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五期

 

 

小說

 

遷都事變

   

 

喚醒沉睡的民國魂系列​之一

 

 

 

 

趙江南

 

 

 

編者按:這篇小說也和那一批信件一樣,半年多以後才被我們發現。發表遲了,敬請原諒。希望作者將您的系列繼續寫下去,我們等著你的好收成”。

 

 

中國首都北京的霧霾越來越嚴重了,主張遷都的人越來越多了。201X年,這一年的氣候十分反常,冬天特別寒冷,不少人都預感到,有些事情已經無法阻擋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北京就要出大事了……

這一天,阿一依照約定來北京大學三角地找小昭。小昭正在等他。

小昭背著包,耳朵上掛著一個PM2.5口罩,但並沒有戴好。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還有不到五秒鐘就到了她和阿一約定的時間,可是阿一還沒有出現。

阿一,你就不能早幾分鐘到嗎?

阿一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小昭,今天霧霾這麼嚴重,為什麼不帶上口罩?”

小昭莞爾一笑道:“北大美女太多了,我怕    你看花了眼,一時找不到我。”

阿一笑了,“怎麼會?!”

小昭笑道:“北京的霧霾這麼嚴重,我們身為一個學子,尤其是一個北大學子,全國大學的表率,對自己熱愛的國家,沒什麼好奉獻的,也只好奉獻自己的肺了。”

阿一道:“如果人人都獻出一個肺,北京的空氣是會好一些。只是這個代價太大了。我們今天就用實際行動去好好的熱愛一下這個國家。”

小昭道:“你是說,今天我們真的就去天安門請願遷都?”

阿一道:“是的。有些事情總該有人做。東西都帶好了嗎?”

小昭聲音稍微有些顫抖,道:“都帶好了。”

阿一輕輕握了握小昭的手:“有些緊張嗎?”

小昭道:“不是緊張,是興奮。”

阿一道:“那就好。”

時間還,倆人在校園裏邊走邊聊。路上不學生都對阿一注目而視,女生們不忘再用羡慕的目光看一看小昭,不少男生則對阿一悄悄地伸出大拇指。一個男生甚至走過來,用力拍了拍阿一的肩膀,滿懷讚賞地說:

“你真棒!”

小昭看著阿一道:“阿一,你知道麼?你今天看起來酷斃了!”

阿一微微一笑:“因為我穿了一件民國衫。”

小昭問:“你身上穿的這就是民國衫嗎?”

阿一點頭道:“是的。”

小昭說:“這上面繡得是一面什麼旗?”

阿一道:“這就是我們的國旗。”

小昭奇怪道:“我們的國旗不是五星紅旗嗎?”

阿一不屑道:“你說的是被網友戲稱為‘番茄炒雞蛋’的五星紅旗嗎?那當然不是我們的國旗。”

小昭道:“阿一,你沒有發燒吧?五星紅旗不是我們的國旗?”

阿一道:“我體溫很正常。五星紅旗當然不是我們的國旗,它頂多算是大陸地區的區旗。”

小昭道:“區旗?聽起來怪怪的。”

阿一道:“聽習慣了就不怪了。”

小昭道:“那我們的國旗是?”

阿一鏗鏘有力地道:“我們的國旗當然是青天白日滿地紅旗!”

小昭道:“也就是你現在身上穿的這一面?”

阿一回答道:“是的。也是我腦門上塗的這一面。”

小昭點頭道:“這面旗看起來是比番茄炒雞蛋旗漂亮。”

阿一道:“漂亮多了。”

小昭問:“你為什麼要把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塗在你的腦門上?”

阿一堅定地道:“因為我願意為捍衛它犧牲我的生命!”

阿一,你會為我犧牲生命嗎?小昭期盼的問。但是她沒有問出口。因為她似乎看到了阿一的回答。

不會。

看到這樣的回答,小昭的淚水幾乎要流下來。

她是那麼的愛阿一,她願意為阿一犧牲生命。

雖然她對阿一瞭解並不多,可是她從第一次看到阿一就深深地愛上了阿一。

那一次阿一站在北京大學著名的圖書館的館頂。

垂下一條兩面字一樣的鮮紅的條幅。

        強烈督促大陸當局立即釋放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

無數北大學子聚集在圖書館下仰頭觀看。

小昭也在其中。

沒有人知道他怎麼上去的。

但是警知道必須把他弄下來。

當警們沖上館頂的時候阿一竟然拉著條幅一躍從圖書館的館頂上飛了下來。

在那一刻,阿一就成了小昭心中的神。

在北大學子自發的掩護下,阿一從容消失在人群中。

小昭悄悄尾隨阿一到一條僻靜的小巷。

“你是誰?”小昭問。

    “黃浦後人,阿一。”

黃浦軍校,一個留下無數傳奇的學校。

莫非,一個新的傳奇又要開始了麼?

小昭呆了。

她願意為阿一去做任何有風險的事,可是阿一卻從沒有給她過什麼承諾。

 知道阿一已經把他的生命獻給了中國的民主事業。這是一個多麼高尚的事業。

她不嫉妒她甚至崇拜阿一。

可是她和阿一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阿一不喜歡胡攪蠻纏的女孩,因為阿一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

她知道只有在該調皮的時候調皮的女孩才是可愛的。

既然這樣的問話答案是否定的,為什麼不換一種問法呢?

阿一,如果有壞人欺負我,你會保護我嗎?

當然。阿一肯定的說。

小昭微微地笑了。這就夠了。既然有一個答案會使你內心溫暖,何必非要去得到那個令人傷心的答案呢?

她願意為阿一去做任何有風險的事,她也知道阿一做的那些事都是有風險的,她無法阻止阿一去做那些事,可是她也希望阿一的風險能小一點,哪怕     是一點點。

她真的很擔心。

她時刻都擔心。

 

小昭柔聲道:“我們人在大陸,不承認五星紅旗是國旗,總不大好吧?”

阿一道“我為什麼要承認?他們什麼時候承認過人民應該擁有的各項權利?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簽署聯合國的人權公約。”

小昭道:“可是不承認恐怕會給你帶來風險。”

阿一淡然道:“我不在乎。”

小昭耐心道:“你是一個有影響力的人,尤其是在青年當中。這樣也會給那些跟隨你的人帶來風險。”

“喔……”阿一沉吟了一下,他並不在乎任何風險,可是他也不願意給其他人帶來風險。“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強承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小昭問:“那五星紅旗和青天白日滿地紅就都是我們的國旗了?”

阿一點頭道:“都是。”

“阿一,跟你在一起的感覺真好。”能說服阿一,小昭很高興。

阿一狡黠地一笑,道:“可是,從小學到高中,身為一個中國人,我都是只知道五星紅旗是我的國旗,根本不知道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也是我們的國旗,這樣是不是愧對那些為了中華民國而犧牲的先烈,愧對青天白日滿地紅旗?”

小昭點頭道:“是有一些愧對。”

阿一繼而道:“那麼我現在暫時忘掉五星紅旗是我們的國旗,認為青天白日滿地紅旗是我們唯一的國旗一段時間,是不是對兩面國旗來說才算公平一些,才算扯平?”

小昭點頭道:“也有道理。阿一,你可以幫我在臉上也塗一面我們的國旗嗎?”

阿一點頭道:“當然。”

 

芳草地上,阿一輕輕地、滿含深情地在小昭臉上塗上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旗。

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僅僅是一面旗嗎?

不,

是國旗。

是無數烈士為爭取中華民族的自由民主用鮮血染紅的國旗!

一面國旗,

卻只能飄揚在中華大地東南沿海臺灣島上的一隅……

國旗,

你何時才能重新在一千多萬平方公里的中華大地上空再次飄揚?

 

小昭說:“青天白日滿地紅旗這麼漂亮,是誰設計的?”

阿一道:“是孫中山先和陸皓東聯合設計的。是由孫中山提議,將陸皓東設計之青天白日旗置於紅旗的左上角而成,故又稱‘青天白日滿地紅’或‘青天白日紅旗’。”

小昭道:“旗上青白紅三種顏色分別象徵什麼?”

阿一道:“就像法國國旗一樣,以三種顏色象徵自由、平等、博愛;同時也代表中華民國以三民主義立國之初衷。”

小昭道:“三民主義是哪三民主義?”

阿一道:“最初三民主義是指民族、民權、民生三民主義。但三民主義是一個活的而非僵化的思想,它在不同的時代有著不同的含義,但無論在哪個時代,它都始終代表著世界最先進的普世價值,在現在這個時代,它象徵的就是民族融合、民生幸福和民主憲政。”

小昭道:“民族融合、民生幸福和民主憲政?”

阿一道:“是!”

小昭道:“那青天象徵什麼?”

阿一道:“青天同時又象徵中華民族光明磊落、崇高偉大的人格和志氣;同時它也有敬畏自然、心地純淨、拒絕污染之意,如注重環保,不能污染空氣等內涵。比如現在北京的天空經常遭受污染,變成了灰天黑日,這就很不符合國旗倡導之精神。”

小昭點頭道:“那白日又象徵著什麼?

阿一道:“白日象徵光明坦白、大公無私的純正心地與思想。同時引申義也有白日就是天之眼,從而有監督之意,暗含著要求執政黨執政為民、廉潔奉公、不能貪污腐敗之意。”

小昭又道:“十二道光芒象徵什麼?”

阿一道:“十二道光芒象徵中華文化所傳承的美德;即:禮義廉恥與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的四維八德精神。”

小昭問:“為什麼這十二道光芒看起來像錶針一樣?”

阿一道:“因為它同時喻示著我中華民族與時俱進自強不息的精神。”

小昭道:“紅地象徵著什麼?

阿一道:“紅地象徵著中華民族的感恩,未來幸福不忘為中華民族全境實現民主憲政自由而勇敢奮鬥,鮮血滿地之革命先烈和國際友人;象徵著在五湖四海各民族、港澳臺兩岸三地及遍滿國土之地,率土之濱,都有為中華民族全境之憲政民主自由而奮鬥犧牲之熱血勇士;象徵著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博愛精神;象徵著我們祖先炎帝神農大帝為救眾生而遍嘗百草之大愛精神。對基督徒來說,它還象徵著主耶穌為了人類美好健康發展而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

 

 

 

 

未來研究所,全稱東亞模擬未來研究所。你在穀歌、百度和搜狗地圖上都不會搜到,但它就在那裏。

沒有人知道它為什麼在那裏,但它真實地在那裏。

阿一和小昭來到未來研究所。

一個中等個頭穿一身中山裝的中年人,見他們進來,忙走過來給他們斟上咖啡:“行動在即,一定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來,嘗嘗我煮的咖啡。咖啡(Coffee)一詞源自埃塞俄比亞的一個名叫卡法(kaffa)的小鎮,在希臘語中‘Kaweh’的意思就是‘力量與熱情’。在大陸搞民主不容易,尤其需要力量與熱情。”

阿一忙鞠躬致謝,給小昭介紹:“這是蔣中山先生。未來研究所的研究員。也是我們這次遷都請願行動的總策劃,總召集人。  

小昭忙道:“蔣老師您好,我見過您,您去北大講過課,題目是‘實現憲政是中國復興的必要條件。’”

蔣中山微笑道:“你是小昭吧?我聽阿一說起過你。我去講課的那次,你坐在第三排最靠右邊的位置。”

小昭驚奇道:“啊?你怎麼知道?”

阿一笑道:“呵呵,中山先生的大腦就像電腦一樣,眼睛就像照相機一樣,凡是他看到過的都不會忘記,當第二次看到的時候,就自然會想起。”

小昭驚歎道:“喔!太厲害了。”

未來研究所裏聚集著很多民主人士,有的小昭聽說過,有的沒聽說過,阿一給他一一介紹。

“那幾位不用我介紹了吧?都是你們北大的。”阿一指著坐中幾位正在商量的人道。

小昭道:“是的,那位一頭灰白頭髮的是賀東方賀教授,北大著名法學家,聽說他一頭白髮就是因為中國憲政進行太慢急出來的。那位是秦先生,是政法大學的,是一個著名的行動派基督徒。”

還有一些人都在喝著咖啡聊天,阿一向小昭一一簡單介紹。都是大名鼎鼎的民主人士。有些小昭知道,有些還是頭一次聽說。

這時,一位滿身名牌非常酷的充滿陽光的高個大男孩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阿一的肩,“嗨,阿一。”

阿一忙給小昭介紹:“這位是清華電子系的研究生夏漢唐。”

小昭笑了:“我知道。”

阿一奇怪道:“你認識他?”

小昭點頭道:“當然,每個人都認識他。”

阿一奇道:“為什麼每個人都認識他?”

小昭笑道:“因為他太有名。”

夏漢唐傲然道:“因為我就是著名的清華裸奔男!”

阿一道:“清華裸奔男?”

小昭莞爾道:“是的。據說他以零點五分的優勢考上清華電子系研究生,在入學的時候,在清華校園裏進行了一場裸奔。轟動了北京所有高校。幾乎所有北京的大學生都認識他。”

夏漢唐看著小昭道:“每個學生都認識我,要找到我是不是很容易

小昭點頭道:“很容易。”

夏漢唐道:“如果遇到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的話,無論我在哪里,是不是隨時都能找到我?”

小昭道:“是的。嗯?你能幫什麼忙?”小昭不大相信地看著夏漢唐,不知他話中何意。

阿一道:“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裸奔?”

小昭道:“考上清華研究生不容易,壓力太大,釋放壓力吧

阿一微笑道:“你知道他十三歲就被哈佛大學免試錄取了嗎?”

小昭吃了一驚:“什麼?”她重新打量了一下夏漢唐,夏漢唐微笑不語。

阿一又問:“上清華難還是上哈佛難?”

小昭道:“恐怕是哈佛。”

阿一道:“一個十三歲就被哈佛免試錄取的人考上清華研究生,會很困難嗎?”

小昭道:“應該不會。”

阿一道:“那他為什麼要裸奔釋放壓力?”

小昭搖頭不解道:“為什麼?”

夏漢唐傲然道:“我不是為了自己釋放壓力,而是為了幫中國學生釋放壓力,對中國教育體制說NO!”

小昭恍然,伸手使勁握了握夏漢唐的手道:“佩服!中國學生壓力確實太大,最大的壓力就是要學很多沒用的東西,謬誤的知識!”

是啊,從小學到大學,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學生像中國學生一樣,要學很多謬誤的知識。中國的教材改革實在太落後了,至今語文課本裏還入選了很多十分過時的東西。完全錯誤的思想、價值觀,強迫學生學習,學不好就考不上好的大學。考上大學之後也不例外,馬列毛革命史近代史等等很多東西和臺灣中華民國的正統課本教的完全相反,純屬胡說八道胡編亂造,還強制要求學生背誦記憶。香港的學生拒絕洗腦,被大陸同化,不惜走上街頭抗議。香港學生家長激烈反對的謬誤知識,大陸的學生卻不能不學,否則就難以畢業。這多麼要命。中國的學生壓力確實太大了。什麼時候中國大陸的學生能在網上自由報名考取港臺大學的文憑呢?什麼時候港臺的老師也能到中國大陸來自由的傳授正統的知識呢?

夏漢唐又道:“同時也是為了讓每個學生都認識我,讓人們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隨時都能找到我。”

小昭不懂:“WHY?”

阿一沉吟道:“因為他的真實身份就是美國駐華007。”

小昭震驚道:“007?”

夏漢唐點頭道:“是的。推動中國轉型不單是中國人民的事,我們美國當然不會置身事外。”

美國,一個世界公認的偉大國家,一個充滿了傳奇的國家。美國多主張一份正義,世界就多一份希望。這樣一個偉大傳奇的國家向中國派遣007不正常嗎?

完全正常。

中國實現民主憲政不需要美國007參與嗎?

當然需要。

 

阿一解釋道:“漢唐先生是在美國出生,所以是美國人。”

夏漢唐昂然道:“我雖然是美國籍,但也是炎黃子孫。我熱愛美國,但也熱愛中國。所以我來了。”

阿一道:“熱愛中國的最好方式是不是就是幫助中國實現憲政民主?”

小昭點頭道:“是的。”

夏漢唐道:“身在美國,又是炎黃子孫,幫助中國實現憲政民主的最好方式是不是就是加入美國CIA?”

小昭點頭道:“是的。”

阿一道:“一個十三歲就被哈佛免試錄取的人,要想考上CIA是不是不可能的事?”

小昭看著夏漢唐,敬佩地說:“完全有可能”。

夏漢唐雙手握拳道:“所以我考上了CIA ,然後我來了。來到了清華大學。”

阿一解釋道:“清華在北京,北京是首都,也是中國民主的最前線。”

小昭點頭:“喔。”

夏漢唐毅然道:“我在中國民主的最前線進行了一場裸奔,讓所有人都看到我,都認識我,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都能找到我。民主需要獻身,我首先獻出我自己。”

阿一闡釋道:“民主需要每個人都貢獻出自己的長處。”

夏漢唐道:“我的長處就是裸奔,我在哈佛的時候每年都參加裸奔。別人不可以,我可以,所以我裸奔!為了中國的憲政民主、為了自由而裸奔!這世上為了其他的事裸奔的已經很多了,為了中國的憲政民主難道還不該裸奔一次嗎?”

小昭含笑道:“該!我一向不反對男生裸奔,尤其是清華男生。何況是為了憲政民主,為了自由。”

夏漢唐盯著小昭的眼睛揮動著胳膊道:“我把美國的憲政民主和裸奔都帶到了中國,中國必須做出選擇,要麼二者選一,要麼二者都選!”

阿一問小昭:“你選什麼?”

小昭莞爾道:“我還是選憲政民主比較好一些。”

 

 

 

 

未來研究所裏,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遷都,遷都!再不遷都,大家都非得死在這座城市裏!”小廣東從外面風風火火的闖進未來研究所,摘下防毒面具,吼道,“我們早就該行動起來了!”

這裏是一個無論你在穀歌地圖百度地圖還是搜狗地圖上都無法找到的地方,它有一個奇怪的名字,就是東亞模擬未來研究所。 現在,正有一群人聚集在這裏,商討遷都的事情。這些人大都是十分敏感的民主人士。

“小廣東,你倒挺會保護自己,防毒面具都戴上了!”未來研究所的研究員蔣中山看著小廣東一臉惱怒的樣子,微笑道。屋裏眾人都笑起來。 

“今天北京PM2.5再次突破800大關。這哪里是首都,完全是一座毒城!”小廣東氣呼呼地道。眾人紛紛點頭,屋裏咳嗽聲不斷,連日霧霾,不少人都患上了呼吸道疾病。

“遷都對中共影響太大,要想說服中共同意遷都,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首先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同時調動各方力量向中共遊說,陳說厲害。”蔣中山分析道。

“這幾年我聯合一些學者,先後已經給習近平連續寫了三十多封公開信了,一再呼籲遷都,但是都沒有回音。”秦先生心情沉重地說。秦先生是北大博士畢業,著名法學家,維權人士,經常受到當局騷擾監控,但他一直秉持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堅持抗爭,十分受人尊敬。

“除非中共垮臺,否則他們到死也不會同意遷都的。跟他們商量遷都,完全是與虎謀皮!”小廣東不屑道。年輕人總是充滿激情,小廣東還是一名北京四中的高中生,著名的民主小鬼,高二剛從廣東轉到北京上,呼吸慣了廣東的空氣,尤其受不了北京的空氣。

“我們既要看到大陸當局的頑固,也要看到在我們不懈努力下當局的被動進步。 我們既不要抱希望大陸當局會在人權方面主動進步,也不要認為在大家努力推動、遊說、施壓下大陸當局不會被動進步。比如秦先生等人一開始給習發公開信的時候,經常受到下面國寶騷擾,現在就好的多了。這說明還是有一定的效果了嘛。賀教授,您說呢?”蔣中山笑著說。

“中山先生說的有道理。我們大家的意思都是希望秦先生等人能繼續向習發出公開信,可以適當加大密度,最好能一個月一封到半個月一封。”

賀東方教授是北大著名法學教授,“很多美歐駐華使館人員經常向我抱怨,北京空氣太差,他們實在受不了。他們在美國歐洲呼吸慣了新鮮空氣,到了北京,真受不了。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先生這一陣子嗓子發炎,一直就在治療。我們已請求他們動用他們的關係網絡,向大陸當局各級官員陳說遷都利大於弊。下一步我們還會再請求美歐駐各國政府向大陸政府施壓,畢竟,這也涉及到各國駐華人員的生命健康問題,大家都有發言權。地球在不斷暖化,西伯利亞內蒙的風沙不是人力能擋得住的,你共產黨就算再牛,你能擋住地球暖化嗎?”

眾人都笑了起來。

“北京空氣污染一年比一年嚴重,再不遷都疏散人口,非得出大事。不少醫療界的朋友都這麼說。”賀教授臉色凝重地說。

“督促中共遷都改名,涅槃重生,實現大陸和平轉型,兩岸民主統一,是我們始終努力的方向。目前,要求中共改名可以先放一放,先集中精力督促中共遷都是當務之急。北京空氣污染一年比一年嚴重,十分恐怖啊。一旦出了事情,中共的罪惡又要加上一大筆,要想讓人民寬恕他們更要難上加難了。明舟,臺灣方面怎麼樣?”蔣中山問道。

“我們已經對臺灣方面提出請求,他們表示臺灣是小地方,沒資本向大陸施壓,但是願意和大陸當局通過私下關係談及遷都問題。”宋明舟回答道。宋明舟,有多位親戚在臺灣政府任職,負責聯絡臺灣方面。“不過,民進党有議員提出,大陸不遷都,兩岸官方政治談判不能開,否則民進党將發起全臺灣大遊行。”

“給力!”中山興奮地一錘桌子,“民進党中多英雄啊!一定不要少了和民進黨的聯繫。將來兩岸統一後,這些人都是治國的人才啊。政治談判嘛,我們民間先談,他們官方先等一等好了。從兩岸統一的角度來說,首都定在北京,離得太遠,對臺灣人民確實顯得重視程度不夠,不夠對等。這顯然也會對兩岸民主統一造成巨大障礙。”蔣中山語重心長地說。

“先生說的沒錯。假如我是臺灣朝野議員,我也不願意被一個首都是毒城的國家統一進去,將來萬一中共給我個官當,怎麼來北京履職開會呀!那還不得被污染空氣給毒死!聽說幾年前,杭州市長某某某就是到北京開兩會期間受不了空氣污染,心臟病突然發作死掉了。”小廣東不斷地咳嗽著,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盒潤喉片,放到嘴裏猛勁嚼著。

中山先生笑著不斷點頭:“小廣東說的是。這些年北京作為首都,來自全國各地和海內外的人口不斷地湧入,人口劇增,給北京老百姓帶來了巨大的負擔,空氣污染,堵車,房價物價不斷攀升,北京老百姓沒有一句抱怨的話,依舊是那麼熱情,那麼包容。我們不能因為北京老百姓寬容,就要求北京一直承擔首都這副重擔,全國那麼多城市,也可以分擔一些嘛。所以我們提議遷都。遷都不是把北京的地位降低,而是為北京減壓。所以我們一定要爭取北京當地老百姓的贊同,一些北京本地人不方便支持遷都,擔心落一個排外的駡名,我們應該予以理解。我們大家都知道,從明朝以來,北京始終是一個包容的城市,北京人可以說最不排外,所以作為民主人士,就不要有太多顧慮。張律師,你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你說呢?”

“年輕人主張遷都的比較多,不是他們不喜歡外地人,而是他們不喜歡空氣污染。年齡大些的北京人主張遷都的相對較少,因為他們和外來人口相處久了,已經產生了濃厚的感情。”張律師回答道。

中山先生聽了連連點頭:“這句話說得很有水平,很有水平!我們首先要建立一個支持遷都的最廣大的聯合陣線,所以要儘量把話說的巧妙一些,少樹敵,多站在充分顧及對方體面理解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

推動大陸轉型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緊靠網上的文字呼還是遠遠不夠的,必須付諸實際的行動。現在就要行動了。大家的臉色都有些凝重,相對零散的街頭行動已經持續很多年了,但相對大型的集體行動還很少。

“臉色不要這麼凝重嘛,咖啡的味道怎麼樣?”蔣中山把煮熟的咖啡給眾人一一斟上微笑著說。

“大家不是緊張,是興奮。先喝咖啡,然後準備去喝茶。”小昭喝了口咖啡笑著說。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裏都是經常被喝茶的人,相信沒有人會恐懼。大家對這次遷都請願活動還有什麼意見?如果沒有意見,那我們就開始抽籤吧。”中山先生拿出竹筒。

“我有一點不太明白,為什麼非要搞得這麼麻煩。大家誰熟悉哪兒就領人去哪兒好了。為什麼還要抽籤,還要玩轉盤?”小昭不解地說。

“問得好。平時零散型的街頭請願行動,大家誰熟悉哪兒就領人去哪兒。這次主要是為了避免在我們行動之前就被當局知曉,提前有準備,驅散起來容易。所以前期我們才辛辛苦苦準備了三十多個預案,並且提前進行秘密踩點排練,其目的其實只有一個,就是我們的請願活動不是警一出面阻止就立刻能夠阻止的,儘量停留的時間長一點,影響多一點群眾。同時警執法過於容易,會增加他們對付我們的信心和士氣,我們就要儘量使之執法變的困難一點,增加他們的疲勞感,並且在他們情緒徹底失控之前及時主動收手,從而把他們的情緒失控和疲勞崩潰延遲到我們不在行動的時候,從而減少對我們的危害。”中山先生解釋說。

“您的意思是打贏他們,然後主動握手言和?”阿一笑問。

中山先生點點頭:“基本就是這個意思。我們先要讓他們感到按以往對付民主人士的舊方法拿我們無可奈何,一時找不到解決辦法,必須請示上級,同時在他們把形勢進一步升級之前結束行動。畢竟,這不是最後的決戰。”

“我覺得我們這次一些傳單印的很有創意,比如在北大清華散發的很多傳單裏,還印上了英語四六級和託福GRE的考試題。一定會很受學生們歡迎。” 夏漢唐笑著道。

“上次我們動用了特殊關係,提前知道一些試題,印在傳單上,在北大清華人大北師政法等大學散發,在學生中間造成巨大轟動。小昭,這次你是不是希望和阿一抽到北大或清華呢?”中山先生微笑道。

“呵呵,”小昭笑了,“我更希望去天安門請願。那裏是溜旱冰的好地方,我和阿一一定會讓警追到吐血!”小昭興奮地說。

竹筒裏有八根籤子,每個籤子上有一個數字,從1到8。抽到簽的人按數位大小依序轉動大轉盤。大轉盤分為二十四個刻度,每個刻度上標著一個北京市標誌性建築或地點,都是人流彙集的地方。如天安門、北京大學、清華大學、故宮、頤和園等等。誰轉到哪兒誰就領人去哪兒,以散發傳單、打開橫幅等等方式請願。

“阿一,你真的能抽到天安門嗎?”小昭悄悄問。

        當然。”阿一點點頭。

“為什麼你那麼肯定?”小昭還是不敢相信。

“因為這其實是一個物理題。”阿一嘴角微微一笑。

“物理題?”小昭不解。

“轉盤360度,分為二十四個格,每個格十五度。你用不同的力量轉動它,根據不同的速率,它就會轉不同的度數。只要用它除以360,剩下的餘數在天安門的度數內,就OK了。”阿一解釋道。

“可是如果你抽的簽不是第一個轉的,萬一其他人先轉到天安門呢?”小昭問。

“不會。”阿一很堅信自己。

“為什麼不會?”小昭還是有些奇怪。

“首先這種概率很小。其次每個人一出手,用力多少,會轉到哪里,我都很容易能算出來,因為有十五度的誤差。”阿一淡淡地說。

“那又怎樣?”

“如果誰用的力量碰巧轉到的是天安門,我只要輕輕再幫他加點力,就可以了。”阿一微笑道。

“你怎麼加力?”小昭很好奇。

“今天霧霾很嚴重,無論我在什麼時候咳嗽幾聲,加點氣流,誰也不會注意……”阿一悄聲道。

 

 

 

 

 

阿一和小昭如願地抽到了去天安門。其他七組人也都抽到各自的地方,沒有抽籤的人也都分配了各自的任務,眾人都回去分頭進行準備了。

小昭頭一次來未來研究所,很好奇。阿一陪著小昭參觀未來研究所。研究所很大。

“這是什麼地方?”倆人來到一個館前,小昭問。

“這是恩人館。”阿一道。

“為什麼叫恩人館?”小昭道。

“因為在這裏面的人都是對我們中華民族有過巨大幫助、恩惠的人。”阿一道。

“為什麼人這麼少?”小昭感歎道。

“因為也只有對我們中華民族有過巨大幫助恩惠的人的塑像,才有資格放在這裏。”阿一道。

“為什麼這幾個人看起來很眼熟?”

“哪一個眼熟?”

“這一個很酷的人就很眼熟。”小昭指著一個塑像道。

“因為這就是美國總統奧巴馬。”阿一微笑道。

“奧巴馬?他的塑像為什麼會立在這裏?”小昭奇怪道。

“因為他主導了美國的重返東亞,對中國民主進程起到巨大推動作用,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大恩人。”阿一道。

“那麼這一個就是當年的美國國務卿希拉蕊了?”

“是的,她為了美國重返東亞往來奔波,遍訪東亞各國,為推動中國民主進程大聲疾呼,付出了巨大努力,甚至累出了一身病,所以也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大恩人。”阿一道。

“那麼這一個呢?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看起來有些眼生的人是誰?”小昭指著另一個塑像道。

“這位就是曾任中華民國總統的蔣經國先生。”阿一向塑像躬身致意道。

“蔣經國?他為什麼立在這裏?”小昭奇怪道。

“因為他任中華民國總統期間,開放黨禁報禁,推動臺灣和平轉型,成為健康的民主社會。所以也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大英雄、大恩人。”阿一道。

“喔。我可以擁抱一下他們嗎?”小昭恍然道。

“當然可以。”阿一微笑道。

“我可以和他們合影嗎?”小昭笑道。

“當然可以。”阿一點頭道。

“這幾個塑像上面蒙著布,這裏面人是誰,我可以揭開看看嗎?”小昭指著另外幾個塑像問。

“絕對不可以。”阿一斷然拒絕道。

“為什麼?”小昭奇怪道。

“因為有一些是暫時還沒有經過3分之2多數議員通過,有一些身份則需要保密,暫時還不能公開。”阿一解釋道。

 

“這是什麼地方?”倆人又來到另一個館前,小昭問。

“這是仇人館。”阿一瞳孔收縮,道。

“仇人館裏都是什麼人?”小昭心一顫,道。

“仇人館裏是那些對我們中華民族造成巨大傷害的人。”阿一恨恨地道。

“這些人看起來好像也有些眼熟。”小昭驚呼。

“哪一個眼熟?”

“這一個長得這麼醜的人是誰?為什麼他長得這麼醜?”小昭指著一個塑像吃驚地問。

“因為這個人就是馬克思!”阿一的眼中仿佛有怒火噴出,道。

“馬克思?我在上小學時學校裏經常看到他的畫像。他的塑像為什麼立在這裏?”小昭奇怪道。

“因為他寫出了《資本論》,和恩格斯一起創立了國際共產主義,給我們中華民族帶來了巨大的傷害。”阿一道。

“《資本論》是一本什麼書?”小昭不解道。

“是一本邏輯完全混亂的書。”阿一道。

“馬克思知不知道自己寫的書邏輯很混亂?”小昭提出一個問題。

“他絕對知道。”阿一道。

“既然他知道,為什麼他還要寫這麼一本邏輯混亂的書?”小昭納悶道。

“他為了欺騙世人。”阿一道。

“那麼馬克思就是一個大騙子了?”小昭說。

“是的。認為他是一個學者的人不是傻瓜就是別有用心。”阿一道。

“既然你說他的書邏輯混亂,能否從邏輯方面簡單的推理出這一點呢?”小昭是北大的。

“當然可以。他提倡的所謂共產主義,其實早在幾百年前信奉新教的清教徒移民美國的時候,在普利茅斯和詹姆斯就實驗過了,都失敗了。事實證明這是不可能實現的。清教徒都是一些信仰很虔誠的人,如果在這些人中間都不能實現共產主義,那麼在普通百姓之間就更無法實現了。”

“共產主義對人們道德要求很高嗎?”小昭問。

“絕對很高,實在是太高了,而且是對每個人的要求都很高,高到了一種極端的程度,哪怕是信仰很虔誠的基督徒也無法達到的地步。”阿一感慨道。

“什麼事情一走極端就必然有問題。”小昭道。

“是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走極端。”阿一點頭認可。

“馬克思知道這兩個實驗嗎?”小昭又提出一個疑問。

“他當然知道。”阿一道。

“那他就是一個大騙子了。”小昭道。

“是的。”

“他為什麼要苦心積慮的欺騙世人呢?”小昭問。

“因為他仇恨基督教。所以他要釋放出人們內心的魔鬼來摧毀基督教。”阿一道。

“馬克思仇恨基督教?有何證據?”小昭問。

“馬克思加入了撒旦教。他們撒旦教的教徒,有一個儀式就是沖耶穌的畫像撒尿。”阿一道。

“撒尿?”小昭很奇怪。

“是的。”

“這確實不太好。雖然我不是一個基督徒,可是我也知道耶穌是個大好人。沖一個好人的畫像撒、撒……放射污染液體總是不好的。”小昭鄙夷地道。

“確實很不好。”阿一肯定的說。

“這個人長的也很醜,莫非他就是恩格斯嗎?”小昭指著另一個塑像問。

“是的,這個人就是恩格斯。”阿一道。

“他為什麼立在這裏?”

“因為他是馬克思的親密戰友,和馬克思一起創立的共產主義。馬克思的資本論就是在他贊助下,和他一起商量著完成的。”阿一道。

“他也是撒尿教的教徒嗎?”小昭好奇地問。

“不是撒尿教,是撒旦教。”阿一糾正道。

“對,撒旦教。他也是撒旦教的教徒嗎?”小昭臉一紅,道。

“是的。據說他還是馬克思的入教介紹人,也是馬克思的資助者。”阿一道。

“單憑馬克思恩格斯兩個人就能創立起共產主義嗎?創立一個主義很費錢吧?”小昭不解。

“是的。不能。他們是一個秘密團,裏面有很多大財閥,是一個跨國大陰謀組織。馬克思和恩格斯只是他們推出來的兩個人,這個秘密團夥裏還有很多人沒有暴露。”阿一道。

“他們現在還存在嗎?”小昭感到有點恐懼。

“還存在著。”阿一道。

“他們在哪里?都是誰?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還存在?”小昭認為凡事都得有證據。

“證據很明顯,就是國際上還有一些親共產主義的人,妄圖支撐中國共產黨繼續一黨專政,這些人有極大可能就是這個秘密團夥的後人。他們有些就活躍在我們的視線內,只是換了一種身份;有些隱藏在陰影裏,以種種貌似合理的藉口繼續支持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阿一道。

“國際上支持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的人就是這個跨國大陰謀組織裏的人嗎?”小昭不能完全同意。

“不完全是,但很多是。”阿一道。

“為什麼不把他們都揪出來呢?”小昭還有疑問。

“這個很困難。因為需要很多證據,而且必須是鐵證,否則很難搬倒他們。這個跨國大陰謀組織很有勢力。再說西方都有言論自由,即使公開支持共產主義,也是人們的權利。”阿一解釋道。

“如果沒有國際大陰謀組織的支援,中共就很難繼續一黨專政下去嗎?”小昭提出疑問。

“是的,很難。”阿一道。

“有什麼證據證明國際大陰謀組織在支援中共呢?”小昭再次提到證據。

“證據實在太明顯了,只要看看和大陸中共的建交國,再看看和臺灣中華民國的建交國,對比一下就知道了。”阿一微笑道。

“那你認為美國歐洲應該和臺灣中華民國建交嗎?”北大的學生都是高智商,他們總是喜歡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在別人已經提不出問題的時候,他們依舊能提出。他們提出的問題就像泰山十八盤一樣,總是層層往上翻,一層更比一層險。

“絕對應該。”阿一堅定地道。

“那你認為美國歐洲應該和大陸斷交嗎?”如果有前面一答那麼當然就該有後面這一問。小昭於是問。

這一問就像飛來峰一樣。

“我不這樣認為。這也並不是一個好的辦法。歷史上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只好順其自然,尋找更妥帖的解決方法,避免走極端。”阿一笑道,伸掌輕輕把飛來峰接下放到一邊。

“你既主張美國歐洲和臺灣中華民國建交,又不主張美國歐洲等和大陸中華人民共和國斷交,那你是主張兩個中國了?”小昭問的很奇崛。

“絕對不是。我堅定的認為,兩岸同屬一個中國。”阿一回答的也很絕。

        OK,ok。我能喝口水再問嗎?”小昭笑道。

“當然可以。”阿一也笑了。

“你的說法按照我既有的知識理解起來有點困難,你能跟我說更明白更淺顯更通俗一點嗎?”問辯是一種智力遊戲,但是問辯的目的不是為了鬥氣,更不是為了爭吵,而是為了把事情搞明白。小昭深知這一點。

“我認為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就應該共用外交關係。”阿一道。

“共用外交關係?”小昭又吃了一驚,這是一種新設想,小昭很少聽說。即便在北大這樣思想開放的大學,也很少有人公開論及。

“是的,共用邦交。”阿一說的更簡潔。

“那也應該共用聯合國席位嗎?”小昭立刻提出具體問題請求回答。

“當然,也應該共用聯合國席位。”阿一微笑道。

“怎麼共用?”小昭愈發好奇。

“比如在投票權上。大陸和臺灣合到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中國,才應該和聯合國其他國家一樣享有一個完整的整數票數,也就是一票。所以兩個應該共同分享這一票,比如大陸中華人民共和國享有零點六票,臺灣中華民國享有零點四票。”阿一從邏輯角度分析道。非如此則邏輯上不通,阿一也愛看日本動漫,很注重邏輯推理。

“為什麼不是每個零點五票?”小昭睜大了眼睛問。

“如果每個都是零點五票,四捨五入就變成了兩票,這對其他國家來說不公平。”阿一微笑解釋道。

“四捨五入?那臺灣零點四票,一四捨五入不就沒了嗎?”小昭驚呼。數學和政治竟有如此聯繫,小昭眼界大開。

“是的,一四捨五入臺灣就沒了。”阿一歎息道。

“沒了?”小昭張大了嘴合不攏。

“是的,沒了。”阿一點頭。

“那等於大陸還是一票啊,這不跟原來一樣嘛。”小昭感到不滿意。臺灣怎麼可以沒了呢,小昭也很喜歡臺灣。

“不一樣。零點四等於五分之幾?”阿一問。

“五分之二。”

“五分之二個蘋果是沒有蘋果嗎?”阿一又問。

“不是。”

“五分之三個蘋果是一個完整的蘋果嗎?”阿一再問。

“不是。”

“所以,零點四票不等於沒有票,雖然一四捨五入是沒了;零點六票也不等於完整的一票,雖然一四捨五入也算一票,但意義不一樣了。”阿一微笑解釋道。

“想不到一個蘋果和兩岸關係之間存在這麼深刻的聯繫。你的想法是比較新鮮,我需要一段時間消化理解。”小昭笑道。阿一說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只是臺灣人是怎麼想的呢?他們能同意嗎?小昭不知道。兩岸關係如何解決,顯然也不是阿一一個人能解決的,需要集合更多人的智慧。但無論如何,提出一種設想就打開一種思路,總比沒有設想好。小昭也愛看胡適的書,知道“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道理。

 “好。我們回到開始的問題上,你說如果沒有國際大陰謀組織的支援,中共就很難繼續一黨專政下去,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證據嗎?”對一些學識性的問題,小昭很喜歡刨根問底。

“我可不可以用反證法?”阿一提出要求。

“當然可以。”小昭道。一個問題不止可以用一種方法證明。

“假如證明了沒有國際大陰謀組織的支援,中共一開始都不能奪得政權,那麼是不是就等於證明了如果沒有國際大陰謀組織的支援,中共就難以繼續執政下去?”阿一展開推理。

“是的。”小昭點頭。

“如果沒有國際大陰謀組織或明或暗的支持,中共不但難以繼續執政下去,甚至一開始他們都不能奪得政權。這是人所共知的。”阿一微笑道。

“人所共知的?為什麼我不知道?”小昭需要求證過程。你不能不寫證明過程,直接給出答案,會扣分的。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忘記了。”阿一提醒道。

“我忘記了?”小昭努力地回想。

“不是中國人民選擇了中共,拋棄了國民黨,而是,你還記得一句話嗎?”阿一準備出劍了,到了該出招的時候了。

“什麼話?”

“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了共產主義。”阿一道。

“喔!我記得。”小昭眼睛閃光。

“這句話幾乎人人都知道。只不過很長時間沒人提起了。這句話包含了那些資訊呢?1共產主義不是中國人民自己選擇的,而是送來的;2是武力強制性送來的3是伴隨著蘇聯革命成功送來的。”阿一分析道,他在把這句話進行醫學解剖化學分析。

“想不到這句話裏包含了這麼多資訊。”小昭點頭道。這句話裏的化學成分很明顯就是這個,小昭一聽就懂。

“如果用小學數學的方法,把這句話看成一個線段,我們把這條線段向兩邊延伸一下,還可以看出,1有國際大陰謀組織在蘇聯發動了武裝暴動十月革命,他們妄圖統治全世界,所以並沒有滿足,又通過蘇聯直接向中國輸送了共產主義。2前蘇通過武力及委託代理方式直接向中國送來共產主義,這是在線段延伸線上可以看到的。在線段延伸線上看不到的是並沒有其他國家通過武力方式直接介入加以阻止共產主義東擴。由此我們可以推理出國際大陰謀組織很可能還滲透了其他國家。”阿一從醫學化學再到用數學方法進行論證。

“如果用小學數學的方法,在這條線上做一條縱線,把它做成一個數軸,從縱坐標上完全可以看出,說中國人民選擇了共產黨,拋棄了國民黨,完全是給人們灌輸的洗腦思想。”小昭數學很棒的。

“你說的沒有錯。北大的學生理解力總是很快。”阿一點頭贊許道。

“這麼說,國共內戰時國民黨並不是敗給了共產黨,而是敗給了國際大陰謀組織,尤其是敗給了共產國際,敗給了前蘇聯。”小昭徹底明白了。

“也可以這麼說。”阿一點頭道。

 

“國民黨是一個偉大的党,他們從來沒有敗給過共產黨。我們必須給國民黨鼓勁加油,幫助他們重新認識到這一點,不然他們就沒有勇氣干涉大陸人權。我們也要以各種方式告知大陸人民,國民黨是一個偉大的黨,讓人民洗淨手準備鼓掌歡迎國民黨再度歸來重整山河。同時我們還要設法告知世界,中國並不是沒有反對派,我們有非常成熟的反對派,國民黨、民進黨都是大陸中共的反對派,國際上如果不贊成中共的一些做法,就應該和國民黨民進黨所在的臺灣加強聯繫,設法提高臺灣方面的話語權及外交空間,比如對臺灣出售更先進武器如F22或者F35等,或者鼓勵臺灣和盟國研製更先進武器等。”一霎時,小昭忽然回憶起阿一曾經跟她說過的一些話。

“那麼這兩個很醜的人就是前蘇聯的獨裁大頭子列寧和斯大林了?”小昭指著另外兩個塑像問。

“非常正確。”阿一點頭道。

“他們對我們中華民族的傷害確實很大,也是我們的大仇人。”小昭贊同地道。

“是的,所以他們也在這裏。”

“這兒放著很多飛鏢和木棍是用來幹什麼的?”小昭好奇地問。

“主要是用來給人們鍛煉身體做運動用的。”阿一道。

“免費使用嗎?”

“當然。”

“既然面前就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大仇人,我這麼熱愛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人,是不是也該鍛煉一下身體,適當運動一下?”小昭是個淑女,但紅顏也發怒時。每個真愛這個國家的人到了這個地方是不是都該運動一下呢?

“該。”阿一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這是一個什麼館?”

“這是羅漢館。”

“為什麼這裏點著這麼多蠟燭?”

“為了紀念逝去的亡靈、升天的羅漢。”

“阿一,你為什麼要跪倒祭拜他們?”

“因為我內心對他們充滿了崇敬。”

“這都是一些什麼人?這邊好像是一些少數民族?每一個上面都刻著名字。”

“這是我們中華民族親愛的同胞,是為了中國的民主事業而自焚的藏族僧眾。”

“為什麼你的眼睛裏含著淚水?”

“因為我對我們少數民族兄弟姊妹愛的深沉,同時也感到愧疚。”

“愧疚?為什麼你對他們感到愧疚?”

“我們大漢民族,數千年來一直是我們中華民族的領導民族,享受著少數民族同胞們的愛戴和尊敬,我們本應該為中國實現民主做的更多一些,沖在更前面。”

“那、那你支持藏人自焚嗎?”

“我不支持。”

“那你為什麼還要跪拜他們、崇敬他們?”

“因為我能理解他們,他們都是開悟的羅漢、都是烈士。任何對他們的污蔑都是極端無恥的。”

“為什麼要給他們塑像享受人們祭拜?”

“因為他們摘下了中共改革開放的假面具,露出了中共獨裁專制的真嘴臉,徹底拆穿了中共欺騙世界的謊言,也給了世界上以各種藉口支持中共繼續獨裁他們好獲得各種利益的國際大陰謀人士一記響亮的耳光,加快了中國的民主進程。他們都是我們中華民族的英雄。他們提升了我們中華民族作為一個整體在國際上的道義形象。我們中華民族不是一個民族而是很多個民族,我們從來都不缺少為了正義自由而敢於犧牲的英雄。”

“阿一,我有一點不懂,作為一個漢族人,我們應該站出來支持藏族同胞嗎?”

“為了中華民族未來不至於分崩離析,我們應該有更多的漢族人、港澳臺人勇敢的站出來支援我們少數民族的權益,支持藏族同胞,溫暖他們那顆冰冷的心。”

“可是,他們老這麼自焚也不是事,有什麼解決方法嗎?”

“中國實現民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總要有個過程,藏族同胞實在等不及了,可以先撥給臺灣民國政府管轄。畢竟我們雖然只有一個中國,卻有兩個政府,如果他們實在不願意北京政府管轄他們,也可以先讓民國政府託管。這也不失為一種大家都可接受的折中方案。”

“可是,西藏給人感覺似乎很窮,臺灣人民願意接受他們嗎?如果臺灣民國政府託管西藏,會不會拖累臺灣經濟?”

“臺灣集中了我們中華民族裏最優秀的一些人,臺灣人民也一向通情達理的,在國際上享有很高的聲譽,我想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有資料證明嗎?”

“資料需要調查才能得到。”

“萬一他們拒絕怎麼辦?”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不會的,西藏人民這麼可憐,他們不會忍心拒之門外的……”

 

小昭和阿一從羅漢館出來,小昭問:

“那兩個是什麼館?”

阿一道:“這一個是英雄館,那一個是使徒館。”

“裏面都是些什麼人?有我知道的人嗎?”       小昭好奇地問。

阿一微笑道:“有。裏面都是為了中國實現民主而沖在最前面的英雄。

“可以進去看看嗎?“聽說有自己知道的人,小昭頓時精神一震。

阿一道:“當然可以,不過今天沒有時間了。我們必須馬上出發了。”

 

 

 

 

天安門永遠那麼寬廣美麗莊嚴。

只不過這種美麗莊嚴中帶有幾分邪氣。

因為天安門正中掛的還是毛澤東的畫像。

很顯然,不管從那種角度說,毛的畫像不應該掛在那裏。

掛在那裏的更應該是締造東亞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的孫中山先生的畫像。

還有孫中山先生的傳人,曾做過中華民國大總統的蔣介石蔣經國的畫像也應該掛在那裏。

“早晚有一天,我要用孫中山先生的畫像替代毛澤東的畫像!”

阿一心想。

不過這次他們來不是做這件事的。

現在阿一和小昭就站在天安門廣場,他們悄悄換上了旱冰鞋,並沒有人注意他們。

下午北京的霧霾變小了,廣場的能見度變高了。人也逐漸多起來。

“在我們三十米之內,有十三個便衣。在我們打開遷都請願的橫幅五秒鐘之內,就會有七八個便衣沖過來。離我們最近的,會在八九秒左右到達。”

阿一附在小昭耳邊悄悄說。

小昭點點頭:“嗯。”

“好,現在開始。”

“開始。”

阿一和小昭向埋伏在遠處的美國之音的記者打個手勢,一起迅速打開遷都請願的橫幅。美國記者飛速地按下快門,記錄下這歷史的一刻。

 

海外記者在推動中國大陸轉型的過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們總是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其敬業態度十分令人尊敬。值得中國人民感謝。

中華民族是一個十分懂得感恩的民族,我們不會忘記那些幫助過我們的人。在未來研究所裏還有一個感恩館,那裏就有不少活靈活現千姿百態的海外各國記者的蠟像,他們都來源於現實生活中真實的人。

有美國記者有英國記者,有法國記者也有德國記者,還有日本記者港臺記者,以及很多民主國家的記者……

很多年以後,那時中國已經實現民主很多年,那裏成了一個著名的旅遊景點。

 

幾乎與此同時,混跡在人群中像鷹一樣巡視的便衣警立刻注意到了阿一和小昭。七個離得最近的,像餓狼一樣沖了過來。

一個便衣在事後向領導彙報的時候說:“當時完全想不到,我們碰到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另一個便衣摸著頭上的包說:“那小子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更神奇。你完全不能想像,他簡直就像影視劇裏的一個武林高手。”

當傳說走進了現實,無論你承認不承認,它都變成了現實!

兩個最先沖到的便衣兇神惡煞般的向小昭和阿一撲過來。

是的,完全是撲過來。他們要把阿一和小昭撲倒在地。完全不管這樣阿一和小昭是否會摔傷,不管小昭只是一個嬌弱的女孩子。

美國眾議院長佩洛西是一個永遠值得中國人尊敬和感謝的人,她曾在天安門廣場打開橫幅,向八九死難的學生致敬,希望當局平反六四。她就曾遭遇過這一切。她憤怒地在美國國會作證說:“他們完全不管你是誰,會不會受傷。他們就像一群毫無人性的惡狼!”

這群惡狼想不到的是,他們今天碰到了阿一。

就在兩頭惡狼撲出的一霎,阿一和小昭手掌輕輕一扺,兩個人分別劃出一個半徑1米左右的半圓,巧妙的閃到一邊。兩頭惡狼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上。

小昭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微笑,這是她和阿一在北大旱冰場排練了無數次的結果。現在橫幅依舊在他們手中展開,在風中飄舞。

另五頭惡狼分從五個方向向阿一和小昭圍攏過來,他們面目猙獰,臉上帶著惡狠狠的表情,仿佛要把阿一和小昭擠扁。

“在我數到三的時候他們會到。”

阿一在小昭耳邊輕聲說。

“嗯。”

小昭說。

“一、二、三。”

阿一用手掌輕輕一托,小昭向空中升起。這是雙人滑中的高難動作,世界聞名的托舉。

小昭仿佛一朵盛開的蓮花,在天安門廣場上空冉冉升起。無數人發出驚歎、讚美。

        你在空中有三秒半的時間,需要展開橫幅轉720度,讓更多的人看到你。”

小昭耳邊回憶起阿一說過的話。阿一的每句話現在都在她腦海裏變的異常清晰。

她做到了。

她仿佛看到了廣場上無數的人投向她的目光,仿佛聽到了人群發出的讚歎。

“可是我落下去之後怎麼辦?”

小昭沒有問。因為她相信阿一。

現在她落了下來。

然後她發現她落到了阿一的懷中。

那些面目猙獰的惡狼呢?

他們已經躺倒在地。

小昭不知道阿一怎麼做到的,她沒有時間問。

因為已經開始有更多的惡狼向他們撲來。

阿一把小昭放好,拉著小昭的手左一斜,右一沖,忽然就沖出了惡狼們的包圍圈。向天安門廣場上升旗的地方滑去。

幾十頭惡狼向升旗處圍來。

“在十點三刻的方向有一個三米左右的缺口,你注意到沒有?”阿一快速地說。

“嗯。”小昭說。

阿一一拉小昭的手,忽然向三點一刻方向的狼群沖去。眾人屏聲靜氣,狼群迅速地向三點一刻方向合攏。十點三刻方向的缺口頓時變大了。忽然阿一手上用力一推,小昭就像一支離弦之箭,迅疾地從十點三刻方向逸出包圍圈。預先接應的人群迅速趕過來把她擋在身後,還有更多自發的人群。

可是小昭並沒有換上接應的人遞過來的衣服,而是又沖出人群,向阿一的方滑去。

她實在太關心阿一了。

她不知道阿一在群狼爪下該怎麼逃脫。

惡狼們已經顧不過來管小昭。

因為阿一並沒有逃。

“在那一刻,我終於知道愛上阿一是一件多麼令人自豪的事!”

小昭在那天的日記裏滿懷興奮地寫道。

“在那一刻,整個中國,不,應該說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驚了。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面對獨裁專制,中國的年輕人是多麼勇敢、無畏。”

美國記者在他的新聞報導裏興奮地寫道。

阿一並沒有逃。

他當然沒有逃。

因為他是黃浦後人。

是締造了無數傳奇的黃埔軍校的後人。

當小昭再看到阿一的時候,他已在天安門升旗的旗杆之頂。

阿一單腳立在杆頂上,隨風微微搖曳,赫然展開一面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上去的。

在旗杆下持槍護衛五星紅旗的衛兵在事後接受領導質詢的時候說:“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上去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吧?我只聽見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你不能動喔,有紀律喔。’我想,身為一個軍人,我必須遵守紀律。所以在那一刻,我完全沒有動。”

為了中國的自由憲政民主,一百年多來無數烈士鮮血染紅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在天安門廣場上空迎風飄舞!

整個廣場上忽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打倒中國共產黨!歡迎國民黨回來繼續執政!”

一個那天也來到天安門準備抛灑傳單的訪民喊道。在那一刻,他忘了抛灑自己事先準備好的傳單,他忘了自身的冤屈,他被這壯麗的一刻完全感染了。

中華民國,你何時歸來?

無數的人民盼望你早日歸來。

吃過地溝油的人盼望你早日歸來。

喝過毒奶粉的人盼望你早日歸來。

無數受冤含屈的訪民盼望你早日歸來。

無數被強拆流離失所的人盼望你早日歸來。

無數民主人士正義人士盼望你早日歸來。

中國每一個有良知的人都盼望你早日歸來。

多是我大宋大明忠臣烈士移民後裔的福建廣東人盼望你早日歸來!

被沙逼北京霧霾籠罩的北京人華北人山東人盼望你早日歸來。

被豬投上海禽流感威脅的江浙安徽人上海人盼望你早日歸來。

仇恨獨裁專制的新疆人民盼望你早日歸來。

不惜自焚的西藏人民盼望你早日歸來。

中華大地上,大陸淪陷區的每一個省份、每一個縣市、每一個鄉村、每一寸土地上都有人盼望你早日歸來!

中華大地上,一千多萬平方公里疆域,昔日壯麗的山河、今朝被污染的土地盼望你早日歸來!

盼望你歸來,重整河山,再造中華!

 

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處在一種興奮、熱烈的氛圍中。

沒有人會想到,三百米之外,一扇玻璃窗悄悄地移開了。

一隻黑洞洞的槍口悄然瞄準了旗杆頂上的阿一。

胡人鳳,黑龍江人,出生于獵戶世家,大興安嶺獵人,四分之一中俄混血。名列中南海十八大高手之一。冷酷嗜殺。曾表演生吃活鼠,震驚北京軍區。

傳說他能在百米之內一槍打中蒼蠅的翅膀。

他曾一人一槍,深入新疆荒蠻之地,頂風冒雪連續追擊七日七夜,擊斃疆獨聖戰者組織十九名骨幹成員,全身而返。

被聖戰者列為一號暗殺對象。

現在他站在一扇窗前,嘴裏習慣地叼著一根老鼠的尾巴,眼神顯得異常的冷酷無情。

他舉起了槍,

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在天安門廣場旗杆頂上展開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的阿一。

……

 

 

 

 

“中山先生,恐怕您不得不暫時撤離了。武警已經包圍了這裏。”夏漢唐看了一眼窗外急促地說。

“喔。我們出去遷都請願的各路人馬都怎麼樣了?”蔣中山先生問。

“我們一共出動了八組人,有七組人被抓進了派出所。最新消息是有三組人已經被蒲大律師他們救出,還有一組人救出了其中三人,另外四個人正在救,有二十多位聲援者正聚集在海澱區派出所前要求放人。目前還有三組半人一共31個人失陷在各個派出所裏。”夏漢唐道。

“還有一組呢?”中山先生問。

“阿一和小昭失去了消息。”夏漢唐沉聲道。

“各個派出所所長副所長以及全體警國保人員的名單聯繫方式發給各方友人了嗎?”中山先生鎮定地說。

“已告知各方友人。北京各派出所所長副所長及員警國保人員其親屬子女名單聯繫方式要告知各方友人嗎?”夏漢唐問。

“暫時先不要。但是有必要讓他們知道,這個名單我們同樣也掌握,讓他們處理問題不要太過分。”蔣中山先生道。

“好的。中山先生,您必須馬上撤離了,武警已經包圍了這裏。”夏漢唐再次催促道。

“阿一和小昭怎麼失去了消息?”中山先生又問。

“詳情以後再說,時間實在來不及了。中山先生,您必須馬上撤離這裏了。”夏漢唐焦急地說。

“為什麼我要撤離?”蔣中山問。

“因為武警已經包圍了這裏。”

“武警包圍了這裏?”

“是的,您站在窗前向外看一看。”夏漢唐道。

中山先生快步走到窗前,掀起窗簾一角向外一看,嘴裏不由倒抽一口冷氣:“嘶……這麼多?這是哪里的武警?”

“北京武警總隊的。”

“他們包圍這裏做什麼?”蔣中山不解。

“很明顯,他們想要抓您。”夏漢唐道。

中山先生笑了:“中共當局因為遷都請願而出動武警包圍未來研究所?”未來研究所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蔣中山先生在中共體制內也廣有人脈。

“不止是遷都請願的事。”夏漢唐解釋道。

“哦?”蔣中山說。

“‘上海水事變’之後,東亞未來研究所就已經引起中共當局高度關注。”夏漢唐道。

“可是我們東亞模擬未來研究所只是一個科研機構,我們的研究都是符合科學的。”蔣中山道。

“但是符合科學的研究卻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夏漢唐道。

上海水事變的確引發了高致病性禽流感,這是一個單純的衛生問題,並不是敏感的政治問題。我們研究所已經非常克制地儘量把這個問題限制在衛生領域,也對當局處理問題比當年SAS透明給予了適度肯定,他們應該領情。”蔣中山不服道。

“但是我們卻借機提出了要求中共衛生部長下臺,由臺灣中華民國派員到大陸擔任此一職務。”夏漢唐道。

“兩岸要統一,當然要給臺灣中華民國方面讓出一些部門。難道所有部門都還是由中共領導,那兩岸談什麼統一?”蔣中山道。

“但是中共不這麼想。他們希望的就是臺灣被統一,成為他們領導下的一個省。”夏漢唐說。

“國民黨、民進黨能同意嗎?臺灣人民能答應嗎?中共的想法總是一貫的幼稚,不切實際!執政幾十年了,思想還是一點不成熟!”蔣中山先生憤慨地說。中山先生以前做過老師,什麼調皮的孩子都見過,可是像中共這樣調皮不聽話的“孩子”真很少見,不由憤怒道。

“這次上海水事變誰也沒想到引發的高致病性禽流感如此厲害,不但在大陸廣為傳播,甚至傳到了臺灣。”夏漢唐道。

“所以我們提出的由臺灣中華民國方面接掌衛生部也獲得了大陸人民的高度回應。”蔣中山微笑道。

“因此我們未來研究所也受到了中共的高度關注,也成了中共內部極端保守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夏漢唐道。

“這些年食品安全問題已經成了大事情。三聚氰胺毒奶粉死豬肉地溝油,等等等等,在中國大陸還有什麼是人民群眾能夠放心吃的?”蔣中山拍案而起道。

“廣大群眾對此反應確實非常強烈。”夏漢唐點頭道。

“所以我們一提出要求中共讓出衛生部,由臺灣中華民國方面派人接掌,主抓食品安全衛生防疫方面,就獲得了廣大人民群眾的積極認同。這次活動應該說我們策劃組織的還是很成功的。”蔣中山微笑道。

“所以我們也很快成了中共內部極端保守勢力的打壓目標。”夏漢唐道。

“但是中共內部也有很多開明人士,還是很認同我們的。”蔣中山道。“僅僅為此就包圍我們研究所,我想還不至於,一定還有原因。”

夏漢唐繼續解釋道:“我們開發的“朝鮮事變”一期研究成果已經變成了現實……現在朝鮮半島局勢已經越來越緊張。”

蔣中山笑道:“所以我們又觸怒了中共內部一些極端親朝勢力?”

夏漢唐點頭道:“是的,尤其是軍方內部極端親朝勢力。”

蔣中山沉吟道:“再加上這次我們策劃組織的遷都請願,又觸動了一批人的利益!”

夏漢唐道:“所以,他們這次終於直接出動武警軍隊包圍了我們研究所。”

蔣中山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道:“這到底是習近平的意思還是其他人的意思?”

夏漢唐道:“目前尚不清楚。我估計應該不是習近平的意思,而是中共內部某個有勢力的極端保守派直接下達的指令。”

蔣中山歎口氣道:“不是習的意思就好。看來他們極端保守派是不抓到我誓不甘休了。”

夏漢唐道:“我們已聯繫白宮方面,總統的意思,是讓您先到美國駐華大使館避一避。”

蔣中山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幾步,道:“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研究所外面車聲轟隆隆不斷,蔣中山又掀開窗簾一角向外看了看,皺眉道:“怎麼他們還帶著大鏟車拆遷隊什麼的?”

夏漢唐向窗外望瞭望,道:“看來他們是想鏟平未來研究所。”

蔣中山微笑道:“看來我們這些館藏令他們十分不高興。”

夏漢唐點頭道:“恐怕是。他們很不喜歡我們的館藏。”

蔣中山問道:“我們能不能讓他們鏟平?”

夏漢唐道:“當然不能。”

蔣中山笑道:“幸好我們早有準備。”

 

蔣中山打開手提電腦,在上面令人眼花繚亂的一陣操作。突然,一件令人異常驚奇的事情發生了。整個未來研究所從外面看起來絲毫沒有改變,但是裏面各種政治性的館藏卻悄無聲息的沉入地下,不知所去,與此同時,從地下升起一棟棟畫廊,雕像館,裏面不是各國各流派的抽象畫作,就是毫無政治含義的各種美女的裸像。恰好填補了原來的空缺。一切就仿佛變魔術一樣。

夏漢唐也吃了一驚,驚歎道:“喔,這是什麼人設計的?”

蔣中山微笑道:“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建築設計家設計的。”

夏漢唐好奇地問:“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蔣中山笑道:“他是一個個頭不高的美籍日本人,名字叫尾田一郎。奧巴馬總統曾稱讚他,看起來不像一個高大的傢伙,但卻是一個偉大的傢伙。”

夏漢唐道:“奧巴馬總統為什麼這樣稱讚他?

蔣中山道:“因為他參與設計了連接北美洲和日本的跨太平洋海上列車隧道工程。”

夏漢唐感歎道:“如果一個人能設計跨太平洋的海上列車,那麼設計一個這樣巧妙的未來研究所就毫不奇怪了。”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武警,把這裏圍水泄不通,我們和外面的聯繫已經被切斷,我們必須馬上出去,否則就無法在和外界保持聯繫。我們還有31個勇士等待我們救援。”隨著未來研究所的對外聯繫被切斷,蔣中山也開始焦急了。他考慮的不是個人安全,而是和外界聯繫不能中斷。

“所以我們必須立刻出發前往美國大使館。”夏漢唐沉思著:“可是我們該怎麼出去呢?”

中山先生道:“我們可以乘熱氣球從空中出去。”

“乘熱氣球出去?”

“我可以駕駛熱氣球。我在美國夏威夷的時候和民主人士聚會,常用熱氣球接送他們。我們可以乘坐熱氣球從未來研究所直飛美國大使館。”蔣中山毅然道。

“萬一他們開槍怎麼辦?”夏漢唐擔心道。

“我想他們不會開槍。他們應該沒有接到命令開槍。”蔣中山先生自信地道。

“如果是用橡皮子彈把我們打下來呢?”夏漢唐又提出另外一種推測。

“這種可能性也不大。何況搞民主哪能不冒點風險。再說緊急空中跳傘我也練習過,我想你更沒問題。”中山先生急於和外界取得聯繫,勇士們等待救援。

夏漢唐微笑道:“我當然沒問題。可是中山先生,我們不能讓您冒這麼大的風險。”

“搞民主哪能不冒風險?”蔣中山先生道。他就是風浪裏過來的。

“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總統的意思。”夏漢唐堅決不同意。

“但是我必須馬上和駱家輝先生面談,商討救人之事。”

“您就不能先在未來研究所地下掩體內躲避一段時間嗎?我想他們當然找不到您。”夏漢唐沉吟道。

“不能。地下掩體太過機密,他們固然找不到我,可是那樣其他人也不找到我了。”

“如果您從未來研究所地下通道出去呢?”夏漢唐提出另一種設想。

蔣中山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夏漢唐,道:“你知道這個研究所有地下通道?”

夏漢唐點了點頭:“我想這麼巧妙偉大的建築一定會有地下通道。”

蔣中山道:“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瞞你。本來是有一條地下通道,準備直通美國大使館的。但是中共在美國大使館周圍地下做了防禦,由於擔心被中共發覺,就改道通往香山了。”

“通向香山了?”夏漢唐吃驚道。

“是啊,它的出口在香山的一個廟宇內。現在城裏戰鬥正激烈,我的戰友們多被他們抓捕。漢唐啊,你說這個時候我怎麼能一個人躲到香山去呢?”蔣中山道。

“那您的意思呢?”

“我需要面見駱家輝大使,交給他一樣機密檔。”蔣中山道。

“這樣緊急的時刻,您不顧及個人的安危,要把什麼樣機密的檔交給駱家輝大使?”夏漢唐問。

“就是……”蔣中山小聲說。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在天安門廣場上開槍射殺平民,這會引起美國極大干涉。所以沒有上級命令,中南海十八大高手之一的胡人鳳沒敢開槍,回去請令去了。“你不會跑出我的手掌心的”胡人鳳嘴裏咬著老鼠尾巴臨走時冷酷地說。

阿一和小昭從天安門廣場安全撤出,為擺脫追蹤,倆人沿著一條小路疾行。阿一卻越走越慢,小昭心中十分焦急。

“阿一,你這是怎麼了?你病了?你的手心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燙?腦門也這麼燙,你發燒了?”小昭驚慌地問。

    “我病了……”阿一氣喘吁吁地道。

“你得了什麼病?”小昭問。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病,這種怪病叫綜合性遺傳肌無力美食症。”阿一臉上汗水涔涔地說。

“什麼是綜合性遺傳肌無力美食症?”小昭不懂。

“俗稱就叫美食病。”阿一艱難地伸手擦了把汗道。

“美食病發作起來會怎樣?”

“就像我現在這樣,全身發熱,渾身無力,像虛脫一樣。因為我身體內的細胞在一種名叫M7S9的美食白細胞的鼓動下罷工了,不再聽從大腦指揮,所以我現在和一個廢人沒有兩樣,基本上失去了行動能力。”阿一有氣無力地道。

“為什麼會得這種病?”小昭很奇怪。

“因為我曾祖父曾是一個著名的美食家。他一生的最大心願夢想有兩個。一個就是實現中國的偉大復興。”阿一道。

“另一個呢?”小昭忙問。

“自然,就是嘗遍天下的美食……”阿一道。

“他的兩個心願夢想實現了嗎?”

“都沒有。後來,他因為偷渡臺灣品嘗臺灣美食,回到大陸後被打成了資產階級反動派,抑鬱而終。”阿一沉痛地道。

“唉,真是悲劇……”小昭感歎道。

“從那之後,我們家族的人就得了這種奇怪的美食病。”阿一解釋道。

“這種病可有辦法根除痊癒?”小昭忙問。

“除非兩個夢想都實現。”阿一歎了口氣道。

“可有偏方暫時治療抑制?”小昭又問。

“一旦發作,必須立刻品嘗中國傳統美食,否則,身體內維持肌體正常運轉的細胞會被M7S9美食白細胞吞噬,淪為徹底的廢人……”阿一站立不穩,身體向下癱軟。小昭連忙一把拉住他。

“那太可怕了。可是現在北京,到哪里去吃臺灣美食?”小昭驚慌地道。

“喔……我快不行了。”阿一身體不斷地向下癱軟,難以站立。

“阿一,你痛的很厲害嗎?”小昭焦急萬分。

“全身酸痛。”阿一呻吟著道。

“這、這可怎麼辦?阿一,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北平全聚德烤鴨店……”小昭忽然想起來了。

“為什麼叫北平全聚德?”阿一仿佛精神一

“因為這是一家百年老店。在北京還叫北平的時候這家店就存在上百年了。49年後也改叫北京全聚德,最近這幾年流行民國風,所以又改稱了北平全聚德。據說味道非常民國,非常正統,當年孫中山蔣介石都去品嘗過,生意異常火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品嘗一下……”小昭道。

“真的?”阿一頓時來了精神。

“真的。”小昭點頭道。

“孫中山蔣介石都品嘗過的不能不去嘗。”阿一道。

“是的。”小昭看了他一眼道。

“可是,可是現在中國民主憲政都還遙遙無期,很多為之浴血奮鬥民主人士還在受苦受罪,咱們現在去吃北京烤鴨,品嘗美食,這,這合適嗎?”阿一猶豫道。

“關鍵是你有病,有病必須得治。”小昭堅定地道。

“我就不能帶病為中國憲政民主繼續奮鬥?”阿一氣喘吁吁地問。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治好了病,才能更好的為中國憲政民主奮鬥!”小昭解勸道。

“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餓。”阿一不好意思地推辭道。

“口水都流出來了還說不餓?”小昭不屑地撇撇嘴。

“真的得去吃?”阿一眼睛放光道。

“必須得去吃!”

“那就趕緊去吧。”阿一站直了身體。

“立刻就去!”

 

北京烤鴨又稱北平烤鴨,是具有悠久歷史傳統和世界聲譽的北京著名美食。用料為優質肉食鴨北京鴨,果木炭火烤制,色澤紅潤,肉質肥而不膩,被譽為“天下美味”而馳名中外。北京烤鴨分為“掛爐烤鴨”與“燜爐烤鴨”兩大流派,而北京最著名的老字型大小烤鴨店也即是兩派的代表,以全聚德的掛爐烤鴨和便宜坊的燜爐烤鴨最為出名

北京烤鴨,包含著悠久的歷史文化,有“一鴨入口,歷史文化全有”之稱。品嘗北京烤鴨,品嘗的不只是鴨子,更多的是一種傳統、一種文化。

 

“喔,這麼機密的檔必須馬上交給駱大使。”夏漢唐道。

“可是我們該怎麼前往美國大使館呢?”蔣中山道。

“看來只能用這種方法了。”夏漢唐下定決心道。

“什麼方法?”蔣中山問。

“魔術。”夏漢唐沉思著道。

“魔術?”蔣中山不解。

“您知不知道劉謙?”夏漢唐問。

“劉謙是誰?也是一位民主人士嗎?”蔣中山奇怪道。

“那倒不是。劉謙是臺灣的一個著名魔術師。”夏漢唐道。

“哦?”

“他曾經上過中國中央台的春節聯歡晚會。”夏漢唐進一步解釋道。

“喔。”

中央台的春節聯合晚會一年不如一年,越來越脫離人民大眾,基本上變成了一個中共的洗腦大會了。蔣中山已經多年未看,他更喜歡看臺灣的晚會。他很希望有朝一日臺灣電臺的節目,能夠走進大陸尋常百姓家。那該多好啊。

“劉謙表演的魔術裏有一個穿越,讓硬幣穿越玻璃板,而玻璃板毫髮無損。”夏漢唐道。

該節目曾引起廣大觀眾的極大好奇,劉謙也一炮而紅。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發生嗎?”蔣中山也很好奇。

“在現實生活中也許不能,但是在魔術世界卻不是不可能。現在,我們就要進行一種更神奇的穿越。人的穿越,穿越武警的叢林。”夏漢唐道。

“這,這怎麼穿越?”蔣中山連連搖頭道。

“既然硬幣可以穿越玻璃板,為什麼人不能穿越武警的叢林?”夏漢唐問。

蔣中山笑了,“漢唐啊,電視上的魔術表演你也信?那都是托。我們現在穿越武警可沒有托。”

“怎麼沒有托,我就是您的托。”夏漢唐爭辯道。

蔣中山無奈地歎了口氣。

“唉,怎麼說呢,硬幣即使可以穿越玻璃板,那和人從這麼多武警中走過去不被發現、穿越武警的叢林,也不是一個難度級別的。”蔣中山耐心道。

“當然,那您知道在魔術世界裏有人可以穿越萬里長城嗎?”夏漢唐狡黠地一笑。

        哦,這我倒聽說過。聽說美國超級魔術大師大衛科波菲爾就表演過穿越萬里長城。”穿越長城,這個魔術太有名,連蔣中山也聽說過,“我還聽說此人不但穿越過長城,還曾經當著無數現場觀眾和五千萬電視觀眾的面,將美國的自由女神像變的無影無蹤過!”

“不錯。真正的魔術大師,連美國自由女神像也可以變的無影無蹤,何況一個人?真正的魔術大師,連中國的萬里長城都能穿越,何況這點武警?”夏漢唐充滿霸氣地道。

“莫非你也是一位真正的魔術大師?”蔣中山看著他那張還帶著孩子氣的臉驚問。

“不錯。我就是!”夏漢唐指著自己鼻尖傲然道:“武警雖多,能耐我何?我視他們如同無物。”

“你就是?哎呀,漢唐啊,”中山先生望著漢唐一幅傲然的神情,突然笑不可支,“搞民主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我知道你有孩子氣,愛搞笑,我們改天再玩好不好?”

夏漢唐嚴重不同意,“雖然小時候我跟您學過國語,可您這麼說我可不同意,我一向是個很嚴肅的人。您看我這只手,手上是什麼?”

夏漢唐伸出一隻手,讓蔣中山看。蔣中山只好看。

“一枚硬幣。”

“真的是一枚硬幣嗎?再仔細看看,到底是什麼?”夏漢唐的手伸著,似乎動了動,但又好像沒有動。

“是一朵花。”硬幣不見了,夏漢唐的手心裏是一朵花。

“真的是一朵花嗎?再仔細看看,現在是什麼?”夏漢唐的手依舊伸著,絲毫看不清他的手是否在動。可是手上的東西變了。

“是一隻鴿子。”蔣中山開始有點驚奇。

“真的是一隻鴿子嗎?再仔細看看,現在是什麼?”夏漢唐依舊是左手叉腰,右手平伸。

“是一隻鴿子嘴裏叼著一朵花。” 蔣中山眼睛都沒有眨,可是真的不知他怎麼弄的,眼前看見的東西又變了。

“真的是一隻鴿子嘴裏叼著一朵花嗎?您往空中看。”夏漢唐嘴角微微笑著,手輕輕一抖。

蔣中山一抬頭,頓時驚呆了。只見空中無數隻鴿子撲啦啦地在飛,無數朵花在空中飄舞。

“鴿子和花從哪來的?”夏漢唐問。

“我不知道。” 蔣中山道。

忽然夏漢唐一揮手,在空中畫了一道奇怪的圖形,鴿子和花一瞬間都不見了。蔣中山目瞪口呆。

“鴿子和花去了哪里?”夏漢唐又問。

“我不知道。”蔣中山道。

“這就是魔術。”夏漢唐道,“現在您該相信了吧。”

“看來我只好相信了,你確實是個魔術師。”蔣中山笑著點頭道。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是全能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在每一個領域中,也都有出類拔萃的傑出人物。蔣中山不擅長魔術,但是他知道有的人擅長。他相信這個世上確實存在著偉大的魔術師。

但是他不知道夏漢唐是不是。

現在他有一點知道了。

 

“我們之所以敢於啟用這個穿越人叢的魔術方案,是因為我注意您的步距非常規律,每一步邁出都是八十九點六四釐米。”夏漢唐道。

“什麼?”蔣中山吃了一驚,他不由的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漢唐,誰會注意到一個人的步距,精確到毫米以下?裝備!對,他的身上當然有美國尖端高科技的裝備。雖然我看不見在哪里,但是它們一定在它們該在的地方。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有意如此,為的是紀念八九六四?”夏漢唐低聲道。

“這我真沒注意,大概是巧合吧。”蔣中山倒吸了一口氣,道。

“也許不是巧合,是天意。”夏漢唐微笑道。

“天意?”

“是的。據說有一次大陸股市下跌,下跌了23.21點,正好下跌到1989.64點,而下跌的點數正好是那天距離八九六四那一天的時間,23年零21天。”

“竟有如此奇事?”蔣中山訝異地說。

“是的,海外媒體多有報導,在網上完全可以查到,這絕非我空杜撰。這也絕非人力能為,只能說是天意。”夏漢唐道。

“唉。”蔣中山長歎了口氣,“八九六四就像一道‘歷史的傷口’。沒有一個說法,兩岸想要統一真是很難啊。好吧,說說我們該怎麼穿越武警的叢林。”

“您只要跟在我的後邊走就可以。我和您一起從這裏出發,您跟在我後邊。按照您的步距,走366步。右手向右前方30度角斜伸,會摸到一輛寶馬汽車的門把手。”夏漢唐道。

“會摸到一輛寶馬汽車的門把手?莫非我看不到這輛寶馬汽車嗎?”蔣中山奇怪道。

“您看不到。正如別人看不到我們一樣。因為我們和汽車正好在視覺的盲區中。這些都是利用魔術中光影作用產生的效果。在我們兩側都是武警,只是他們看不到我們。所以我也不能發出聲音提醒您。並且,這一切我們必須在兩分鐘也就是120秒之內完成。”夏漢唐道。

“為什麼這輛寶馬會停在那裏?”

“您忘了,從小我就是電玩高手。現在連無人飛機都能遙控執行任務了,何況汽車?”

“喔!然後呢?”

“然後您打開車門坐進去就可以了。”

“那樣我就可以到美國大使館了嗎?”

“是的。”

 

 

 

 

美國駐華大使館。

“駱大使,想不到您病的如此沉重……”蔣中山探身在駱家輝床前,關切地問。

“咳咳咳,咳咳咳……,北京的空氣實在太糟糕了!”駱家輝大使不斷地劇烈咳嗽著,道。在美國呼吸慣了新鮮口氣,到北京整天呼吸PM2.5嚴重超標的空氣,真是受不了。

“駱大使前一陣子就咳嗽,這段時間連續去幾所大學進行人權講座,又出席主持中美文化交流等,不料正好趕上這幾天北京PM2.5嚴重超標,所以咳嗽的更厲害了,醫生說已經傳染到肺……”夏漢唐在一旁小聲說。

“我的病還不要緊,中山先生,聽漢唐說您有一份機密檔要當面交給我?”駱家輝強支病體,道。

“喔,是。我們這次組織遷都請願,有31個人還被派出所扣留,希望駱大使能出面幫助營救,讓他們能儘早被釋放。”蔣中山道。

“咳咳,咳咳……好。我這就找人去搭救他們。我們美國,一向反對大陸迫害人權異見人士。老實說,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也希望中國首都能在一個空氣質量比較好的城市,你看看我這病,都是讓北京空氣污染害的,據我所知法國白林大使比我咳嗽得還嚴重,德國大使英國大使日本大使最近這兩天也都有些呼吸道感染……”

“是嗎?”聽說多國大使相繼染病,蔣中山也吃了一驚。隱隱感覺到不安,空氣裏面會不會含有什麼有毒物質?各國大使在海外生活慣了,對有毒物質反應更加靈敏,由於和中國方面交流頻繁,不斷外出參加各種活動,所以會先行染病?

“咳咳,據我們最新化驗分析,最近北京空氣裏含的有毒物質嚴重超標,正在向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方向急速發展。我真的很擔心,1952年英國倫敦的煙霧事件會在中國重演啊。中山先生,你我是老朋友了,提醒你一句,最近幾天北京可能有大霧,沒事儘量呆在屋裏,盡可能地減少戶外活動。遊行請願什麼的,這陣子全部暫停。”駱大使喘息著說。

“您能否做一個估測,英國煙霧事件在中國重演的可能性有多少?”蔣中山緊張地問。美國一向是支持中國人權運動的,駱大使突然提出要求遊行請願暫停,蔣中山頓覺事情不一般。

“我的估測並不一定準確,因為我們化驗的一些資料主要採集點非常有限,主要集中在美國大使館附近。目前我們已派人緊急奔赴北京各處採集空氣樣本,最新的化驗資料還沒出來。”駱大使道。

“沒關係,您大致估測一下。”蔣中山道。

“要我估測,咳咳咳,咳咳咳,這種可能性有百分之咳咳咳,百分之咳咳咳……”

“百分之多少?”蔣中山緊張地問。

“百分之六十!”

“什麼?!”

蔣中山和夏漢唐都大吃一驚。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不斷咳嗽的駱家輝大使。駱大使沖他們點了點頭。

如果駱大使估測英國煙霧事件在北京上演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六十,那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不,是百分之百!只是一個時間早晚問題了!也可能就在這一兩天了。蔣中山立刻想到,我還有31個民主志士在派出所裏被關押。我必須立刻把他們救出來,讓他們安全回到家。

“駱大使,我希望這次遷都請願被關押的人,今晚就能全部被釋放,讓他們安全回到家。”蔣中山道。

“這個,咳咳,這個,要求中共放人當然是我份內之事,我也會盡力安排人去辦,只是這是不是有個程式問題?今晚就放人好像有點難吧”駱大使有些為難地說。

“只要把這個裏面的機密檔交給相關人士,相信他們立刻就會放人。”蔣中山拿出一個U盤說。

“這就是你說的機密檔?”駱大使問。

“是的。美國的《紐約時報》願意出一百萬美元買這份檔,我還沒有答應。《紐約時報》開給我的支票就在這裏。”蔣中山說著拿出一份支票,赫然是張百萬美元的支票。

“這是什麼機密檔,這樣值錢?”駱大使霍然而起。

“這裏面是中央某位領導及其家人子女親屬數十年以來的財產詳細記錄。”蔣中山微笑道,“我的一些朋友花了多年的心血整理成的。我想他們不會願意這樣一份檔落到《紐約時報》或者《華盛頓郵報》的手裏吧?”蔣中山笑道,“我們都知道,中共是很好面子的。”

駱大使接過U盤放進兜裏,披衣而起,抓起兩粒藥喝口水吃下,緊緊握住蔣中山的手道:“好,我這就去安排人讓他們放人。非常感謝您蔣先生,這樣信任我們美國政府。”

 

 

 

 

忽然之間,北京就被煙霧毒塵覆蓋了。

沒有人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它真的發生了。

在它發生之前,無數的良知人士以各種方式發出警告,可是當權者總是抱著僥倖的心理,認為這不可能發生。

這種事情只能發生在資本主義英國的首都倫敦,怎麼可能發生在社會主義中國的首都北京呢?

當它發生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沒人想到它會比發生在1952年資本主義倫敦的煙塵事件更嚴重……

真的沒有人想到嗎?

其實廣州和南京方面的媒體多年前都有提醒過,可惜沒有引起中國當局的足夠警惕。

蔣中山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

從美國大使館回來後,武警已經撤走,蔣中山在8小時以內就一刻不停打出了89個電話,發出了640個短信通知。

他要盡可能地通知到所有朋友,所有他有聯繫方式的民主人士和體制內開明人士。告知他們情況的危機。

八個小時過去之後,他已經不需要做任何的通知,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了。

海內外媒體網路媒體已經拿到各種檢驗資料,科學資料,開始預報這次北京的毒塵事件。

十個小時之後,當人們趕往飛機場的時候,所有飛機已經不能再飛。煙霧毒塵已經徹底封鎖了北京的天空。

十二個小時之後,無數的汽車停留在逃出北京的路上,寸步難行。煙霧毒塵已經徹底封鎖了北京所有的交通。

甚至連高鐵城鐵都停運了。

十三個小時之後,所有的演出全部停止了,因為人們看不到舞臺,看不到燈光。

所有的公交汽車全部停止運行了,因為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行人和車輛。

十四個小時之後,即使人們在路上步行,也只能摸索著前進,因為一米之外,幾乎不辨男女。

北京城裏到處都是咳嗽聲,孩子的哭喊聲,女人的驚叫聲,汽車的喇叭聲。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人們只能期待著籠罩北京的這場煙霧毒塵早日散去,可是 ——

24小時過去了,煙霧毒塵沒有散去。

48小時過去了,煙霧毒塵沒有散去。

72小時過去了,煙霧毒塵沒有散去。

整整三天,北京無風。

 

“阿一,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蔣先生,我現在在中日友好醫院,小昭的一個學姐在這裏當醫生,這幾天我和小昭都一直在幫著搶救病人。”

“那裏的情況怎麼樣?”

“這裏情況非常嚴重。”

“比日本四日市哮喘事件更嚴重嗎?”

“比四日市哮喘事件要嚴重很多倍。”

“比史上最嚴重污染事件1952年英國倫敦煙霧事件如何?”

“恐怕比倫敦煙霧事件還要嚴重。”

“啊?”

“倫敦當時人口不過百萬,現在北京人口卻超過兩千萬!”

“可是,可是現在醫療技術要比當年先進很多了……”

“倫敦是資本主義民主制度,人命關天,北京是社會主義獨裁制度,人命如草芥……如果按照當時倫敦死亡人數占倫敦人口的百分比算的話,那北京這次死亡人數將達到——”

“不,不要算!阿一,不要按百分比算!太可怕了!你那裏具體情況如何?”

“這裏情況實在是慘不忍睹。截至目前,我親眼目睹的死亡人數已經超過200人。”

“什麼?超過200人?”

“是,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實在太恐怖了,誰也想不到,這種事情會在21世紀的中國首都再次發生……”

 

歷史啊,

你是否真的遠去?

 

四日市哮喘事件。四日市位於日本東部海灣。1955年這裏相繼興建了十多家石油化工廠,化工廠終日排放的含SO2的氣體和粉塵,使昔日晴朗的天空變得污濁不堪。1961年,四日市哮喘病大發作並迅速蔓延。據報導患者中慢性支氣管炎占25%,哮喘病患者占30%,肺氣腫等占15%。1964年連續3天濃霧不散,嚴重的哮喘病患者開始死亡;1967年,一些哮喘病患者不堪忍受痛苦而自殺;到1970年,四日市哮喘病患者達到500多人,其中有10多人在哮喘病的折磨中死去,實際患者超過2000人;1972年全市共確認哮喘病患者達817人。

由於日本各大城市普遍燒用高硫重油,致使四日市哮喘病蔓延全國。如千葉、川崎、橫濱、名古屋、水島、岩國、大分等幾十個城市都有哮喘病在蔓延。據日本環境廳統計,到1972年為止,日本全國患四日市哮喘病的患者多達6376人。

 

倫敦煙霧事件。19世紀以來的工業革命帶來煤炭燃料的大量利用,燃煤後的煙塵與霧混合,滯留於地表之上,吸入煙霧導致呼吸道疾病的患者增加,身體健康受害。1950年以前的100年間倫敦有大約10次大規模煙霧事件,其中最嚴重、對健康危害最大的一次即1952年。

 

1952年12月5日至12月10日間,高氣壓覆蓋英國全境上空,給倫敦帶來寒冷和大霧的天氣。冷天時倫敦市民通常多使用煤炭取暖。同時期,倫敦的地上交通工具正逐漸淘汰路面電車,開始全面使用內燃引擎的巴士,後者在運轉中排出大量廢氣。供給暖氣的火力發電廠、內燃機車產生的亞硫酸(二氧化硫)等大氣污染物質在冷空氣層中如被鍋蓋封閉一般而不得排散,污染物遂濃縮形成為值數僅為pH2的強酸性、高濃度的硫酸霧。

 

亞硫酸氣體的正常峰值濃度為 0.1 ppm 至0.7 ppm ,懸浮顆粒的正常值為 0.2 mg/m3 至 1.7 mg/m3 ,超出即屬異常。

 

此次濃霧之重,司機連前方不遠的車輛行人都見不到。特別在倫敦東區的工業區、港口區更是嚴重至極。建築物內亦有煙霧侵入,演藝場館和美術館以“觀眾看不見舞臺”的理由停止演出或展覽。諸多民宅煙霧進入,人人眼痛、鼻痛且咳嗽不止。大煙霧的隔周,各醫院收治了大量得支氣管炎、支氣管肺炎、心臟病的重患,總計大煙霧期間死亡4,000餘人。另有諸多老人和兒童為慢性病患者。其後數周又有8,000餘人死亡,合計死者數達12,000人以上,成為罕見的大慘案。

倫敦煙霧事件因此被稱為在中國崛起之前史上最嚴重污染事件。

 

北京啊,你讓人們說什麼好?

同屬一個中國,都是首都。

為什麼臺北的空氣那麼好,那麼新鮮,而北京的空氣卻這麼糟糕,甚至有毒?

為什麼?

究竟是為什麼?

一個空氣質量這樣糟糕的城市為什麼非要做首都?負荷自己所不能負荷的人口?承擔自己所不該承擔的職能?

為什麼這麼多人呼遷都,給北京減輕壓力,中共當局卻不肯聽?

為什麼他們的耳朵從不肯聽人民的呼聲?

當災難來臨時,有誰能逃脫?!

 

 

 

 

煙霧已消散,但是人們的怒火沒有消散。

因為悲傷已經烙印在人們的心間。

中國衛生部的新聞發佈會。海內外記者雲集。每個人都在兇狠地等著發言人出來。

夏漢唐化妝成一美國記者,混在眾多記者當中,也已守候在新聞發佈廳。忽然,他看見阿一走了進來。

“阿一,你怎麼變成了一個法國攝像?我得到可靠消息,中南海十八大高手之一的胡人鳳已經到命令,開始在追殺你,你是不是儘快離開北京,要不先去美國避一避?”夏漢唐一把拉過阿一,悄聲說。

“是啊?漢唐,你也在這裏?你怎麼變成了一個美國記者?”阿一也很驚奇,沒太在意夏漢唐說的話,他暫時還沒有計劃去美國。

“我是美國駐華007,化妝成美國記者當然很容易。你呢?”

“我是法國文化一等獎獲得者。變成法國攝像當然也不難。”

“你什麼時候獲得了法國文化一等獎?我怎麼不知道。”夏漢唐很奇怪。

“我在新浪微博上抽中法國文化的幸運一等獎。法國駐華大使宴請了我們。”阿一忙解釋。

“啊?竟有這事?然後呢?”夏漢唐很羡慕。

“然後我就和法國在華記者都混熟了。漢唐,我的易容術得到過高人的指點,怎麼你一眼就能認出我來?”阿一很不解。

“一個職業攝像,一進入採訪現場,目光首先尋找最佳拍攝位置然後搶佔。他關注的是採訪物件和拍攝位置,很少顧慮到自己的安全,因為他的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相對較少。可是你一進入房間,第一眼先把房間裏所有人都掃了一遍,你首先關注的是自身的安全,這說明你是一個經常處身危險境地的人。”夏漢唐嘴角上翹,露他招牌式的笑容道。

“可是這不能就證明我是阿一?”阿一不能認同。

“還有,你一進入房間,立刻就帶進來一種氣。”夏漢唐眼光一閃道。

“氣?什麼氣?”阿一不解。

“殺氣!”

“這次霧霾死了這麼多人,這裏很多記者身上都帶有殺氣。”阿一道。

“但是你身上的殺氣和別人不同。別人的殺氣都在刀鞘裏,等到正式採訪的時候才會拔刀出鞘,而你卻是一把已經出鞘的刀。”夏漢唐道。

“但是這個人也可能是其他的高手,並不一定就是我。”阿一繼續提出質疑。

“你看了每個人一眼,但是卻看了我兩眼。我的易容術經過美國CIA專業訓練,除了阿一,誰能在一眼之中就認出我來?”夏漢唐意味很深地看著阿一眼睛道。

“你的判斷確實非常驚人。我確實看了你兩眼。”阿一笑了。

“現在你說說吧,為什麼你能在一眼之中就能認出我來?我的易容術中究竟還有何破綻?”夏漢唐道。

“你的易容術沒有任何破綻,但是你身上同樣有一股氣。一個在這種場合經過易容出現的人,身上帶有一種我熟悉的氣,從你的身高和舉手投足來判定,除了夏漢唐不可能是其他人。”阿一說。

“什麼氣?”夏漢唐很奇怪。

“香氣。”

“什麼香氣?”夏漢唐更奇怪了。

“那是世界著名的香水品牌法國歐萊雅的踏雪尋梅系列的香氣。”阿一淡淡地道。

“我身上怎麼會有這種香氣?”夏漢唐皺眉思考道。

“這不是你身上的香氣,是小昭身上的香氣。這款香水是我送給小昭的。”阿一道。

“小昭身上的香氣怎麼會到了我身上?”夏漢唐不解。

“在未來研究所裏,你忘了,你和小昭曾經握過手。”阿一提醒說。

“可是這已經過了72小時,中間我至少洗過10遍以上的手!”夏漢唐大惑不解。

“法國的香水品牌之所以世界聞名,就是因為它的香氣久遠。”阿一微笑道。

“我不相信。”夏漢唐不能認同。

  “歐萊雅的踏雪尋梅系列香水更是一款特別的香水品牌。”阿一道。

“我還是不相信。”夏漢唐還是難以認同。

“我在這款送給小昭的香水裏親手放了一瓣梅花。”阿一低低地道。

“什麼?”夏漢唐吃了一驚。

“這是我在江南沈園裏折的一枝梅。”阿一道。

“江南沈園?…… ”夏漢唐驚愕道:“可是,梅花的香氣會有如此強烈嗎?”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阿一道。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多少美麗已隨風逝去,怎不令人懷念當初?

梅花是花,但不止是花。

因為梅花也是中華民國的國花。

紅遍東亞的著名歌手鄧麗君曾有歌唱道:

“梅花梅花滿天下,愈冷它愈開花;梅花堅忍象徵我們,巍巍的大中華。

看哪遍地開了梅花,有土地就有它;冰雪風雨它都不怕,它是我的國花。

中華民國曾如梅花一般美麗,燦然開放于中華大地。

那時天是藍的,水也是藍的,下完雨你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天上的彩虹……

如今,雖然她似乎已遠去,卻留下一個個傳奇。

雖然她退守臺灣,但民國志士們時刻不忘反攻大陸,收復河山,解救大陸淪陷區深受獨裁鐵蹄蹂躪的廣大人民。

十億人民齊灑淚,南望王師又一年……

 

“零落成泥輾作塵,只有香如故。”出自南宋著名愛國詞人陸游《卜運算元詠梅》: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輾作塵,只有香如故。”

沈園位於浙江紹興越城區東南隅的洋河弄內,始建于宋代,建成之初面積有70多畝,是中國江南著名園林之一。

因為沈園最初的主人家姓沈,所以稱為“沈氏園”。

南宋愛國詩人陸游,初娶唐婉,伉儷情深,夫唱婦隨,不問政事,本不想關心政治。

可是你不關心政治,政治卻關心你。因為政治關係到每一個人!

當時的野蠻大金虎視眈眈,時刻威脅著南宋百姓的安全,陳兵百萬於兩國邊境,鐵蹄時刻準備南下,欲把江南花花草草踏為爛泥。

就如現在之中共獨裁,千枚導彈時刻瞄準臺灣,軍方更不時有鷹派放狂言,一旦臺灣獨立就要用導彈打爛臺灣一樣。

方此之時,臺灣人民欲不關心政事其可得乎?

其時陸遊亦如此。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為保家衛國,保衛大宋安全,也為解救北方淪陷區人民,熱血青年陸游毅然投筆從戎,抱著必死之心隨軍北伐。

北方人民永遠感謝陸遊!

此一去關山萬里……

陸游與唐琬從此勞燕分飛。

戰爭殘酷生死難知,音信一絕家書難達。

數千年以來,我中華民族有多少熱血男兒慷慨赴義?

陸遊就是其中一個。

一百餘年來,我中華民族有多少熱血男兒為了在東亞建立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而慷慨赴義?

譚嗣同、秋瑾、陸皓東、黃花崗七十二烈士、黃埔軍校無數官兵皆是!

烈士之血灑滿中華大地,東亞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建立了!

可是又失去了……

什麼心情?

這種心情就像娶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可是又失去了她……

就像當年陸遊一樣。

陸游再回首時唐琬已改嫁。

人生最悲哀之事莫過於此——

你再次遇見夢中的她時她已成了別人的老婆;

你時刻能聽到美國主張正義之說,可是它已變成中共獨裁的友好邦交國!

香港在大英帝國文明統治下99年,竟又回到了專制獨裁的野蠻統治下,想要雙普選而不可得!

文明的大英帝國把花花香港還給了野蠻中共,卻沒有還給同樣文明的中華民國!

人生最悲哀之事莫過於此!

陸游觸景傷情,悵然在牆上奮筆題下《釵頭鳳》這首千古絕唱:

 “紅酥手,黃籘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唐婉見之,感慨萬千,一病不起,終因愁怨難解,鬱鬱而終!病中,唐婉提筆和《釵頭鳳·世情薄》詞一厥: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倚斜欄。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人群突然起了騷動,新聞發佈廳裏殺氣頓起。

中國衛生部、環保局、氣象局發言人出來了。

“請問這次毒塵事件一共死了多少人?我們已經多次警告當局,北京近期可能發生毒塵事件,為什麼北京當局不提前通知大家注意防範?”一位美國記者單刀直入地問道。

“這個問題,啊,咳咳,這個問題,啊,咳咳。”衛生部發言人道。

“衛生部部長呢?氣象局局長呢?為什麼不出來回答問題?”美國記者怒目圓睜,點名道姓地叫道。

人群頓時一片聲叫道:“讓氣象局局長出來,讓衛生部部長出來直接回答問題!”

“這個,”環保局發言人端起杯子來喝了口水,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心情都很沉重。我提議,大家先默哀三分鐘,然後再提問好不好?”

            人群中一片怒駡聲。

大家默哀三分鐘。

“這幾天衛生部張部長日日夜夜忙於救人,連續四十八小時沒有休息,沒有合過眼,已經,已經病倒了,目前正在醫院輸液。實在無法出來回答大家問題了,希望大家諒解。”衛生部發言人聲音沉痛地道。

“氣象局王局長已經被調離,所以目前無法出來回答大家問題。”氣象局發言人道。

“聽說氣象局王局長人已經失蹤了?是否有此事?”一位英國記者問到。

“王局長三天前已經被免去氣象局局長一職,現在已經不在氣象局工作。不屬於我們氣象局人員了,對於其他部門的人員,我們無權過問。”氣象局發言人道。

“氣象局為什麼沒有及時預報此次北京霧霾事件?王局長是因為貪污腐敗購進劣質氣象器材被雙規了嗎?王局長是因為沒有及時彙報此次霧霾事件被雙規的呢?還是因為預知此次霧霾事件有更高層不允許通知大家而失蹤的呢?”

“有關情況我們還待進一步核實。氣象局的氣象預報工作,一直由王局長親自主持。這次霧霾毒塵事件為何沒有及時預報,只有問王局長才知道。”氣象局發言人道。

“王局長人在哪里?”

“王局長已經不屬於氣象局的人員了,對於其他部門的人員在那裏,我們氣象局無權過問。”氣象局發言人道。

人群中一陣怒駡聲,大家面面相覷,氣象局發言人的回答就像天氣預報一樣,搞得人摸不著頭腦。

“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這次毒塵事件死了多少人?”美國記者不依不饒地高聲問。

“這次北京毒塵事件,我手中現有的資料,截止到今天早上八點。一共死亡十九個人。其中六十歲以上老人六人,十三歲以下兒童九人。女性十三人,男性六人。有哮喘病史者十五人,有三名三歲以下嬰幼兒無哮喘病史死亡,一名六歲女童無哮喘病史死亡。”衛生部發言人道。

人群中一陣騷動。每個人都知道真實數字不止十九人。

“真的是死亡十九個人嗎?”一位法國記者憤怒地問。

“目前北京各大醫院還在統計中。我們已要求各大醫院及時上報。根據目前情況,不排除死亡人數有進一步升高的可能。”衛生部發言人道。

“真的是死亡十九個人嗎?”一位德國記者冷冷地問。

“目前各大醫院上報人數加在一起,確實是十九個人。”衛生部發言人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道。

“真的是死亡十九個人嗎?”日本記者港臺記者齊聲喝問。

“確實是十九個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發言人不斷地擦著額頭上汗水道。

突然,記者群中發出一聲怒喝,“放你媽的屁!”

是阿一。

阿一終於忍不住了。

忍無可忍時就無需再忍!

人民已經忍了六十多年,國軍還沒有打回中原!

我們究竟要忍到何時?

到了該消滅共匪的時候了!

阿一猛地掏出衣袋裏一遝子照片,劈頭擲向主席臺!那是他在中日友好醫院,利用眼鏡上的針孔       攝像頭拍攝的這次北京毒塵事件中死亡人員的照片,一共是四百零九人。

每張照片後都簡略地記錄著死亡人士的姓名,年齡,住址和暫住位址,聯繫方式等。

奇變頓起。

衛生部發言人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幾位發言人的臉色都變了。

誰也想不到記者群中竟然混進了一位刺客!

一位真正的刺客!

阿一就仿佛一張漲滿的弓,雙拳緊握,怒目盯著臺上,他的目光像凜冽的刀鋒一樣,掃過臺上每一個人。

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眼睛一霎間變得血紅。

他好像要撕碎每一個中共方人士。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突然之間所有海內外記者都變成了刺客。

每一個人都惡狠狠地盯著臺上。

每一個記者的眼神都像凜冽的刀鋒一樣。

他們都好像要撕碎這些腐朽的中共官員。

FUCK!FUCK!Fuck you!”美國記者突然怒駡道,他猛地掏出一大疊照片劈頭擲向主席臺上衛生部發言人。那是他和他的工作人員這幾天在各大醫院不分晝夜協助搶救時偷偷拍攝到的這次北京毒塵事件死亡人士的照片,一共是七百三十四人。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一位日本記者突然怒駡道,他也掏出一大疊照片劈頭投向主席臺。那是他和他的工作人員這幾天在各大醫院不分晝夜協助搶救時偷偷拍攝到的這次北京毒塵事件死亡人士的照片,一共五百七十三人。

Fuck you,too”一位英國記者突然怒駡道,他也猛地掏出一大疊照片劈頭投向主席臺。那是他和他的工作人員這幾天在各大醫院不分晝夜協助搶救時偷偷拍攝到的這次北京毒塵事件死亡人士的照片,一共三百二十五人。

Tu me rends mal au coeur !”法國記者突然怒駡道。(法語罵人話,大意是你真令人噁心。)

Arschloch” 德國記者突然怒駡道。(德語罵人話屁眼子,大意是你滿嘴往外噴大糞。)

    “我頂你個肺呀!撲街,癡線,叼你老母……”港臺記者突然怒駡道。(粵語罵人話,表達強烈情緒,大意是事情真的很嚴重,廣東人民很生氣,港臺人民很生氣。)

每個記者都從兜裏掏出一大遝子他們和他們的工作人員這幾天在各大醫院不分晝夜協助搶救時拍攝到的死亡人士照片,劈頭擲向主席臺。

沒有人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每個記者都知道他們拍攝到的僅僅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僅僅是這很小的一部分死亡人數已經很嚇人。一些女記者早已淚流滿面。

一時間,新聞發佈廳裏操著各種語言的咒駡聲四起,時不時的也夾雜著一些外國記者生硬的“你的媽媽很不好”之類的用蹩腳漢語罵人的話。

幾位發言人汗如雨下。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局面。這些記者太凶了。什麼素質,這哪還像一群知識份子嘛?!

突然,衛生部發言人猛地一顫,仿佛觸了電一樣,手向空中突然一抓,仿佛要抓到什麼似的,但是他什麼也沒抓到,接著他的胳膊向下一掃,桌上的水杯被他一下子掃到地上,“砰”地碎裂,另兩位發言人也被他一胳膊掄倒,他的身體忽然急劇地抽搐起來,頭劇烈地敲著桌面,咚咚作響,身體痙攣著向地下滑去。

原來,短時間內過於緊張,他多年前的老毛病羊癲瘋突然發作了……

 

 

 

 

歷史記載:

201X年,中國當時首都北京發生超過1952年倫敦煙霧的史上最大霧霾事件,死亡人數……

兩個星期後,北京霧霾其中一部分稀釋後隨風漂洋過海來到日本。據日方記載,受北京霧霾影響,日本住院治療人數超過兩萬人……

 

 作者簡介:趙江南,魔幻現實主義推理預言政治小說家。草根民主人士,黑色幽默派。喜愛武俠動漫(古龍、日本動漫等)和民主憲政。關注環保,喜愛唐詩宋詞,民國當歸派,主張兩岸和平民主統一。同情西藏人民法輪功學員等。曾以夏威夷蘇東波趙嘉城等筆名在《自由聖火》《北京之春》、《博客中國》等海內外網站發表影視分析文化探討人性探討策略探討黑色幽默等中國轉型相關類文章若干。歡迎轉載約稿,有出版刊發麵向社會草根階層的古龍式政治小說者歡迎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