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三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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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不能两制

一国两制与美国内战》 第五章:“一国两制”的历史教训

 

辛 灏 年

 

 

 

一、一国之内不能两制

 

我们说“一国不能两制”,就是指一国之内不能两制。并且不论是在具有先进制度的国家,还是在仍然维系着落后制度的国家。

在拥有先进制度的国家,比如本书所讨论的“一国两制与美国内战”就说明,即使美国是世界上第一个拥有了共和制度的国家,只因为他在共和制度之下维系了南方的黑人奴役制度,便造成了美国南北两方的对抗、分裂,直至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几乎断送了美国。至于近代西方殖民国家在本土和殖民地实行两种制度,即对本土实行民主、却对殖民地实行奴役的结果,就只能是世界范围内民族解放和民族独立运动的大爆发。

在仍然维系着落后制度的国家,也同样是“一国之内不能两制”。十九世纪欧洲最反动落后的庞然大国――沙皇俄国,就是因为于君主帝制之下,仍然残酷地维系着封建农奴制,所以,几代沙皇要振兴专制俄国的“改革开放”,就一直举步维艰。直到1861年俄国宫廷宣布解放农奴,废弃农奴制度,才使得俄国的改革开放即专制统治下的资本主义经济,得到了一次大发展。当然,发展的结果,就是“腐败和革命”这一对孪生兄弟的相继问世,和沙皇统治的彻底灭亡。

无独有偶的是,中共洋教专制复辟政权于决策改革开放之初,就首先废除了共产中国的人民公社制度,而人民公社制度,说到底,就是中共非人统治下的“农奴制度”。而也正因为这个非人的共产农奴制度终于被废弃了,所以,中共旨在救社会主义命,其实就是救自己命的改革开放,才会在一开始就凯歌高奏。正在饿饭的广大中国农民,不仅因此而开始吃饱了肚子,而且迅速地从没粮卖走向了卖粮难。此后,中国农村的改革开放终因中共整个专制制度的不改,而再陷困境。但无论如何,农村改革开放的成果,就是废除“共产农奴制度”的成就。

似乎还应该论及的是,在同一的社会制度之内,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同样不能两制。因为,历史所提供的证明是﹕正是因为十八世纪的法国波旁王朝,十九世纪的俄国沙皇,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中国满清朝廷,甚至是同时期的埃及和波斯(伊朗),在他们为自救的“改革开放”中,都是实行了一国两制,就是政治上顽固维护残酷的专制制度,经济上则企图建立“资本主义的自由经济制度,这才造成了他们统统从制造疯狂腐败而走向彻底灭亡的下场。相反,前苏联和东欧正是因为首先彻底地和迅速地变更了社会政治制度,结束了共产专制统治,所以,当他们克服了民主变革期的短暂“混乱和动荡”之后,因立即迅速地实行了“一国一制”,就是进步的民主制度和进步的经济制度的合一,便不仅迅速地建立、巩固和发展了民主政治,而且迅速地建立、巩固和发展了自由经济。从而不仅避免了于专制统治下推行经济改革,所必然要带来的政治悲剧,甚至让他们国家的前专制统治政党共产党,也能够得以活命、变性,然后作为一个“民主政党”存活了下来。也就是说,共产专制制度灭亡了,但共产党却被改变成了民主政党,依然在社会上获得了一席之地。至于中共统治集团今天正在走着的路易十六、沙皇尼古拉二世和满清慈禧的“老路”,盖因“殷鉴不远,在夏桀之后”,其命运早已昭彰于世。

上述一切都无非证明,自由经济制度或曰市场经济制度,是自由民主之社会制度的一个部分,它只能与民主制度合一,却不能与专制制度并存。如果谁一定要在专制制度之内,并行自由的经济制度,就只能将自由经济变性,即变成为“专制改良型经济”(请参阅本书作者的《谁是新中国》一书下卷第七章第二节,1999年美国第一版)。其结果,便统统只会产生一个可怕的怪胎,这个怪胎,就是腐败的迅速发展和歧生歧长。而腐败,不过是专制统治灭亡的欢乐序曲罢了。

 

 

二、一国只能一制,两制便成两国

 

一个明显不过的事实是,一国只能一制,两制便成两国。二战结束时,德国的东、西两个部份,由于“被选择”了不同的社会制度,而使一个德国变成了两个德国。一个是共产德国,另一个是民主德国。也就是说,同一个德国,由于东边实行共产专制制度,西边实行民主共和制度,因而,一个国家便分裂成了两个国家。1991年东德的共产制度垮了,共产德国也就垮了。垮了的东德,由于走向了民主,所以德国就统一了,统一在一个制度即民主制度之下,所谓民主统一

相反的是,原来的越南也是一个“被分裂”的国家。原因与德国一样,北方接受了共产制度,南方正在走向民主制度。然而,由于共产制度的北越打败了正在走向民主制度的南越,统一了整个越南,所以,越南从此“一制”了,越南也就统一了,但却统一在共产专制制度之下,所谓专制一统。于是,大量的越南人不计生死地漂洋过海,逃亡到了海外。因为共产一制之下的越南,人民没有了活路。如今,共产制度一统的越南,终于也开始学习中共,搞起改革开放以自救,前途如何,我们当然可以拭目以待。

今天最能说明问题的就是南韩和北韩。因为它现在已经成了当今“一国不能两制、两制必然两国的第二个典型国家。众所周知,一个朝鲜,只因南北两边实行不同的社会制度,所以,分裂已经六十余年,其中所造成的人间痛苦甚至是互相仇杀已不必说。至今还在生死相对,冷眼相视。什么时候,朝鲜能够重新统一,唯有等待北韩共产专制制度的灭亡。倘能如此,朝鲜才能一国一制一国良制,也才能民主统一。如果结局相反,就是南韩人民和整个朝鲜民族的大不幸。相信历史不至于跟韩国人民再开这样一过于痛苦的政治玩笑。

那么,今天“一国不能两制、两制必然两国的第一个典型国家是谁呢?当然就是本书作者的祖国――中国。我们中国与昔日的东德、北越和今日的北韩一样,都是因为前苏联要在别人的国土上策划、挑动、领导和指挥了产革命”,所以,中共在国家民族遭受日本长期疯狂侵略的危难之际,发展壮大并终于革命成功,不仅在幅员辽阔的中国大陆建立了共产专制制度,重建了专制制度,实行了教政合一的洋教统治,而且制造了现代中国的分裂。从此,中国不仅分裂出了两个制度,而且分裂成了两个国家――即退守台湾的中华民国及其坚持走向共和并已经走向了共和的宪政制度,和盘踞大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其史无前例的残暴洋教专制复辟统治。六十年来,前三十年,中共天天高喊要解放台湾,企图实现统一,也就是实现共产制度下的统一。后三十年,中共则在为自救而推行改革开放的岁月里,对台湾大搞统战和分裂,其目的,也还是想在“专制大陆能稳定压倒一切”的前提之下,尽量用和平的方法,最终消灭现在台湾的中华民国,彻底颠覆台湾已经成功建立的民主制度,实现他梦寐以求的“专制一统”。如能梦成真那就真的是“稳定终于能压倒一切了”。

至于中国台湾目前为自保而提出的那个莫须有的“九二共识”即“一中各表,就更是能够将“一国不能两制、两制便成两国的道理,下了很小心却很精彩的脚注。这个脚注就是﹕所谓一中各表,就是各表一国;所谓各表一国,就是两个中国。说到底,还是两制造成了两国,两国实行的是两制。再说得明白一点,就是“中共要专制,台湾要民主”;中共要专制一统,台湾便要走出中国。不论是民进党不要中华民国国号和国统的明独即所谓“法理台独”,还是台湾国民党新政府“要中华民国国号和国统的暗独即“事实台独”,总之都是分裂和独立。究其实,不过是一个要立一个新牌坊——台湾共和国,一个干脆就拿“中华民国”这个国号当作旧牌坊,就是披着“中华民国的外衣”罢了。最近,世界卫生组织在内部文件中,将中华民国台湾说成是“中国的台湾省”,引起台湾社会轩然大波。民进党藉此强烈批判国民党新政府投共,将台湾矮化成了中国的一个省。然而,国民党新政府却丝毫没有勇气来表明,台湾就是“中国的一个省”,但是“中华民国的一个省”,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省”。因为,国民党新政府口口声声在宣扬的“九二共识、一中各表”,就是要表明,两岸各表一个中国,你叫中华人民共和国,我叫中华民国。所以,台湾就是“中华民国即中国的一个省”!如果国民党新政府继续不敢端出中华民国来诠释“中国台湾省就是中华民国的台湾省”这样一个政治概念,我们只能说,“没有九二共识,只有中台各表”了!当然,说到底,连眼下的国民党新政府真正要的,也是“台湾国”,而不是“中华民国”,李登辉当年废省的目标即在于此。这个至今还没有解决的问题,无非证明,在台湾,一家属“显性台独”、一家是“隐性台独”罢了。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能明白,为什么国民党新政府执政三年来,在台湾,赞成统一的,居然跌落到了只有百分之七点一;而未来即使条件合适也不赞成统一的,竟然高达百分之六十七点八,比民进党执政期间竟然翻了几倍(陈世耀:“华人的身份认同歧异”。美国世界日报周刊,201126日)。

当然,很令人不解的,还是今日美国对中国两岸关系的立场和态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着血的历史教训,因而最能够深切体会到不能一国两制、只能“一国一制”的,便是美国。但是,今日美国,却在中国的台湾问题上,卖力地维系着当今“中国的两制两国”。美国对台湾的总体谋略,就是支持台独,不给台独。再说白了,就是反对明独,支持暗独。这才是美国政府要羞辱和抛弃民进党政府的原因,也才是他今日要表扬和支持国民党新政府的原因。因为前者追求陈水扁的“法理台独,就是明独,也就是要立牌坊的台独;而后者则是实行李灯辉无奈之下的事实台独,也就是要不立牌坊的台独,即“暗独”。但归根结蒂,都是要维系和发展两国两制。最近,美国前驻台湾代表公开“放言”两个中国的理论,因口误而说出所谓“两岸和平统一”的话,美国政府立即发表声明,予以纠正,明称美国历来都希望“两岸是和平解决,而不是和平统一”。有心人一听至此,就能明白,美国不就是要两岸“统一也要和平解决、独立也要和平解决”吗?就是这一边独立建国了,那一边也不准打吗?这不是将两岸当成两国,又是什么?

美国政府的如此做法,其心态,固然可以理解――就是美国利益第一;但是,其后果,却令人堪忧――因为结果,便是一场免不了的内战。并且就算是中共垮了,它仍然可能发生。这总该是一方面宣称要维护台海和平,一方面又要如此维系一个中国之两国两制的美国,所不愿见到的吧。

当然会有人说,今日中国大陆和中国香港就是一国两制,而不是“两制两国”。这个问题,我虽然会在另外一部著述中详加论述,但在这里,我也可以稍稍提及的是,香港是带着制度回归的。什么制度?就是现代殖民统治之下有自由、无民主的社会制度。中共为了包容给别人看,特别是为了不伤及“压倒一切的稳定”,所以便决定“暂且”不将他一制起来,如是他才会宣称对香港实行一国两制,并且五十年不变。然而,这恰恰反映了共产党的哲学观,就是“变是绝对的,不变是相对的”。就是说,就算我让你“两制五十年不变,最后我还是要把你变回到我的一制里面来。

其实,香港又焉能够等到五十年才会变?因为,一九八六年,中共就已经在香港建立了一个拥有86,000人的地下党组织,并且分行业建立了地下党的领导机构。这当然就是为了香港的。因为,事实上香港回归实行两制五年未到,就已经变得很多了。这是明眼人、非明眼人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事实。昔日英国殖民统治之下,香港人虽无民主,但确有自由;今日香港回归之后,在自家主子的两制统治下,岂但是依然没有民主,甚至没有了民主的希望,便是连自由也越来越少,只有形形色色专制的奴才越来越多了而已。这才是香港尚未全部暴露出来的一国两制的真相。这个道理,这个正在发展着的事实,还是说明了“一国不能两制,两制便是两国”的正确。近期香港有人要求独立的声音已经愈来愈清晰了起来,大约也就是这个道理的一部分表现吧。中共的著名先人李大钊就说过一句话﹕“民主和专制不并存”。其实自由和专制又何能并存呢?

 

三、历史发展不容一国两制

——论:作为“历史残局”的一国两制

 

如果说,历史确能够证明一国不能两制,两制便成两国,但是,历史似乎也能够证明,在人类国家和制度的发展上,确实又存在过“一国之内实行两制”的情形,甚至并非少见。这又如何解释呢?特别是“君主封建制度”,就是在“君主制度之内”,“实行封侯建国”。这个在上古亚洲和中古欧洲的许多国家都曾建立过的政治制度,就是“一国两制”。也许在他被建立的时候,他是有益的,或是无可奈何的。但无论如何,他从建立之始,就留下了分裂和内战的隐患,然后又必然地要走上“废封建、置君县”的单一君主制度,就像我们的秦始皇和文艺复兴前后的一些欧州国家一样。

然而,问题还不在这里。虽然,从政治制度的角度来说,它的出现就是不合理的,但是,更麻烦的,却是这种“一国两制”所必然要遗留下来的“历史残局

 

先说古代中国

第一、正是封建制度的历史残局,才造成了秦王朝的两制之争   

现在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说,中国是世界上反封建最早的国家,秦始皇则是世界反封建历史上的“第一人”,或称“第一帝”。因为,大家虽然都知道秦始皇“焚书坑儒”,都骂秦始皇是一个残暴的皇帝,但是,大多数人却并不明白造成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他要坚持反封建,用他的话和他的行为来说,就是“废封建、置郡县”。笔者2005年曾在英国牛津的一次讲演中说道

秦始皇在两千二百年前,就废除了封建,统一了中国;用四百六十颗反动贵族儒生的脑袋,保住了中国从封建贵族政治转向君主平民政治的历史性进步。虽然杀人就是暴政,坑儒更是罪行,烧书不用说便是愚昧和愚蠢,但是,倘使我们能回首两千两百年前的时空,然后再想一想,中国的反封建是不是全世界最早的?中国的反封建是不是相当地坚决和彻底的?那也是一场革命啊,而且是决心扫除和结束封建制度的革命啊!”

我所说的“所谓四百六十位反动贵族儒生”,就是指以淳于越为代表的前六国旧贵族的“封建复辟派”。他们在秦始皇灭了六国之后,被秦始皇请到首都咸阳做学问,传诗书。秦始皇甚至年年春秋两季都要宴请他们,并听取他们对朝政的批评。但他们,却一心要“复辟封建制度,反对郡县制度;复辟封建贵族政治,反对君主平民政治”。直至第八年,因秦政不稳,秦始皇才在宰相李斯的建议下,将他们坑了,并下令将那些有助于复辟封建制度的“诗书”烧掉。这就是所谓焚书坑儒的由来。

然而,它却为秦王朝的“两制之争”所造成。其结果,就是强势的秦始皇用残暴的方法战胜了旧贵族儒生们的封建复辟要求,才使得秦王朝没有出现“一国两制”,更避免了复辟封建制度的危险。“一国两制作为历史遗留的残局”,盖因秦始皇的残暴和绝不让步,才伴随着四百六十位儒生的生命悲歌,喧嚣地隐退在历史的帷幕之下。

第二、正是封建制度的历史残局,才造成了大汉之初的两制之战   

六国旧贵族儒生的封建复辟梦想,在秦王朝灭亡之时和之后,甚至在一个不算太短的时间里,竟然得到了局部的实现,即实现了“一国两制”,亦即“封建制和君主制共存”,从而给我国历史上强大的大汉王朝,在其立国之初,制造了混乱、战乱,带来了很大的社会痛苦。亦如我在上述的讲演中所说﹕

“……此后,大汉朝取代了大秦朝。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在建国伊始,为了维护刚刚建立的统治,一方面继承了秦皇朝的郡县制,一方面也对刘家子弟和异姓功臣进行了暂时的分封,即短暂的‘封侯建国’。可是,自秦始皇于公元前221年统一中国,废封建,置郡县,从封建贵族政治走向君主平民政治,一直到汉武帝最后用 《推恩令》的办法,就是‘强迫各封国层层分封’,果断解决封建的残余制度,彻底结束‘一国两制’,其间九十三年,曾一再地出现过‘要封建和反封建’的长期较量,反复较量和残酷较量。其中,众多异性王国对大汉朝的反叛固然与此息息相关,更多的则是刘氏同姓王国,都曾为了‘捍卫’自身的封建贵族权利,而一再地制造种种政治阴谋,掀起形形色色反对中央朝廷和反对国家统一的背叛行动,直至发动大规模的武装叛乱。其中发生在汉景帝时期的‘七王之乱’,和发生在汉武帝时代的淮南王刘安的反叛阴谋,以及他们为发动武装叛乱而不惜出卖国家民族利益——与北方匈奴相勾结的卖国勾当,险些动摇了大汉的国本,颠覆了大汉所继承的大秦‘郡县制’,即‘君主平民政治’。

“但是,较之封建贵族政治相对进步的君主平民政治,还是在前后长达百年的奋斗中,在大汉开国初期几位开明有为的君主们坚持之下,由于一些先进政治家诸如贾谊、晁错的智慧和献策,而终于成功在一代雄主——汉武大帝的时代。中国的封建制度,也终于寿终正寝。其后,即便封建社会的种种残余思想、残余形式和残余内容,还会在前进的时代里,时而会沉渣泛起,但是,‘封而不建’既已成为政治的规矩,‘统而不分’也已成为历史的追求。世袭的皇室各等贵族,顶多也只能是锦衣玉食,却再也不能够‘割据称国、复辟封建’了。即便有,也只能是转瞬即亡,比如西晋。”

作为历史遗留之残局的“一国两制”,终于在中国的历史上寿终正寝。直到欧洲的那个“幽灵”――马克思主义,带着共产革命的血腥气味,游荡到了中国之后,它才借尸还魂在我们的中华大地之上。

 

次说美国

美国独立建国以后之所以遭遇到了一国两制的难题,并因为这一难题,最终造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残酷内战,几乎葬送了美国,其根本原因,一言以蔽之,就是“北美殖民地留下了一个南方奴役制度的残局。因为它是从北美洲的“一地两制”而来。因为,在北美这块处女地上,没有封建、没有国王、没有君主帝制,有的,就是一个因殖民统治和买进奴隶而出现的“一地两制”。对此,本书在前面的叙述中,已经作了详尽的说明。

 

再说欧日

应该说,欧洲君主制度所留下来的历史残局,就是“君主立宪”及其政治过程。众所周知的是,人类在近代发生了对君主制度的革命,它首先爆发在欧洲。就是在一些有君主专制历史的国家里,发生了推倒专制、建立共和的民主革命。这些革命,有的,虽然直接地推倒了君主制度,甚至将君主本人送上了断头台;有的,却拜“革命之所赐”,因君主和人民互相各让一步,而走向了君主立宪的道路,直至从有君共和走向了虚君共和,即﹕有君主却无君主制,君主在位而无权。当然,这个从有君主而走向无君主,从君主在位有权走向君主在位而无权的过程,就恰恰是一个不得已而实行“一国两制”的过程。这个两制,就是君主制和共和制的并存,当然是君主制留下历史残局。这个过程,就是共和制对君主制的日渐取代,直至君主制作为落后的政治制度已然被消灭,共和制作为先进的政治制度已经实现,虽然君主的位置可以保留。这自然还是一种历史残局。只是在这一残局中,君主制已经不成其社会政治制度了而已。大家所熟知的英国,就是世界上第一个走向君主立宪和虚君共和的国家。其后,欧洲的其他一些国家如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甚至是东方的日本都走上了这一条道路。只不过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走的是“实君共和”的道路,直至那位实君发动了帝国的对外战争,并终于失败,日本才在胜利者的刺刀之下,转向了“虚君共和”。

 

最后说东亚

历史的事实是,欧洲曾经一度或数度复辟成功的英国斯图亚特王朝、法国波旁王朝、七月王朝和第一、第二拿破仑帝国,以及其他一些在一定时期内实现过“王政复辟”的国家,诸如西班牙、葡萄牙等等,盖因实现了全国性的复辟,所以只重新地出现了专制一制,而没有出现专制与共和之两制的共存局面。虽然,她们的专制复辟都最终地败给了人民的民主奋斗,共和制度因此而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但在欧洲民主革命进程中,却出现了一股“革命名义下的专制复辟思潮及共产革命势力。这个思潮和势力,虽然在前苏联及一些社会主义国家都没有造成一国两制的局面,而是专制一统,却在德国造成了因国家被分裂而成两国两制状况。这当然是二战共产共同酿成的一颗苦果。这颗苦果,便是共产专制的东德。然而,在亚洲,特别是东亚,尤其是在中国,却造成了严重的和漫长的一国两制,犹如德国一样,都是一个国家竟成两国两制

我在《谁是新中国》一书的导论《革命与复辟》中,曾写道

……至于近现代的一些国家和地区,虽因革命而推翻了旧君主、旧王朝和旧专制制度,其间,某些政治力量亦乘大势、随大流地建政党、喊共和、叫民主,甚至以革命的名义建立所谓“民主共和”的国家,但是,祇要他们在掌权后重新建构专制制度,再造专制等级,厉行专制统治,则不论他们在表面上与形式上为自己装潢了怎样的现代色彩,在实际上都无非是对于专制制度的复辟而已。列宁斯大林的共产专制俄国,希特勒挂着国家社会主义招牌的第三帝国,东欧、中国大陆和东南亚一些国家及地区,假共产革命旗号而建立的现代专制极权制度,以及七十年代伊朗以教权专制统治取代王权专制统治的事实,无不是鲜明的历史例证。如是,复辟虽有其不同的层次 ――君王复位,王朝复归和制度还原等,但说到底,专制复辟就是专制制度的复归,并且不论是在何人、何党以及何种旗号之下。这,才是专制复辟的本义之所在。”

而也正是这样一个专制复辟的本意,才告诉我们,在东亚部份国家人民因受欧风美雨之影响,而“走向共和的艰难进程中,任何一种旗号下的专制制度的复辟,以及由这一复辟所造成的一国两制的局面,或“一个国家被分裂成两国而造成两制”的痛苦状况,虽然都是已经被推翻的东亚君主制度为历史所留下的一番残局,却与德国及东欧一样,在二战之后,又被前苏联的共产沙皇抹上了浓重的“血影”。所以,正是由于共革命名义下的专制复辟,才造成了中国、朝鲜、越南等东亚大小国家,均出现了一国两制。一个制度,就是复辟了专制的共产制度;一个制度,就是初创的共和制度――人民民主追求的最初成果。朝鲜因战后的分裂,而形成“两制两国”;越南因共产革命的血腥胜利,又从“两国两制”归为“专制一制”。已历经了六十年分裂的中国,至今仍然分治在民主自由的中华民国专制复辟的马列中国之两面国旗下。至于被中共正在实行着所谓一国两制的香港,如果她不是回归在共产专制复辟的中国,而是回到了已经走向共和的大中华民国,她还会在就要卷土重来的专制重压中,痛苦地喘息起来吗?

 

 

四、理应追求进步制度的统一

——兼述“追求民主统一,不要专制一统”

 

惟有一制,才有真统一 ―― 一个简单的结论

在我们已经论证了一国不能两制,两制就是两国,历史不容一国两制,特别是一国两制不过是历史所遗留的一种残局,一国两制只能造成历史的长期、巨大混乱之后,我们便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就是唯有一国一制,才有国家的真统一。其原因,无非是制度完整,国家才能完整――否则就会造成国家分裂;反之,国家完整,制度就一定要完整――否则只会造成内乱甚至混战。显然,前者是基础,后者是结果。所以,一国两制的统一,不可能是真统一;唯有一国一制的统一,才可能是真统一。所以,民主制度下的统一,就是民主统一;专制制度下的统一,就是 “专制一统”。   

 

 

进步的统一,不要倒退的统一

由上述可知,一个国家要统一,就理应追求进步的统一。而所谓进步的统一,就是指“进步制度下的国家统一”。这才是国之常情。因为统一不一定就是进步。古代中国大秦王朝和大汉王朝的统一就是进步的统一,因为他废弃了君主和人民所共弃的“封建贵族政治即封建制,而代之以相对进步的“君主平民政治”。近代欧洲东西两德的统一,就是进步的统一,因为他推倒了复辟专制的共产制度,使整个的德国在进步的民主制度下统一起来了。曾屹立在血影下的柏林民主墙,就应该是那个血腥共产制度和进步民主制度之最好的历史分际。相反,越南的统一,就不是进步的统一,因为是反动黑暗的越南北方共产制度统一了南方,废弃了南方的自由制度。如前所述,由此才逼迫着无数南方人民甘愿冒死远泅重洋以“求生、求命、求自由。同样的是,如果越南的统一悲剧也在朝鲜上演,不是由民主的南韩统一北韩,而是残暴血腥的北韩统一了南韩,如此的统一,只能使整个大韩民族走向无边的痛苦。而对于今日居然能够“隔海犹唱共党好”的台湾媚共政党和形形色色亲共势力而言,大概也只有让共产党解放了台湾,他们大概才会“大梦醒时肝肠断”了。

人类发展的历史,确实已经一再地提供了两大历史经验。这两大历史经验就是在专制制度的大历史框架内,君主制废弃封建制即废弃封建贵族政治,实行君主平民政治,相对而言,就是进步制度取代落后制度,从而使国家获得了相对的进步统一。

在近现代民主制度与专制制度的长期反复较量中,民主制度取代专制制度,就更是人类社会政治制度的一个历史性的大进步。因而,在这一大历史时期内,一个国家对统一的追求,自然就应该是对民主统一的追求,而不是希望倒退至“专制一统”。所以应该明确地追求民主统一、反对专制一统

近代世界民主政治的实践告诉我们,民主制度确实是大大地好于任何形式和内容的专制制度。虽然它并不完美,也不可能完美。

因为,民主制度基于平等、自由的原则,追求民权的实现,显示了人道的力量。美国因追求平等自由而独立建国,又因为追求自由平等而解放了黑奴、消灭了南方的奴隶制;欧洲因追求自由、平等、博爱而点燃起人道的烽火,与落后的专制制度和一再的王政复辟一次又一次地进行了光荣的决战;中国人民虽因欧风美雨而有了自由民主的觉醒,却更因求富求强和求独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故而高举起民族民权民生的大旗,燃起了国民革命的火炬,不仅一举推翻满清,而且结束了两千年的君主帝制。虽然成功之后又陷入了“共产专制复辟”的血腥泥涝之中,辗转奋斗至今……

此外,民主制度有助于消灭种族之间和民族之间的矛盾 ――林肯高举民权主义大旗的成功,就是鲜明的历史例证。专制自然相反。因为,哪里有专制,哪里就必有对种族或民族的压迫存在,如中共北京洋教专制复辟政权对中国境内各民族的深重压迫和残酷镇压——当然包括汉民族在内,而且首当其冲。

民主制度还有利于化解国内各类集团、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和对抗,化解人民和政府之间可能出现的紧张关系。专制恰恰相反,因为专制只会为维护层层统治集团的权力、利益,甚至仅仅是为了苟延其统治,而对其他社会集团、社会阶层,特别是无助的普通人民,构罪陷害,大加鞑伐,甚至是残暴镇压。今天,中共洋教专制复辟政权对大陆普通民众动辄便“坦克车、机关枪、权钱勾结的暴发户、甚至是黑社会流氓——四位一体地任意蹂躏甚至杀害无处申冤或没有生路的普通民众,特别是农民和被“圈地、撤迁”的受害者们。而中共的所有理由都是那一句话,就是专制的统治必须“稳定压倒一切”。

民主制度甚至有助于消减地区之间的隔阂与差异。林肯民权主义的胜利、国家民主统一的实现,乃极为迅速地在政治上、经济上、甚至是文化上,消弥了南方和北方的许多差别,从而迅速地使美国变得真正地强大了起来。德国的民主统一,虽是民主的西德统一了专制的东德,但是,统一之后,东西德原来存在着的巨大差异,在短短的数年间,就得到了相当的弥平。如果说东德人民终于迅速地从经济困境中解脱了出来,毋宁说,东德人民终于享受到了他们曾牺牲了无数追求自由的性命都不曾得到的民主。东德的一个普通女人终于在民主大选中登上了统一国家的总理大位,这是在前苏联卵翼之下痛苦喘息的东德全体人民所不敢、也不能想象的。

似乎还应该一说的是,一国之内,要以进步制度取代落后制度,正是进步地区的责任所在。因为,一国之内,落后制度地区会造成进步制度地区的危险和危机,中共的一千多颗飞弹,就是对台湾进步民主制度的巨大威胁。同样,一国之内,进步制度地区也会激发落后制度地区人民的进步追求。虽然台湾寡廉鲜耻的亲共政党正在使痛苦喘息在中共专制统制下的大陆人民因爱而生恨,但台湾已经建立、巩固和发展的民主制度、政党轮替和人民的真自由,还是让梦想着民主自由的大陆人民时时感到心醉……

应该指出的是,邓小平提出“一国两制”,就是为了“保护落后制度,维系专制统治 ”,而绝不是为了中国能够走上“进步的民主统一”。说到底,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实现中共梦寐以求的“专制一统 ”。而当前中共北京洋教专制复辟政权对台湾所使用的革命两手,即一边不放弃武力威胁,一边却采取分化瓦解,亦无非是要从根本上颠覆台湾的民主制度,以便它继续苟延专制复辟统治而已。一些美国华裔教授,此时此刻仍然在海外大肆吹捧甚至歌颂邓小平的一国两制真是伟大,无非是邓小平和他的继承者们,已经成了这些早已换了心肝者的所谓面子罢了。因为中国大陆人民里子里面的痛苦,又与共产党的这些海外“华裔被统战贵族们”何干?

但是,对于在中共专制“恶制”下,已经痛苦地辗转反侧了一个甲子的十数亿中国大陆人民来说,只要中共的洋教专制复辟统治一天还没有灭亡,中国一天不能实现民主,人民就只能是“苦海无边

对于无奈的香港,危险的台湾,一言以蔽之,唯有中国走上“民主统一”,而不是“专制一统”,台湾才能保住民主,走向自由;香港才能保住自由,走向民主。对此,香港大多数人民似乎时时未忘,台湾却有许多党魁政客,还有为数不少的糊涂虫,却已经在中共的红地坛上,或杯光酒影间,晕头转向了。

 

 

 

编后:辛灏年新着《一国两制与美国内战》——辛亥百年系列之四,已经由美国蓝天出版社和香港夏斐尔出版有限公司分别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