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三,四十四期合刊

 

誰說大清國不是中國?

 

呂柏林  編錄

 

 

 

Aops: 大清國不是中國

但是,大清國從皇帝到大臣常以中國稱大清的事實就說明大清國就是中國,證據就在《清史稿》。下面是《清史稿》中的中國語錄:

《清史稿·本紀七》:上諭大學士曰:外籓朝貢,固屬盛事,傳至後世,未必不因而生事。惟中國安寧,則外患不生,當培養元氣為根本耳。

《清史稿·本紀二十》:詔曰:中國海口,除通商五口外,夷船向不駛入。近日乃有闌入金陵、鎮江之事,意欲何為?葉名琛即向各國夷酋正言阻止。

《清史稿·本紀二十四》:

乙巳,詔定國是,諭:中外大小諸臣,自王公至於士庶,各宜發憤為雄。

諭曰:國家振興庶政,兼采西法,誠以為民立政,中西所同,而西法可補我所未及……上下同心,以成新政,以強中國,朕不勝厚望焉。

《清史稿·本紀二十五》:奏言:中國幅員廣袤,邊疆遼遠,必有縱橫四境諸大幹路,方足以利行政而握中樞。

《清史稿·志一》:程子曰:日月升降,不過三萬里中,然而中國只到鄯善、沙車,已是一萬五千里。

《清史稿·志三》:儀象考成雲:其近南極星二十三座,一百五十星,中國所不見,仍依西測之舊。

《清史稿·志七十五》:勝樂鐃歌十六章歌詞:曰中國有聖人,原隸塞垣。

《清史稿·志八十二》:
同治六年,議于同文館內添設算學館。時京僚瞢於時務,謗讟繁興,原疏排斥眾議,言之剴切。謂:西人制器之法,無不由度數而生。中國欲講求製造輪船、機器諸法,苟不藉西士為先導,師心自用,無裨實際。疆臣如左宗棠、李鴻章等,皆深明其理,堅持其說,詳於奏牘。且西人之術,聖祖深韙之矣,當時列在台官,垂為時憲,本朝掌故,不宜數典而忘。若以師法西人為恥,其說尤謬。中國狃於因循,不思振作,恥孰甚焉。今不以不如人為恥,獨以學其人為恥,將安於不如而終不學,遂可雪恥乎?學期適用,事貴因時,物議雖多,權衡宜定。原議招取滿、漢
舉人,恩、拔、副、歲、優貢生,並由此出身之正途人員。又擬推廣,凡翰林院庶起士、編修、檢討,與五品以下進士出身之京、外各官,年在三十歲以內者,均可送考。三年考列高等者,按升階優保班次,以示鼓勵。詔從其議。

光緒二十八年正月,百熙奏籌辦大學堂情形豫定辦法一條,言:各國學制……以中國准之,小學即縣學堂,中學即府學堂,高等學即省學堂。

七月,百熙遵擬學堂章程,疏言:古今中外,學術不同,其所以致用則一。歐、美、日本諸邦現行制度,頗與中國古昔盛時良法相同。

十一月,百熙、榮慶、之洞會奏重訂學堂章程言:此次奉諭會商釐定,詳細推求,倍加審慎。博考外國各項學堂課程門目,參酌變通,擇其宜者用之,其於中國不相宜者缺之,科目名稱不可解者改之,過涉繁重者減之。無論何等學堂,均以忠孝為本,以中國經史之學為基,俾學生心術壹歸於純正……又中國禮教政俗與各國不同。

又奏:凡中國向有之經學、史學、文學、理學,無不包舉靡遺。

其言曰:中國之經書即是中國之宗教。學堂不讀經,則是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道,所謂三綱五常,盡行廢絕,中國必不能立國。

明年,學部奏請宣示教育宗旨,略言:今中國振興學務,宜注重普通教育,令全國之民無人不學。尤以明定宗旨,宣示天下,為握要之圖。中國政教所固有,亟宜發明以距異說者有二:曰忠君,曰尊孔。中國民質所最缺,亟宜箴砭以圖振起者有三:曰尚公,曰尚武,曰尚實。上諭照所陳各節通飭遵行。

《清史稿·志八十八》:

光緒三十三年,改考察政治館為憲政編查館。八月,諭曰:立憲政體,取決公論,中國上、下議院未能成立,亟宜設資政院,以立議院基礎。

三十四年六月,資政院奏言:立憲國之有議院……謹旁考各國成規,揆以中國情勢,酌擬院章目次,凡十章。先擬就總綱、選舉二章呈覽。

是月憲政編查館會同資政院擬訂各省諮議局章程,並議員選舉章程。奏言:中國向無議院之說,今議倡設,人多視為創舉。不知虞廷之明目達聰,大禹之建鞀設鐸,洪範之謀及庶人,周官之詢於外朝,古昔盛時,無不廣采與論,以為行政之准則,特未有議院之制度耳。今將創設議院,若不嚴定規則,事為之制,曲為之防,流弊不可勝言。中國地大民眾,分省而治。

《清史稿·志九十五》:宣統元年,外務部會同修訂法律大臣擬定國籍條例。

其固有籍章,第一,凡不論是否生於中國,均屬中國國籍者,其疑有三:一,生而父為中國人者;二,生於父死以後而父死時為中國人者;三,母為中國人而父無可考,或無國籍者。第二,若父母均無所考,或均無國籍,而生於中國地方者,亦屬中國國籍。其生地並無可考而在中國地方發見之棄兒,同。其入籍章,第三,凡外國人原入中國國籍者,准其呈請入籍。

其必具備之款五:
一,寄居中國接續至十年以上者……其本無國籍人原入中國國籍者……第四,凡外國人或無國籍人有殊勳於中國者……第五,凡外國人或無國籍人婦人嫁與中國人者;以中國人為繼父而同居者;私生子,父為中國人,經其父認領者;私生子,母為中國人,父不原認領,經其母認領者……惟婦女嫁與中國人……第七,入籍人成年之子現住中國者,唯不備第三條一至四各款,亦准呈請入籍……第九,凡呈請入籍者,應聲明入籍後遵守中國法律……

其出籍章,第十一,凡中國人原入外國國籍者……第十二,凡中國人准出籍……第十三,凡中國人婦女嫁與外國人者……餘款以照中國法律尚未成年及未為人妻者為限。第十四……仍屬中國國籍。第十五,凡婦女有夫者,不得獨自呈請出籍。其照中國法律尚未成年及無能力者,亦不准自行呈請出籍。第十六,凡中國人出籍者……第十八……其未經呈請批准,不問情形如何,仍屬中國國籍。

其複籍章……第二十一,凡呈准出籍後,如仍寄居中國接續至三年以上……

《清史稿·志九十七》:盛宣懷奏:蓋招商局為中國公司,前李鴻章奏准漕米、軍米悉歸招商局承運,實寓有深意也。此次詳察中外情形……”

《清史稿·志九十九》:同治二年,兩江總督曾國籓疏,略言:洋商不得藉口於子口半稅,而禁中國之業戶不完中國之地稅。

《清史稿·志一百》:道光十八年,鴻臚卿黃爵滋言:自煙土入中國,粵奸商勾通巡海弁兵,運銀出洋,運土入口。

《清史稿·志一百十一》:

沈葆楨疏言:山麓為中國匠房,山之左駐楚軍一營,山之右為洋員駐所。

李鴻章疏言:滬廠造成第五號船,長三十丈……系仿外洋三枝桅兵船式,英、法人稱為中國最巨之船。

沈葆楨疏言:在船學徒,練習風濤,成績甚優。來年遣散洋匠,以中國學徒自造

李鴻章疏言:中國東南北三洋

總理衙門疏陳:凡一船之成,材居其七,工居其三。各材之中,屬煤、鐵、土、木等為生料,有產自中國者,有產自外洋者

《清史稿·志一百十五》:

光緒十一年,直隸總督李鴻章疏言:日本已聘洋匠仿造。中國亦宜踵行……日本已設廠自造,中國亦宜專造,以應各省之用……各種伏雷,中國機器局多能自造。

湖廣總督張之洞疏言:開煉之事,以生鐵大爐為重,中國向未煉過。

湖廣總督譚繼洵言因抬槍、抬砲本中國向日制勝之具

大學士榮祿上言:製造軍火,以煤鐵為根本。外洋購價日昂,中國各省煤鐵礦產,以山西、河南、四川、湖南為最,應令山西等疆吏籌款,從速開採,設立製造局廠,漸次擴充,以重軍需。

《清史稿·志一百十七》:宣統元年,沈家本等彙集各說,複奏進修正草案。時江蘇提學使勞乃宣上書憲政編查館論之曰:法律大臣會同法部奏進修改刑律,義關倫常諸條,未依舊律修入。但於附則稱中國宗教遵孔,以綱常禮教為重。……中國人有犯以上各罪,應仍依舊律,別輯單行法,以昭懲創……凡中國人及在中國居住之外國人,皆應服從同一法律。是此法律,本當以治中國人為主。今乃依舊律別輯中國人單行法,是視此新刑律專為外國人設矣……今中國修訂刑律,乃謂為收回領事裁判權……”

《清史稿·志一百二十四》:

光緒六年,劉銘傳入覲,疏言:中國幅員遼闊,北邊綿亙萬里,毗連俄界;通商各海口,又與各國共之……以中國十八省計之,兵非不多,餉非不足……中國要路有二:南路一由清江經山東,一由漢口經河南,俱達京師

大學士左宗棠條上七事,一言宜仿造鐵路:電報、輪船,中國所無,一旦有之,則為不可少之物。倘鐵路造成,其利尤溥

粵督張之洞請緩辦津通,改建腹省幹路,疏言:中國礦利,惟煤鐵最有把握……中國之大,每年籌二百萬之款,似尚不至無策。

尋復議上:各國興辦鐵路,以幹路為經,以枝路為緯,有事則以路徵兵,無事則以商養路。就五大洲言之,宜於西洋,宜於東洋,豈其獨不宜於中國?就中國言之,或雲宜於邊防,或雲宜於腹地,豈其獨不宜於臣衙門所奏准之津通?

燏棻請息借英款為之。疏言:一面由營口至廣寧,庶中國海關不致為俄侵佔,尚可保全奉省西北之利。

王文韶、張之洞、盛宣懷合疏言:今年春,英商屢來攬辦粵路,堅持未允。其所擬急行者,在趕營中國中部,或廣東建築軌道……是中國各海口幾盡為外國所占,僅有內地尚可南北往來。

詔曰:中國幅員遼闊,邊疆袤延數萬里

《清史稿·志一百二十五》:

同治十三年,鴻章又疏言:若中國自立招商局,則各商所有輪船股本必漸歸官局,似足順商情而強國體

鴻章力持不可。略言:歐洲諸國闖入中國邊界腹地。又言:中國殷商每不原與官交涉

鴻章等奏言:惟此舉為收回中國利權,事體重大……殊於中國商務大局有礙

鴻章疏言:邇者各國商船爭赴中國,計每年進出口貨價約銀二萬萬兩以外。洋商所逐什一之利,已不下數千萬兩,以十年計之,則數萬萬兩。此皆中國之利,有往無來者也……而中國利權亦可逐漸收回

《清史稿·志一百二十六》:

疏言:用兵之道,神速為貴……獨中國文書尚恃驛遞,雖日行六百里加緊,亦已遲速懸殊……倘遇用兵之際,彼等外國軍信速於中國,利害已判若徑庭……如由天津陸路循運河以至江北,越長江以達上海,安置旱線,即與外國通中國之電線相接……嗣後即由官督商辦,並設電報學堂,雇用洋人教習中國學生,自行經理,庶幾權自我操,曆久不敝。

禦史陳啟泰上防海六策,其一言:今年朝鮮之變,非由日本發來電信,中國尚不得知……中國電報,似宜推廣各省海口

郵傳部尚書陳璧疏言:電報為交通全國機關。各國電報之權皆操諸國家。中國電報,創始原歸商辦……衡以中國近狀,自非改為官辦……中國電報,無論要荒,即腹地稍僻者,亦多缺而未舉……中國報費昂貴,甲於全球……又據赴葡部員周萬鵬稱,葡國公會亦以中國報費太昂為詞。

宣懷疏言:中國之有德律風(電話)也,自英人設於上海租界始……不特中國電報權利必為所奪,而彼之消息更速於我。

《清史稿·志一百二十七》:

張之洞疏請舉辦郵政。略言:光緒十一年間,前浙江寧紹台道薛福成據委員李奎條陳,請中國自行設局,以挽利權……並稱須有奏准飭辦之明文,使各國皆知系中國國家所設,即可商令各國將在中國所設之郵局撤回

總理衙門疏言:十九年五月,李鴻章、劉坤一稱江海關道聶緝椝稟稱,上海英、美工部局現議增設各口信局,異日中國再議推廣,必更維艱……中國工商旅居新三藩市、檀香山、新嘉坡、檳榔嶼、古巴、秘魯者,不下數百萬人,往往有一紙家書十年不達者,緣郵會有扣阻無約國文函之例也。中國郵政若行,即以獲資置備輪船出洋,藉遞信以流通商貨。

《清史稿·志一百二十八》:

康熙二十五年九月,其新察罕汗複書至,言:中國前屢賜書,本國無能通解者。今已知邊人構釁之罪,自當嚴治,即遣使臣詣邊定界,請先釋雅克薩之圍。

康熙三十三年,帝閱其章奏,諭大學士曰:外籓朝貢,雖屬盛事,恐傳至後世,未必不因此反生事端。總之,中國安寧則外釁不作,故當以培養元氣為根本要務。

同治元年八月,俄使以續約第二條載有西疆尚在未定之界,此後應順山嶺、大河之流,及現在中國常駐卡倫之語……明誼等以為條約內載自沙賓達巴哈界牌末處起至浩罕邊為界,袤延萬里,其中僅有三處地名,未詳逐段立界之處。況條約內載現在中國常駐卡倫等處並無為界之語,自不當執以為詞。

於是李鴻章等及一時言事之臣交章彈劾,而洗馬張之洞抗爭尤力。略謂:中國屏籓,全在內外蒙古,沙漠萬里,天所以限夷狄

俄皇謂許景澄曰:俄船借泊,一為膠事,二為度冬,三為助華防護他國占據。景澄再與商,不應。——以華代中國。

並通告各國曰:東清鐵路合同首段即載明中政府與華俄道勝銀行合夥開設生意……又宣統元年中、俄兩國所訂東省鐵路界內公議會大綱條款,自第一條以至第五條,均系聲明鐵路界內中國主權不得稍有損失。又光緒三十一年俄、日在美國議定條約,第三條載明俄、日兩國政府統行歸還中國全滿洲完全專主治理之權。又俄政府聲明俄國在滿洲並無地方上利益或優先及獨得讓與之件,致侵害中國主權,或違背機會均等主義。豈能強解商務合同,並以未經中國明認宣佈之言為依據,而轉將兩國之約廢棄不論耶?

《清史稿·志一百二十九》:

鴻章奏稱:均尚於中國課餉有益。

奏曰:臣遵旨與英外部尚書伯爵葛蘭斐爾,侍郎龐斯茀德、克雷等商論……聲明中國如不能令有約諸國一體遵照,英國即有立廢專約之權……中國欲陸續禁減洋藥入口,惟有將來陸續議加稅金,以減吸食之人

諭曰:此次開釁,與通商絕無干涉。文碩始終不明機要,乃欲藉通商為轉圜,不思藏為中國屬地,豈有聽其自行與人立約之理!

升泰執定十二年條款藏、印邊界通商,由中國體察情形之語,辯駮久不決。

政府派慶親王奕劻、尚書廖壽恆與立約,文雲:以劉公島並在威海灣之群島及威海全灣沿岸以內十英里之地租與英國,威海衛城牆以內仍由中國自行管理。又所租於英國之水面,中國兵船無論在局內局外仍可享用。並另備照會,謂中國重整海軍,船舶可泊港內,請英人代為訓練

張之洞乃上奏,言:如中國國家有款撥給,或中國紳富集資原購……凡所建築,悉應順洽華人意見,尊敬中國官員……如日後中國推設各項稅捐,如印花稅之類,別項商稅一律徵收……在中國應得餘利項下支給,不能仍由鐵路進款支付……侵礙中國主權,概不得經由此路。正約簽定,草約作廢。十二個月不興工,即將正約註銷。中國祗認英國銀公司,不准轉與他國及他國之人民。

外務部王大臣以約內第一款有英國國家允認中國為西藏之上國一語最有關系。

外務部覆,引中緬附約,謂:第十二條載明中國答允將來審量在雲南修建鐵路與貿易有無裨益,如果修建,即允與緬甸鐵路相接。是該處中國境內鐵路應由中國自行審量……原期中國雲南境內次第修建

春蓂派候補道沈祖燕往勘,旋覆稟雲:查其所勘之界,於騰越、保山、雲龍、龍陵各屬土司素所管轄之地,數百年來向化中國者,一旦棄去不少……又茅貢等寨原系滇灘屬土司所轄,本中國舊有之地,不過英兵曾經至此,並強收門戶稅而已,並非英人實已占為屬地,而中國有允認之明文也……既欲議租,則已明認為中國之地,正可趁此力駮,使之無辭可遁……且既認租,則茨竹、派賴燒殺一百十四命之案,明是入我中國之界,正可提議,使之不能諉卸,何以絕不辨論?

《清史稿·志一百三十》:曾紀澤與法外部言:法、越私立之約,中國不能認。

《清史稿·志一百三十一》:

美列衛廉覆書,略謂:俟國主及國會議允批准和約後,必明立律例交領事,禁止不請執照或強請執照等事,致免國民違犯中國憲典……今請將中國所能行者略為陳列……今凡有稱領事,而中華國家或省憲地方官不肯明作準信延接者,彼即無權辦事,是則中國於此等兼攝領事即可推辭不接,已延接者亦可聲明不與交往……倘彼固執己見干犯則例者,中國地方官應用強禁阻。前在天津時,本大臣照會桂中堂、花塚宰,以中國必須購造外國戰艦火輪船者,特為此故,足徵所言非謬也……猶有管見須照知者,中國宜立國家旗號,俾中國公私船盡行升用……今中華貿易之盛,而無旗號以保護,何不亦仿他國之法,使商船與盜賊有所區別,而免商民之借用與假冒外國旗號哉?

並言:同治七年中國與美續增條約……近來金山土人深嫉華人奪其工作,不能相容,上年美議院曾有限制華人之議,經其總統據約批駮。去年彼國開議,又欲苛待華人,經副使臣容閎牒外部,言與約不符,始將此例停止。是華人在彼得有保護者,惟恃續增條約之力居多。今遣使來華,恐有刪改續增條約之意,請派員商議(華人即中國人)。

出使美國大臣鄭藻如請於美紐約設領事官,略言:近紐約華民往者日見增多,土人不無嫉忌。兼以古巴一島與紐約水路相通,華民由古巴回籍者必假道紐約,實為通行要路。請仿金山例設領事以資保護。

粵督張之洞恐其滋事,一面曉諭粵民,一面致總署及駐美使臣與美交涉,請其賠償懲辦,因疏言:假如將此十餘萬華民盡行驅歸中國,沿海各省何處容之?既屬可憫,亦多隱憂。此外南洋諸埠,設皆踵事效尤,何堪設想?美與中國雖無嫌隙,但此事系由美境土人專利而起楊儒複籌寓美華民善後事宜,因上言:華工在美,始自咸豐年間……中國不為袒庇……如此,不獨華民生計可紓,即中外邦交,從此愈固矣。

《清史稿·志一百三十二》:總理各國事務、戶部左侍郎文祥赴英館晤英使普魯斯,言:布國既不以禮來,我國即不能以禮往。並告以:艾林波如或來京,亦當拒之,不得謂中國無禮也。

《清史稿·志一百三十三》:

前光謁鴻章曰:中、日脣齒相依

詣日營,晤中將西鄉從道,示以葆楨照會,略雲:生番土地隸中國者二百餘年,殺人者死,律有明條,雖生番豈能輕縱。然此中國分內應辦之事,不當轉煩他國勞師糜餉。

葆楨因奏言:今台後歧萊地方,中國所轄,並非通商口岸。

柳原前光既至京,先遞照會有臺灣生番為無主野蠻,本不必問之中國之語。先請覲見。總署責以:臺灣生番系中國地,不應稱為無主野蠻。迭次來京,並未與中國商明,何以捏稱中國允許日本自行辦理?

因致總署雲:中國犯者即由中國駐員懲辦,或解回本省審辦,而鄭署使照會末段,華民歸彼地方官照料,是中國遣理事官一端,實有難再從緩之勢。查橫濱、長崎、神戶三處華民最多,總理事官駐最要之口,各口即選各幫公正司事,俾為副理事官,遇事妥商辦理,實與中外大局有裨,應主持早辦。

《清史稿·志一百三十四》:

外務部因上奏,言:如加稅、免釐之類,則以第十四款內載中國與各國商允通行照辦遵守等語括之,以免挂一漏萬。於第五款內又載進出口稅悉照中國與各國現在及將來所訂之各稅則辦理等語,亦可為將來加稅不得異議之根據。

初,大北公司原稟六條內,有不准他國及他處公司於中國地界另立海線,又中國欲造海線、旱線與大北有礙者,不便設立二條。

因之大北公司恆寧生請將中國官報照常給費。旋複來電,謂自十月初三日為始,所有中國頭等官報由大北電線寄發者,須照章付足電資,方為發報等語。

出使大臣許景澄請禁機器進口,牒和蘭外部,略謂:外洋各項機器,除中國自購並讬洋商代購外,其洋商自行販運機器,查系無兒華民生計性命之物,酌照稅則不載之貨估價值百抽五,准其進口。若洋商販運機器有礙華民生計性命者,皆不准進口。

呂海寰以和屬南洋各島虐待華民,乃上言:和屬南洋各島開埠最早,華民往彼謀生者亦最多。噶羅巴一島尤為薈萃之區,寄居華民不下六十萬人。初尚優待,後因迫令入籍,率多殘虐,其故以中國未經設立領事保衛之也……臣複照會彼外部,以新嘉坡、小呂宋等處,中國早設有領事。即以荷屬之噶羅巴而論,歐、美各國無不設有領事,何獨于中國而靳之?

外務部奏:萬國保和會和解公斷條約業經批准。各國欲在和蘭都城設立萬國公所,作為公斷衙門,請中國派員入會作為議員。

又久之,始允將生長和屬之人,遇有國籍紛爭,在彼屬地可照和律解決等語,備文互換。又一面將此項人民回至中國,如歸中國籍,亦無不可等語,由
彼備文敘明存案。

外務部於是上言:茲定明和屬人民回至中國可歸華籍,藉資補救。

張廕桓商之律師科士達,謂若必挾條約為言,約內第四十七款中國商民至小呂宋貿易,應與最優之國一律相待

政府旋致比外部,謂:中國現行稅則即各國議定通行稅則,各國條約均經載明,此外別無通商稅則,與西洋諸國各約各訂者情形不同,未便入會。

(十一)之洞致外務部,謂:當告以鐵路為中國之路,總站處不能為他國所占,萬難照辦……其餘路線以後沿路之三十丈、六十丈各地段,必須全數讓還中國……而未提及其餘應還中國地段。

(十二)外務部奏言:惟合同第二十三款內載倘日後中國國家准由河南府接長至西安府,督辦大臣可以應允先侭比公司按照本合同章程妥商議辦等語。查二十五年十月盛宣懷原奏,雖經申明自洛以通秦隴,應歸總公司籌款接造,而此段枝路地勢綿長,將來如議用華款自辦,亦不可不預留地步。當令添敘倘中國國家自行籌款,或招集華商股本,接展此路,比國公司不能爭執。又令于行車合同第九款內添敘中國郵政局由此鐵路寄送各郵件,應特備專車;沿途各站,皆須備給房屋,以設郵局,均照中國各鐵路通行章程辦理。沿途並不得由承辦之國另設郵局等語,以保權利。

(十三)張之洞上奏,言:臣思比國原購地段,緊倚京漢鐵路南端江邊馬頭之劉家廟火車站,包過鐵路,實扼南北鐵路咽喉,於中國管理鐵路主權,及京漢、粵漢兩路交接之馬頭,大有妨礙,堅不允許。

(十四)薛福成呈遞國書,義王出見,慰勞備至,立談甚久,大旨謂義與中國數百年來交誼最先,極為企慕。我觀地圖,始知中國之大,義國之地不及中國十分之一

(十五)海寰等即將歷次與外務部電商之加稅、傳教、嗎啡鴉片、國幣、治外法權等五款照交,因致外務部及鄂督張之洞、直督袁世凱,謂:查義約前四條系新款:……一,原襄助中國詳細考求養蠶學堂,及設立局所,代為經理

《清史稿·志一百三十五》:

使臣李鳳苞函致李鴻章,稱:奧君長子明年正月十六日婚期,中國雖未派駐使,宜令鄰邦駐使往賀,以盡友誼。

鴻章覆牒,謂:查上年中國通行各國照會內載,凡系無約各國,一概不准設局招工,其船隻不准搭載華工出洋。即有約各國,亦不准在澳門招工。均經各國知照在案。秘國向系無約之國,照章不准裝載華人出口。乃昨據貴大臣面稱,現載往秘魯華人已有十萬餘人,明系違背公法。況華民在秘魯重受淩虐,曾兩次公稟美國欽差轉達總理衙門,是以日前疊據英、美、法各大臣述知貴大臣欲來華議約,即經總理衙門王大臣照覆各國,以秘魯向來專以拐販華工為事,華工受盡痛苦,其相待中國情形與別國不同,必須與伊國說明,先將所招華工全數送回中國,並聲明不准招工,方能商議立約,否則實難辦理等語。想貴大臣必已與聞,無煩贅述。

久之,始定查辦華工專條,其文曰現因秘國地方有華民多名,且有稱華民有受委屈之處。茲會同商訂,先立通商條款,和好往來,庶幾彼此同心。由中國派員往秘,將華民情形澈查,並示諭華工,以便周知一切,秘國無不力助,以禮接待。如查得實有受苦華工,合同年限未滿,不拘人數多寡,均議由委員知照地方官。雇主倘不承認,即由地方官傳案訊斷。若華工仍抱不平,立許上告秘國各大員,再為覆查。凡僑寓秘國,無論何國人民,呈稟式樣最優者,華工應一體均霑其益。自秘國核定此項章程之日起,凡華工合同已經期滿,若合同內有雇主應出回國船腳之議,
該工人有原回國者,即當嚴令雇主出資送回。又各華工合同若無送回字樣,合同已滿期,該工人無力自出船資,有原回國者,秘國應將該工人等附華船送回,船資無須工人自備,秘國自行料理

因致總署,謂:在秘使之意及各國公論,彼既允定查辦資遣華工專條,是秘魯已予中國以便宜,我亦當照各國和約,允以一律……各約欽差駐京往來,有彼國而無我國,茲先載明中國欽差……其餘凡通商、納稅、兵船、商船、控告、詞訟各節,均將中國一面敘入。所最要者,招工流弊無窮。澳門販運已久,華工既在秘國受苦,以前雖允查辦,以後若仍開招,害將何所底止?茲會訂第六款……嗣後中國但能照約嚴禁,不獨秘魯不敢違犯,即各國招工之舉,亦得援引辨證。又前訂查辦華工專條,商令派員前往,秘使允即遵照。

日昌謂:去年中國所以與秘國立約者,因秘國葛使照會內言秘國設有新章新例,保護華民,盡除弊端。乃立約之後,派員前往秘國確查,始知華工受屈,顯與條約內保護優待之例相背。甫經立約,而秘國即種種違約,是不能不加一照會,聲明換約後即當遵約辦理,再不能仍照從前之淩虐。

廷芳閱草案,又請加寓智利、厄瓜多、巴拿馬等處華商欲來秘者,可由代理中國領事等官發給護照,以為入境憑據等語。

鴻章因上奏,言:其關係中國權利者,皆力為辯論,變通酌定

乾隆十八年夏四月,葡國遣使巴哲格、伯裏多瑪諾入貢奉表,言:臣父昔年仰奉聖主聖祖皇帝、世宗皇帝備極誠敬。臣父即世,臣嗣服以來,纘承父志,敬效虔恭。臣聞寓居中國西洋人等,仰蒙聖主施恩優眷,積有年所,臣不勝感激歡忭,謹遣一介使臣以申誠敬,因遣使巴哲格等代臣恭請聖主萬安,並行慶賀。伏乞聖主自天施降諸福,以惠小邦。至寓居中國西洋人等,更乞鴻慈優待。

粵督張之洞上疏,言:澳門為香山縣管轄……可見澳門系中國疆土,讓與葡國居住,應聲明葡國居住免其租銀,不得視為葡國屬地。其不讓於他國一條,應聲明澳門系中國疆土,葡國不得讓於他國。如此,則我有讓地之名,而無損權之實,仍與原約之義毫不相背……澳門本系中國之地,不過准其永遠居住,葡人只能管轄所住之地……准葡住澳,免其租銀,水界仍是中國所有,自無水界之可分,陸界至舊有圍牆為止。

外務部王大臣等複以:中國邊海島嶼向隸府州縣,從無此島屬於彼島之事,祗能就澳門現管界址照約勘定,不得於界之外另有屬地。

(十一)葡使旋複,以本國訓諭,業在外務部聲明:……即照近日各國與中國所立之商約無異……俾中、葡兩國主權免有視為關礙之處……至於葡國協助中國防緝走私洋藥一事

(十二)海寰等電詢外務部,複雲:則中國亦必將鐵路互換之照會聲明作廢。

(十三)海寰乃入奏曰:凡報運中國各處,亦應設法以防私行運往……其由棧報運中國,則由彼此會同稽查……其由原船私運中國,由拱北關緝辦……故此次詳訂中國海關在澳門水陸地方查緝洋藥走私辦法許可權,以為補救。

(十四)廷芳乃上奏,言:中國除巴西約外,各國約內皆無此款……中國人民與列國人民一律同霑利益一節……中國將來議立交涉公律一節,歐、美通例,凡僑居他國人民,遇有控告案件,均歸地方官訊斷。惟中國與各國定約,各歸本國領事訊斷。墨國以利益均霑為詞,不得不暫行照辦。惟於約內聲明,若中國將來與各國議立交涉公律,以治僑居中國之外國人民,墨民亦應照辦’……此是創給中國官訊問外國人之權……中國人民有事,在墨國控告,得享權利與墨國或相待最優之
國人民無異’”

(十五)伍廷芳據粵商稟,咨外務部,謂:自上年中墨訂約後,華人由香港搭船赴墨者日多……現在中國業已換約,華人附搭輪船來往,庶不致有所窒礙。

(十六)剛果國外部大臣伊特倭照會中國,謂:奉命充外部大臣,原與中國開通往來,遇有交涉事件,必當妥善辦理。尚望貴王大臣推誠相待,以敦睦誼。

 

 (待續)
 

 

《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三,四十四期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