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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花崗雜誌第24期

《中國西藏問題研究》專題文章

藏族的宗教文化》

 

 

宗喀巴與格魯派的創立

――兼說“喇嘛、達賴、班禪的語義和來由

 

 

   

以現代西藏人的觀點,有史以來沒有人比宗喀巴(13571419)大師更重要的了。他是西藏歷史上著名的宗教改革者,一手創辦的格魯派後來發展成為西藏最重要的教派。在藏人心中,宗喀巴的地位僅次於釋迦牟尼佛祖,被尊為世界第二佛陀。

 

一、大師宗喀巴

 

    帕竹政權建立不久,在安多的宗喀地方(今青海湟中),元朝地方官魯本格家中,生下了一個男孩,取名為羅桑紮巴。因為是宗喀地方人,他成名後就被稱為宗喀巴。

    宗喀巴7歲出家,受沙彌戒。17歲時,宗喀巴來到藏地,進一步求師深造。他多方求教,博採眾長,對顯密二宗進行了深修。25歲時,宗喀巴開始著書立說。31歲時應烏思藏各寺院邀請講經,成為一名眾人擁戴的大學者。

 

   1388年冬,宗喀巴在第哇堅寺給僧眾講經時,一反常態地戴了一頂黃色僧帽。當時藏族僧人所戴僧帽,一般為絳紅色,宗喀巴標新立異,改戴黃色僧帽。緣於許多僧人佔有大量財富,不守戒律,生活奢靡,所以他立願要重整戒規,復興戒律。他用黃帽作為重振戒律的象徵,拉開了“宗教改革”的序幕,也創立了自己的格魯派。格魯派因此又稱“黃帽派”,簡稱黃教。“格魯”是“甘丹寺派”的音變而來,有人又按後來的藏文寫法解釋為“善規”。

 

    宗喀巴後來主要做了兩件大事:

    一件是通過著書立說為其“宗教改革”建立理論基礎。1402年和1405年,他先後在熱振寺著述《菩提道次第廣論》和《密宗道次第廣論》。這兩部著作,代表了宗喀巴在顯教、密教方面的思想體系和創見,成為格魯教派教義的根本典籍。

 

    另一件就是開展宗教改革。

    為重新振興佛法,宗喀巴提出宗教改革的主張,主要有三點:要求僧人嚴格遵守戒律,禁止僧人娶妻和從事生產勞動,不准僧人干預世俗事務;主張與各地方勢力廣泛建立“施主”關係,大力復興寺院;主張學經要注重修習次第,按部就班,循序漸進,先顯宗後密宗,先聞思後修習。

 

    宗喀巴是西藏佛教史上著名的宗教改革家。由於他的改革主張符合僧俗民眾的願望和統治者的利益,因此贏得廣大支持,取得了成功。他創立的格魯派在藏族和蒙古族歷史上產生了很深的影響。

 

    1409年藏曆正月初一,宗喀巴在拉薩發起了一個大型的祈禱大會(“傳昭大會”),史稱“火龍年法會”。這次大法會為期15天,不分教派和高低貴賤,兼收並容,各派僧人都穿自己教派的服裝參加。法會規模空前盛大。這是宗喀巴一生中創立的第三件大的功業。1409年也被公認為格魯派正式創建的一年。從此,拉薩的“祈願大法會”每年舉行一次,延續至今。

 

    宗喀巴的名聲越來越大,並傳到了內地。1412年,明朝永樂皇帝授宗喀巴弟子釋迦也失“西天佛子大國師”稱號,使宗喀巴成為國師之師。

 

    1419年,藏曆十月二十五日,宗喀巴大師圓寂,享年63歲。第二年,弟子僧眾在甘丹寺為他建成靈塔,將其法體供奉在內,並將他圓寂的忌日作為藏人的宗教節日。此後每年到了這天晚上,人們都將燃著的燈放在窗臺上,以紀念宗喀巴大。這個節日,被稱為“燃燈節”。

 

二、格魯派四大寺的興建

 

    格魯派有六大根本道場,分別是甘丹寺、哲蚌寺、沙拉寺、紮什倫布寺、塔爾寺和拉蔔楞寺。除了塔爾寺和拉蔔楞寺外,其他四大寺院都是宗喀巴和他的弟子們創建的。

 

    傳昭法會後,格魯派的聲名如日中天,可是教派居然還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於是宗喀巴開始籌建寺院。宗喀巴大師帶領弟子親自察看建寺地址。141025日,宗喀巴為甘丹寺主持盛大的開光儀式。

 

    甘丹寺法台是宗喀巴的法位繼承者,即格魯派法主。甘丹法台職位,不論出身貴賤、年齡大小和聲望高低等,只要精通顯密經論及講經聽法的學識,都可以擔任。藏族諺語說:“男子漢應自己努力,甘丹寺的金座沒有主的。”甘丹法台至今共傳96任。

 

    由於格魯派的飛速發展,一甘丹寺遠遠不能滿足學經者的需求,宗喀巴又囑弟子加央曲傑另行擇地建新寺。1416年,在拉薩西郊的更丕烏孜山腳下,哲蚌寺開始動工。兩年以後,在那裏出現了一座比甘丹寺大得多的寺宇。哲蚌寺除了大經堂外,還有7個僧院,可容納數千僧人學經,號稱7700僧人。

 

    沙拉寺是釋迦也失興建的,沙拉意為刺蘑園,是因寺院周圍有許多刺樹環繞而得名。

    此後十幾年裏,宗喀巴的小弟子根敦珠巴到後藏來傳教,身邊漸漸聚集一大批弟子,於是他們也開始建立寺院。在當地頭人班覺桑布的資助下,寺院才興建起來,工程長達十多年。開始,寺廟取名為“康建曲批”,意為在雪域振興佛教,建成後,根敦珠巴又將其改名為紮什倫布,即吉祥須彌。1447年,紮什倫布寺舉行了開光儀式。紮寺僧人一般為3800人。

 

 

三、達賴轉世體系的出現

 

活佛轉世制度,始於13世紀末噶瑪噶舉派的創始人噶瑪拔希大師。此後,這一新生的宗教制度相續被藏傳佛教各宗派普遍納。達賴喇嘛是格魯派最大的活佛之一,也是藏傳佛教最大的活佛之一,被認為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

 

宗喀巴大師有著名弟子135名,主要弟子有賈曹傑、克珠傑和根敦珠巴。賈曹傑繼承了宗喀巴的衣缽,擔任甘丹寺第二任法台。克珠傑任甘丹寺第三任法台,被追認為一世班禪大師。而被追認為一世達賴的,則是根敦珠巴。

 

根敦珠巴(13911474)出生在後藏古爾瑪地方。他是牧民的兒子,15歲出家,受沙彌戒,起法名為根敦珠巴。他25歲到前藏遊學,偶然聽到宗喀巴講經,非常崇拜,於是改拜宗喀巴

為師。

根敦珠巴依宗喀巴大師教導,刻苦修習了很多經法,被師父認定日後必有大成就。他在前藏停留12年,後又返回後藏著書講經。1447年,他57歲時到桑珠孜(今日喀則),興建紮什倫布寺,白任第一任法台,被後世追認為一世達賴。根敦珠巴於1474年圓寂。

 

在根敦珠巴圓寂的第二年,日喀則北郊的達那地方,出生了一個聰慧靈異的男孩,他就是二世達賴根敦嘉措。1509年,他朝拜了拉姆拉措神湖,並在那裏興建了著名的曲科傑寺。一年後,任該寺的第五任法台。後又先後兼任哲蚌寺和沙拉寺的法台。任哲蚌寺法台時,建立了甘丹頗章作為自己的駐錫之地。1542年,67歲的二世達賴根敦嘉措在哲蚌寺圓寂。

 

三世達賴喇嘛索南嘉措(15431588)出生在拉薩附近的堆龍河谷孜康薩貢。他3歲時被認定為根敦嘉措的轉世,當年即登上甘丹頗章的法座。

 

1571年,土默特蒙古首領俺答汗聽到了他的名聲,派人迎請前去弘法。1578年,在青海湖畔的印華寺,索南嘉措與蒙古土默特部俺答汗會面,索南嘉措的講經令這位蒙古首領深深仰慕,於是俺答汗與三世達賴互贈尊號。俺答汗贈索南嘉措以“聖識一切瓦齊爾達喇達賴喇嘛”。其中“達賴”是蒙文音譯,意為“大海”;喇嘛是藏文音譯,意為“上師”。這個稱號總的意思就是:在顯教密教方面都取得最高成就,是個佛學知識像大海般廣闊無邊的大師。這就是達賴喇嘛名號的由來。

 

為鼓勵俺答汗堅定佛教信仰,索南嘉措也回贈給他“法王大梵天”的稱號。1579年,三世達賴離開蒙古到青海等地繼續佈道。

1588年索南嘉措接受邀請,但還沒有成行,就在內蒙古地方圓寂,他的靈柩後來安放在塔爾寺。

三世達賴的靈魂轉世到一個蒙古帳篷,這就是出生在蒙古土默特俺達汗貴族之家的第四世達賴喇嘛雲丹嘉措(15891616)

 

1592年,西藏三大寺派代表到內蒙古確認3歲的靈童為索南嘉措的轉世,取名字為“遍知一切雲丹嘉措貝桑布”。由於父母親對兒子十分疼愛,幾次推遲了進藏行期,因此雲丹嘉措在蒙古地方一直生活到14歲。1603年,雲丹嘉措到達西藏,登上哲蚌寺甘丹頗章的寶座。1616年,28歲的第四世達賴喇嘛在哲蚌寺突然去世,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四、班禪轉世體系的出現

 

班禪額爾德尼是格魯派最大的活佛之一,也是藏傳佛教最大的活佛之一,被認為是無量光佛的化身。西藏人常說一句話:天上太陽月亮,地方達賴班禪。意思是達賴班禪就像太陽和月亮,沒有高低之分。但就政治權力而言,應該是達賴更高些,他主管全藏政教事務,而班禪只管理後藏事務。

 

班禪的名號始於1645午,蒙古固始汗贈給格魯派紮什倫布寺寺主羅桑曲結以“班禪博克多”的尊稱,意為“大師”。1713年,康熙帝冊封班禪時的封號是“班禪額爾德尼”,“額爾德尼”是滿語,意為“珍寶”。從此,班禪這一封號就成為班禪系統的專用名稱。

 

按照傳統,追認宗喀巴的弟子克珠傑(13851438)為第一世班禪。克珠傑出生在後藏拉堆絳朵雄地方的一個貴族家庭。相傳他是克珠拉旺的轉世,因此他在幼年時即被人們稱呼為克珠傑。他18歲時拜宗喀巴為師。1431年,任第三任甘丹寺法台,任職8年。他為宗喀巴靈塔修造了金頂,編寫了飲譽後世的《宗喀巴傳》,54歲圓寂于甘丹寺。

 

第二世班禪大師索南喬朗(14391504)生於後藏的洛庫地方。幼年時在甘丹寺出家,精通顯宗和密宗,善於辯論。他自小身體瘦弱,相貌醜陋,師傅巴索卻吉堅贊問其何名,他自稱小牛。老師笑道,那麼,過幾年就要成為大法牛了。於是取法名為索南喬朗,意為福慧法牛。幾十年後他成為一名大學者,辯論無人能勝,於是名聲大振,被認為是克珠傑的轉世,牛犢果然變成了大法牛。他66歲時圓寂。

 

第三世班禪大師洛桑頓珠(15041566)生於西藏日喀則江當區地方,與二世班禪是同一家族。據說他8歲時,曾在月明星稀的深夜,獨自身披白布單,登上安貢寺的後山頂,席地作講經狀,搖動法鈴,聲震長空。安貢寺僧人聞聽後認定他為本寺轉世活佛。17歲那年,曾被傳染天花,奄奄一息,被游僧曲吉多傑所救。他後來到處濟世救人,被尊為安薩活佛和大成就者。62歲時圓寂于安貢寺。

 

四世班禪洛桑曲傑(15671662),生於後藏西部周甲的——個藏醫世家。自幼從父學習藏文和醫學。13歲入安貢寺為僧,受沙彌戒。後來寺裏擁他登上安貢寺法台,但他潛心修習顯密二宗,不理寺務。1586年,他以安貢活佛的身份先後去紮什倫布寺和甘丹寺進修12年。他後來任紮什倫布寺第十六任法台時,曾籌資鑄造了一口可供2000人同時吃飯的大鍋,擴建和新建了諸多佛殿,贏得了寺僧的擁戴。

 

1603年,洛桑曲傑為四世達賴授沙彌戒和比丘戒,從而開創了達賴、班禪互拜長者為師的先河。在四世達賴早逝後,他又替達賴擔任了哲蚌寺的法台,確立了班禪體系為格魯派宗教領袖之一的地位。四世班禪洛桑曲傑96歲時,圓寂於紮什倫布寺,從此正式開始了班禪轉世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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