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八期正體版 / 簡體版

 

民權研討會專題

警惕中共對民主運動的破壞

(“民權研討會”發言錄音謄寫)

吳學燦

 

今天有機會跟舊金山的僑界和一些朋友談談我對一些問題的看法,我很高興。

我有三個小標題:第一個小標題是《中共權力鬥爭的新花招》;第二個小標題是《特工在民運隊伍中的三大作用》,可能比較新鮮一點;第三個小標題是《怎樣應對共產黨派進民運隊伍摻沙子的特工》。

中共權力鬥爭的新花招

先講第一個小標題,《中共權力鬥爭的新花招》。其實不是新花招了,是老花招了。我們知道,大家研究國共戰爭,誰勝誰負,其中有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共產黨的特工鑽進了國民黨的心臟,國民黨軍隊指揮中心裡面很多決策人都是共產黨的特工。他們的暗戰,他們的超限戰,他們引以為傲。

獨立評論59日有一篇署名劉剛的文章,題目是《高瑜浦志強為何被抓,曾慶紅放手一搏,習近平破釜沉舟》。曾慶紅、習近平當然都不是好東西了。這篇文章主要介紹了中共政權的基石即特工系統。 聯想到中共政權引以為傲的暗戰、超限戰等伎倆,使我們對中央政權加深了瞭解。

劉剛的文章介紹說:“到了江澤民時代,這些特務就發展得遍布各地、遍布各行各業了。除了那些以記者(像我們這種人哪)或官員身份作掩護的傳統特務外,更多的特務則是偽裝成反對派人士、民運人士,甚至是訪民、要飯的乞丐,還有一大批所謂的維權律師或人權律師。”我們今天是民權討論會,你不管講人權也好,民權也好,改良也好,革命也好,急進也好,緩進(就是說比較溫和的)也好,你必須面對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很現實。我們做新聞工作者的,做編輯、做記者的,面對社會,觀察社會,這個最大的實際問題就是什麼呢?就是怎樣面對共產黨的破壞。如果我們對這個問題沒有認識,我們講那麼多理論,做那麼多事情,很可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為共產黨的一派和另一派的鬥爭提供了方便。

將特務偽裝成反對派,原本是為了監視反對派的活動。但是,發展到曾慶紅和周永康時期,這反對派的頭面人物幾乎都被他們派出的特務控制,甚至本身就是特務了。目前,這些特務們的主要行動目標不再是真正的反對派,而是他們在中共內部的敵對勢力。以反對派的名義對這些人發起攻擊,既能有效地打擊對手而且贏得不明真相的人們的理解和支持。即使萬一不成功,也能嫁禍於反對派、敗壞反對派的名聲。因此反對派或民運人士的身份,是特工們的最好的掩護身份。辛灝年先生跟我講過一些他個人的遭遇,我覺得這個很多都是特工們搞的鬼,當然他這些事情跟別人沒怎麼講過。特工系統攻擊中共內部政敵的活動,大都以反對派的名義去進行。

讀了劉剛這篇文章,以前的許多謎團都能夠豁然解開。最典型的就是錢雲會被大卡車軋死的事件。大家都知道,浙江寨橋村的維權村長,被大卡車軋死了。就在全國網民義憤填鷹追查凶手的洶湧澎湃的浪潮中,幾個號稱維權人士、獨立知識分子的所謂名人,組成了所謂的調查組,短短兩三天,就作出了“普通交通事故”的結論,引起全國網民一片驚諤之聲。然而,這個調查組的成員都是赫赫有名的維權人士、公民代表。尤其是為首的那一位,名聲之高更是讓人不能疑他的動機和調查的結論。當時我個人只是感覺很奇怪:為什麼當局允許他們去調查,卻不允許別人去調查?為什麼他們在短短兩三天就能做出符合當局維穩需要的結論?配合這個調查組的還有名氣更大的韓寒。這個韓寒,在錢雲會事件不久之後,便拋出了“談革命”、“說民主”、“要自由”三篇轟動一時的網文,為中共當局的維穩事業做了出巨大的貢獻。

劉剛在文章中把這種用特工裝扮成民運人士的做法稱為“摻沙子”。回想起我在一九七二年從現役軍人調到人民出版社,也是摻沙子。周恩來親自批准,從全軍抽調年輕的戰士四十名,進入出版口,在知識分子這個淤泥成堆的地方摻沙子。像我這種沙子,後來變得比淤泥還要淤泥,這是主事者砸破腦袋也不會想到的事情。

特工在民運隊伍中的三大作用

第二個小標題,更實際了,就是特工在民運隊伍中主要起什麼作用。中共當局把有點獨立思考的人通通當作淤泥,要派他們信得過的人打進來,改變成分,掌控局面,這種方法就是中共當局的“摻沙子”。現在的民運人士、維權人士當中,誰是真正追求自由民主的,誰是中共當局派進來摻沙子的特工,往往很難分得清楚。這些特工都是掌握了全國資源的中共當局專門訓練出來的,他們混進民運隊伍和維權人士當中,表現得比民運人士還要激進,比維權人士還要拼命維權,假的比真的還更像。這些派進民運隊伍中的特工主要有三個作用:

第一,在民運隊伍中廣結善緣,因為有經費,可以用小恩小惠來腐蝕、拉攏民運人士。民運人士在國內國外都是經濟上比較困難的人,國外的民運人士除了少數被吹捧為領袖的人從美國、臺灣的某些機構得到一些經費,別的民運人士大都陷入既要謀生又要從事民運活動的兩難之中。我這個人民日報的編輯,本來想到了美國之後從事民運活動,就是一部繼續做反對共產黨的編輯活動,一般取得自己的生活,得到一點工資,可是到了美國之後現實就是沒有這樣的工作機會,那我就去掃地。我掃了十年,在美國一個教會學校;那十年可能是我三輩子都掃不完的地,我就掃了得了那麼多。我女兒快畢業的時候叫我不要掃了,你年紀大了,掃不動了。感謝我女兒。

有的為了民運事業,長期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溫飽都不容易。這時,裝扮成民運人士的特工請他們吃一頓飯、送一些生活用品,會被接受的民運人士當作好朋友來對待。久而久之,當特工要一些名堂破壞民運事業的時候,這些得到過幫助的民運人士不知不覺中當了幫兇。今天來了不少法輪功的朋友,法輪功裡面的特工也不少。至於國內的民運人士,那就更加困難了,有的甚至飢一頓飽一頓,在死亡的邊緣掙扎。這時,裝扮成異議人士、民運人士、維權鬥士的特工,就會及時伸出溫暖而又兇殘的手,扶植這些遭難的民運人士度過難關。中國人有句“受人點滴,湧泉相報”的古訓,這些得到幫助的民運人士對特工們的幫助感激涕零,甚至在別的民運朋友指證特工後還激烈為其辯護。

第二,就是特工混進民運隊伍中第二個作用:特工混進民運分子、異議人士、維權鬥士中的人士越來越多,甚至成為多數,就會掌握民主運動和維權鬥爭的節奏,關鍵時刻來一個回馬槍,就像韓寒的“談革命”、“說民主”、“要自由”。跟誰要自由?沒有民主,哪來的自由?

第三,出於黨內鬥爭的需要,這些混進民運隊伍中的特工,隨時按照背後組織的指令,以民運人士和維權鬥士的身份,像共產黨內的敵對勢力發起猛烈進攻,不僅可以魚目混珠,而且使被攻擊者左右為難。果斷鎮壓,就會留下鎮壓民主運動的骯髒激烈;不鎮壓,黨內的敵對勢力就會更加猖狂。當然,鎮壓者和被鎮壓者是狗咬狗,我們瞭解情況後,可以坐山觀賊鬥(他們不是虎,他們是賊)。

怎樣應對共產黨派進民運隊伍摻沙子的特工

第三個小標題,我們怎樣應對共產黨派進民運隊伍摻沙子的特工。隨著時間的發展,又為生活所迫,淡出民運活動的民運人士越來越多,而中共維穩機構派進民運隊伍摻沙子的也越來越多。

紐約有一個“茶敘”,我看裡面大部分都是特工,我可以負責人地跟大家說。有一個特工號稱律師,他說只要給共產黨時間,共產黨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這樣的民運人士如果不是特工,那麼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特工。而且他說民主運動搞三百年都沒有希望。王有才已經在獨立評論上對他進行反駁了。這樣一正一反,民運活動的組織者和參加者之中,中共派進來的特工往往成了多數,成為左右民主運動的骨幹力量。就像我在《海外中文媒體難以抵擋中共政權利誘和收買》一文中所說,暫時還沒有被收買的民運人士,和暫時沒有被中共掌握的中文媒體一樣,面臨被收買。從改善自己的物質生活,還是堅持下去、窮困潦倒、苦苦支撐的兩難局面。

有的被收買的民運人士和中文媒體往往還能找到自我安慰的理由,比如說:只是暫時假裝被收買,也是生活所迫,被逼無奈,到形式好轉的時候也可以反戈一擊,就像混進民運隊伍的特工,關鍵時刻反戈一擊,衝到浪尖上為中共維穩的需要作出及時的配合。最典型的還是錢雲會時間的所謂公盟調查組,他們在中共當局焦頭爛額的時候,以民運人士和維權鬥士的身份,做出“普通交通事故”的調查結論,使中共當局如同旱天裡下了一場及時雨。這些被收買的民運人士與混進民運隊伍中的特工不可能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混進民運隊伍中的特工反戈一擊,效果極其顯著,因為民運人士和維權鬥士他們有光環。而曾經被收買的民運人士反戈一擊的時候,掌握文武資源的中共當局就會用大量證據指證這些被收買的民運人士的叛賣歷史(他們本身是叛徒,民運的叛徒,所以沒有什麼用),使他們的反戈一擊失去效用,臭名遠揚,沒臉見人。

對於在國內堅持鬥爭的戰友們,我不敢提出任何要求,甚至連“希望”這樣的字眼,我都不好意思對他們說,因為中共當局可以使他們沒有一分錢的收入,可以使他們得不到任何人一瓶水的幫助,可以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們在國內如何應對中共特工的收買,我們在海外的人是插不上嘴的。但是,已經脫離中共魔掌的人,只要勞動,就會有飯吃,不會餓死,在可能的情況下,根據自己的條件和特點,繼續從事民主運動,對中共的政權予以揭露和抨擊。對於其他民運人士,只看他們如何做,而不必過分注重、強調他們的真實身份——是不是特工,你也查不清楚。實在無法分辨,只好與信得過的人合作,甚至各自行動,單打獨鬥。最好的辦法就是弄假成真,把這些特務變成真正的民運人士。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