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三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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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炎駁清政府

所謂的“君主立憲”

歷史研究者

 

 

編者按這是螺杆網友對這篇網文的評論,權作為本刊的編者按今天很多獨知都在鼓吹中共這個後滿清能搞立憲,走改良主義道路,歷史真是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1908年,滿清政府籌備已久的“欽定憲法大綱”終於裱糊出臺,清廷並“下詔”稱,次年在各省開咨議局;這是那拉氏在垂亡之際,玩弄“預備立憲”的最後一招;主張立憲的官僚大為神氣,以為參政有望。章太炎為此撰寫了“代議然否論”一文進行駁斥,重申民主共和,實現民選總統,司法獨立,保障人民言論自由等公民權利的必然性和重要性。針對清廷粗濫裱糊的“憲法大綱”,章太炎撰寫了“虜憲疾廢六條”一文作為“代議然否論”的附文,論述了滿清君主立憲的荒誕性,其深刻程度不僅超過當時鼓吹立憲的人,對當今大肆吹捧滿清,鼓吹君主立憲的御用文奴,亦有深刻啟示作用,玆翻錄如下﹕

首先,章太炎深刻指出,滿清擬訂的“憲法”,從其根本宗旨而言,既不是伸民權於百姓,也不是救中國於水火,而是以保存宗室,保障滿清皇帝的權力為第一任務。滿清“憲法”到處剽竊日本的君主立憲模式,又把其奸詐、險惡的用心刻意隱藏,儘管如此,仍然自相矛盾、錯謬百出,其弱智與病態、凶殘與狡詐於此可見!“虜廷之疾已死不治,而欲以憲法療之,憲法之疾又死不治,持脈寫聲,可以知其病態矣!”

滿清“憲法”聲稱“滿清皇帝統治滿清帝國,萬世一系,永永尊戴”“君上神聖尊嚴,不可侵犯”云云,章太炎說,這不過是在剽竊日本模式而又生搬硬套,不但脫離實際,而且不倫不類。日本憲法只是說,“大日本帝國以萬世一系之日本天皇統治之”不但符合日本的歷史實際,而且言辭含蓄,留有餘地;初有日本國,便有日本天皇,相沿上千年之久,天皇並且被高度神化,被稱為天神後裔,在日本民眾之中素有威望,加之由皇室領導的明治維新,帶領日本走上富國強兵之路,取得了舉國民眾的普遍擁戴,因之過度到君主立憲,是自然而然的。而滿清本是塞外東胡,夷狄禽獸之屬,入關之前,尚有群婚之陋習,足見其野蠻原始;又起於狂寇,劫掠中原,殺戮億萬,鉗制中國,陰賊狠戾,鴉片戰爭之後,全然淪落成帝國主義的買辦走狗,對外喪權辱國,對內殘民以逞,為我不共戴天之世仇,早已惡貫滿盈、人神共憤,萬死不足以赦餘辜,哪裏還有資格奢談立憲?不但井底之蛙、不自量力,簡直是大逆不道、恬不知恥了!

章太炎接著說,中國歷來就沒有“萬世一系”王朝,即使是華夏民族的君主,一樣有興衰廢替,王朝更替有合法的歷史依據,“湯武革命,順天應人”更何況是和我仇深似海的韃虜?秦始皇想把自己的江山二世三世千世萬世的傳下去,早已成為千載笑談;千年之後,韃虜還有臉扯什麼“萬世一系”,簡直是笑料中的笑料了!以之推論,“滿洲之主可以欽定憲法,秦始皇獨不可欽定憲法耶?”

針對虜憲謂之“君上神聖尊嚴,不可侵犯”云云,章太炎大加嘲笑說,“旃裘腥羶之兒,識字未及千數,混沌如帝江,清狂不慧如昌邑王……而知識未殆陳叔寶,大婚則拜謁堂子,以觀房中之畫像……上謁西太后,又時時被唾面而伏棰楚,有何神聖?亦何得不可侵犯之實權耶?日本定此二條,雖兒童亦篤信,滿洲定此二條,雖達官亦腹笑。”這是說,載恬小丑,不過是裹著氈毯羊皮的腥羶小兒,鬥大的字不識一籮筐,愚蠢混沌,比陳叔寶這樣的小邦亡國之君也不如,結婚就去拜原始粗鄙的薩滿教,到堂子(滿清宗室祭祀薩滿教的地方)裏觀春宮畫,面見那拉氏,又被當面唾到臉上,遭受責罰,如此孱弱、無能的末造亡君,哪裏還有資格談“神聖”?又哪裏有什麼“不可侵犯”的實權?說起來,簡直令舉國噴飯,雖在滿清當差的官僚也會嗤之以鼻,私下裏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