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四十一期
line decor
  
line decor

 

請不要和我談祖國 ……

 

轉自署名“海底”的新浪博客

 

 

 

 

編者按這是一首“赤奴的歌”,寫得真好。只是千萬別把那個黑暗的“馬列政權”當成你我的祖國。除此以外,你那震撼人心的痛苦訴說全沒有錯……

宋人胡銓曾上皇帝書曰:“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由此可知,我們的祖國,乃是祖宗留給我們的那一大片山河土地,和世世代代繁衍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絕不是“馬列子孫”及其史無前例的外來黑暗政權……。



儘管你語氣那麼動聽
儘管你舌頭那樣柔嫩
儘管你聲音那樣磁性
儘管你面容那樣溫馨
儘管你形象偉大光正
請不要和我談祖國
因為我是奴隸
始終一無所有
從赤裸中來
又赤裸著走

考古學家說我的線粒體
來自遙遠非洲
東方博識說我眼睛深黑
當今產自亞洲
西方女士說我陽具萎小
一定隸屬Z國
隨便吧
因為我是奴隸
從來一無所有
我們原本世代為奴
請不要和我談祖國

祖先把枷鎖套在父輩的脖頸
父輩又把鎖鏈鎖住我們腳踝
雖然我天性叛逆崇尚自由
有時候會偷偷把鎖眼捅開
可只要一聽主人恐懼的腳步
我就會乖乖把自己重鎖起來
就像我現在赤裸站著
已經習慣了任人擺佈

戶口本是我的終身鐐銬
如影隨形使我無處遁逃
只有當我赤條地站在這裏
他們才會從農奴簿上註銷
身份證對我終生遙控
車店憑證只配住橋洞
從縣訪辦到久敬莊夜行曉宿
八千里路雲月使我腳生燎泡
指紋和虹膜是基因烙印
身份和職務將拷貝終生
當我的身體用美元交易
可以在簽收時證身勘驗

臨走時他們還扒下我的皮膚
讓我托著風衣裸對眾生上帝
這件衣服是父母贈我遮風擋雨
褪下它後我就真的再無從遮蔽
雖然我帶給諸位不堪和羞辱
但不是你們噁心嫌棄的理由
我的鮮血早無償捐給紅十字創匯
我的臟腑早掏給迫不及待的權貴
我的頭髮早賣給那些有錢的禿頂
我腹腔空空只剩無人問津的下水
請不要和我談祖國
更不要和我提Z國
我的形態在櫥窗已不堪入目
更怕玷污那片古老神聖疆域
我的猙獰使各位驚秫
所以愈不想羞辱Z國
我為它已貢獻了一切
只是一無所有的奴隸

奴隸沒有國界
奴隸沒有祖國
叔公被賣往美洲充著豬玀
舅公被賣往歐洲稱著工蟻
姥爺當著豬仔賣往南洋
一把蔗刀收割地老天荒
爺爺曾被刺刀押往東瀛
也和我同樣被剖腹挖心
父親不甘祖國的沉淪
在白頭山外死命衝鋒
他在戰場練就了一副大炮嗓門
後來被割喉在餓狗啃屍的牛棚
大哥因為太饑餓
總刨墳土來湊活
觀音土終被他偷扒乾淨
露出了父親簡陋的棺槨
侄兒的餓殍不是很白胖
月黑風高大哥不舍埋葬
大嫂洗了又洗燙了又燙
一家四口偷充半月口糧
姊姊沒有褲穿光著屁股
投井是受不了支書欺負
母親拎著破鞋掛著門板
只為祖國聖潔懸樑救贖
弟弟正法是因牆上鴉塗標語
五毛子彈費還是我喪家自付
我們世代為奴
請不要談祖國

談祖國會使我熱淚奔湧
談祖國會使我格外傷痛
談祖國會使我呲牙怒目
談祖國會使我噴張血脈
談祖國會使我車裂肝膽
談祖國會使我滿腹心酸
談祖國會使我哀莫悲切
談祖國會使我羞愧難當
我以為祖國是廣夏華屋
但我的棲所推成了廢墟
我以為祖國是茂盛的園子
可我欣賞到的是圈牆冷漠
我以為祖國是那一方鄉土
可政府申明那裏已歸國有
我以為祖國是那縷炊煙
城郊荒野使我裹足不前
我以為祖國是溫暖的大手
可遭遇頭破血流警棍打手
我以為祖國是那五尺葬地
天價墓位迫我和兄弟同穴
好在我已不需要埋葬
被供消費生命的觀賞
歐洲的納粹東方的會黨
將我塑化在古老華表上
好在我已經一無所有
取無可取也剝無可剝
世間斗膽的江洋大盜
他們恐怕也不會光顧
就這樣站到地久天長
告訴世界我來自中國

不要嫌我不懂禮節緊皺眉頭
我也曾是東方儒家忠實信徒
我應該溫文面孔表示儒雅
只因為死了還欠主家房租
東方的文明精深博大
西方貴族要知它源頭
忠君報國是我們的信仰
死而後已是我們的命數
我們自古就以德報怨
誠信就是至高的範疇
前生帳欠了要做牛馬
這不由使我忐忑憂愁
不要羡慕我強碩性感飽攢肌肉
那是因為我一年到頭在挖地溝
不要以為我是力大無窮的勇士
其實我是販夫走卒乞丐一盲流
東方辭彙自古晦澀難懂
所以留學中國必有緣由
我原以為死亡多麼痛苦悲壯
不料想卻如此充滿藝術風光
我無法面對美女來熙勃起
定是那屍工偷學糟糕手藝
我不能微笑是因為截斷了笑肌
我不能流淚是因為弄壞了淚腺
我不能哭泣是因為掐斷了喉管
我不能動彈是因為腳釘在臺面
我不仰望是星空從來沒有奇跡
我酷似西方的耶穌蒙難
我又像東方的厲鬼撒旦
我究竟代表生命還是藝術
煩各位去問中華學者海底

我不能勃起早已經無所謂
只擔心我的民族永遠陽痿
奴隸沒有祖國不能沒有民族
是他偉大傳承誕生我的血肉
一滴血一片肉都還給民族
一寸骨一段筋都交給造物
我原本一無所有
從赤裸中來
又赤裸著走
沒有祖國沒關係
本來生而為奴隸
如今死後才真正明白
奴隸沒祖國只有天國
所以我只能默默懇求
千萬不要和我談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