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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牆倒塌的瞬間

作者:警鐘

 

  感謝《竊聽風暴》這部平淡而真實的片子帶給我的視聽衝擊與自由遐想。

  我不是一個輕易落淚的人,但也有過幾次濕潤感難以忘懷。最近那次與朋友誦讀艾青的詩《大堰河,我的保姆》時,因為想到了衰老的母親和祖國的迷失時,有過;今天,一部表現被壓抑的人們不懈抗爭的影視劇,其中人類福音的突然降臨,讓我這個身處暗夜的人也為這世界的改變而歡呼雀躍大喜大悲,不由地想大聲喊出來,痛快地哭出來,衝出家門跳起來,甚至當時幾乎想要將手中的器物拿起來扔出老遠、摔它個粉粹......

  我是不是瘋了?不是,在被壓仰許久的人們獲得了新生與自由的那一刻,任何人都會有這種瘋狂。我想我在那一刻一定會大哭大叫的,因為這是一種積久的暴發;更有可能我會因此精神癲狂了,只為這斯盼已久的人間福音的來臨......

  整劇沒有國片的矯揉造作、竭嘶底裏和無病呻吟,卻在平淡中浸透著人性的覺醒與回歸。高潮在男主人公失去愛人後悲痛欲絕之際的啞然失聲,處理得無聲勝有聲。還有當光明與自由來臨時,內心壓制不住的心潮澎湃,及此後複歸於理性,在沈默中奉獻的「普通」人們。

  該劇說明了不同的環境制度可以產生不同的人格和行為,在所有不平之地,必有反抗,也只有抗爭,才可能重生!

  劇中雖然沒有鏡頭表現那讓無數人視若雷池猛虎的柏林牆,但我們可以感覺到它在世界民主潮流的衝擊面前,在人民的不懈抗爭面前,其內裏的空虛和無奈,壽終正寢時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轟然倒塌的時「壯觀」......

  那倒塌的瞬間,是一個歷史的標誌,它在向全人類佈告著一個舊時代的終結和新時代的來臨;那倒塌的瞬間,是一個雄壯的宣言,它在向那些還在做著專制美夢的獨裁者們敲響了今非夕比、振聾發饋的警世鐘聲!!!

  柏林牆是當時東西方兩大陣營對壘的最前沿,是一堵人為的,為所謂的意識形態和虛幻天堂而建的精神牢獄和殘酷的血色集中營。在它的兩邊,一邊是自由和透明,一方是鐵幕和恐怖。它像中國的古長城一樣,雖然建得是那麼堅不可摧,但自從建成伊始,卻從沒有真正能擋住想要跨越它、逃離它的人們的雙腳。到頭來,所謂好下場者如中國長城,也只有做為一種歷史的遺跡和祖先恩澤的榮耀,在野草夕陽大漠孤煙的寂寞唱衰中,供後人得到些許莫須有的精神快感與滿足;壞者則如柏林牆,雖然也可以仍然佔據著頗大的土地並成為博物一類,但卻淪為被萬世子孫所唾棄的民族恥辱柱和反面教科書而存之於世。在其背後,更不能不讓人想起那些當初為了不讓人民自由,要將人民圈養於其「豬圈」中而建此牆者們的一廂情意和衝天霸氣。

  這堵牆,一度被它曾經的主人視為固若金湯不可逾越,一度成為他們心中赤色的精神堡壘;這堵牆,是一道人造「天河」,也是將它善良的人民無故隔離和圈養的水泥長城。它將一個民族殘酷地分裂為兩個老死不相往來的敵國,讓那些親生骨肉天各一方,望月而泣;這堵牆,是一個符號,代表了一個民族與國家的精神是寬宏大度還是狹隘小氣,是外向相容還是內斂排斥;這堵牆,它秉承了暴虐的統治者無限的主觀意識和精神幻想,但這種行為卻因為沒有為人類文明的進程造福,反到是違背了人類生生不息的進化方向,雖然從磚土到水泥是技術上的進步,可無情的歷史又如何能讓它擋在滾滾的車輪之前呢?

  從最早發明此專利的秦始皇先生算起,晚到要用柏林牆維護共產主義天國的人們,哪一個是成功地走過歷史,並以此擁有了千秋萬代的「家天下」和「黨江山」者?

  但正如劇中所現,世界上從古至今沒有天上掉下來的權力和自由,只有爭取才有可能。柏林牆的倒塌雖然是歷史的必然,但更與人民不懈的抗爭密不可分。因為,養豬者總是想著將豬圈建得最小,而豬則能養得最多。當人權理論還在某些地方被定義為「豬權」理論的時候,這個擁有「豬權」的民族就是非常可悲的。爭取光明的過程是漫長而曲折的,有時甚至是令人失望乃至絕望的。但是,假如僅此就成為了我們不去追求、不再抗爭並逆來順受甘為臣民的理由,那我們就真的離成為「人豬」之日不遠了....

  自由是令人嚮往的,但自由之神是不會主動投懷送抱的。耶酥基督是救世的,但卻不是萬能的。雖然他們時時存在于信徒們的心中,但更多的時候真實的他們卻是在遙遠的宇宙天邊。或許他們也是講求民主的,所以不會將願意此生為豬者再改良成為人類。他們是在不停地拯救人類,但他們只能拯救那些願意被拯救的人!

  因為,在豬與人的生存狀態之間,首先是一種自我選擇和爭取,而不是主耶酥強行的點撥與違心的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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