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五期

 

為誰找出路

            

與魏京生先生商榷

 

張凱臣

 

 

編者按:張凱臣先生的這篇文章,曾在博訊發表。之後,作者又作了修改,投稿本刊。本刊現在發表這篇文章,是因為文章所提出問題的重要性,是對當前海外“保共改良主義”的一種尖銳批判,而不簡單是對某個民運領袖的批評。我們希望在批評和討論的氣氛之下,端正民主追求的方向。

 

 

民運領袖為建立一個真正憲政民主的新中國找出路是天經地義的事,尤其是當這個國家面臨深淵,以至萬劫不復之地的時候。然而,“自由亞洲電臺”刊發的“魏京生特約評論”:《中國的出路:善用黨內路線鬥爭》,使我產生疑惑,提出商榷。

“評論”的題目是“中國的出路”,可篇首即及中共黨內路線鬥爭,說就像下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這給人的感覺,根本不關中國什麼事,真切感覺是在為我們黨的命運憂心著急。

接著說:“劉雲山是個老左,也是江澤民時代的老臣。這個大家都清楚。他如果不反對政治體制改革,倒是個特大新聞了。問題是,他在政治局常委裏孤掌難鳴,可他還是鳴了。而且鳴得不弱,幾乎是一鳴驚人了。驚得國內外人們都認為中共正在走回頭路,這能是偶然的嗎?”由於劉雲山這個老左的作為,驚得國內外的人們都認為中共正在走回頭路。這裏的回頭路,是不是指老路,沒什麼創新的路,不好的路呢?那人們很想知道,承遭劉雲山攪局的中共,已經走出了不同以往的新路,正確的路,哪怕一步呢?

“評論”說:“前一段時間,黨控制的媒體公開明確抨擊習近平整頓軍隊腐敗是倒退。就說明劉雲山代表的保守勢力,並不是孤掌難鳴。”那我們要問:黨控媒體,黨的在任總書記控制不了嗎?習整頓軍隊腐敗,習及家族不腐敗嗎?難道習整頓軍隊是為中華民族的利益嗎?他會不會只是像毛、像鄧、像江、像胡那樣,以抓軍權為突破口,站穩腳跟,得以強力維護共黨專制夢、習帝夢呢?用老百姓的話說:他的夢與中國人民的出路沒半毛錢關係。

“評論”指出:“秦曉們代表的是另類的思維。雖然也是大官商,也同樣看到了繼續一黨專政的腐敗政治,中共和中國都沒有希望。雖然也有條件把老婆孩子和錢包存在國外。但他們選擇了和這個國家共存亡。他們試圖推動和平演變來挽救這個國家;這就是改變政治體制,實行多黨民主。”至於太子黨、大官商內部之間的路線鬥爭,就像許多中共黨內的路線鬥爭一樣,均屬於“狗咬狗”的鬥爭,就如同當下中共審薄的鬧劇,屬於對統治方式、統治手段、統治程度認識不同而產生了分歧,只不過是由於進入了垂死掙扎期而表現得尖銳些、激烈些、反常些罷了。說他們其中一派,選擇了和這個國家共存亡,來挽救這個國家,完全是對他們的誤判,是對他們不存在的事實與走向進行了錯誤的謳歌。他們只不過是希望這個勝似親爹親娘的黨,做些改良,玩些花樣,最好不要一條道跑下去,來個曲線救黨,使得黨本來必然的極為悲慘的結局,略為好些才是。所以如果非要說,他們要與這個國家共存亡,是挽救這個國家,那麼請千萬不要忘了在這個國家前面加上“中共”兩個字。

“評論”又談到:“孔丹代表的利益集團……完全看到了中國的前途,中國會陷入混亂,老婆孩子和錢包必須放到安全地帶。民主的法治的美國是首選,甚至不怕將來的暴民政權來引渡。……可是,崩潰後的所謂暴民政治就能放過你們嗎?”文中兩次提到“暴民政權、暴民政治”。這似乎也極為不妥。雖然好像是在引用他人的口氣且還加了個“所謂”,但給人的感覺是作者談論此問題是以認同這一事實為前提的。宣揚中共黨垮臺,中共國崩潰後,中國必然生出“暴民政權、暴民政治”這一論調的,只能是中共寡頭集團及其幫凶或“幫閑”。

真正的民運領袖會這樣昭告天下:中共黨垮臺,中共國崩潰後,必然出現有的民眾對中共殘暴統治者做出近乎“暴民”的行為,但這種行為產生的因緣,完全是在於中共殘暴統治者作惡太久、作惡太甚所致。但請全世界愛好憲政民主的人們相信:在沒有中共暴政的新中國,絕不會出現“暴民政權、 暴民政治”。新政權會儘快遴選組成由各界正義人士參加的“審判清算中共暴政集團殘暴分子量罪量刑委員會”,設立公審法庭,秉持法理,建立法統,懲惡揚善,獎懲分明。一定會使憲政民主的新中國納入真正的法制軌道。

看得出來,評論者是在用“暴民政權、暴民政治”的暴烈程度,來規勸、提醒、嚇唬比暴民更暴虐的中共政權,自我改良,自我拯救,免得日後比現在更痛苦,更難受。是對看不出這種暴烈結局的頑固施暴者的嘲弄與責駡,是對看出這種結局的同樣為施暴者的“聰明人與圓滑者”的鼓勵與讚賞,告訴他們走那條路會更好受些。這是在幹什麼?

“評論”說道:“很多朝代的所謂中興,就是用最殘酷的手段解決腐敗問題。並且恢復至少表面上的法治。這時候老百姓的心理不平衡得到暫時的緩解;貪官汙吏們也都變得小心翼翼。政權和社會恢復到在可以容忍的範圍內運轉。經濟和文化等等也就得到了比較好的發展機會。這是兩千年來比較成功的朝代的規律,至少能維持兩三百年。”這是否在明確告訴“當朝”的統治者:用最殘酷的手段解決腐敗問題,在法制上做些表面文章,料理一下百姓的心理不平衡,使得貪官汙吏變得謹慎與精緻起來。政權與社會就一定去除崩潰的危險,回到“屁民“又能夠忍受的運轉軌道。革命避免了,造反取消了,皆大歡喜了。兩千年來的成功規律保你至少維持兩三百年。

中共建黨不到100年,建政60幾年,共黨的黨魁叫囂時,也不過談及建黨百年、建政百年如何如何,現在有人送來了“千年法寶”,完全可以像大清那樣維持268年,甚至更長。這是在尋找中國的出路?這是民運,而且還是海外民運?

接著“評論”談道:“習近平想在這兩種人之間調和平衡。可能嗎?不可能。因為官場中人只要知道有退路,就不會在乎什麼整黨和法律。用老百姓的話說;不就是一張飛機票的事兒嘛。不能斷了他們不怕引渡的後路,他們就會像斯諾登那樣敢和你拼到底。能和老同學使用國罵,說明他們早就沒有了底線。那麼還能依靠誰呢。除了頭腦清楚的秦曉們之外,真正的力量來自老百姓。縱觀歷史上成功的先例,反貪官的官僚永遠是少數。只有得到強大的民意支援,在皇帝不反對或者支援的情況下。才能獲得成功。”這是否在直接出主意給習近平,要他不要兩頭都靠,要堅決打一頭,靠一頭,“善用黨內路線鬥爭”,重用依賴“另類太子黨”秦曉們,反貪官,反腐敗。並指點習皇帝,爭取民意支持,一定獲得成功。

我們不禁要問:中共僅僅是腐敗問題嗎?消除了腐敗中共的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嗎?中共若不實行一黨專制,他能腐敗得了嗎?他既然頑固堅持一黨專制,他不腐敗,不極度腐敗,他對得起他自己嗎?不腐敗就不是共產黨。共黨腐敗消失之時,就是共黨生命停止之日。腐敗對中華的危害更甚的表現在對中華民族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的全面專政,全面奴役,全面毒害。祖國的大好河山、豐富寶藏全部被他霸占,摧毀與掏空;十幾億的各族民眾完全被他綁架、奴役與強暴。他以此資本為籌碼與中國人民耍無賴;與世界人民耍流氓。他利用幾千萬優秀中華兒女的鮮血與生命打天下,他來坐。不僅如此,老子做完,兒子坐,兒子坐完,孫子上,用習皇帝新近的話說:“要使紅色江山千秋萬代永不變色”。

對於習皇帝的這個夢,評論者不但希望秦曉們受到“欽點”,得以大展拳腳,還希望強大的民意予以支持,尤其擔心習皇帝與秦曉們搞不出什麼名堂。對於習皇帝究竟是個什麼人及他未來的政治走向究竟怎樣,現在有些人看不清楚可以理解,但作為民運人士、民運領袖應該是心知肚明、心中有數的。

“劉雲山們的策略非常清楚。就是破壞民意對政治改革的信心。沒有了強大的民意支持,不管你習近平是不是改革派。你和秦曉們都會像被去了勢的公牛一樣,搞不出什麼名堂了。”習近平、秦曉們搞不出什麼名堂是必然的。他們若真搞出了名堂,那只能是使中華民族走入比深重災難還要深重的災難,使中國人民遭受比暴虐“淩遲”還要暴虐的“淩遲”。

不要對中共抱有任何的幻想,不要再迷惑本來就不太清醒的大眾了。

劉雲山們不是大問題,不是劉雲山們影響敗壞了共產黨,而是共產黨生養扶植了劉雲山們。沒有毛澤東就沒有鄧小平;沒有鄧小平,就沒有江澤民、胡錦濤;沒有江澤民,就沒有習近平;沒有胡錦濤,就沒有李克強。沒有共黨專制暴政,就沒有他們所有人。他們均遞了“投名狀”。現在的共黨入夥者,必須有血債、有人命,必須貪腐,必須貪婪,必須久經考驗,必須以強暴民意來捍衛黨意。有哪門子的路線鬥爭,有價值可用?有什麼黨內的改革派在現在可以呼風喚雨?簡直是癡人說夢!

在此,被“單仁平”談及已被邊緣化的海外民運鄭重聲明:中共對中華民族的殘酷壓榨、深重毒害,為中國歷史亙古未有,為世界歷史聞所未聞。迄今為止,世界尚未出現任何一個對本民族人民如此惡毒、如此無情、如此殘暴的專制政權。中共是中國各族人民再也無法忍受,無法饒恕的死敵。他的滔天罪行與殘暴本性決定了他不會有根本的改好與自新,明智的自行離開歷史舞臺。他必然與中國人民對決到底。他的瘋狂與底氣就來源於中國人民對他的幻想與容忍。他對中華民族心靈的迫害,已使中國人不能稱其為人;他對中華民族家園的損毀,已使祖國成為中國人民不能正常生存、生長的人間地獄。

不要懼怕流血犧牲,為了你和你的兒女獲得真正自由,真正獲得人的尊嚴,付出我們的代價是自然而必須的。不要懼怕社會動盪,社會不動盪的現實就是共黨暴政的長治久安。什麼都被共黨奪去了,沒有了土地、沒有了房子、沒有了財產、沒有了金錢、沒有了健康、沒有了安全、沒有了自己、沒有了兒女、沒有了今天、更沒有了明天。對於一貧如洗的我們還有什麼可怕失去的呢?

是時候了,中國的出路只有一條:中華各族人民團結起來,行動起來,拼死反抗、前赴後繼、勇敢無畏、勇往直前,運用一切可用手段、一切方式,摧毀中共暴政政權,推翻中共暴政專制統治,用我們自己的生命與鮮血,用我們的雙手,用我們的膽魄與氣概,親手建立起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憲政民主的新中國!

 

2013.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