機場、鐵路等,阻擋軍隊。也可用之炸毀監獄和政府大門,給佔領監獄和佔領政府大樓開路。使用炸藥,以不傷及無辜爲原則。

 

一百零二問:如何離間中共幹部、軍隊?

答:這個問題值得討論。三十六計《反間計》雲:疑中生疑。比之自內,不自失也。這裡的反間,講的間諜的利用,也包含離間對手的策略。曹操大戰馬超之時,馬超的結義叔父前來助陣。曹操大喜曰,勝一人難,勝二人易。於是散布謠言,說其叔有勾結曹營之意。馬超起疑,引發內哄。曹操坐收漁翁之利。沒有想到,足智多謀的曹操,也中了周瑜的反間之計。周瑜利用蔣幹前來勸降之機,夜間故意讓蔣偷看曹營戰將投降的假密信,騙得曹操陣前殺將。這是導致曹操赤壁之敗的原因之一。在敵强我弱的形勢下,離間敵營是一本萬利之舉。尤其,中共是一個多疑的政權,此計應多加利用。方法有:

一,散布高層幹部有异心的消息;

二,用匿名信,化名信,甚至假真名信挑撥對手的不和;

三,明知某人是中共的特工,但心照不宣,利用其傳遞假情報,尤其是離間人事關係的假情報;

四,故意派人找上中共幹部(不以民運名義),然後製造輿論,說其與民運秘密勾結,等等。

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中,還有大量的計謀可以利用。離間一策,只是舉例而已。舉例的目的,乃啓發人們的思考。過去,我們曾用過離間之計,收到一定效果。中共內鬥嚴重,有時,爲了鬥倒對手,他們特別需要「炮彈」,即使知道有假,他們照用不誤。這就給我們提供了可乘之機。

 

一百零三問:關於策劃軍事政變的問題,是一個大課題。你有什麽設想?

答:一天,一位留學美國的中共將軍的兒子找到我。他問:「假如有一天,我們可以用軍事政變的方法,以少量的流血,換取民主的成果,你支持嗎?」我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可見,軍事政變的概念,始終在一些人的腦海裡盤旋著。軍事政變,也象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一樣,緊緊地跟定了中共的當權者。一說到軍事政變,他們就神經緊張。因爲,他們對年輕的軍官們一百個不放心,他們的自信心已經徹底崩潰。

軍事政變,指的是軍事行動導致政權更迭。通常,以宮廷政變、和京城部隊嘩變形式出現。只有在穩固的民主制度下,軍事政變才被徹底根除。在世界上幾乎所有的專制政體中,軍事政變都發生過,而且,可能隨時還會發生。中國也逃脫不了。美國學者杭廷頓研究了很多專制國家的軍事政變,他發現,軍事政變對社會變遷有促進作用,也有促退作用,不能一概而論。這裡所討論的軍事政變,是軍隊介入的宮廷政變。政權在一夜之間發生更迭。軍事宮廷政變,一小股軍人就可以完成。

中國在未來可能發生兩種不同類型的軍事政變。一個是極右派法西斯式的軍事政變。據情報顯示,一批中共原高級將領的子弟,正在等待政變機會。他們不少正在軍中服役,掌握著一部分兵權。他們的理念是軍事法西斯主義。他們認爲,中共現在的這批文職官員,早晚會失掉對政權和社會的控制。中國遲早會發生天下大亂。那時,軍隊是收拾亂局的唯一力量。而他們——一批年輕的軍官,掌握著軍隊。他們可以隨時領兵進宮,從中共文官那裡奪得政權。他們還有一個論點,中國大亂時,只有法西斯主義可以救中國。除了法西斯派的政變可能外,中國還存在著另一種形式的政變,即民主派的軍事政變。目前在軍隊中,軍官院校的畢業生越來越多。他們相當多的人接受了現代化的觀念,認爲軍隊應當國家化,軍隊應當在政治紛爭中保持中立,軍隊不應成爲某個政黨的工具。這是一個很好的傾向。當然,認識到軍隊國家化的必要,並非完全接受了整套的民主理念。我們還是要加强對軍隊的宣傳教育工作。我們所希望的軍事政變,是一種民主派的軍事政變,即由民主派主導的政變。它的形式,可以是突然的逮捕中共的頑固派,也可以是在革命大潮中,被動地抗拒中共頑固派的鎮壓命令,象蘇聯瓦解之前,當軍中的精銳兵團拒絕執行炮轟俄羅斯白宮的時候,民主派的勝利已經注定。

中共軍中是否有支持民主派而發動軍事政變的可能?有。一九八九民運時,中共王牌軍——三十八軍軍長,就拒絕執行命令鎮壓學生。他後來被中共判處無期徒刑。當時,還有其他軍官想發動支持改革派的政變,但聽說沒有被黨內的改革派接受。爲了達到我們的願望,民主的宣傳教育仍是第一位的工作。重點去聯絡、結合有民主理念的年輕軍官,也是必要的。

 

一百零四問:什麽叫武裝起義,它與軍事政變或武裝政變有什麽不同?

答:所謂軍事政變,多指軍事力量介入的宮廷政變。而政變,指的是政權的改變。武裝起義則不同,它不一定導致政權的更迭。武裝起義不一定完全是由正規軍主導,臨時拿起武器的工農群衆和退伍軍人,可能是武裝起義的主力。從武裝起義到奪取政權,如果起義發生在北京,過程可能很快,一下子就攻入了中南海。如果武裝起義如果發生在邊遠地區,部隊打到北京才能取得中央政權。我在這裡談的,主要是在中國邊遠地帶或內地組建武裝部隊、並適時發動起義的問題。

首先是可能性。有可能嗎?

第一,武器的問題。武器的來源有三:一曰造;二曰買;三曰搶。造,比較困難,但並不是完全不可能,象造一些土炸彈,就有可能。買,有可能。中共文件透漏,社會上目前將近散在有七十多萬支槍。實際數字遠高於此,而且,與日俱增。那裡來的?主要是中共軍隊自己賣的,換錢了。有的武器庫流失相當嚴重。還有從中俄、中緬邊界進入的。搶,有可能。中共的武器庫,看管並不嚴。大規模的群衆運動到來時,發動群衆搶武器庫,是一個現成的武器來源。因此,武器問題,可以解决。

第二,人員的問題。大批社會上閑散人員,大量農村過剩人口,成群下崗工人,理論上,都是潜在的兵源。因此,人員問題,也可解决。

第三,教官的問題。民運中有這樣的現成人才。

第四,訓練基地問題。選在何處?山區,森林,中外邊界(中緬邊界,中俄邊界等),國外(俄國、緬甸、阿富汗等)是爲考慮地點。考慮的要素是,不能被中共發現;萬一發現了,中共圍剿時,能退到安全之處,或能頂住中共的進攻。當前,大規模的招兵買馬爲時太早,但訓練小股精幹的武裝遊擊隊不成問題。小股的遊擊隊,可以完成攻佔中小城市的構想。

 

一百零五問:關於遊擊隊的問題,你提過多次。如果有了遊擊隊,如何開展遊擊戰呢?

答:當前的遊擊戰,不能同於傳統的遊擊戰。這方面,「二王」和「三張」兄弟的作爲,給我們提供了不少借鑒。可惜,他們缺乏遠大理想,沒有長久規劃,只是流寇的行爲。不管遊擊隊在城市活動,還是在農村活動,遊擊戰都應遵守如下原則:

第一,遊擊隊賴以生存的條件是老百姓的支持和掩護。保護民衆、爲民除害,是活動的宗旨。越是爲民衆出氣,就越能獲得民衆之支持。絕對不可有任何侵害民衆的事件發生。

第二,遊擊戰不是正規戰,目的不是决戰,而是騷擾、打擊、削弱、消耗對方。不可有固定的居所。確定打擊的目標很重要。是否采取打擊行動,取决於是否能够産生效果,是否能够迅速撤離。

第三,我並不是十分主張遊擊隊進行頻繁的打擊活動。確切一點說,這些打擊活動只是一種訓練。我主張,遊擊隊的主要作用,是和民運的力量一起,突然間佔領某個中小城市,引發人民革命。爲此,應保存實力。過多的眩耀遊擊隊的打擊能力而招致當局的注意,可能不是明智之舉。運用得當,民主運動城市遊擊隊可能起到催化一場民主革命的作用。或者,在其它因素引發民主大潮時,遊擊隊能够機動靈活機動地發揮作用,與民衆和軍隊民主派一起,埋葬專制制度,建立民主政體。

一百零六問:談到民主革命,有人擔心又重新步入「專制——革命——專制」的惡性循環。害怕將來建立起來的,又是一個專制政體。你怎樣解除人們的這個疑慮?

答:這個問題實際上我在前面的論述中已經給出答案。現在,不妨再重點而系統地說明一下。

第一,手段與結果之間,並非存在必然的聯繫。暴力革命換來的,不一定是專制。民主選舉上臺的,也可能搞暴政。

第二,我們這一代民運人士,民主的理念已深植心中。很多人又親身體驗過民主國家的運作方式。將來如何搭起中國的民主架構,已有明確的藍圖。完全不象當年中共那些打天下的土包子,口頭上高喊民主,實際上連民主的基本理念都沒有搞懂。

第三,我們不象共産黨人那樣,把人群人爲地分成先進、落後與反動,而自己又標榜是最先進的。這樣的劃分,必將造成對异己者的改造和專政。將來,民主政體建立後,如果强要把人群劃分的話,只能是「守法」與「不守法」之分,絕無革命與反動之分。

第四,我們提倡第一次寬恕的精神。即不對一般被迫從命、沒有血債的中共幹部實行報復,以免造成怨怨相報的惡性循環。大家可以把我的這本書與毛選五卷對比一下,把毛的「民主」和我們的民主對比一下,就會一目了然:原來老毛的「民主」,竟然是「你是民」,「我是主」。什麽樣的理念,導致什麽樣的結果。這是我們應當强調的。(選載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