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三十七 、三十八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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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揚“王若望精神”

 

 

纪念王若望先生逝世十週年

 

辛灝年

 

 

 

尊敬的師母,今天我因故不能趕上這個紀念會,在我是十分難過的。因為,王老逝世的十週年紀念會,是一個重要的紀念會;而紀念王老,就是要紀念他的精神;並要用他的精神來武裝我們自己,武裝今天海內外的真正民主力量。而不論中國的民主力量有著多大的希望,王若望先生的精神,都是真正的民主力量之魂,都始終在鼓舞著多少年來一直在“真心反共革命”、而不是“一心保共改良”的人們。

 

那麼,什麼才是王若望精神?

 

王若望的第一個精神,就是“他堅定地不要共產黨”。這是十年前,我這個學生在王老的追悼會上公開對他的評價。正因為是他自己不要共產黨,他才會堅定不移地走在那一條艱難的民主道路上,直到他年高八旬、撒手人間的時候,他帶走的,仍然是那一顆堅定的“反共革命”之心。因為他知道,專制與民主不並存,自由與獨裁不戴天。中國的民主前途與共產黨的黑暗統治,不會永遠同在。不是民主勝而專制敗,就是專制贏而民主挫,其他都不過都是曲折的過程而已。為此,王若望先生本著徹底的反叛精神和執著的自由精神,懷著“民主必勝、專制必敗”的信念,始終堅持“民主革命”立場,歷來反對“保共改良”,徹底鄙棄“黨主憲政”,一再批評 “反專制、不反共”之等等糊塗的思想和行徑。王老的思想和言行與他們從來就是“涇清渭濁”。因為,王老自己絕不要共產黨,他還要號召人民都不要共產黨。他與那些“還是想要共產黨”,或“還是想共產黨要他”的人,當然是“高野不同流,松柏自參天。”這才是王若望精神的靈魂所在。

 

 

王若望的第二個精神,就是他“堅持說真話”。任何時候,不論發表何種意見,亦不論採取的是何種表達方式,他的言論都具有最大的或最根本的真實性。他說自己是在國民黨的監獄裏學習了馬列主義,並成了馬克思主義的一個年輕信徒,幫助共產黨打天下是對歷史犯了罪,他的話是真實的。他說他是在一九四九年之後,才迅速地感受到共產黨的統治才是真正的殘暴專制統治,是中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那樣一種黑暗統治,也是真實的,於是他付出的,便是自己的人生美景與大好前途——轉眼便從得意的的“座上官”變成了倒楣的“階下囚”。待到他又被允許提筆,並恰遇“真假思想解放”的歷史時期時,經歷了痛苦磨難的他,非但沒有象王蒙之流,徘徊、膽怯,真假參半,人鬼兩面,而是更加大膽地奮筆疾書,公開批評共產黨社會的種種黑暗,揭露六十年代大饑荒“只有人禍、並無天災”的歷史本相……。不獨如此,甚至每逢人民有了反抗的機會,他都會率先說出大膽甚至是潑辣的言論,矛頭直指中共的專制政治。八十年代,他的那些解放思想的言論,一枝枝對準專制的投槍,終於表達了他不要共產黨的決心。是的,是共產黨開除了他,但是,首先是王若望不要共產黨了!因為,他要堅持說真話。而一個黨員要說真話,就只能不要共產黨!至於身為“民主人士”還要幫共產黨作假證的人,王若望他當然也不要,也要批評和揭穿。

 

王若望的第三個精神, 就是“反共愛國的精神”。他反共是為了愛中國,他把中共和中國分得清清楚楚。他愛國,就是愛孫中山創建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為此,他尊敬中國民主革命的歷史領袖孫中山,崇敬孫中山的三民主義,肯定蔣介石對中華民族所立下的不世功勳,承認大中華民國才是真正的與共和的新中國,是一心要走上“民主統一”的新中國。他公開承認和指斥那個陷大陸人民於水火的共產黨中國,不是新中國,而是馬列子孫的中國。為此,他才會在他自己的書房裏,掛了三面小旗子,一面是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大中華民國國旗,一面是代表世界自由民主價值的美利堅合眾國的國旗,一面就是被他塗抹成一片漆黑的馬列中國國旗……而在他人生的盡頭即將來臨的時候,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場充滿激情的講演,就是2001年10月10日在紐約黃花崗雜誌創刊大會上,講演“孫中山的三民主義才是中國走向民主的唯一道路”。這就與今天那些要幫助共產黨消滅大陸民主革命風潮,才瘋狂詆毀孫中山及其民主革命思想的“人士”們,永遠地劃開了“真反共和假反共的界限”,“要民主和玩民主的界限”,“愛民族和賣民族的界限”……。王老,你的思想和精神,真是高屋建瓴,氣衝霄漢,源遠而流長……。

 

王若望的第四個精神,就是正直、勇敢和不怕孤立。因為他自信是一個真誠的反叛者,是為了中國的“真進步”,而反叛了中共的“真倒退”。“勇者無懼”這句話,用在王若望先生的身上,恐怕是再恰當不過的了。王老以七十高齡,在一再遭遇中共迫害之後,還敢於為了祖國而告別故土,闖蕩海外的“江湖”,不問水淺流深,不怕風高浪急,不在乎對他的譏笑、孤立甚至是陷害,他依然從容求民主,從容看海外,從容對人生,從容地處身在他自己所屬的那個陣營,不怕鬼火陰風,不躲明槍暗箭——不論是在數百人的“派對”上,他被蓄意策劃者“集體”地甩在一邊;還是在“紀念六四”的大街上,他被自己的所謂“同道”們撇在一旁;他都是心思高遠,神情怡然,笑容可掬,意志彌堅……總是依然故我。直到他離開這個世界,給所有人留下的形象,都是那樣地恬淡、莊嚴和高貴……。

 

在中國八十年代初的文壇上,我在心裏只叫過兩個人老師,第一個就是王若望先生,至今還常常在深心之處呼喚著他。因為他不僅在知識上,而且在做人上,都是我永遠的楷模,是我永難忘卻的師尊。因為,他的“四個精神”一直在鼓舞著我艱難的“海外人生”,鼓勵著我堅持去做自己應該做的學問……。

 

所以,我們要高聲地呼喚“王若望精神”,勇敢地弘揚“王若望精神”,努力地將“王若望精神”傳播成一種實實在在的“自由民主觀念”,將之傳遍海內外,特別是在我們祖國的大陸,好讓正在為中國的自由民主做著真正奮鬥的反共志士們,不論他們是面對著艱難或血腥,還是面對著虛假和出賣,俱因懷抱著偉大的“王若望精神”,而能夠和他一樣,矢志不渝、死而忘我地奮鬥下去。

 

請相信,“王若望精神”一定能夠成為“推翻專制、再創共和”的巨大精神力量……。                                            

  2011年12月8日於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