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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共和進程 重建民族自信

辛灝年講演錄「兩個中國與台灣命運」節選

 

(相關內容曾於20056月應邀講於英國牛津和劍橋,20066月應邀講於歐洲德、法、荷、比、西等五國,9月、10月應邀講於加拿大溫哥華與蒙特利爾)

 

講演者說明

 

我的自由身份

我的民族立場

我的客觀態度(略)

 

正文:

 

(一)、一個中國?還是兩個中國?

 

一、一個中國的由來

 

什麼是中華民族

按照著名的前輩歷史學家陳致明教授的定義來說,便是:起先是以華夏民族和華夏民族文化為主體,其後則是以傳承了華夏的漢民族和漢民族文化為主體,長期團結融合週邊民族及其文化而發展摶合而成的一個東方宏大民族。

 

什麼是中國

第一,準確地說,中國,就是「中華民族的傳統國家概念」。為什麼?

因為,中國由中華民族成長歷史上的所有朝代、國家所組成,又為中華民族成長歷史上任何一個時期的朝代、國家和境外政治集團所認同。至1912年大「中華民國」創建,她從未做过中華民族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和任何一個國家的國號,但是中華民族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朝代和國家都承認自己就是中國。只要打開2500年前中國的歷史文獻,看一看「一經三傳」,即:孔子《春秋》和《春秋左傳》、《春秋公羊傳》、《春秋榖梁傳》,我們就能夠得到太多的證明。

一個證明是:約3000年以前所創建的大周封建王朝,便已經承認自己就是中國。约2600年前,周惠王就曾对楚成王說:鎮爾南方夷越之亂,勿侵中國!」

另一個證明是:就是大周朝的各諸侯國,都承認自己是中國,或是屬於中國。曾協助齊桓公稱霸諸侯的著名政治家管仲,就曾誇耀說:「齊候保中國而攘夷狄!」這是世界歷史上最早的「尊王攘夷」口號,比日本明治維新時代的「尊王攘夷」口號,早了2500年左右。

還有一個證明是,大周封建王朝的境外政治集團

承認大周及其所屬的各封建國家都是中國。因為在春秋的內乱和兼并时期,也就是封建制度已經走向崩解的歷史時代,其时,地广势强、又富蛮夷之性的楚國,就曾宣言说:「我蛮夷也。今諸侯相侵、相殺……我有敝甲,欲以觀中國之政。」雖然,楚國後來也成了中國的一部分。

這已然說明,在将近3000年前的大周一朝,境內境外部已經承認有一個「中國」的存在。

當然,歷史上都稱秦始皇在公元前221年統一中國,而沒有說秦始皇創建了中國,更不會說秦始皇統一了秦國,或統一了趙國、魏國……這個說法的本身也已經證明,當時的各諸侯國加起來,才是中國。秦始皇只是統一了她,而不是創建了她。

也就是說,在秦之前,就有「中國」這樣一個傳統的甚至是完整的「國家概念」的存在了。

還有兩個突出的例子,就是蒙元和滿清。這兩個朝代,雖然曾先後滅亡過中國的大宋朝和大明朝,開國之初,甚至也曾想徹底滅亡中華民族,斷掉整個中國的國統,消滅中華的文字和文化,但他們還是都先後接受了漢族的文化,歸化了中國,承繼了中國的法統,將自己也視為中國歷史上的一個朝代,直至連自己的民族都為中國所同化,康熙大帝就自認是中國的千古一帝,連慈禧太后都認為自己是中國的千古一后呢!

 

第二、準確地說,中國,還是「中華民族的整體國家概念。為什麼?

因為中華民族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任何一個國家――包括分裂時期的朝代和國家,甚至是彼時的境外政治集團,都承認有一個整體中國的存在,即「一個中國」的存在。並且,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任何一個國家――包括分裂時期的朝代和國家,都承認自己是她的一個部分;他們都曾爭奪過這「一個中國」的正統地位,都不願意放棄這一地位,更沒有宣稱自己不屬於這「一個中國」。

歷史的事實是,在中華民族的歷史上,不論是「一朝數國」,如封候建國的的大周朝和漢初劉邦王朝的部分封侯建國;還是「數國一朝」或「數國一代」,如多朝多國並存的魏晉南北朝時代;也就是說,中華民族歷史上所有的朝代、國家,不論是大一統者,還是分裂分治者,他們雖各有朝號和國號,但都承認自己是中國,或是中國的一個部分,而不會說,他們是另一個中國,或不屬於中國。

大家都知道「五胡亂華」的歷史故事。但是,被稱為鮮卑、氐、羌、匈奴,羯的這五個民族,由於他們一方面大都保持著原來的部族組織和強悍民風,一方面又多接受了中國的語言文化,有了漢人的政治頭腦,所以,劉氏五郡匈奴裡第一個舉兵起事的左部大單於劉淵,由於他熟讀五經、左傳、孫吳兵法、諸子百家,其學問淵博,儼然為一中國士大夫,所以,他起兵造反發表宣言時,就曾公然以漢家子孫自居,尊劉邦為「我太祖高皇帝」,立高祖以下三祖五宗之神主而祭之,建國號為漢,更以恢復漢統為己任,絕不否認中國。還有,北朝的魏武帝和梁武帝,就曾提出和實行「宗周」,也就是藉承認中國的大周朝來承認中國;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還強迫鮮卑人接受漢人的衣冠文物,令鮮卑人習漢語,改漢姓,與漢人女子結婚,死後屍骨都要埋葬在「中國」,都要做中國人。如此,他們當然也就不會反對中國,不會不承認自己是中國或中國的一部分。也就是說,他們不會說自己所建立的國家是另外一個國家,而不是中國,更不會說「與中國從來就沒有任何關係」。

即便是中國的歷代農民造反英雄們,他們在起義造反、並企圖建立一個新的朝代時,他們反的僅僅是當朝的統治者,想推翻的也只是當時的朝代,而不是中國,更不會勾結外族外邦、認外邦外族為祖宗,反過來背叛和消滅中華民族的中國。他們也只是想在中國建立一個新的朝代。

反對元朝異族殘暴統治的義軍領袖朱元章,所舉的造反大旗,就是「驅除胡虜,恢復中華」,也就是要重建中華民族自己的中國。

接受過洋教、並將西洋宗教與中國農民造反實踐相結合的洪秀全,他所創建的宗教組織「拜上帝會」,就沒有成為國際天主教廷的一個分庭或一個支部,更沒有承認他們的祖國不是中國,而是歐洲的天主教廷;當然,也沒有說他的太平天國不是中國,或是另外一個中國――一個不承認中華民族、卻承認歐洲教廷是自己祖宗的中國。他不過是要站在中華民族的立場上,將滿清視為清妖外族,而希望重建中華民族自己的中國而已。

洪秀全是這樣,李自成也是這樣,雖然他推翻大明朝,要在中國重建新朝,但他卻不與關外的滿清相勾結,來滅亡中華民族的國家――中國。在他們的心里永遠只有一個中國,這個中國是既不能滅亡也不能出賣的。這便是「一個中國」、即「一中」的歷史由來,或曰歷史形成。

當然,也有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之一部分的民族,如越南。它雖然在公元1世紀至10世紀的上千年間,曾大部為中國所統治,但唐末五代十國的歷史混亂期間,曾擊敗南漢的軍隊,併從此獲得民族獨立,脫離了中國。這在中國的歷史上,應該說是極少有的事情。

綜上所述,我們理應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就是:中國既是中華民族的傳統國家概念,則又是中華民族的整體國家概念。在歷史上,自從中華民族開始有了自己的國家,這個國家就是中國,並且從來就只有這「一個中國」。

 

二、兩個中國的出現

 

1912年1月1日,由於中國的辛亥共和革命,順應世界民主大潮,推倒了君主制度,草創了共和國家,建立了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國號正式定為「中華民國」,意為「中華民族的民族國家和中國人民的民主中國」。中國,由此才開始成為中華民族國家的一個正式國號,一個獨立的和完整的國家名稱,而不僅僅是「中華民族的整體國家概念或傳統國家概念」了。

但是,1931年11月7日,前蘇聯又象1919年春天在匈牙利和德國境內篡立「匈牙利蘇維埃共和國與巴伐利亞蘇維埃共和國」一樣,在中國境內的江西瑞金,假手第三共產國際的「中國支部」,即被它所命名的「中國共產黨」,如法炮制了一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又稱「蘇區」,意即「由前蘇聯在中國直接掌控著政治權力的地區」。第二天,共產國際東方部部長米夫就在前蘇聯《真理报》發表祝賀文章说:「……這次蘇維埃代表大會,顯示了『另一個革命中國』的存在!」(第二年,日本仿效蘇聯和中共在中國的東北篡立了滿洲國,但不承認自己是中國;全面抗戰爆發後,日本又指使漢奸汪精衛在淪陷的南京策劃篡立了日偽南京政權,雖自稱是「中國」,但國人只認定它一個漢奸政權而已)。

後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的建立者,又於1949年在中國大陸改國號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號取的仍然是前蘇聯「衛星國」的模式,奉行外族倒退的思想意識形態――馬列主義――以統治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宣稱自己是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的一員,雖不再好意思再自稱是「蘇區」,卻在他們的「革命歷史和革命傳統」教育中,持續地和熱烈地歌頌他們的「前蘇區」和他們的「前宗祖國」即「前蘇聯」。

1949年後,被打敗的中華民國南京政權又在台灣建立了台北政權,國號仍為中華民國。這樣,「兩個中國」便從此出現了。

 

(二)、兩個中國的性質、歷史與命運

 

一、歐洲四大共和國的性質和命運:

 

要說清楚兩個中國各自的歷史和命運,我以為,首先則應當從歐洲幾大共和國的共同性質和共同命運,來看第一個現代中國――大中華民國的性質和命運。因為,有了這樣一個「參照物」,我們便能夠一眼看清現代兩個中國的性質和命運,而不會再受蒙騙和欺騙。

那末, 歐洲幾大共和國的共同性質和歷史命運又是怎樣的呢?

就共同性質而言,一言以蔽之,都是順應人心潮流、推翻了專制才建立起來的共和國。其中,以「推翻君主、走向共和」的「直截了當共和」為多,以「君主立憲,虛君共和」的為少。但不論是不要君主的共和,還是要留君主的共和,都如孫文所言,「均為革命之所賜」。因為,沒有共和革命,君主不會被推翻;沒有共和革命,君主也不會向人民讓步。

但是,歐洲的幾大共和國,卻不是一推倒了君主,就實現了共和、保住了共和、甚至是永遠地擁有了共和的。誠如我在《誰是新中國》一書的「自序」中所說過的那樣:「……我發現,在民主革命初造成功、共和國體初獲創建之後,將仍然存在著民主革命與專制復辟的反復較量、持續較量和殘酷較量這樣一個艱難歷史進程。在這個歷史進程中,由民主革命初造成功而創建的共和國體,完全有可能為形形色色的專制復辟勢力所推倒,從而在一定歷史時期內,甚至是在革命的名義之下實現王位、王權、王朝和專制制度的公然復辟、變相復辟、或全面復辟。直至能夠因復辟的成功,而將整個專制統治推向歷史的瘋狂階段……

這就是歐洲幾大共和國的共同命運,而且是世界所有有專制歷史的國家,在走向共和的道路上,所呈現的共同政治現象。顯然,孫文推翻滿清而創建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大中華民國,也不會例外。

我們且簡單地按照年代的順序,先來看看歐洲的英、法、俄、德這四個具有代表性的大共和國,看看他們的命運是否真的如此。

               

第一是英國

看看英國是如何艱難地走向「虛君共和」的。

1641年,因爆發清教徒革命,而引發了共和革命。因為國王查理一世號召勤王,首先挑起內戰,英國革命才不得不採取了國內戰爭的形式;也因為國王數度聯合保王黨和蘇格蘭幫助他復辟,才招致了英國人民對他的審判,並終於將他砍頭,其結果就是:

1649年5月19日,英國國會以法律形式莊嚴宣佈:「英國的人民和隸屬於她的領土及地區的人民,將由此而建立和團結為一個共和國」――英吉利共和國誕生了!由此而判定16世紀中葉在英國所爆發的清教徒革命,其性質就是「共和革命」,也就言之不虛。

然而,英吉利共和國,雖因革命而生,却為復辟而死。因為,這個在共和思想遠未成熟,共和的建國理論甚至還「子虛烏有」的時代,就已經誕生的共和國,創建伊始,就立刻迎來了國內外復辟勢力的公開反撲。

1660年4月4日,查理一世的兒子查理二世,終於在蒙克的軍隊支持下,在佈雷達發表了「復辟宣言」,推翻了英吉利共和國,宣布了英國斯圖亞特王朝的復辟成功。斯圖亞特王朝復辟君主專制制度整整二十八年。歷史記載了復辟時代英國的種種痛苦和人民的重重災難。

1688年,英國由政變而爆發和平革命,史称「光榮革命」。復辟的王朝專制統治終於被推翻――查理二世的弟弟詹姆士二世逃往法國,他的女婿――荷蘭執政威廉與妻子瑪麗率軍入主英國。

為了防止新國王復辟專制制度和重奉天主教為國教,更為了確立君主立憲的「有君共和制度」,英國國會製定了一部「限制王權和保障民權」的憲法,即「權力宣言」,又稱《權利法案》,從而開啟了從「有君共和」走向「虛君共和」的歷史進程。而「光榮革命」之所以光榮,一是因為「歐洲之君主立憲均為革命之所賜」(孫文語),正是革命的壓力,才使得王朝接受了歷史教訓和人民要求;二是由於人民的理性力量,才保證了歷史的理性選擇,不再讓紛亂和流血成為英國革命的代名詞。

其後,不論是詹姆世二世的兒子詹姆世˙斯圖亞特謀求復辟,還是詹姆世二世的孫子查爾斯˙斯圖亞特,竟然男扮女妝地潛回英國,發動叛亂以圖復辟,均遭遇了失敗。專制的君主統治,終於在英國成為歷史。並為我們這個世界開創了一個「在王冠下從專制走向民主的過渡形式」。

 

 

英國人民處決公然復辟斯圖亞特王朝的查理一世

 

需要記住的是,英國從清教徒革命開始到光榮革命為止,一共經歷了48年的艱難反復歷程,歷經三次未成功的復辟,和28年成功的專制復辟統治,而英吉利共和國只存在了短短的11年,就不復再生。但是,英吉利共和國的意義,卻在於,她草創了共和的國家,留下了共和的歷史,啟迪並推動了共和思想的發展與成熟,為英國後來走向「虛君共和」奠定了歷史基礎。

特別應該說明的是,正是在英國革命與復辟反復較量的艱難歷程中,甚至是在復辟王朝倒行逆施的歲月裡面,英國的知識份子們,方由於共和的政治魅力及共和國滅亡的悲劇,而越來越從思想上認識到,創建一個共和國所必須的理論建設,和捍衛一個共和國所必須的法理基礎。由是,霍佈士提出了「社會契約論」,從根本上否定了專制王權;洛克創立了「分權學說」,倡行君主立憲,提倡平等、自由和保護私有財產;漢˙密爾頓建立了「人民主權學說」,提出了自然權利和主權在民的理論,為英國「有君共和制」的確認和確立――即創建和鞏固世界上第一個共和的新政體,特別是為未來的美國獨立革命、法國共和革命――從「有君共和」走向「無君共和」的又一個巨大歷史性進步,奠定了共和革命的理論基石,

 

第二是法國

大家都知道:

1789年7月14日,巴黎爆發共和革命,人民攻佔了專制王權的象徵――巴士底獄。

1791年9月,法國革命效法英國,確認君主立憲和三權分立,頒布了一七九一年憲法,法蘭西王國也出現了一個試圖走向「虛君共和」的新政體。但是,法王路易十六卻勾結歐洲君主(普奧俄)企圖推翻君主立憲。徹底的共和派――雅各賓派,面對歐洲反動同盟對法國及其新制度的進攻,和國王與王后對祖國的出賣,遂以「祖國在危急中」號召護國、護法,處死國王和王后,決心實行「直截了當之共和」。

1792年9月22日,徹底的共和派雅各賓派創建了「法蘭西共和國」,史稱「法蘭西第一共和國」;頒布了

「法蘭西共和國憲法」,即1792年憲法,創立了「直截了當的共和制度」。

然而,由於保王黨煽動王政復辟,落後的農民響應王朝復辟(望岱造反的農民打著「我們不能沒有國王」的旗號向巴黎進攻),歐洲的專制君主們害怕法國革命,試圖各方聯手以撲滅法國革命的成果,共和國的執政者們方決心找到一把「利劍」,來捍衛共和的法蘭西。

1799年11月9日(霧月18日),年青的革命將軍拿破侖從埃及被召回巴黎,但這一把「利劍」,卻藉此迅速地走向了軍事獨裁。

1804年,拿破侖終於公然地推翻了法蘭西共和國,建立了法蘭西帝國,史稱「法蘭西第一帝國」,復辟了君主制度,法蘭西共和國和法蘭西的共和制度,因此而滅亡了整整10年。

1814-1815年,拿破侖兩次戰敗,甚至為歐洲的君主們所俘虜,他的法蘭西帝國也就隨之滅亡。於是,法王路易16的弟弟――普羅旺斯伯爵,便在歐洲專制君主的幫助下,復辟了波旁王朝,實現了王政復辟,史稱路易18。已經滅亡了十年的法蘭西共和國和法蘭西共和制度,因此而繼續滅亡了整整16年。

1830年7月,巴黎再次爆發共和革命,人民高喊著共和國萬歲的口號,推翻了復辟的波旁王朝,迎來的卻是奧爾良公爵路易、菲力普所建立的七月王朝。路易﹒菲利普恢復的是君主立憲,實行的仍然是與共和差之萬里的君主政治。

於是,法蘭西共和國和法蘭西的共和制度,又繼續滅亡了18年。

1848年2月,巴黎又一次爆發革命,人民再度高喊著共和國萬歲,不僅推翻了七月王朝,而且重建了「法蘭西共和國」,史稱「法蘭西第二共和國」。拿破侖的侄子路易、波拿巴當選為法蘭西共和國總統。但他卻懷揣著復辟帝制之夢,開始了他的獨裁統治。

1852年底,路易、波拿巴強迫公民投票,再度復辟帝制,重建他叔叔的法蘭西帝國,史稱法蘭西第二帝國。於是剛剛獲得重建的法蘭西共和國和她的共和制度,又滅亡了整整18年。          

1870年9月2日,法蘭西第二帝國在色當被德國威廉皇帝戰敗,路易、波拿巴被俘。

1870年9月4日,巴黎再次爆發共和革命,迅速地推翻了復辟的第二帝國,在共和國萬歲聲中第二次重建了法蘭西共和國,史稱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其後,在――

1870-1889的十九年間,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又歷經了共和與專制的五次艱難較量,終於獲得了反對形形色色復辟要求的勝利,最後地確認和確立了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國統與法統,法蘭西共和國在歷經了與形形色色專制復辟勢力整整一百年艱難反復的較量歲月之後,終於將共和國的國統與法統一代又一代地永遠傳承下去了。

 

 

法國人民高舉共和國的國旗為重建共和國而戰鬥

 

需要記住的是,法蘭西共和國,這個在全世界開闢了「直接了當之共和」的偉大共和國家,卻在這一百年中,滅亡過兩次,滅亡了整整62年整。反過來說,就是形形色色的專制復辟,卷土重來整整62年之久。但是,共和還是最終地戰勝了專制。如果說英國創立了世界上第一個「共和的新政體」,法國則創建了世界上第一個「共和的新國家」。

 

第三是俄國

眾所周知的是:

1917年2月,俄國曾爆發共和革命,推翻了沙皇君主制度,結束了羅曼諾夫王朝長達三百零四年的殘酷專制統治,創建了「俄羅斯共和國」。為此,曾擔任臨時共和政府總理的克倫斯基後來回憶說:「……1917227日是一個長遠而痛苦歷程告終的標誌,從不折不扣的專制政治轉入了絕對的民主政治。這一切,在一天以前還是一個遙遠的夢,現在,突然之間就實現了,而且實現得如此徹底……人民已經獲得了政權,人民自己充當了俄國的主人。」

1917年10月,列寧在數度武裝叛變二月革命不成之後,終於領導了成功的十月背叛,即所謂的十月「革命」,徹底地埋葬了俄國二月民主革命的偉大共和成果――「俄羅斯共和國」及其正在建立的共和制度,全面地復辟了專制統治,建構了教政合一的極權專制制度,俄羅斯及其週邊許多民族,也從此陷入了漫長的血腥之夢,留下了民族歷史上史無前例的世紀性「羞恥」(葉利欽語)……直到:

1991年8月,共產沙皇王朝――前蘇聯一朝崩潰,俄羅斯人民立即繼承了1917年2月共和革命所創建的「俄羅斯共和國」。七十四年前曾高高飄揚在俄羅斯上空的俄羅斯共和國國旗――「紅藍白三色旗」,才又重新飄揚在今日的俄羅斯土地上。

我們需要記住的是,俄國在共產革命名義下的專制辟長達74年,但一朝崩潰之後,俄羅斯人民所選擇和繼承的,竟仍然是俄羅斯民族的第一個共和國――俄羅斯共和國的國統和法統。由此可見,如同法國一樣,第一共和的歷史魅力,不可謂不大。

 

 

列寧以革命的名義實行大屠殺

 

第四是德國

熟悉德國歷史的人都知道:

1919年2月,德國爆發共和革命,推翻了第二帝國,創建了「德意志共和國」,歷史上又稱「魏瑪共和國」,同時頒布了「魏瑪憲法」,被稱為世界上最民主的憲法之一。

1919年4月,前蘇聯為保護自己,禍害他國,在1919年3月剛剛建立了「第三共產國際」之後,即採行立即在歐洲發動共產革命的謀略,策劃了匈牙利和德國巴伐利亞地區的共產革命。在德國,他們猶如在匈牙利一樣,公然地命令和指揮德國共產黨,在共產革命的名義下,發動武裝暴動,篡立了所謂「巴伐利亞蘇維埃共和國」,意在推翻剛剛建立的德意志共和國,廢除共和的魏瑪憲法,建立一個要實行無產階級專政的專制復辟政權。雖然迅速地遭遇了失敗,但是,它卻開啟了在德國以共產革命和共產制度來復辟專制統治和專制制度的先例(這個先例在1949年的東德成為事實),和在蘇聯境外別的國家發動共產革命以消滅他人民族、推翻他人國家、顛覆他國共和的惡例(例如前面所說的,策劃和命令中國共產黨在辛亥之後的中華民國江西瑞金地區篡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

1920年3月,原東普魯士地方長官卡普發起暴動,也要推翻德意志共和國,復辟第二帝國,失敗未成,卡普也死在獄中。假革命之名義以武裝復闢專制,和企圖公然武裝復闢帝國的夢想,均遭破滅。

1933年,希特勒正式上台後,即開始迅速地毀法禍國,他打著國家社會主義的招牌,陽冒共和國統之名,陰行專制極權之實,沒有復辟第二帝國,勝似復辟第二帝國;沒有建立第三帝國,勝似建立第三帝國;既毀滅了共和,也毀滅了德國,直至禍害了全世界。

 1945,德國戰敗,希特勒獨裁政權滅亡,德國被迫分裂分治。1949年,西德宣稱「繼承德意志共和國」的國統,承認共和的「魏瑪憲法」,建立了民主的德國,即「德意志聯邦共和國」。東德卻在在蘇共操縱下,在共產革命的名義下,打著民主的旗號,建立了一個全面徹底地復辟了專制制度、建立了極權統治的共產黨德國――「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1989年10月, 東德共產黨政權垮台;1990,東德自願併入西德,德國遂走向「民主統一」。於是,德國的現代史告訴我們:德國自1919 開創共和,到1990年兩德走向「民主統一」,其間71年,真正的和統一的共和國只存在了14年;復辟了專制的獨裁「共和國」――希特勒第三帝國,存在了12年;未能統一的和真正民主的共和國――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存在了41年;專制的共和國――共產黨的東德也存在了41年;國家分裂44年,包括1945至1949年的軍事佔領期。

值得我們記住的是,雖然共和國與共和制度在西德滅亡了16年,在東德則滅亡57年,然而,德國一旦走向民主統一,她繼承的就仍然是的第一共和即「德意志共和國」的建國道路;傳承的也仍然是「魏瑪憲法」所抉擇的憲政制度。可見,「第一共和」,乃是何等地可貴。

 

 

希特勒毀法禍國為害全世界

  

這四大共和國,基本上代表了整個歐洲近代走向共和的歷史進程。它告訴我們,走向共和的道路不會一帆風順;形形色色的專制勢力,勢必反撲甚至能夠數度復辟成功。但是,專制最終一定滅亡,共和最終一定能夠實現。不論它是直截了當的共和,還是從實君共和走向虛君共和。而最重要的,就是要擁有對共和的信念和為共和奮斗的決心,要能夠識別形形色色的專制復辟,並能夠在專制復辟的黑暗中,敢於為共和民主的最終實現奮鬥到底。

 

二、大「中華民國」的性質和命運

 

現在我們可以敘述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大「中華民國」的艱難共和進程,以與歐洲四國的共和進程作一個簡單的比較了。而我之所以要在中華民國這一共和國號的前面加上一個大字,明確地說,一是有根據――孫文就任民國第一任臨時大總統是發表的就職宣言,其落款就是「大中華民國臨時總統孫文」;蔣介石在中華民國偉大衛國戰爭勝利之時所發表的一些文告中,也曾數次署名「大中華民國」。二是為了區別近二十年來,已經對中華和中國愈來愈走向「離心離德」的中華民國台灣地區,藉以排除台灣「分裂」和「親共」兩大政治實勢力對大陸人民反思我大「中華民國」、直至決心重建我大「中華民國」的不應有干擾;三是有利於中國大陸人民重新認知亞洲第一共和國――大中華民國的國統與法統的進步性和重要性,以確立對亞洲第一共和的信念,和中國必將走向民主和統一的信心。

 

先說大「中華民國」的性質

與歐洲四大共和國一樣,都是順應人心潮流,推翻專制、結束帝制而創立的共和國家。而在亞洲,則是第一個開始走向共和的共和國。因為,中國曾存在了2100年的君主帝制因此而結束,一個少數部族對全體漢民族的二百六十年專制統治被推翻;中國在政治上從沒有總統、國會、政黨,到有了總統、國會、政黨,其中僅在民政部注冊的自由政黨就達85個之多;中國從只有晚清的專制改良型經濟,到終於可以建立自由的市場經濟,建國之後短短的八年間,其產業投資總額已經超過晚清改革開放四十年投資的總和; 中國從人民只能享有有限度的思想輿論和出版自由,到思想輿論出版自由的全面開放,辛亥之後的人民已經完全可以做到――上可以批評總統,下可以揭露時弊,這是袁世凱復辟帝制僅僅八十三天就只能被全國人民「氣死」的根本原因;中國從文化的相對自由,終於走向了對多元文化的大開放,白話文運動發動在辛亥之後,新文學運動成功在辛亥之後的不爭事實,已對此作出了最有力的證明(關於中華民國創建後中國的政治、思想、文化、經濟的狀況,詳見《誰是新中國》一書有關章節)。而這一切,都是在1949年被中國共產黨的「專制復辟」掃蕩得乾乾淨淨的。

 

再說大「中華民國」的命運

 

眾所周知的是:

1912年1月1日,孫文領導的中國共和革命,終於推翻滿清、結束帝制,創建了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大中華民國。

1912年4月1日,大中華民國臨時總統孫文本「天下為公」的理想,為人民禍福與國家統一,在袁世凱「永不使專制政體復行於中國」的煌煌保證之下,將臨時總統讓給了袁世凱。這是中國歷史上自有堯舜相讓的政治美談以來,唯一的一次對「天下為公」的身體力行。但袁世凱得到了臨時總統的大位之後,就像拿破侖一樣,仗著他的軍事實力,開始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復辟帝制的倒行逆施。

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凱終於公開復辟帝制,推翻大中華民國,建立「中華帝國」,復辟君主制度。全國人民因「寶愛共和、厭棄專制」,奮起反對復辟,袁的中華帝國僅83天即被推翻。大中華民國只「滅亡」了83天。

1917年 7月 1  日,  張勛擁滿清遜帝宣統復辟滿清和君主制度,宣統頒詔天下廢中華民國國號與國體,全國人民猶因「痛恨滿清、向往民國」,舉國上下,同仇敵愾,滿清復辟11天即失敗流產。中華民國僅「滅亡」了11天。

1917年-1928年,一方面是軍閥混戰毀法禍國,一方面則是中國人民持續護國護法,直至北伐打倒軍閥成功,重建大中華民國南京政權。其間,由於任何一家有野心的大軍閥,都不敢再作推翻大中華民國的嘗試,只敢在民國的國號與國統之下,「假共和之名義,以行專制之實」,故大中華民國的共和法統雖然混亂了幾17年,但「大中華民國」國號與國統尤存。

1928-1949,大中華民國雖然內憂外患,但安內攘外有成,經濟建設有功;更因衛國戰爭勝利,乃得以廢除所有不平等約,並成為世界反法西斯四強之一和聯合國創始會員國。中國人民是真正地開始站起來了。要不是共產黨借民族戰爭之機而準備內戰,民族戰爭勝利之日就立即發動了內戰,用一輩子愛共產黨、仇國民黨的美國中國現代史研究泰斗費正清死前兩天的話來說,就是:「要是沒有日本帝國對中國的長期侵略和瘋狂侵略,中國國民黨是能 夠將中華民國推向民主憲政的道路上去的。」當然,他所說的中國國民黨,自然是1949年前蔣介石領導的中國國民黨,而不是1987年蔣經國死後在台灣的那個所謂的中國國民黨。

1949年10月至今,大中華民國廣袤的大陸本土,慘遭共產革命名義下的專制復辟,淪陷長達57年。其間,在外族馬列思想和專制復辟政權的殘酷統治之下,人民被逼、被害、被處決而死者,據最保守的估計,竟達七千萬之多,幾乎是日本帝國侵略中國十四年殺死、害死中國人三倍以上。

同時期內,大中華民國南京政權因敗退而台灣,而建立台北政權。在兩蔣時代,持續堅守「大中華民國的國統與法統」,把台灣建設成了中國第一個「三民主義的模範省。」在全世界,凡有華人處,就有「青天百日滿地紅」的大中華民國國旗在高高飄揚。據此可知,由孫文創建的亞洲第一個共和國――我們的大中華民國不僅沒有「滅亡」,而且享有歐洲四大共和國所不曾享有過的幸運。

我們理當牢牢記住的是,自1912-2006年,中華民國共九十五年間,就算是因袁氏復辟和張勛復辟而總共滅亡94天,因軍閥混戰而共和法統混亂十七年,因共產黨的專制復辟而淪陷大陸57年,因海峽兩岸兩個中國對峙而使國家分裂五十七年……,如此,將我們的大中華民國與歐洲四大共和國作一起來,顯然是命運相同,歷程一樣。只不過,人家已經完成了共和,走向了共和,我們還處在走向共和之最後的和最艱難的歷史歲月之中。

朋友們,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走向共和的信念和完成共和的信心了!

 

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性質和命運

 

世界上的事情,大多數都是有比較才有鑑別。要想看清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性質和命運,首先就要了解:

 

現代馬列黨族國家的興起和擴張

孫文曾說:「共同的信仰和相同的宗教,也可以形成民族。」猶太人亡國不亡族,不論顛沛流離到何種地方,都還是猶太人,甚至2000多年後,還能重建以色列國家,就是因為猶太人擁有相同的宗教。伊斯蘭教之所以形成了眾多的伊斯蘭教國家,也是因為這些國家的人民都擁有對伊斯蘭教的共同信仰。雖然,一些伊斯蘭教的國家依然傳承著教政合一的政體,但那不過是「中世紀教政合一」的殘餘形式而已。

孫文還說道:「要想消滅一個民族,首先就要消滅這個民族的思想。」請大家千萬不要忘記孫先生對我們後輩中國人的「重要提醒」。

現在我們說「現代馬列黨族國家的興起和擴張」。

就「興起」而言:

馬克思主義不單是近代歐洲一些「社會主義者」的共同信仰,而且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共產黨人的共同信仰。所以,準確地說,世界上一些國家的馬克思主義信仰者,就正是在這樣一個共同的信仰之下,才形成了一個在名義上被稱為「主義」的現代新宗教,即「馬教」,對我們中國來說,則是一家來自西方的「洋教」。然後,分散在一些國家的共產黨人,才會因擁有一個共同的信仰,而在近代政黨政治的大潮之下,於各國以教建黨,從而在這個世界上形成一個跨地區、跨國家的信仰集團。由於這個信仰集團――各國的共產黨,公開不承認自己有祖國,公開宣稱他們「要得到的是整個世界」,更宣稱要在全世界發動共產革命並在全世界奪取政權,還要在全世界實現馬克思的共產主義,所以,這個信仰集團,就又成了一個跨國家和跨地區的政治集團。由此,他們便超越了各自的民族,而日漸地「以黨成族」,從而在這個世界上造成了一個「馬教黨族」的形成。然後,各國的馬教黨族,均依照馬教的教義――暴力革命、階級斗爭、實行無產階級專政和實現共產主義的信條,而發動革命,奪取政權,以建立一個個所謂的社會主義國家、即共產國家。「馬教黨族國家」亦因此而興起。

必須注意的是,與歐洲歷史上所遺留下來的宗教教廷一樣,歐洲各國的共產黨,在創黨之初,就聯合建立了自己的最高「教廷」,即「第一國際和第二國際」,特別是在俄國共產革命成功之後,又迅速建立了一切均需要聽命於前蘇聯的第三共產國際,並由這個第三國際教廷來發動、支持和指揮全世界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即世界無產階級共產主義革命。這個運動和這個革命,不僅要在各國建立一個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還要根據馬教的著名教義,與各民族國家的「一切傳統觀念決裂」,就是不僅要顛覆他民族的國家,還要顛覆他民族的思想、文化及其傳統,就是要滅他人之民族。如此,在實際上,一個猶如「伊斯蘭教國家」一樣的「馬教黨族國家」,或曰「馬教黨族連鎖國」,即所謂的「社會主義陣營」,也就隨著他們的共產革命的勝利,而日漸地形成在這個世界之上。

需要說明的是,根據信仰的原則,馬列黨族國家的共同教主,當然就是馬克思。但由於列寧是第一個運用馬克思主義的教義發動革命成功,並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共產黨國家的領袖,在理論上他又是純粹馬克思主義的真正傳人,在實際上他又是第三共產國際教廷的建立者和第三國際教廷的最高教主,而第三國際教廷又必須聽命於前蘇聯共產黨政權和共產黨領袖――列寧和斯大林,甚至正是因為前蘇聯的發動、支持和指揮,才真正開始了在東歐和東亞一些國家的革命奪權勝利,所以,前蘇聯共產黨和後來的馬克思主義者們,就常常將馬列並稱,而將馬克思主義習慣地稱為馬列主義。如是,馬教黨族,也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馬列黨族。馬教黨族國家也就成了馬列黨族國家。

有兩點還是應該予以說明的。

一是我們需要了解:

馬列黨族興起與擴張的的歷史基礎、社會基礎和思想基礎,以及「共產主義乃是共和主義之死敵」這樣一個歷史關係。否則,我們就不能明白,為什麼馬列的共產革命,基本上都是爆發在各國的共和革命之後,並且都是以「否定共和革命、推翻共和革命成果」為其目的、性質和特徵的。

 

歷史基礎

一言以蔽之,它的歷史基礎,就是傳統農業社會與專制政治的關係,及其對共和革命的反對和對共產革命的向往。

第一個例子是,了解英國共和革命歷程的人,都了解英國共和革命中的「掘地派」。所謂掘地派,就是在英國革命中,特別是在英吉利共和國艱難創建之後,所出現的一個以要求「絕對平等」為政治目標的農民革命派別。他們在克倫威爾不得不以威權來反擊斯圖亞特王朝的公然復辟來保衛共和國之時,這些來自英國農村的「天生的共產主義者們」,則於社會主義思潮在歐洲和英國尚未形成的時代,猶如中國的歷代農民造反革命一樣,要「均貧賤、等富貴」;要如同中國的農民造反英雄們一樣,建立一個人人都可以「大塊吃牛排、大碗喝啤酒」的人間天堂。我們可以設想一下,如果克倫威爾不是鎮壓了他們對共和的反叛,如果掘地派農民要推翻共和的革命成功了,在英國,將會如同中國歷史上的歷代農民革命一樣,建立起一個名稱不再是斯圖亞特王朝的另一個君主王朝。這顯然是世界共和革命歷史上,第一個要以「共產主義式的絕對平等要求」來推倒共和、重建專制的共產革命。雖然,它只是後來有主義和有理論的共產革命的雛形而已。

第二個例子則是1793年發生在法國共和革命進程中的旺岱叛亂。雨果的著名小說《九三年》就詳細地描述了這個旨在推倒法蘭西共和國的可怕叛亂。

熟悉法國史的朋友們都知道,不僅是歐洲的反動君主們和英國政府,曾連續組織了七次反法聯盟,企圖顛覆剛剛誕生的法蘭西共和國,扶植倒台的波旁王朝在法國復辟君主制度;而且,法國的保王黨分子更是為了里應外合,而不斷地在國內發動形形色色的叛亂,特別是煽動法國的農民,於1793年在法國北部貧窮的旺岱地區發動了大規模的武裝叛亂。君主制度的社會基礎――法國農民們,竟然就高舉著「我們怎能沒有國王」的戰旗,呼嘯著向巴黎進攻,以圖一舉推翻法國共和革命的偉大成果――法蘭西共和國(史稱「法蘭西第一共和國」)。叛亂期間,擁有八十個郡的法國,就有六十個郡的農民向「共和國」舉起了叛亂的旗幟。而由保王黨策動的造反農民們,猶如多年以後在俄國與在中國發生的農村共產革命一樣,他們解除國民自衛軍的武裝,殺死共和政府的地方官吏,焚毀共和地方政府的文件,僅里昂一地,就有八百名真正共和派人士――雅各賓派分子被他們殺害……。由此可見,近代共產革命的歷史基礎和社會基礎,就是農民革命;而農民的革命思想和農民的革命行為,不是旨在「推翻一個舊王朝,建立一個新王朝」,就是要以共和革命和共和政權為敵。在進現代世界共和革命與專制復辟的反復較量和慘淡較量之中,農民不僅總是站在共和主義與共和革命的反面,而且一再地和心甘情願地為企圖復辟的舊王朝勢力和打著革命名義的新興專制復辟勢力所利用,比如共產革命勢力。在歐洲諸國如此,在前俄國如此,在中國更是如此。當然,我們如果將這裡的農民,解釋成為農村流民,可能更為適合。

 

第三個例子是發生在法國1848年共和革命勝利後的6月共產革命。就象英國革命期間的「掘地派」農民,因熱望「絕對平等」而為英國的共和革命制造過麻煩一樣;猶如1793年法國的「望岱農民叛亂」,早已經吹響過對法蘭西共和國的進攻號角一般;彼時,在思想和社會兩個方面都已經「要成氣候」的社會主義者們,則率先將他們對共產主義烏托邦的熱望,化成了對所謂「資產階級共和國」的反叛和進攻。1848年6月22日,已經初步擁有社會主義思想和共產革命理論的法國社會主義者們,終於帶領著他們的無產階級,拿起武器,築起街壘,在巴黎街頭高喊起「打倒製憲會議、建立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口號,目標,則是對準了那個剛剛推倒七月復辟王朝,因而剛剛獲得重建的法蘭西共和國(史稱法蘭西第二共和國),企圖在革命的名義之下,搶在路易˙波拿巴的前面,重建「無產階級的專制制度」。然而,為了捍衛剛獲重生的法蘭西共和國,即「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共和國新任軍政部長卡紛雅克派軍隊「無情地」鎮壓了「打著民主共和旗號的法國社會主義革命家們」,將他們「對法蘭西共和國的進攻」粉碎在「社會主義的名義之下」。雖然直到今天,北京洋教專制復辟政權的御用歷史學家,居然還在他們所攥寫的教科書中說道:「六月起義具有著明顯的無產階級性質,它是現代社會两大對立階級的第一次偉大戰鬥……」(上海……)

 

第四個例子,就是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創建之後的「巴黎公社造反及其反動原則」。如前所述,1870年9月4日,巴黎再次爆發共和革命,迅速地推翻了復辟的第二帝國,在「共和國萬歲」聲中第二次重建了法蘭西共和國,史稱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其後,在1870-1889的十九年間,法蘭西第三共和國雖曾歷經了共和與專制的五次艱難較量,並最終地獲得了反對形形色色專制復辟要求的勝利,最後地確認和確立了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國統與法統,並將共和國的國統與法統一代又一代地永遠傳承了下去,但是,在法國人民戰勝復辟、並終於創建了法蘭西第三共和國之後,第一個打著共產革命的旗號,旨在推翻共和民主,建立共產制度,實現無產階級專政,即要重建專制制度、實現專制復辟的,就是1871年的巴黎公社造反。因為,巴黎公社造反,其明確的目標,就是要推倒那個剛剛推倒了專制復辟的第二帝國、並剛剛獲得重建的法蘭西共和國。此其一。其二,如同1848年6月的法國無產階級革命一樣,「巴黎公社仇恨的是共和國的議會制度,反對的是三權分立的共和政體,要求的是將司法與行政合併,實行的是所謂無產階級專政、即要建立一個由無產階級來進行專政的專制復辟政體。這才是巴黎公社的真正原則所在」。其三,巴黎公社「造反時」賴以欺騙善良人心的是所謂的選舉制度。然而,選舉制度,或曰普選制度,乃是所謂「資產階級共和國」的政治制度,而不是「無產階級共和國」的政治制度,他為無產階級指稱的所謂「資產階級革命」所創制,所遵循,而為無產階級和共產主義者們所鄙棄、所推翻。就不說被無產階級和共產黨仇恨不已的「資產階級議會制度」,就是建立在「資產階級的選舉制度」之上了。反之,只需要將巴黎公社意在實現無產階級專政的革命原則略加思考,我們就會發現,一個旨在實行無產階級專政的政治體制,其專政之下還有選舉的可能嗎?近百年來,所有的社會主義國家,就是所有的實行過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又有哪一國家,曾有過選舉,曾有過人民選舉產生的政府呢?如果有,那也一定是假的,不過是在表演選舉和欺騙人民而已,猶如中共的那個「人民代表大會」一樣。

巴黎公社敗亡了。讓我們設想一下,假如巴黎公社沒有失敗,那末,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的國家和無產階級的專政,不就是誕生在法國、而不是誕生在俄國了嗎?那末,法蘭西人民還能夠擁有民主自由嗎?法蘭西共和國還要遭遇多久的、革命名義下的專制復辟呢?

上述的歷史事實,無疑已經告訴我們,共產主義就是共和主義的死敵,儘管它打著革命的旗號,反動在革命的名義之下。而馬克思主義的共產主義,不過是歐洲傳統農業社會理想的一個美麗的回光返照而已。雖然前者是後者的理想,後者則是前者的基礎。而馬克思主義本身,其實質亦不過是對十九世紀歐洲歷史進步的一個倒退和反動。他在政治、經濟、文化、人性等各個方面所提倡的,都是對歐洲十九世紀民主政治發展、自由經濟發展、文化多元發展和人性及個性解放的倒行逆施。

 

社會基礎

一個頗令人迷惑的問題是,既然馬克思的共產主義是對歐洲十九世紀歷史進步的反動,那末,為什麼他又吸引了如此眾多的善男信女,並在世界歷史上,鼓動起了一股革命的狂瀾,以人類一億二千萬條的性命,為他做了一次瘋狂的試驗呢?何況,倘若沒有這樣一個試驗,就不可能有所謂馬列黨族國家的興起和擴張呢?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答曰:問題就出在共和革命為自由經濟開拓了巨大的發展空間,自由經濟為工業革命的爆發提供了先決的社會條件。而工業革命卻造成了農村的破產,農村的破產又造就了以從破產的農村裡不得已才來到了城市工廠裡的「新興無產階級」,即往日的農民們。誠如我在《誰是新中國》一書的導論中所述,「必須明確的是,一個漫長的舊社會和舊制度的精神傳統,是斷然不會與這個舊社會和舊制度自身的物質形式同時走進墳墓的。一次革命固然可以推翻一個王朝,但一次革命卻絕無可能將與這個王朝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種種傳統的思想、文化和觀念,同時送進墳墓。因此,從破產的農村裡走出來,脫下了農裝、又換上了工裝的『新興無產者們』,也就絕不會因為自己剛剛從農民變成了工人,便立即拋棄了傳統農民所固有的傳統精神甚至習慣,更不會象馬克思主義者們所一再宣揚的那樣,他們立即便擁有了無產階級所固有的「優秀階級品質」。相反,如果套用毛澤東的一句話來說,這些新興無產者們,因無不打上了傳統農民階級的烙印,因而才與農民有著天然聯係;更與傳統農民一樣,有著對於傳統小生產和傳統專制制度的天生戀情;和對於逼迫他們破產的資產階級和資本主義制度的天生仇恨…… 」。

是的,正是這樣一種「天生的仇恨」,才會在剛剛建立、遠未完善、舊時代的孽根沉渣未淨、而新時代竟然貧富懸殊又起的「資本主義世界」,讓一場由「新興無產階級」即傳統農民及他們的兒女們充當主力的造反革命,被馬克思和他的社會主義者們重新煽動起來了。

對此,我們的國父孫文曾有著極為精闢的論述。他說:「……貧富不齊,豪强侵奪,自古有之,然不若歐美今日之甚也。歐美自政治革命而後,人人有自由平等,各得肆力於工商事業,經濟進步,機器發明,而生產之力為之大增,得有土地及資本之優勢者,悉成暴富,而無土地及資本之人,則轉因之謀食日艱。由是富者愈富,貧者愈貧,則貧富之階級日分,而民生之問題起矣。此問題在歐美今日愈演愈烈,循此而往,非至發生社會之大革命不止也。」他所說的「社會大革命」,就是馬克思的共產革命。

他還說道:「歐美自機器發明,而貧富不均之現象,隨以呈露,橫流所激,經濟革命之焰,乃較政治革命為尤烈。」而孫先生所謂的經濟革命之焰,就是指馬克思的共產革命之火。

這就是歐洲共產革命發生的原因,也是後來馬列黨族國家形成的社會基礎。

 

思想基礎和歷史機遇

簡略地說,就前者而言,就是社會主義思想在歐洲的興起,共產主義思潮在歐洲的橫流,經濟革命之焰在歐洲的燃燒,和馬列黨族在歐洲的開始形成。其結果,就是造成了共產革命的爆發和馬列黨族國家的興起。就後者而論,則是兩次世界大戰,為馬列黨族國家的興起和擴張,提供了歷史的大好機遇。

就「擴張」而論:

第一次世界大戰造就了蘇俄。它推動了俄國革命的爆發,造就了俄國沙皇專制統治的崩潰,加速了俄國二月共和革命的成功,列寧「十月武裝叛亂」的得逞、「革命名義下」專制制度的復辟和共產極權統治的建立,使俄國成為世界上第一個根據馬克思主義的共產革命學說而建立的「馬列黨族國家」即社會主義國家。

列寧在暴力奪權成功後,在國際上所立即著手進行的事情,就是於1919年3月,迅速建立起由他做「教皇」的「第三共產國際教廷」。然後,既出於他要發動世界共產革命的野心,更出於他必須以制造歐洲的混亂來維係他那個蘇維埃專制政權的目的,他首先便向歐洲發動了進攻。而他選擇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剛剛爆發了共和革命、創建了共和國的德意志。革命名義下的專制復辟,終於在列寧的一手策劃下,第一次走出了俄國的疆界,在嶄新的德意志共和國燃燒起復辟的野火,指揮德國共產黨――於1919年4月13日,在德國的巴伐利亞地區發動「共產革命」,篡立了「巴伐利亞蘇維埃共和國」,即「蘇區」,雖然瞬間敗亡;同年他又於正在爆發民族革命的匈牙利發動共產革命,篡立了「匈牙利蘇維埃共和國」,同樣是迅速敗亡。

列寧和第三共產國際鑑於直接進攻歐洲的失敗,乃改變戰略,決策「進攻歐洲的捷徑是經過北京和加爾各答」。東方、主要是中國,遂成為它主要的野心所在。為此,他才建立了第三國際的共產黨中國支部,即中國共產黨,破壞中國的國民革命,誘發中國的共產革命。失敗後,又在我大「中華民國」境內的江西瑞金地區如法炮制地篡立了「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即後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前蘇聯為了在這個世界上建立認宗他的「馬列黨族國家」,可謂不遺餘力。

 

第二次世界大戰造就了社會主義陣營」。這已是眾所周知的歷史,「馬列黨族連鎖國家」由此而正式出現,並始具規模,雖然它復辟專制的性質,決定了它短命的必然。對此,我就不詳細地談了。然而,需要看明白的是:歷史已經告訴我們,馬克思的無產階級共產主義革命,以及由這一革命所制造的馬列黨族國家,都是在混亂的思潮和混亂的時代才得以誕生,特別是在各國「走向共和」的歷史混亂和歷史陣痛之中,或東歐、東亞一些正在發生民族革命或發生歷史變革的國家及地區;同樣,馬克思主義的無產階級共產主義革命,以及由這一革命所製造的馬列黨族國家,又恰恰製造了我們這個世界的更大混亂、痛苦和血淚交迸的社會政治局面,而且只要他勝利了,就是專制制度的復辟成功和專制統治的卷土重來。猶如恩格斯自己所言:「如果我們的理論一旦被實現在這個世界的一些封建落後的國家和地區,不啻是將我們的理論變成了一幅幅令人啼笑皆非的漫畫而已。」雖然,他說的所謂封建,遠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但他的話,恰好證明了,他和馬克思的理論,才正是傳統農業社會和傳統流民造反的「精神食糧」而已;而由他們所誘發的革命,就正好是對歐洲甚至是亞洲「走向共和」之歷史進程的真正反動。

現在我們可以來說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性質和命運了。

 

四、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馬列中國」

 

因為他是貨真價實的「馬列黨族國家」,而不是中華民族的民族國家。這就是他的性質所在。我們只需要從他的興起、歷史和現狀,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歷史的事實是:

1920年8月,第三國際派東方部長維津斯基來中國聯絡「先進」知識份子,建立了中國共產黨。「中國共產黨遂被命名為第三共產國際中國支部,被第三國際命名為中國共產黨」。

1920-1923年間,前蘇聯曾數次派人來中國拜謁孫文,希望孫文將國民黨改成共產黨,屢遭孫文拒絕。後在孫文處於東西方列強不但不支持中國的國民革命、相反卻支持中國的軍閥及其混戰之痛苦時期,則以支持孫文的中國國民革命為由,給予孫文廣州革命政府一定的經濟援助,從而謀得孫文同意――由前蘇聯全面操控的第三共產國際命令中國共產黨全體黨員以個人名義參加中國國民黨,用維津斯基和鮑羅廷「背後」對中共的話來說,就是「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不是為了壯大國民黨,而是要將信仰三民主義的群眾吸引過來,發展共產黨……;還要團結國民黨左派(即親共派),孤立國民黨中派,打擊國民黨右派(即反共派)……」。此後,共產黨在前蘇聯直接指揮下,對國民黨實行「挖心戰術」,掛國民黨的招牌,發展共產黨的組織;國民黨因此而分裂,幾至「徒剩軀殼」(戴季陶語)。此後,中國共產革命得以誘發,中國國民革命陣營開始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中國共產黨不僅聽命蘇俄,反對北伐打倒軍閥,而且直接破壞中國國民黨領導的北伐,直至在斯大林的直接命令下,公然數度發動武裝暴動,企圖阻止中國國民黨北伐成功、統一大「中華民國」。要不是蔣介石曾於北伐前救黨、北伐中清黨,北伐後除共拒俄,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國民革命早已失敗,無產階級專政早已在中國建立。

1926-1930年間,斯大林曾一再地直接命令中共在中國「號召工農革命、發動武裝暴動、建立俄屬蘇維埃政權」,即「蘇區」――就是蘇聯在中國擁有武裝割據權力的地區,或曰屬於蘇俄的中國地區。北伐成功、中華民國南京政權重建後,中共進一步在蘇聯的直接命令和指揮之下,明確以推翻共和的大「中華民國」、消滅中國國民黨為目標,在中國落後的農村地區發動武裝叛亂,實行武裝叛亂。第三共產國際甚至直接派遣軍事領袖來領導和指揮中國共產黨的「萬岱叛亂」。而中共廣州暴動的總指揮部,就是「前蘇聯駐中華民國廣州領事館」。

1931年9月18日,日本陰謀侵佔了中國的東三省,大中華民國「國難當頭」。前蘇聯和中國共產黨認為顛覆中華民族的民族國家――大中華民國的「歷史良機」到了。

1931年11月7日,是中國共產黨人和各國馬列黨族的祖國――前蘇聯國慶日。雖然它離日本侵佔中國東北不足兩個月,但中共還是在前蘇聯策劃下,如同前蘇聯在德國篡立前「巴伐利亞蘇維埃共和國」和在匈牙利篡立前「匈牙利蘇維埃共和國」一樣,在中國南方的落後農村――江西瑞金地區篡立了國名完全相同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掛馬列相,舉蘇聯旗,唱國際歌,發行印有馬克思頭象和列寧頭像的貨幣,制造了第二個中國――即「認宗蘇俄、不認中華」的另一個中國――馬列中國。

1931-1937年的整整六年間,中共完全無視中華民族的族難和中華民國的國難,自始至終,一意在前蘇聯的直接指揮和命令下,號召共產革命,發動武裝暴動,肆意擴大認蘇聯為祖宗和認蘇聯為祖國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的版圖,甚至在失敗逃到延安之後,全然不顧自己為救命輸誠,為歸順中華民國,而向國民政府所公開發表的「四項保證」,還於1936年春天,召開了「全國蘇維埃代表大會」,仍然一心要延續他們的馬列中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

1937年-1945年,我大中華民族和大中華民國在全面對日抗戰中,為衛族衛國,不知流了多少中華兒女的鮮血,不知犧牲了多少中華兒女的性命,但中共卻自始至終地利用國難――高喊抗日絕不不抗戰,高喊游擊遊而不擊,專打國軍不打日軍,謀地擴張準備內戰,前後整整八年。毛澤東就親口說他一輩子只幹了兩件事,一是打倒蔣介石,二是發動文化大革命,就沒有說他抗過日!正是在這個關係到中華民族命運的歲月裡,前蘇聯在中國製造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只是被悄然地變成了「中共敵後不抗日根據地」。而在中共所有的革命根據地,即在實際上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內,依然掛的是馬列的頭像,依然飄揚著蘇共的黨旗,依然響徹著共產黨的國際歌,曾一再地使從抗戰陪都重慶來到延安的外國友人莫名驚詫:這到底是一個中國還是兩個中國!?(當年《大公報》原話)。事實是,正是在大中華民國偉大而又艱難的衛國戰爭中――馬列黨族的中國獲得了足夠的擴張和發展。第二個中國在中華民族族難當頭和中華民國國難當頭的歲月裡,「發展壯大」起來了。

1945年8月15日,中共於日本投降當晚,毛澤東就在延安的窯洞裡連續發出的七道命令以發動內戰,其後終於打敗中華民國南京政權,劫奪中國大陸,馬列中國――「中華第二蘇維埃共和國」在中國最廣袤的大陸地區名正言順地繼承了「中華第一蘇維埃共和國」的俄式國統和專制法統。同時,大中華民國敗退台灣,重建了中華民國台北政權。在兩蔣時代,執政的中國國民黨、真正的中國國民黨,依然堅定地繼承著大中華民國的共和國統與法統,直至把台灣建設成了中國第一個三民主義的模範省。

然而,悲哀的卻是,一個中國正式地變成了兩個中國,並且分裂分治至今。曾由第三共產國際和中國共產黨製造出來的台灣分裂勢力,和由近年來台灣國民黨等黨派的上層親共勢力,所先後和參預製造的今日台灣亂象,卻在馬列中國已經搖搖欲墜和一定要走向最後覆滅的歷史歲月中,企圖最後地共同出賣和共同消滅屬於我大中華民族之真正民族國家――大中華民國之目前僅有的「共和地區」――台、澎、金、馬地區。

1949年至今,盤踞了整個大陸地區的馬列中國――簡略地說:

在思想上,則是「獨尊馬列、殺盡百家;用夷變夏,用俄禍華」。具體地說,就是:否定民族歷史,毀棄民族思想;既要和中華民族的一切優秀的傳統思想、政治文化作最徹底的決裂,又要與近代西方的真正進步文明作完全的切割,瘋狂實行「要想消滅一個民族,首先就要消滅這個民族的思想」這樣一個旨在消滅我中華民族的方針,用「外族和敵國的倒退思想」來做為「對全中國人民的統治思想」,並為此設立「思想罪和反革命罪」,廣設監禁,動轍處決,從而製造了我大中華民族的無盡悲劇,為中國數千年所未有。所謂「馬列貴,中華次之,民為賤」,已然囂張中華五十七年之久。

在政治上,則是「獨尊馬列,復辟專制」,架構被「蘇化」了的歐洲中世紀教政合一黑暗政體;全面復辟中國秦以前的早期封建等級制度,建立嚴酷的「黨族封建制度」,瘋狂地將「出身、成份和血統」標舉在這個倒退了數千年的反動政治體制之上;在革命的名義下,不斷地發動政治運動,製造人民之間的惡鬥與窮鬥,以達成「裂民而治」的目的。即便是毛死鄧興,雖然要以改革開放即專制改良來救其一黨之命,卻仍然是持續地「以黨為族,因黨而貴」,不斷地強化其各級黨族的特權地位和特權利益,既為革命抓權,又為革命抓錢,從而製造了中國五千年都從來沒有的官場腐敗和社會腐敗。

在經濟上,則是「獨尊馬列,消滅私有;實行共產,禍族殃民」。不僅將中國幾千年的一切社會正常存在,摧毀殆淨;而且掌控著全民的飯碗,迫使全體人民為生存而不得不依附在共產專制權力的淫威之下,餓死了數千萬黎民,百姓竟然不敢稍有怨言。「直至國空民絕毛酋死,方有小平救黨無奈喚改良」。卻又在所謂的改革開放即專制改良之中,使整個馬列中國的腐敗腐爛成就,超過了他的任何經濟改革的成就;使貧富不均和「黨民對立」日益進展,直至終於發展到了「一觸即發」的危險政治局面之下。

在文化上,則是在「獨尊馬列,殺盡百家」的前提之下,否定民族文化,糟蹋民族文化;製造馬列文化,鼓吹階級鬥爭文化;用外族敵國的反動文化來改造直至消滅我們民族的傳統文化和世界的進步文化。恪守列寧的「教導」,不僅將文化當成共產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工具和玩偶;而且將文化當場成政治鬥爭的手段和突破口。豈止是全方位地糟蹋了文化,甚至還一再地和大規模地製造了「文化獄」,格殺了一批又一批的文化人。使中國數千年的文化相對自由局面、辛亥之後大中華民國文化的相當自由局面、和中國文化人的傳統自由局面毀滅殆淨。即便是在推動專制改良之後,由於共產黨的專制統治被迫弱化,文化局面開始松動,文化自由局部出現,但是,人民依然沒有真正的文化創造的自由,而文化的創造至今竟然不能超越晚清專制改良文化的「自由和水平」,就不說它較之於中國辛亥之後的新文學和大中華民國時代中國新文學的巨大發展成就,就更是不能一比了。

朋友們,我們需要清醒地看到:馬列中國在民族認同上,如同剛剛入關的滿清八旗一樣,仍在以我中華民族的民族國家――大中華民國為敵;在政治制度上,則以其所建立的「黨族封建制度」,將中國的歷史倒退到了秦以前都不能相比的黑暗歲月。在經濟上雖用專制改良以救命,但因他「改革不改體制,開放不開放社會」,其結果,自然難逃晚清覆滅的歷史命運。在文化上,則將中華民族的優秀文化和現代中國的應有文化發展,腰斬在無產階級專政的鐵砧之上和專制改良時代的丑惡扭曲之中。

夠了,不必再說了。因為,如果我上面所說的,都是事實,盡屬真實,那末,倘使我們願意用一個客觀的和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共同標準,即「愛族和賣族的標準,進步和倒退的標準」,來比較一下我們的大中華民國和馬列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即「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我倒想問一問:馬列中國還是中華民族的民族國家嗎?馬列中國還是一個進步的現代中國嗎?

但我還想說的是,雖然我們的亞洲第一共和國大中華民國,「命運遭際實堪傷」,但那也絕不是「天滅民國」。相反,而是「天佑民國」。因為,四百年來,在全世界,蒼天只庇佑真正的共和與真正的共和國,而絕不庇佑虛假的共和國,和馬列黨族的任何一個倒行逆施的壞國家。歷史已經做成了鐵的證明。因為只要我們願意「比較一下世界共和進程的發展,和比較世界各共和國的命運」,我們就能發現,我們大中華民國「走向共和」的道路,雖然一樣的艱難曲折,但真的還不是最慘淡的呢!

愛我們的第一個共和國,因為那才是真正的中華民族的中國;為我們第一個共和國的重建而奮鬥,因為她才是我們應該為止奮鬥的未來。何況,一百年前,孫文就提出過「愛國也有愛中華國和滿清國之分」呢!難道今天,我們不更應該在鑑別了歷史的真假之後,去愛我們的「中華國」,而拋棄他們的「馬列國」嗎?

今天,我們需要的就是對共和的真信念和對共和國的真信心。因為,曙光必將照耀在大中華民族第一個共和國的全部疆土和美麗國土之上。

 

(三)、兩個中國與台灣命運的關係(見下期)

(四)、台灣對兩個中國應有的應對方針(見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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