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第二十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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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比得上大清嗎?

         ――1679年地震康熙帝是如何做的?

 

 

    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1679年9月2日)中午,京師地區發生了一場強烈地震。據考證,這次地震的震級達八級,震中在平谷、三河一帶,地震波及 範圍除 京城外,還包括周圍的河北、山西、陝西、遼寧、山東、 河南六省,共計200餘州縣。地震造成的生命、財產損失,由於當時技術水平和社會條件的限制,沒有確切的統計,官方文書中只是籠統地說“京城倒壞城堞、衙 署、民房,死傷人民甚眾。”(《康熙起居注》,第一冊,第420頁。以下凡引自此書者均只注頁碼)但在私人著述中,卻頗為詳細地記錄了這次震災是如何地觸 目驚心。

   葉夢珠在《閱世篇》中記載,地震發生時,“聲如轟雷,勢如濤湧,白晝晦暝,震倒順承、德勝、海岱、彰儀等門,城垣坍毀無數,自宮殿以及官廨、民居, 十倒七 八。”“文武職官、命婦死者甚眾,士民不可勝記。”據顧景星在《白茅堂集》中的描寫,“京師大地震,聲從西北來,內外城官宦軍民死不計其數,大臣重傷,通 州、三河尤甚,總河王光裕壓死。是日,黃沙沖空,德勝門內湧黃流,天壇旁裂出黑水,古北口山裂。”董含在《三岡識略》中則稱:“七月二十八日巳時初刻,京 師地震。自西北起,飛沙揚塵,黑氣障空,不見天日。人如坐波浪中,莫不傾跌。未幾,四野聲如霹靂,鳥獸驚竄。是夜連震三次,平地拆開數丈,德勝門下裂一大 溝,水如泉湧。官民震傷不可勝記,至有全家覆沒者。”“內外官民,日則暴處,夜則露宿,不敢入室,狀如混沌。”“通州城房坍塌更甚,空中有火光,四面焚 燒,哭聲震天。”“涿州、良鄉等處街道震裂,黑水湧出,高三、四尺。山海關、三河地方平沉為河。”(以上資料均見賀樹德編:《北京地區地震史料》,第 176、182、183頁)大震過後,餘震不斷,據“起居注”記載,直到九月十五日(10月19日),仍“地動未息”(第435頁)。

   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康熙皇帝迅速作出了反應。他一方面“發內帑銀十萬兩”,賑恤災民;一方面號召“官紳富民”捐資助賑。但他最著力進行的,則是親 自帶領 大小臣工,對朝政得失認真地作一次全面的政治檢討和反思。他自己首先“兢惕悚惶”,“力圖修省”,“於宮中勤思召災之由,精求弭災之道”;同時要求臣工們 “務期盡除積弊”,“各宜洗滌肺腸,公忠自矢,痛改前非,存心愛民為國。”(第421頁)地震發生後不到四個小時,康熙立即把“內閣、九卿、詹事、科、道 滿漢各官”召集在一起,並把大學士明珠、李霨等數人召到乾清宮,當面訓諭,嚴厲批評了某些官員“自被任用以來,家計頗已饒裕,乃全無為國報效之心”,不僅 不清廉勤政,反而“愈加貪酷,習以為常”的惡劣行徑,並且表明了對這種“奸惡”之人如“不加省改”,一經查出,“國法具在,決不饒恕”的決心(第421 頁)。

   兩天後,康熙帝再一次將“滿漢學士以下,副都禦史以上各官”召集到左翼門,著人口傳諭旨,宣佈了他所思慮的施政上的六方面弊端:一是各級官吏“苛派 百 姓”,“民間易盡之脂膏,盡歸貪吏私橐”,使“民生困苦已極”;二是“大臣朋比徇私者甚多”;三是用兵之時,任意燒殺搶掠,“將良民廬舍焚毀,子女俘獲, 財物攘取”;四是地方官“于民生疾苦,不使上聞”,遇到水旱災荒,對蠲免、賑濟諸事,“苟且侵漁,捏報虛數,以致百姓不沾實惠”;五是刑獄不公,積案不 辦,“使良民久羈囹圄。改造口供,草率定案,證據無憑,枉坐人罪”,加之“衙門蠹役,恐嚇索詐,致一事而破數家之產”;六是王公大臣之家人奴僕,“侵佔小 民生理”,“干預詞訟,肆行非法”(第422頁)。康熙要求大臣們對如何嚴禁這六種弊政提出具體辦法。他特別強調,革除弊政,關鍵在於高官的率先垂範,因 為“大臣廉,則總督、巡撫有所畏憚,不敢枉法以行私;總督、巡撫清正,則屬下官吏操守自潔,雖有一二不肖有司,亦必改心易慮,不致大為民害。”

   大臣們根據康熙皇帝的旨意,在十天之內擬出了革除上述六種弊政的辦法,包括對責任者從“革職拿問”、“永不續用”到按律“正法”的嚴厲處罰措施,康帝批准了這個處分辦法。  
康熙皇帝在上諭中反復強調:“茲者異常地震,爾九卿、大臣各官其意若何?朕每念及,甚為悚惕,豈非皆由朕躬料理機務未當,大小臣工所行不公不法,科道各官 不直行參奏,無以仰合天意,以致變生耶?”(第420頁)“頃者,地震示警,實因一切政事不協天心,故召此災變。”“小民愁怨之氣,上幹天和,以致召水 旱、日食、星變、地震、泉涸之異。”

 

                            (網上文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