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期首頁

同盟會幹才──譚人鳳

 

何彤

 

 

譚人鳳,字石屏,晚年自號雪髯,人稱他譚鬍子。他是中國近代著名的民主革命家,辛亥革命的元勳。清咸豐十年八月初六(1860920日)誕生於湖南省寶慶府新化縣福田村,19204月病逝於上海,歸葬新化縣文田鄉中田村網形山,墓葬猶存。

青少年時代,譚人鳳曾致力於科場功名,從1890年起,放棄科考,開始在本村當塾師。在梁啟超等人維新思想的影響下,於1896年在本村創辦“福田小學”,仿照“泰西教法”進行教育改革,並聘請鄒價人等進步人士擔任教員,選學有關時論文章,“以開學子智識”。戊戌變法和義和團運動失敗後,譚人鳳認識到維新不足以救國,遂立志投身於民族民主革命鬥爭之中。1904年,譚人鳳聯絡洪門會黨,開展反清革命。數月之間,湖南各地的會黨“皆樂聽命”,其勢力彌漫於全省。但是,這次起義很快失敗,譚人鳳於190611月被迫逃亡日本,參加了孫中山、黃興等人組織的同盟會,並且很快成為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家。

譚人鳳的歷史功績,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建立中部同盟會,堅強革命隊伍建設。孫中山領導的中國同盟會總部設日本,分部設廣州,不利於領導全國的革命鬥爭。譚人鳳征得孫中山和黃興的同意,於19117月與宋教仁、陳其美等在上海組織召開成立“中國同盟會中部總會”(簡稱中部同盟會),通過由其起草的宣言和章程,被推舉為總務幹事、總務會議議長。在辛亥革命爆發中,該會直接促成和領導了武昌首義及各省紛起響應的鬥爭,為推翻滿清王朝的封建統治,建立民主政權奠定了基礎。

 

二、堅守武昌,穩定全局。191110月武昌起義爆發後,由於清軍的反撲,至11月底,漢口、漢陽相繼失守,武昌危於壘卵,12月初,革命軍首領黃興返滬,湖北總督黎元洪棄城出逃,武昌群龍無首。在此千鈞一髮之際,譚人鳳臨危受命,出任武昌防禦使兼北面招討使,指揮武昌各軍,佈防禦敵,佈告安民。他身先士卒,“冒風雨霜雪”,“晝出洪山,夜歸武昌”,指揮各軍同仇敵愾,嚴加防守,使清軍不敢越雷池半步,從而保衛了革命的首義地武昌,穩定了革命的大局。黃興嘗寫詩贊曰:

 

懷錐不遇粵途窮,露布飛傳蜀道通。

吳楚英雄戈指日,江湖俠氣劍如虹。

能爭漢上為先著,此復神州第一功。 

愧我年年頻敗北,馬前趨拜敢稱雄。

 

章太炎亦評曰:“當是時,無君武昌幾殆”。

 

三、堅持徹底革命,反對南北議和及優待清室。1912年元月中華民國成立之後,孫中山等人迫於清軍和內部的壓力及受袁世凱宣誓永不復行專制於中國的蒙蔽,決定實行南北議和,將勝利果實拱手讓人,並接受清室退位的種種優惠條件。對此,譚人鳳表示堅決反對,主張揮師北上,直搗虜庭,徹底革命。他向孫中山指出:南北議和“實墮虜計而懈士心”,是“大錯特錯”的;對待清室的優惠條件,“貌似文明,實伏亂源,竊不可取。”他雖能體認孫中山能真正實行“天下為公,確為古今之未有,但認為孫中山的退讓和辭位,將會誤民國之前程。因此,他督促孫中山“閣下雖不自為計,亦宜為中國蒼生計憂危”。

他的這些主張在當時雖未被採納,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的主張是完全正確的。事後,他曾寫有兩首五律深刻地指出了辛亥革命失敗的悲痛教訓,感情是沉重的。

其一:

  大地無寧宇,龍蛇鬥未央,

  宋因和局誤,唐以鎮兵亡。

  救世無雄傑,乘時悉虎狼。

  勸君權偃息,冷眼看滄桑。

其二:

  茫茫今世界,舉國亦堪哀。

  救國無長策,乘時盡莽才。

  山河傷破碎,精力嘆龍頹。

  獨立蒼茫望,英雄安在哉。

 

四、堅決反對袁世凱帝制和張勛復辟。袁世凱竊取中華民國大總統之位後,心猶不足,又於1916年元月稱帝。對此,譚人鳳憤慨至極,他一面致函各地革命黨人,反對袁氏稱帝,一面四處聯絡,奔走呼號組織反袁隊伍。他在《為徹底解決國是問題致蔡鍔函》中說:“比聞大纛入川,首申討賊之義,逆軍擾敗,關輔震動,粵湘繼起,南服景從,中原父老,望君如歲,幸甚,幸甚。”他表示:“僕馬齒已長,繁霜在鬚,而健步善飯,雄心未已。一息尚存,當提挈同仇,身當前驅,有死無二。以佐吾子,永奠山河。”足見對袁氏痛恨之至。後來,張勛又擁清帝復辟,譚人鳳亦奮起反擊,他指出:“徐州督軍張勛擁兵搗亂,眾所恨之。”“特為國家計,為世道人心計,似不宜任此狂徒無忌也”。他的這些文告和活動,對於喚醒民眾,組織革命力量,起到了很大的促進作用。

 

五、顧全大局,鞏固革命陣營。譚人鳳自從加入中國同盟會之後,就一直跟隨孫中山、黃興等革命領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當有人明堜庢t塈蟪赫]中山先生時,他總是站出來為孫先生辯誣,他說道:“中山本中國特出人物,”“光明俊偉,敝履尊榮,百折不撓,盡忠主義,求之世界人物,又豈多得者哉!”當孫、黃因政見不同而發生分歧時,譚人鳳總是從中調解,使之團結一致。孫、黃俱感佩,譽為“正大穩健之至”。他所組建的中部同盟會及其所發起的社團改進會等,都是顧全大局、鞏固革命陣營的重要措施和有益活動,對於革命的勝利,作出了重要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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