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八期正體版 / 簡體版

 

我所看到的臺灣

 

任松林

 

四月下旬因事到臺灣,正好趕上反"服貿"和反"核四"的尾聲。這次318學生佔據立法院可謂史無前例。警察和學生的衝突非常激烈。一個月了,總統府、行政院、立法院附近依然警察林立,警棍盾牌,鐵馬攔街。可是只要離開一兩個路口,台大醫院,西門町,中山路,林森路,臺北車站就是熙熙攘攘,行人禮讓。即便是長期佔道集會的凱道,抗議的人們也是井井有條,一切都乾淨,有序。無論是學生反"服貿"的運動,本土派反"核四"的長期抗爭,還是新黨組織的支持政府的"新五四"集會,口號震天,臉上卻平和。標語刺激醒目,講演卻理性動人。

這就是臺灣,我心目中一直讚美的中華民主聖地。永遠的中華民國!

我第一次到臺灣是1992年的暑假,我剛剛完成博士學位,隨全美學自聯組織的代表團,參加中華民國青輔會、陸委會和中小企業協會組織的"臺灣中小企業討論會"。當時鄧小平剛剛完成深圳的"南巡",臺灣企業蠢蠢欲動渡海西進。當時臺灣僅僅允許在自由地區住了四年以上的持大陸護照的人進臺灣。我們這些大陸留學生是符合此條件的不多的大陸人。記得我們在日本專機時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如何進去,直到到了桃源機場看到歡迎我們的人群,才肯定了"赴台"沒有問題了。

我們受到了熱烈歡迎。主人對我們非常友善和照顧,我好像回到了家。街上的人都非常驚奇我的"京片子"口音,連小店的老闆娘都要為我打折。現在的馬英九總統當時是陸委會副主委,主委則是今天的台聯黨主席黃昆輝。我們一起喝金門高粱酒,也曾經一起唱歌。臺灣經濟的傳奇人物李國鼎先生為我們講課。主人請我們從北到南走訪了工業園區,拜訪了中小企業。感悟到臺灣蒸蒸日上的經濟和精神。

會後,我去了屏東的同學家住了好幾天。我的臺灣同學是本省人,家裡以種植蝦塘維生,比較富裕。家裡即有受日本教育的,只會說台語和日語的老人。也有受民國教育的國民黨籍的檢察官姐姐,他自己是受美國教育的化學博士。這在毛澤東領導的大陸是無法想像的。在八十年代以前的大陸,他一定家破人亡。

從研討會和我在臺灣南部鄉村看到的,臺灣有今天,蔣先生居功至偉。和平土改,耕者有其田。窮人和鄉紳和平相處,是中華文化的真諦。事實證明階級鬥爭是人為製造的。在這一點,蔣中正先生用事實戰勝了毛澤東。

第一次到不同的中國,我跑遍了臺灣大部份的國民革命的紀念館,中正紀念堂、國父紀念館,忠烈祠,國軍英雄館。我在偉人像前沈思,在青天白日的國旗前落淚,這是我第一次有了祖國的感覺。因為我從未在我出生並長大的北京有過這種感覺。

第二次到臺灣是1995年,當時我在波士頓大學教物理。92年第一次到臺灣認識的k-laser的郭先生邀請我加入他的企業。我去新竹科學園區做了關於工業控制理論的學術報告,順便看看他的企業。雖然最後沒有去臺灣工作,不過這次旅行對臺灣的工業,由其是高新技術的發展有了一定的認識。

了解了臺灣工業的發展歷程,就清楚了大陸這三十多年的發展。也了解了今天臺灣和大陸的產業困境,甚至全球的經濟不平衡。臺灣最初的發展是靠加工出口的成就成為"亞洲四小龍"之首的。加工製造是高就業,高污染,低利潤,無品牌為特色的。七八十年代的飛速發展,到了九十年代,已經使臺灣小島的環境不堪重負。加之民主改革以後,人權和勞工權力的覺醒,環保勢力的抬頭,低端的加工出口已經走投無路。九二年我第一次到臺灣,已經看到廢水橫流,煙筒林立。

是產業升級還是西進大陸,是九十年代臺灣經濟面臨的選擇。可惜沒有人重視,盲目自信,逐利失序,因小失大。

新竹工業園區和幼獅工業園區就是在基隆加工出口區的基礎上的工業升級,國民政府希望以政府的力量幫助傳統工業產業升級。

幼獅工業園區是政府鼓勵自主品牌的廠商進駐,給予一定的優惠。新竹工業園區則是以清華大學和工研院為支持的高新技術科學園區,試圖以產業升級挽救落後的高污染的低端製造業。由其是那些中小企業。

不得不承認,"亞洲四小龍"中韓國和新加坡的產業升級都比臺灣做的好。今天臺灣經濟的空心化,就是產業升級失敗的結果。產業升級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不是政府扶持不力,也不是臺灣人不吃苦,而是大環境造成的,尤其是兩岸問題。商人都是逐利的。而臺灣加工製造的主力是中小企業。管理層大都是"五專"畢業,知識不夠,不知如何也沒有動力提升自己。大部份是製鞋,成衣,鋼鐵,機械,工具,日用品等等低端勞動密集型產業。產業結構主要是接單生產。大陸低工資,低人權,低環保意識正好是他們的出路。鄧小平南巡以後,大陸歡迎台商去大陸設廠,於是乎一窩蜂地湧向大陸的沿海地區。這些人暫時解救了自己,也給大陸的經濟創造了奇蹟,解救了六四以後大陸當局的困境。同時也為大陸的製造了污染,今天他們和大陸的企業一起面臨遲來的困境。

另外一些企業在新竹等科學園區的推動下,提高了技術含量,但是經營模式沒有變化。依然是加工出口,代工製造。例如我後來工作的環隆電(USI)就是從做鞋的代工廠變成了電路板的代工廠。其他臺灣最大的工業企業例如台積電,鴻海也不過依然是代工廠,只不過更高級一些而已,集成電路和整機系統。相對本行業依舊是勞動密集的高污染企業。隨著最低端的產業逐漸外移到大陸,他們也去了,不過就是晚了幾年罷了。

臺灣的工業一開始就單一的,不夠健康。以加工出口,代工製造為主。加之大陸政府有意識地戰略性的吸引台商。與其說大陸的低人權,低工資,高污染救了臺灣企業,不如說台商救了大陸經濟,救了共產黨當局更為確切。大陸的戰略性的陷阱扼殺了臺灣的產業升級,造成了今天的工業、技術、人才全面空心化。今天人們仍然不覺醒,實在是無語了。

臺灣經濟面臨巨大考驗,如果不清醒,繼續開放唯一本土化工業,也就是"服務業",那將是全面衰退,成為大陸經濟的附庸,臺灣所有的經濟優勢全部喪失,從工業化國家淘汰出局。服貿協定是一劑毒藥。切不可再做飲鴆止渴的蠢事了。

第三次去臺灣是2001年。我在硅谷已經做了五年的存儲軟件開發,想自己創業。我在數據存儲業已經小有名氣,我籌備開一個存儲的系統公司。自創品牌,打進世界市場。想為中華民國做些事,選擇了臺灣。我和我的合夥人一起到臺灣開專題演講會,希望籌募資金。在臺灣一個多星期,沒有成功。儘管我的合夥人來自臺灣,也是成功的企業家。可能由於我在技術上準備不夠,也可能是臺灣的投資業對這個行業生疏,對於在臺灣創造高端系統的投資意願不夠。

我的經驗告訴我,臺灣的投資人不像美國的風投。如果我告訴他們不是技術的高新,而是產品的成本低,可能會不一樣。

有一種觀點認為,臺灣是島國,人口密集,資源缺少。地理和環境造成必須以代工製造和出口是唯一動力。其實也不一定。以臺灣的特殊地位和財力,人才只要在任何一個領域有所創新,就會大不一樣。韓國的汽車,電氣無一不是日本的強勁對手。臺灣為什麼做不到?如果和大陸有不同的發展模式,走不同的工業化道路,就不會成為大陸經濟的附庸。反之,勢必依靠幾十倍大的大陸的經濟作為支柱。何去何從,不言而喻。

2003年我以濃厚的興趣,一方面要回到離開近二十年的大陸去了解社會,了解它的變化。一方面要了解臺灣和大陸的經濟互動,以及後果,我加入了USI在加州的分公司,作為研發總監,主管上海的研發中心的建立。

USI是臺灣"環隆電氣"的英文名字,全稱是Universal Scientific Industries Co. 是一個從製鞋的代工小廠升級成為電路板的代工廠。是臺灣的上市公司。早期也有過輝煌,是臺灣第一家有電路板的自動化生產線的工廠。由於升級的比較早,有美國IBM等大客戶的訂單,又是本省人開的,又在台中的偏僻小鎮,一直沒有遷移到大陸。九十年代以鴻海為代表的電氣代工廠進入大陸,以低工資,大規模後來者居上。幾千人的USI以無法和幾十萬人的鴻海抗衡。九十年代末也開始在深圳和上海建廠,但一直堅持研發和接單在臺灣。我加入時,就是USI的利潤越來越差,不得不將股份大部份賣給了日月光,日月光在大陸有非常大的利益,其高層要求USI轉移研發到大陸,進而全面遷移到大陸。

USI的三年多,我一直致力於解救USI,希望她以其優越的製造能力,升級成為數據存儲的系統品牌公司,從而跳出臺灣工業的惡性循環。雖然得到了USI的創始人家族的支持,但始終沒有得到日月光董事會的諒解。其中有無數心酸,不是這裡討論的問題。台商的短視和不思進取,大陸低成本的吸引力,中共的戰略攻勢,以及臺灣政府的軟弱,USI至今仍然是一個雞肋式的電路板代工小廠,求生掙扎。

USI的三年,我深深感到了,臺灣經濟的下坡,和臺灣人民的無助。USI在台中的草屯鄉下。老闆是本地人,大部份員工也是台中本地人。為當地提供了很多就業。鄉下人非常純樸,工作認真負責。相比大陸人,他們非常穩定,愛公司。我在上海的大陸員工很少超過二年,就走了。而草屯的員工幾乎幾十年在此工作。有的夫妻,父子,兄弟都在公司。他們很多人長期和家人分離,即便如此,也是面臨裁員,工作被較低工資的大陸員工取代。2007USI最後的一個在臺灣的工廠關閉,2011年分離的USI大陸部分在上海上市。從此一個幾千人的工廠在臺灣消失。其結果是股東賺了,工作沒了。

這三年,我幾乎每年去臺灣好多次,開會、出差、陪客戶。有一段時間,還負責台北的研發中心。我幾乎認識USI的所有主管和主要的技術人員。公司的上層有藍有綠,大部份是藍的。而一般員工以綠營觀點為多。我非常吃驚的是,儘管街上藍綠壁壘分明,而公司裡從來沒有爭論。這是臺灣社會的成熟。所以我體會到藍綠是政治議題無法回避,但不是絕對的,不應該進入民生的議題。我的老闆是陳水扁的同學,非常綠。不過我看他在公司外移的過程中非常賣力。因此我始終懷疑綠營的真實想法和作為是否一致。

07年離開以後,我沒有再去過臺灣的USI。沒有調查,但可以想像的到,那些失去工作的員工今天可能會成為走上街頭的"反服貿"的示威者。是誰造成的?如果在06年轉型成功,不但不會是今天大陸經濟的盤中菜,還可能是第二個三星。

第五次去臺灣是2008年了。臺灣世紀之交的政黨輪替的民進黨籍總統陳水扁到期。是否再次政黨輪替成了海內外華人重要關注點。陳水扁的貪腐醜聞早已使他焦頭爛額。當年民進黨的大佬,臺灣著名的民主人士施明德領導的紅衫軍要求罷免他的運動更使得民進黨進入空前的危機。政黨再次輪替似乎已成必然。我決定一定要看國民黨重起的盛會。也擔心綠營的反彈。臺灣的第二次政黨輪替一定使臺灣的民主化更加成熟。

選舉前的各種民意調查顯示,國民黨的候選人馬英九先生以超高人氣,必勝無疑。但是多高票當選是他是否能順利推行他的政策的基礎。當年的陳水扁是在國民黨的宋連分裂的環境下,僥倖取勝,以3%不到勝宋楚瑜。如果國民黨不分裂,宋楚瑜沒有獨立參選,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機會。

選舉的前一天,國民黨在國父紀念館發動最後的造勢。民進黨在馬路的另一邊的松山煙廠的廣場造勢。兩個會場相隔僅僅一條馬路。每個會場都有幾十萬人。不同的旗幟,不同的標語,隔路飄揚。小商販賣相同的喇叭,買的的人就不同了。這樣的競選奇觀世界上絕無僅有。一面是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的旗海,一面是臺灣島的綠旗。民進黨競選的是中華民國的總統,但是沒有一面國旗,這樣的政黨,這樣的選舉可能在世界上也絕無僅有。我只那了一個國旗,沒有綠旗。我真想到綠營裡舉起唯一的一面國旗,不過我還真怕被打。弄不好可能被打得很慘。

集會同時在八點鐘開始。警察早已封鎖了四面的道路,只有宣傳車可以通行。從下午開始人們就通過地鐵逐漸到達。同一個車廂來,走入不同的陣營。很有趣。

這對我這個沒有選舉權的觀眾可方便許多了。我買了一個小喇叭,喇叭下面接著一罐壓力空氣。只要一按,就會發出非常強的聲音。

我兩邊跑來跑去,想感受不同的氣氛。由於太近了,在這邊也可以聽到那邊的聲音,所以他們的擴音器開的都非常大,幾乎是震耳欲聾了。在藍營的旗海裡我感到共鳴和興奮。在綠營的台語講話和口號裡,我一句也聽不懂。週邊的人幾乎沒有一個說國語的。我感到十分陌生,這是我第一次在臺灣有陌生的感覺。也許要是能聽懂一些會有其他的感受吧。

臺灣的選舉規則是選舉前一天的集會必須在晚上十點前結束。兩面幾乎是同時在九點五十五結束。然後人們在不同的歌曲聲中,又奔向同一個車站。

我想看看最後的場景。人們平靜的退場。我想出了各自的會場語言又會一樣了。綠營的人一樣說國語,藍營的人當然也有不少的台語知音。

快到十二點,各自大部份退場完了。在很少的義工的維持。各自場地幾乎乾乾淨淨。這在大陸幾乎無法想像。

選舉當天沿街的鋪子裡的電視都在同步播放開票進度,人們不停駐足。一切都是那麼平靜,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今天政權就可能變化,政黨再一次輪替。這麼大的事在人們的身邊進行。一切都是那麼超然,和諧。我感嘆臺灣的民主素養。

藍綠兩個陣營都在其競選總部搭起巨大的舞台。支持者也在附近集結。宣傳車停滿路邊。警察在附近街道佈滿路障,圍出一個屬於他們的空間。

下午五點左右,馬英九勝出已成定局。我趕快跑到民進黨的競選總部,看看失敗者的反應。七點左右,下起雨來。人們冒雨集結。不久,穿出馬英九勝出了。我擔心綠營的支持者會有激烈反應。結果一切平和,民進黨的參選者謝長廷出現了。向大家謝票。他說了一句非常好。他說,這不是民進黨的失敗,只是他個人的失敗。同時祝賀馬英九當選。我感到有人哭泣,但沒有激烈的反應。僅僅是在歌聲中離去。

我趕快奔往國民黨的競選總部。隔幾條街已經聽到載歌載舞,鞭炮齊鳴。人們唱啊,跳啊,每個人都滿臉笑容。

馬英九帶著他的團隊出來進行勝選演說,同時稱讚謝長廷是一個可敬的對手。人們的情緒達到最高潮。鞭炮震耳欲聾。中華民國再一次浴火重生。

歡慶一直過了午夜,人們不忍離去,但願時間停止不動。

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的國旗海洋中我落下激動的淚水。多麼希望有一天,這樣的喜悅是在大陸。這樣的歡慶是在南京,是在北京。。。

第二天,一切平靜了,人們恢復了忙碌的生活,謀生,工作,上學,一切如常。一個從血雨腥風的"階級鬥爭"中長大的我很難相信這一切。祝福你,中華民國!我的祖國!

回到文章開始的318的事件,比較六年前馬英九總統當選事的盛事,心情非常複雜。不過從學生在得到承諾後和平退場,林義雄先生在政府妥協後停止絕食,感到臺灣的民主政治在進步。學生無論如何,為了多崇高的理想都沒有理由佔領國會。但是警察容忍了他們。藍營沒有衝撞,而是在事件之後展示了力量,表達了氣氛。在國家的立場上誰也不是失敗者。妥協是民主的真諦。

我希望臺灣社會更加成熟,更加理性。有人認為這次事件說明臺灣的民主政治在下滑,社會秩序在失控。我不這樣認為。一個簡單的例子。十幾年前的台北街頭,我最怕機車。如同黃蜂一般。現在有秩序多了,左轉要等兩次紅燈,我沒有看到一個違規。捷運,行人過馬路秩序井然,比美國、香港都要好。最繁忙的台北車站捷運的電梯,人們始終站在一邊,為有急事的人讓路,這在以秩序著稱的日本也看不到。相比大陸的暴戾民風好像是天上地下。

作為結尾,我沒有資格和學識批評臺灣局勢,但是以一個認同中華民國的大陸人,一個移民美國的中國人,發表一些不成熟的觀點。

把民主政治看做非黑即白,把經濟問題當做政黨鬥爭的手段,是非常不可取的。無論是藍還是綠。服貿和核四反對的人很多。藍營最有地方實力的“郝、立、強”都發出不同聲音。我和一位深藍的,曾是新黨的政大教授談論,她都反對。

如果大陸的服務業進入台,後果非常嚴重。有些公司會賺很多錢,也可能在巨大的大陸市場有點進步,但是臺灣社會更加分裂,失業會更多,得不償失。社會的效應不是數字可以等價衡量的。臺灣和大陸的經濟規模不一樣,所有制不一樣,最重要的是政治制度更不一樣。最恐怖的是信息、電信和金融服務。臺灣和大陸是不對等的。大陸是國家資本主義,公司大。所有的企業都在政府的間接或直接的控制之下。現在服貿沒簽,大陸的手機服務已經進了臺灣。我的大陸聯通手機在香港不能用,而在臺灣可以用。而且比臺灣大哥大還便宜。現在臺灣的消費大約是上海的120%,而大學生的起薪只有22k新台幣,比上海還低。失業已經5%,比2008年金融危機高。服務室最大的就業,失業再要高,社會都會有問題了。

臺灣是地震多發地區。核四在日本福島之後,更沒有可能得到人民的支持。

學生佔領立法院是非法的,這是毫無疑問的。可以取消服貿,停建核四的同時,起訴違法的學生。不單可以質疑學生,起訴所謂"暴民”,維護法律的尊嚴也會得到人民的支持。但是通過服貿,完成核四是另外一回事,是民生問題。學生的訴求,民眾的疑問一定要回答,這才是民主、法制。不可以傲慢視之。

有人說不通過服貿會有誠信問題,這樣理解本身就是不尊重民主。根本沒有誠信問題。行政單位簽了,立法不通過也是正常。誰也不丟人。行政單位本來就只是五權中的一權而已嗎。

我問過臺灣的藍營朋友,真正扼殺中華民國的是中共,還是民進黨?和誰的共同點多一點?為什麼有所謂的“藍皮綠骨”,而從沒聽說過“綠皮藍骨”?

執政的對手是反對黨,但遊戲的伙伴也是反對黨。李登輝說的好,臺灣人是“生命共同體”。其實藍綠兩派更是“生命共同體”。民進黨的“台獨”可以改變,只要民意需要,因為他們需要選票。而共產黨則不會改變,他們要滅掉中華民國,他們不會考慮臺灣民意。中共可不是臺灣任何人的"共同體"

如果失去了政權,失掉了臺灣,什麼都沒有了。目前的形勢,保衛臺灣,搞好臺灣,“臺灣第一”是所有臺灣人的生命線。是藍綠兩黨最起碼的責任,也是所有熱愛中華民國的人,包括大陸的反對派。沒有這個共識,一切都是泡影。

用大陸的軍事威脅為藉口,獲取選票是非常危險的。要團結一致保衛臺灣。只有臺灣強盛了,民主的陽光才能照亮全中國。臺灣是中華民國唯一的地方,不可取代。

回到開始,二零一四年四月是我的六次到臺灣。當然遠不止六次,因為我在為USI工作時每年都來好多次。但是以不同觀感的角度,只能算一次了。二十二年來,有六次不同的體驗,不同的心情。但是始終我是以中華民國為祖國的。希望他永遠繁榮富強,生氣勃勃。希望臺灣的民主成就走向全中國的每一個地方。臺灣的穩定,台湾的成功也是每一個中國人的希望。

九十年代初,飄揚了七十多年的鐮刀斧頭旗倒下了,升旗了俄羅斯的旗幟。二月政府只有八個月,如今拋棄共產主義的俄國人,回歸了俄羅斯。領導中國人民抗戰十四年的中華民國至今還在,雖然有挫折,地方小,但其道德力量是無窮的。如果有一天中國人也和俄羅斯人一樣拋棄了代表共產黨的五星旗,恢復中華民族的旗幟,人們不會升起代表帝制的黃龍旗,代表中華民族的唯一旗幟就是帶領中華民族英勇抗戰的,贏得勝利的,恢復民族尊嚴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國旗。

大陸太大,臺灣的政治力量也不一定起到決定的作用。不過,我相信中國人會再一次做出選擇。臺灣人民和政府能保存中華民國的旗幟就是已經對民族最大的貢獻。

願上帝保佑中華民國!保佑中華民族!

 

20145月於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