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三十七 、三十八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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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 統計 資料

 

福建   林

 

 

 

    中國的統計資料基本上是政治化的,並且基本上是有問題的。這種統計資料可以說是有中國特色的統計資料,更確切些說是有中共特色的統計資料。

 

    國家統計局本來是中國統計資料最權威的發佈者,現在看來其實是“最權威”的造假者。比如,2010225日該局公佈了《200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中國70個大中城市房屋銷售價格上漲1.5%。這一資料明顯與中國國內公眾的實際感受不一致。一個月之後,國土資源部下屬中國土地勘測規劃院全國城市地價監測組發佈的研究報告顯示,2009年中國住宅平均價格為4474/平方米,漲幅達25.1%。這個資料與國家統計局的資料相差甚遠。

 

    國家統計局還公佈過其他一些令人可笑的資料,比如根據該局去年所謂的民意調查結果顯示,2003年至2010年,中國公眾對反腐敗和廉政建設成效的滿意度平穩上升,從519%提高到706%。實際上腐敗問題在中國已發展到天怒人怨、民憤極大的程度,因此這一資料公佈後立即在中國國內引起相當廣泛的質疑與批評。然而直到今日,該局也未對外說明這種“民意調查”結果是如何獲得的。

 

    在該局頒佈的各種資料中,引起相當大爭議的還有GDP資料以及CPI資料。現在中國大陸普通公眾根本不信這些資料,那些從事國內經濟問題研究的中國大陸學者與學生私下裏也表示不相信這些資料,儘管他們為了評職稱、拿到課題經費或獲得博士學位還依靠這些資料寫論文或出版著作。

 

    201081日,《廣州日報》在一篇報導中指出,“全國29個省區市GDP之和為18.01萬億元,高於此前國家統計局公佈的全國GDP172840億元的數值,高出部分達近8000億元。因此,就算貴州和上海今年上半年零增長,按2009年上半年的GDP數值計算,分別為1496億元和6612億元。保守估計,31省份GDP之和將達到18.8233萬億元,比全國GDP多出1.5393萬億元,比例高達8.9%,約合4個重慶上半年的GDP。”這種GDP資料“打架”的現象最突出地表明瞭相關資料缺乏可信度。

 

地方統計局的GDP資料固然含有種種“水分”,那麼國家統計局究竟是依靠什麼標準來“修正”下面上報的統計資料呢?這個應該屬於“部門秘密”,它沒有對外公佈過。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正如地方統計局要協助地方政府實現經濟目標一樣,國家統計局也要協助中央政府實現經濟目標。以往最高層領導年年都有“保八”之類的講話(今年已經“謙虛”地改為了“保七”,其實別說“保八”就是“保十八”在各級政府與統計部門共同努力下也肯定能完成任務),國家統計局也就年年有責任將這類“講話精神”落實——不過在落實領導講話的基礎上,它會比地方統計局更關注把資料處理得看上去更“可信”一些。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種“官出數字”。

 

    中國各級統計局包括國家統計局長期編造、篡改(或“調整”)包括GDPCPI資料在內的多種統計資料究竟是出於何種政治動機呢?這裏主要指出兩點:一是企圖欺騙中國民眾,使他們誤認為中國形勢(包括經濟形勢)大好,降低他們對政府官員的不滿;二是企圖欺騙外國投資者、經商者,使他們誤認為中國經濟形勢很好、經濟發展很快,誘使他們來中國投資或與中國做生意。當然,這些統計資料對外國的政治家、官員有可能也會產生影響,使他們誤判中國的真實實力。

 

這種統計資料造假是長期的、一貫的。納粹德國的宣傳部長戈培爾曾說過:謊言重複一千遍就成為真理。中國的各級統計局包括國家統計局信奉的原則或許是虛假的統計資料編造一百年就成為真實的。

 

    這種虛假的統計資料在涉外場合也能發揮特定的作用。201115日,中國的報紙《參考消息》第11版刊登了該報記者採訪日本防衛大學校長五百旗頭真的報導。在該報導中,《參考消息》記者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中國在國內生產總值 (GDP)上超過日本,這對日本百姓的對華情緒造成什麼影響?是否會影響日本政府的對華政策?”只要對中國的統計資料有所瞭解的人,都會認為這個問題是較為可笑的。實際上,在中國沒有人知道本國國內生產總值究竟是多少,國家統計局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中國的統計資料造假是從最基層開始的,並且層層都對上報的虛假的統計資料出於種種考慮予以修正甚至篡改(這就是所謂“下級騙上級,級級摻水,水到渠成”)。至於國家統計局,也會依據“政治需要”來編制並發佈特定的GDP資料。

 

而這位五百旗頭真先生顯然對中國的統計資料缺乏真正的瞭解,他的回答是這樣的:“戰後日本一直奉行和平發展的道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上世紀 70年代到80年代,日本成為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第二經濟大國。但是,上世紀90年代的泡沫經濟崩潰讓日本人深受其苦。中國改革開放30年來的高速經濟發展是非常顯著的成績,我由衷地表示祝福。當然,日本長期維持了世界第二經濟大國的地位。這一地位被中國奪走,對於日本人來說不是令人高興的事。……”從他的回答可以看出,他似乎真的認為中國已取代日本成為世界第二經濟大國。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落入了《參考消息》記者用問題設下的“小圈套”中。那麼他究竟該怎麼回答會更合適些呢?或許他可以這樣說:“中國在國內生產總值上真的超過日本了嗎?我不清楚這一點。你的消息是從哪里得到的?中國國內生產總值的資料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