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二十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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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寧 傳略

 

 

 

( 1870 ― 1924)

俄國簡明歷史辭典

 

一八七0 年四月二十二日, 俄羅斯西比爾斯克(現烏裏楊諾夫斯克)省國民教育視察員伊裏亞﹒尼古拉耶維契﹒烏裏楊諾夫( Ilya Nikolaevich Ulyanov) 生次子弗拉基米爾。彼即十月革命領導者列寧。


伊裏亞於一八七四年升為西比爾斯克省國民教育總監,獲得貴族稱號。其妻瑪麗亞﹒亞歷山大洛芙娜﹒ 布蘭克,為一有教養之女人,乃日爾曼國人後裔。


一八八六年正月, 伊裏亞逝世, 兩個月後, 列寧長兄亞歷山大突然改變思想, 參加謀刺沙皇亞歷山大三世。尚未實行,亞歷山大即被捕, 翌年五月八日被絞死。列寧素崇拜其長兄, 對此事刺激頗深,而最大刺激則為彼被列為政治犯家屬。同年六月,列寧畢業當地中學, 由校長菲陀爾 ﹒ 克倫斯基 (Feodor Kerensky) ――俄國二月民主革命之後內閣總理亞歷山大﹒克倫斯基之父……介紹進卡山大學。同年末, 他雖未參加學生之反政府運動, 但因系暗殺沙皇者之胞弟, 被開除學籍,並配遣於卡山省柯庫什金村。此一遭遇迫使列寧從事反沙皇制之革命。

一八八八年十月初, 卡山當局准許列寧移居省會。彼即開始研究馬克思之《資本論》, 可能與當地革命者有往來。一八八九年七月, 彼再移居沙馬拉之亞拉卡也夫克村。接受母親之勸告, 以校外生資格應彼得堡大學法政系之畢業考試,一八九一年春秋兩季考試均及格,獲得最優等生之畢業文憑。一八九二年三月, 彼任律師哈登之助手,此時彼加入沙馬拉有馬克思主義傾向之小組, 反對民粹派。一八九三年末, 彼抵達羅曼諾夫王朝之心臟――彼得堡。

一八九四年春夏間, 列寧寫“什麼是‘人民之友’以及他們如何攻擊社會民主主義者? ” 攻擊冒稱為 “人民之友”的民粹派。

一八九五年五月, 列寧前往日內瓦, 會見一八八三年成立 “勞動解放社”之發起人普列漢諾夫( G﹒ V﹒Plekhanov) 與阿克雪爾羅得 ( Pavel﹒B﹒Axelrod ), 再游巴黎與柏林。九月返俄,即與馬爾托夫( Jules﹒Martov ) 等組織 “工人階級解放鬥爭協會”, 從事工人運動。十二月八日被捕,至一八九七年一月判充軍葉尼塞省明奴新斯克縣舒申斯克村三年。在列寧被捕後八個月,其愛人克魯斯卡姬 (Krupskaya) 入獄,要求充軍同地, 一八九八年七月亦至舒申斯克村成為列寧之妻子兼秘書。

在充軍地之列寧, 從事研究與著述之生活,寫有三十多種作品,內中最有學術價值者, 為出版於一八九九年三月之 “俄國資本主義的發展” 。此書說明俄國已有馬克思主義革命之物質基礎, 駁斥民粹主義。
一九00年一月, 列寧充軍期滿,五月在普斯科夫 ( Pskov) 會見結束刑期的同志波特列索夫和馬爾托夫, 共商出國辦刊物之計畫。七月彼離俄前往德國渡其長期流亡生活。

一九00年十二月十一日, 列寧、波特列索夫、馬爾托夫與普列漢諾夫、阿克雪爾羅得、查蘇利奇 ( Zasulitch ) 等發刊《火星報》。此為其組黨新計畫之第一步工作, 並獲得成功。該報之代理處,均成為未來新黨之各地組織。

一九0二年三月, 列寧出版《做什麼? 》除在思想上攻擊馬克思主義陣營之中 “經濟主義”, 並指示組織職業革命家党之方法。此為列寧對沙俄革命活動的重大貢獻之一,亦為後日所謂 “列寧主義”之一組成部分。四月彼與克魯普斯卡姬移居倫敦,十月,由沙俄來英亡命者托洛茨基 ( Leov Trotsky) 參加《火星報》工作。

一九0三年七月, 《火星報》等組織召開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第二次代表大會。大會之結果, 乃產生兩個黨, (彼時稱 “派”) 即列寧之布爾什維克党與馬爾托夫之孟什維克黨。托洛茨基屬於後者, 普列漢諾夫於大會閉幕後不久, 亦離開列寧參加了孟什維克黨。孤立之列寧, 於一九0四年五月出版《進一步退兩步》,報告大會分裂之經過,並具體地說明 “黨”的意義、目的、按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和它的任務是奪取政權。以後,全世界共產黨均按照該書之指示而組織。

孤立之列寧得到彼格撻諾夫 ( A﹒ Bogdanov) 派之支援,成立 “布爾什維克委員會常務局”, 出版《前進報》 (V pered), 準備於未來三全大會中同孟什維克派決鬥。一九0 五年四月, 列寧派在倫敦召開清一色之三全大會, 馬爾托夫亦在日內瓦召開同一會議。七月, 列寧出版《 社會民主黨在民主革命中的兩個策略》。該書除分析布派和孟派的決議策略等之外, 另提出一極重要之理論, 即工農的革命民主專政。彼稱: 沙俄革命的性質, 是資產階級的民主革命, 無產階級在這種革命中, 不能建立自己的專政,只能建立 “ 工農的革命民主專政” 。迄至發表《四月提綱》止, 列寧派均堅持此一理論, 後來彼等即據以反對列寧之十月革命。

一九0五年沙俄發生大革命。十月十三日彼得堡工人成立蘇維埃,托洛茨基由於最先返國之緣故, 參加蘇維埃並取得領導權, 列寧遲至十一月返國,開始彼曾反對蘇維埃, 待其改為贊成時, 蘇維埃已被沙皇武力所消滅, 托洛斯基等被捕, 列寧亦經芬蘭逃往國外。

此時, 長期之革命低潮開始。亡命之孟什維克、布爾什維克展開不斷的鬥爭,同時各派別亦各有分化。托洛斯基等離開孟什維克,布爾什維克內部由於對杜馬之不同態度, 發生召回派和哀的美頓書派。該兩派均反對列寧, 彼等領袖波格達諾夫、盧納察爾斯基與列寧決裂。列寧為打擊波氏之威望,於一九0九年出版《唯物主義和經驗主義批判》,由於列寧的事業,該書其後成為全世界共產黨人之哲學經典,惟一般哲學家均不承認其為有創見之哲學著作。

長期鬥爭之經驗,給予列寧一個教訓,即必須建立一職業革命的黨。一九一二年在布拉格召開列寧黨大會, 為爭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之正統, 稱為全俄第六次代表會議, 此次會議之召開, 乃賴沙俄特務之暗中贊助, 因此新中委中有著名特工馬林諾夫斯基 (Roman V﹒ Malinovsky ) 。會議通過創辦《 真理報》, 亦受馬氏之指揮。後史達林之能為中委, 系由於馬氏的推薦 ,按照黨章,在國內工作的中委, 依客觀需要, 可推薦中委(編按﹕由此可以幫助國內讀者可以了解各國海外反對運動、或稱“民運”的複雜狀況)。

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 寄居克拉柯夫城之列寧, 被奧警扣留, 釋放後移居瑞士。此時, 彼研究哲學, 後出版《哲學筆記》。一九一六年,列寧發揮希爾費丁 (Hilferding) 與霍布生 ( Hobson ) 之理論, 寫《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最高階段, 說明帝國主義為社會主義革命前之一個歷史階段。

一九一七年之二月革命, 推倒沙皇政權, 列寧賴德國軍事當局之助, 由瑞士經德國、芬蘭於四月三日返彼得格勒(編按﹕此類情形將來完全可能發生。)。由於史達林等尚堅持 “工農的革命民主專政”, 彼於翌日即提出《四月提綱》, 要求準備無產階級革命。彼於獲得全黨支援後, 組織七月示威, 企圖奪取政權, 後以革命條件尚未成熟,臨時改變策略。臨時政府因此下令逮捕, 彼即逃往芬蘭。在此期間彼寫《國家與革命》, 力說無產階級專政是由資本主義到社會主義的必需階段。為此書之理論, 會犧牲了數以千萬計之生命。九月十七日,列寧從芬蘭回維堡,十月七日再遷往彼得格勒指揮暴動,二十五日彼得格勒蘇維埃主席托洛茨基宣佈革命成功,二十六日(新曆十一月八日)組織蘇維埃政府(上述均為俄曆),由列寧擔任人民委員會議主席。

新政府之首要工作, 乃結束戰爭。一九一八年三月三日列寧忍辱同德軍簽訂布列斯特和約,左派社會革命黨人因之退出蘇維埃, 於是, 列寧開始一黨專政。在黨內,有以布哈林為首之左派共產主義者的反對, 彼以紀律制止彼等之活動。

此時反對布爾什維克專政之各政黨, 群起成立反抗政權, 沙皇軍官亦用武力反抗列寧。各國政府先贊助反對列寧者, 後派兵公開干涉。為解除帝國主義的干涉和包圍, 列寧於一九一九年三月四日成立共產國際(第三國際), 號召資本主義國家的工人和殖民地人民起來革命。

殘酷內戰, 繼續至一九二0年三月二十七日鄧尼金失敗後, 告一段落。為適應新的局勢, 列寧於四月四日召開布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由於戰爭需要集中權力, 列寧成為獨裁者, 但反對此一傾向者, 出現以奧新斯基 ( Ossinsky ) 等為首之 “民主集中派”。彼等被列寧擊敗。四月二十三日, 布黨為列寧舉行五十壽辰之慶祝會。
戰爭之破壞經濟與由蘇維埃專政變為列寧的獨裁, 引起黨內黨外之反抗。一九二一年二月末, 彼得格勒工人以糧食缺乏, 舉行罷工。克琅斯塔特水兵, 支持罷工者反對布黨。列寧決定用武力鎮壓。三月十七日紅軍血洗克琅斯塔特, 屠殺異己。在軍事行動中, 列寧召開第十次代表大會。列寧在會上擊敗主張民主之 “工人反對派”, 並不許黨內有派。四月, 彼知道必須結束戰時經濟, 宣佈 “新經濟政策”, 用放寬經濟政策和強化政治獨裁以挽回布黨的政權。

“新經濟政策”引起黨內之不滿, 列寧於十月舉行清黨, 清除黨員十五萬人。被清除者, 多為 “工人反對派”與 “民主集中派” 。六月, 第三國際第三次世界大會, 柯倫泰等向國際溫和地攻擊列寧的不法行為, 唯除德國共產黨代表國外, 無人敢支持柯氏。一九二二年二月, 施略普尼科夫、柯倫泰等二十二人, 聯名向第三國際執委會控告俄共, 陳述在列寧統治下反對者之痛苦。由於第三國際受俄共豢養, 假意設委員會進行調查, 結果處分不利於控訴者。於是列寧以全力清除 “工人反對派”之殘存者。同年三月, 列寧召開俄黨第十一次代表大會,決定設立總書記, 由史達林擔任。五月二十六日, 列寧受第一次動脈管硬化麻痹症之打擊, 右手腳不能活動,口舌不靈, 因此離開領導, 使已擁有大權之史達林趁機擴大其權威。

一九二二年末, 列寧健康恢復, 為提前蘇維埃化喬治亞問題, 與史達林衝突。十月二日, 彼再擔任人民委員會主席。十一月十三日, 出席第三國際第四次世界大會, 作最後一次演說 “俄國革命五周年與世界革命的前途”, 內中斥責布党政權之官僚化。十二月六日, 彼第二次中風, 又脫離政務, 只能以電話與便條指示工作。此種指示多經過史達林,於是發生斯氏在電話中侮辱列寧夫人事件。十二月下旬, 列寧夫人函請政治局代主席卡米涅夫予以保護, 列寧獲悉後, 即函史達林: 除非向其夫人道歉, 否則彼此斷絕關係。

列寧於寫該函前, 已想及身後問題。於一九二三年正月口述 “怎樣改組工農監察人民委員部”, 要求改組該部, 蓋因上下官僚習氣太深, 該部領導者乃史達林。二月初彼又口述 “寧肯少些, 還要好些”, 無情地斥責工農監察人民委員部。又自一九二二年十二月末至翌年三月, 彼思索黨內可能引起鬥爭之問題。十二月二十四日口述後日稱為 “政治遺囑”之前部分, 翌年一月四日又口述後部分, 主張免史達林之總書記職。四月布黨召開無列寧參加之十二次代表大會, 史達林與季諾維耶夫、卡米涅夫合作, 斥責 “工人真理派”等。至十月末, 彼等又聯合遣責托洛茨基犯 “嚴重的政治錯誤” 。

一九二四年一月, 史達林等召開第十三次代表會議, 決定托洛茨基等四十六人應負反動的責任。此一決議, 說明列寧手創之黨已經死亡, 已由職業革命家党蛻化為革命職業家黨。在此種激烈黨爭中, 列寧於一九二三年五月半由克里姆林宮遷往高爾基療養。六月間, 病況好轉, 能用手勢表示動作。十月衛生人民委員會公佈列寧健康大有改善, 十月二十一日彼能乘汽車赴莫斯科, 巡視克里姆林宮和首都。十二月二十四日, 家屬為彼舉行耶誕節, 並招待附近農民。一九二四年一月二十日病況復發, 翌晚六時, 失去知覺, 再五十五分即腦充血逝世。俄共為紀念列寧功績, 將彼得格勒改為列寧格勒, 並建列寧墓, 安放其屍體。

列寧主義為布爾什維克主義之主要形式, 列寧賴以奪取並保持政權之理論與實踐, 應用於領導俄國社會民主工党、蘇俄國內共產革命及赤化世界運動。但列寧主義在表面上僅為宏揚及闡釋馬克思主義。一九二0年, 史達林將列寧信徒描述為馬克思信徒, 唯指出前者將問題重點置實行而後者注重理論, 並稱: “ 須視環境之不同而策定實現列寧主義之辦法與方式;環境如起變化, 辦法與方式亦應隨之變化” 。列寧主義之主要理論除來源自馬克思主義外, 並受契爾尼雪夫斯基主張之影響, 以及俄國民粹主義 “雅可賓” ( Jacobin) 派學說之影響。該派主張奪取國家政權必須組成革命之少數党, 利用國家機構實行重大改革亦須借重少數黨。列寧主義之教條, 並以奧加立夫之革命組織理論為基礎。

列寧主義以馬克思基本學說理論為準則, 並認為無產階級本身不能自發地形成社會主義思想或組成革命組織以實行社會主義革命, 必須運用知識份子將正確之社會主義思想灌輸給無產階級份子, 並以知識份子先行組成職業革命幹部, 訓練適於擔當指定工作之人員。列寧主義之中心觀念為: 以職業革命党人為核心而建立黨之組織及戰術, 進而以党領導群眾;列寧主義中關於組織與戰術問題之發展, 即為共產黨在政治理論主面之成就。無產階級專政及 “蘇維埃”與工會等問題, 均依黨所負任務需要之基本觀點而建立理論者。列寧對馬克思主義之闡揚系假借及注釋霍布生 ( J﹒ A﹒ Hobson ) 帝國主義學說, 列寧並認為, 俄國會達到帝國主義階段, 而帝國主義為資本主義發展之最後階段, 因此在俄國可以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列寧病故後, 史達林將列寧主義與民族布爾什維克主義 ( National Bolshevism )合併, 發展為布爾什維克理論。參見共產主義; 意識形態 ( Ideology); 史達林主義等。

史達林對列寧主義主義定義如下: “ 列寧主義是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時代的馬克思主義。在一般的意義上, 是無產階級革命的理論和戰術, 在特殊的意義上, 是無產階級專政的理論和戰術” 。馬克思主義者認為, 馬克思與恩格斯系生於革命之前時代。彼時帝國主義尚在萌芽狀態, 無產階級亦僅系為革命而在成長之中, 但馬、恩之繼承者列寧則生於帝國主義成熟與無產階級革命時代, 列寧之分析, 使馬、恩學說獲得歷史性之發展, 其所著 《帝國主義論》 對馬克思 《資本論》及馬、恩其他學說有所發揚, 所著《國家與革命》對馬、恩政治鬥爭理論有所發展, 並由理論與實踐證明 “在國際資本主義勢力最弱的一環的俄國, 可以單獨完成社會主義革命” 。(編按﹕列寧的謬論和殺戮成了世界共產革命和共產黨國家奪取和維護政權的理論基礎和極權專制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