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期首頁

 

堂堂正正地掛中華民國國旗

 

     著名報人 李勇

 

 

  台灣民進黨的官員──中華民國新聞局長姚文智與台北市長馬英九發生爭論,姚指責馬英九每次舉辦國際活動,無論是足球賽與最近的溜冰賽,都不掛中華民國國旗,卻掛出中共那面猩紅的五星旗。

  姚文智對馬英九的批評,海外不少人均有同感。問題在,民進黨的人對中華民國國旗也不尊重,他們舉辦任何活動絕不掛中華民國國旗。去年國慶之後,民進黨人把國旗當作垃圾丟棄,印有國旗的白色小便帽也棄之如敝履,今日為了批鬥馬英九才肯為國旗抱不平,這是典型的「打著國旗反國旗」的表現。

  如果分析台灣政壇藍綠陣營對國旗的態度,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藍因恐共而不敢掛國旗;綠則因厭惡把國旗當垃圾。這兩種表現,不僅使中華民國面臨覆滅的危機,也陷台灣於就要被「解放」的危險中。

  對中共來說,他們對台獨並不耽心,原因是他們反台獨是利用中國人普遍不希望國土分裂的民族感情,去達到他們併吞台灣的目的。他們不需要費太多的力氣就可以把台獨瓦解,把台灣置於共產制度下。

  中共最懼怕的是中華民國與中華民國國旗,這個國號與這面國旗,才是他們真正的和致命的「克星」及致命傷。面對有九十四年歷史的中華民國,中共不但是叛亂者,也是分裂國土的罪魁禍首。中華民國存在一天,他們就無法成為正統,也沒有資格說他們代表中國。這就是中共要消滅中華民國,要把中華民國國旗拉下來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中共想要消滅中華民國,想否定中華民國國旗,不但對外發生不了作用,對內也無法說服大陸上所有受過教育、略知現代史的中國大陸人對中華民國國旗的眷戀,可以從大陸拍的「血戰台兒莊」電影及「走向共和」的五十九集電視劇中找到證據。

  海內外瞭解現代史的中國人都同意,中華民國,是國父孫中山推翻中國五千年帝制建立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而中共的「人民共和國」則是當年蘇共卵翼下建立的國際共產黨的分支部門,他們代表的是蘇共為首的國際共產黨,而非中國人的中國。這就是大陸知識份子到了海外高喊「中華民國才是新中國」(現代史學家辛灝年教授語)的原因。

  這樣堂堂正正的中華民國,這樣美麗莊嚴的中華民國國旗,今日在中華民國的台灣地區遭到輕蔑、忽視、唾棄,有人因恐共不敢掛出來,有人因政爭棄之如敝履。他們忘了,若非這個國號與這面國旗,台灣早就在一九四九年落入中共魔掌中,不但沒有今天的政經成就,甚至連身家性命也保不住。台灣地區的某些中國人如此忘恩負義,如此善惡不分,憑什麼可以享受半個多世紀安和樂利的生活?

  台北市長馬英九也許不承認他的表現是恐共,他的理由大概是基於國際禮貌對中共的敷衍,否則,足球賽與溜冰賽沒有中共參加就不具代表性,甚至不可能舉辦。

  其實這種理由是不正確的。既然中華民國是足球賽與溜冰賽的主辦國,中華民國國旗沒有理由不懸掛出來,也沒有理由限制觀眾帶國旗入場。恐懼共產黨到這種程度,太不像馬英九,難怪姚文智說:「這樣的人可以當中華民國總統嗎?」

  我想,假如馬英九不恐共而懸掛中華民國國旗,中共幹部及黨員選手可能退出比賽,可能高聲抗議,這樣一來,自然成為新聞,這些比賽必然受到舉世矚目;為了怕中共不參加比賽而不敢掛主辦國的國旗,不但是國際上的笑話,也成為海外華人的傷痛,因為今日海外愛這面國旗的人數超過愛五星旗的人數。

  就以紐約地區為例,每年雙十國慶及元旦日,中華民國國旗在華人社區到處可見,尤其是在慶祝國慶的遊行中,華埠一片旗海,幾千人的遊行隊伍高舉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在華埠幾條街道穿越,甚至進入親中共人士集中的「解放區」(即紐約華埠東百老匯大道一帶),高呼「中華民國萬歲!」

  從前,中共對紐約華人這種表現誣指為被國民黨收買,受國民黨唆使,並造謠說國民黨控制中華公所及其所屬的六十僑團。但自從公元二千年國民黨在中華民國政黨輪替中變成在野黨,從此對海外華人的立場不再關心,而執政的民進黨更是沒有興趣。但是紐約華人的雙十國慶大遊行不但繼續,而且比往年更熱烈,人數也較從前多,因為支持綠營的台灣人士也加入了遊行隊伍,甚至被中共迫害的民運人士與法輪功會員也走入遊行隊伍中,他們也都高舉國旗,高呼中華民國萬歲!

  多年前,大陸湖南電視台到紐約華埠做一個「華人在美國」的節目。首先到中華公所訪問,當電視台的攝製人員進入中華公所所在地的勿街(Mott Street),一仰頭就看見中華公所大樓頂端掛著一幅大型中華民國國旗,大門上各掛一面美國旗與中華民國旗,攝製人員嚇得立即退出來,不敢進入公所。於是為首的共幹立即入內找中華公所主席交涉,希望中華公所把門外的兩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國旗取下來,因為他們要訪問、錄像,拍攝到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不大恰當。

  記得當時的中華公所主席是老僑領譚中平先生,他立即義正詞嚴地對湖南電視台的共幹說:我不拒絕你們的錄像訪問,也不阻止你們在中華公所採訪,但你不可以移動中華公所任何東西,尤其是中華民國國旗,這是我們心目中的真正中國國旗。

  湖南電視台人員已來到紐約華埠,既不願放棄採訪工作,也不敢再提拿走國旗的意見,只好迴避局部拍攝。但據大陸來美國看過他們的訪問中華公所錄像的人說:影帶上見到部份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

  現在的中華公所主席陳玉駒,最近成為中共方面拉攏的對象,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派自己的電視台「記者」到中華公所訪問他。而陳玉駒座位背後就有兩幅大的中華民國國旗,每次那些「記者」都請他把國旗移開,陳玉駒回答很簡單,「什麼都可以移動,只有這兩面國旗不可移動!」

  陳玉駒是從大陸移民來美國不久的廣州人,他六O年代畢業於廣州中山大學,來美國後經商成功,加入僑團為僑胞服務,深得僑胞擁戴,兩年前被選為中華公所主席。他說,他這樣做是尊重中華公所九十四年的傳統,也是他的選擇。

  中共駐紐約的幹部並不因此排斥或誣衊陳玉駒,相反隆重邀請他去大陸訪問,由胡錦濤「總書記」接見,並招待他在大陸遊山玩水。但陳玉駒在去大陸之前,卻是先去台灣拜會中華民國總統。

  再以香港來說,大陸淪共五十六年,中共既頑強又兇暴,接近大陸的香港人並不因此對中共有所畏懼,在港英統治時代,每年雙十國慶港九許多地區一片旗海。

  筆者來美之前在香港教書,每年雙十國慶除了在自己住所掛出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並帶領學生在各高樓大廈掛旗。某次有一個學生爬上二十二樓掛旗,我囑咐他要小心,不要跌下去。該學生告訴我:「老師,不要緊,掛國旗跌死是光榮的!」

  九七之後,董建華御封為特區長官,他為了討好中共,不准雙十國慶掛旗,並派員警到港九各地拔旗,惹火了我的一個學生,他自掏腰包出版一本雜誌印了好幾萬本,封面就是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散發在港九的報攤上。我的學生在封面上寫了幾個字:「請董建華取締這面國旗!」

  維護中華民國國旗、懸掛中華民國國旗,在香港有悠久的歷史,也發生過許多悲壯的小故事。一九五七年,石硤尾徙置區發生過以生命保護中華民國國旗事件,令我印象深刻。

  我少年時曾在香港的調景嶺鳴遠中學讀書。調景嶺難民營平時就一片旗海不在話下,我與同學們甚至在國慶日高舉中華民國國旗到港九各街頭遊走,並得到附近商民一片掌聲。

  恐共是一種很普遍的現象,過去半個世紀來共產黨在亞洲所製造的「解放浩劫」,共產災難令人色變。赤柬的屠城流血,越南的投奔怒海,共產黨的威脅超過任何恐怖組織集團,如果有人說不怕他,那絕對是假大空話。

  我說馬英九「恐共」沒有要貶斥馬英九的意思,事實上中共的確可怕。且不說他們五十多年來在中國大陸種種苛殘暴行,就以海外來說,中共在華人社區留下恐怖的印象無人不知,再加上他們整肅海外反共華人的手段惡毒,更是令人不寒而慄,就是在台灣疾言厲色、橫行無忌的龍應台、李敖等人,只要一到了海外或進入中國大陸,便一個個垂眉斂目、三緘其口。

  記得李敖到大陸在北京大學首場演講,即使小心謹慎「打擦邊球」,最後還是面有悸色。當他站在講台上放言高論時,不斷回頭看他的「衣食父母」劉長樂老闆與北京大學黨委書記閔維方的反應與臉色。演講完之後,他轉身到後面與閔維方握手,並向閔說「剛剛我講的時候沒有看見你的笑容,害得我好緊張!」(他沒有想到這句話被電視台錄了下來)

  李敖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怕中共,而且怕中共幹部的嚴肅面孔。他深知共產黨不好惹,也知道惹火了共產黨,「去不了長城,卻可能入了秦城」,由此可見他對秦城監獄的恐懼。他不怕坐台灣的牢,卻怕坐大陸的牢。他深知一入了秦城就很難活著出來,連毛夫人江青地位這樣高、這樣厲害,最後也只有上吊自殺,自絕於「人民」!

  不過,中共黨人及幹部雖可怕,但他們卻都很有「 原則」,而且堅持「原則」,甚至被他們統治欺騙了幾十年的大陸老百姓也像他們一樣,與中華民國勢不兩立,對中華民國國旗深惡痛絕。我有一個來自大陸的同事,雙十國慶隨我去華埠參加大遊行,回來後我問他有什麼感覺?他說:他很害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多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使他膽戰心驚!

  最早公開與中共決裂的大陸留學生王炳章(現已被中共囚禁),當年是新聞人物,不少人邀他去參加宴會,儘管他反叛中共,但不認同中華民國。某次他參加一個宴會,發現請客的主人在台上掛了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他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要走,後經主人苦勸,同意把旗子拿下來,他才回到席上來。但是,後來,他卻真正接受了中華民國,並向海內外民運人士發出了「重建中華民國」的號召。這,大約也是他之所以會被中共於境外將他綁架回去判處無期徒刑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我之所以舉了這樣的例子來談掛旗子的事,不外是想告訴馬英九,中共儘管在大陸及海外胡作非為,但到目前為止還不敢在台灣撒野。因此奉勸馬英九不必懼怕、不必恐共!何況,中共幹部裡面也有不少有良知、有原則的人,因此他們對有良知、有原則的人還是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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