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期首頁

 

中華自由論壇(之一)


該欄文章不代表本刊立場)

 

  堅持反共防獨,才能夠在全世界範圍內,為追求中國的「民主、統一、和平」而建立一個最為正確和最為廣泛的「民族民主聯合戰線」。這個聯合戰線一旦形成,其結果,一是中共打出的「假民族主義牌」將因此而失靈;二是反華台獨勢力的「假反共民主牌」將因此而失算;而反共在先、防獨在後;民主在先、統一在後;解決中共專制統治在先,追求中國國家統一在後──一言以蔽之,也就是「治本在先、治表在後」的這樣一個正確的大戰略,蓋因它「義旗高揚」,從而必得大陸民心,必轉臺灣人心,必結海外僑心,必能凝聚和奮發整個中華民族包括海外華人為愛國而團結反共的偉大民族民主精神。

──引自辛年講演錄「民主統一為中華」 (黃花崗雜誌第八期

 

臺灣的親共潮和美國的弄潮兒


前世界日報著名記者  李 勇

 

 

手把紅旗旗不濕,弄潮兒在濤頭立。 

──宋詞

 

  臺灣的中國文化大學美國所所長陳毓鈞,最近經常在中共宣傳機器──「中央電視台」第四台出現,接受訪問並分析臺灣海峽兩岸形勢。從他的談話中聽出,他對臺灣的當權政黨反感,對美國在亞洲的防共、反共政策不以為然,他的主要論點是:美國不希望兩岸統一,不想中國強大。他認為美國協防臺灣是為了美國在亞洲的利益,臺灣不應該充當美國在亞洲的「看門狗」。甚至認為美國催臺灣充實軍備是想賺臺灣那筆六千多億的軍費。

  陳毓鈞對台獨的攻擊,對臺灣執政當局的批評,那是他在臺灣的言論自由,臺灣的政權不可以干涉或禁止,因此海外的華人也不必根據自己的立場來非議他。但是,他對美國政府的詆毀與誣賴,作為一個從臺灣出來而定居美國三十多年的華人,不得不站出來為美國說幾句話。

  美國政府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就開始密切注意以蘇聯為首的國際共產勢力的擴張,因為這群瘋子打著「解放全世界、解放全人類」的旗號,唆使他們在亞洲各地「信徒」以革命的理由從事顛覆活動,然後以武裝暴力奪取政權,並囚禁殺害他們統治下的人民。由於他們的終極目標與歐美西方揭櫫的自由民主人權有所抵觸,因此美國便以自由世界盟主的地位,當仁不讓地站出來對抗、圍堵,不惜以區域性的戰爭去堵截共產赤流的蔓延。這就是一般人口中所說的冷戰!

  自從中共以蘇共附庸姿態君臨中國大地後,美國為首的自由國家便積極以行動來抵制共產黨的擴張。他們一面與接近中共的東南亞及東北亞的國家結盟,簽訂協防條約,一方面圍堵中共,不希望他們在蘇共策動下破壞亞洲和平。因此,他們出兵打了一場韓戰,後來又打了一場越戰。韓戰結束,南北韓對峙;越戰結束,越共「解放」全越達成「統一」,導致越南逾百萬人民投奔怒海求生,這是美國倉促結束越戰所導致的慘劇,因為百萬逃赤禍的難民,至少有一半葬身魚腹、死於非命,而在印支境內,則有數百萬人死於「解放浩劫」與「共產災難」中。

  美國目睹此種種慘劇發生,更加強了他們的防共政策。他們在中共君臨中國大陸二十九年間,始終不承認他們的存在,也不承認他們代表中國;相反,統治彈丸之地──臺灣的中華民國政府則是他們心目中的中國。在那段時間,他們每年均以好幾億的經援與軍援幫助臺灣,同時並派第七艦隊進入臺灣海峽,美其名是防止兩岸之間發生武裝衝突,影響亞太和平,其實是保護臺灣使臺灣的人不至被中共「解放」、「共產」,這才使臺灣人民在過去五十六年來享受著安和樂利的生活,並在締造經濟奇蹟後又創造了政治的奇蹟。

  陳毓鈞是美國庇護下成長茁壯的一代,假如不是美國仗義護台,臺灣很可能被中共「解放」,於是大陸上一切災難性的政治運動便理所當然地在臺灣上演。陳毓鈞居然忘記美國的庇護,歪曲美國協防的好意,甚至指責美國為了自身的利益要臺灣做他的「看門狗」,這豈不是含血噴人、恩將仇報?

  六千億軍費,相當於美國二百億美金,這樣的數字對美國以數千億美金幫助伊拉克人民擺脫暴政、重獲自由的數字比較,根本就微不足道,美國豈會只為這區區二百億的美元的利益而要臺灣充實軍備。

  其實,希望向美國購軍備的國家很多,就連中國大陸也千方百計向美國示好,表示想買美國先進軍備,其所付的代價絕對超過臺灣的二百億美金,只是美國不願意賣給他們,因此中共千方百計以走私方式偷買軍火去大陸。過去多年來,美國情治單位破獲了不少類似這種將軍火非法買賣給中共的案子。

  中共向美國買不到軍火,轉向歐洲採購,如非中共在六四屠城中濫殺無辜,侵犯中國人的人權,歐洲國家是不會禁運軍火給中共的。最近由於歐洲國家為了利益想把軍火賣給中共,遭到美國干涉,美國不止一次派人去歐洲勸阻,希望他們不要解禁。因為中共是一個侵犯人權、不知節制的共產極權國家,絕對不可相信他們,賣軍火給他們會破壞世界和平。這就是歐盟今日仍維持禁令不變的原因!

  類似陳毓鈞這種思維的人很多,尤其是反對此刻執政民進黨的人更為顯著。這些人都有一個特徵──由於反對台獨而投入共產黨的懷抱,並願意賠上臺灣的安全。

  最近一家網站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目是:「世界日報昔日反共今日鼓吹臺灣投降中共打美國」,從這個題目看出,陳毓鈞的同路人在臺灣固然多,在國外也不少。正如此文作者「魏眾生」所形容,「世界日報」是「國民黨大佬創辦的聯合報系在海外擁有一個世界最大、影響力最廣的中文民主自由宣傳基地……」

  一點也不錯,世界日報一九七六年二月十二日在美國創刊,總社在紐約。創辦人王惕吾是國民黨中央的常務委員,是決定中華民國國策的重要人物;社長馬克任是國民黨資深黨員,屢屢出任「黨和國家」的酬庸性職務;更重要的是,繼任其社長職位的李厚維,更是國民黨大特務李崇詩之次子;而在世界日報工作的人都是在美國庇護下在臺灣安居樂業、學有所長的報業工作者。這樣的組合,曾經被中共及其在美國的左傾份子形容為「國民黨的臺灣大本營」,對他們謾罵、打擊不遺餘力。

  回憶一九七五年「世界日報」在紐約籌備出版之際,中共方面便指使他們的爪牙對世界日報造謠攻擊,並派人到報社叫罵騷擾,甚至向報社所在地的樓房放火,戳破報社員工汽車的輪胎,派人到世界日報門前拍攝進出者的照片,派人到報社門口示威抗議、呼籲僑胞不要購閱「世界日報」。此刻在香港主持一份新聞性雜誌的左傾份子邱某,就曾經撰文攻擊「世界日報」為「世界謠報」,並到「世界日報」門前派發請僑胞不要看「世界日報」的傳單。直到「世界日報」從紐約華埠遷到皇后區的法拉盛,左傾份子還是如影隨形跟來鬧事,就連李厚維本人也接到過不少恐嚇性的電話。

  某次,有左傾恐怖份子在電話中警告並恐嚇當時世界日報總經理李厚維,說是在「世界日報」法拉盛社址內裝置了定時炸彈,嚇得李厚維悄悄通知了社長馬克任一同離開世界日報到外面避難,兩個小時後打電話回報社發現沒有意外發生,這才返回報社工作。

  「世界日報」之所以被中共及其海外爪牙痛恨,是因為他們離開臺灣後繼續擁護中華民國,堅持反共立場。報紙上面標明中華民國年號,對中共及其爪牙在紐約華人社區的活動全不理會,目中全無「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這已不僅是「反共、反華、反人民」,甚至是國外敵對勢力,必欲剷除而後快。於是,供中共驅策的一群來自臺灣的達官貴人的下一代,以保釣英雄姿態乘機為共作倀。他們長期打電話到世界日報叫罵、騷擾,在社交場合碰見則叫罵恐嚇不止,此刻為中共從事「反獨促統」的某左派份子,就曾經是親共陣營的頭號打手,不止一次在公共場合驅趕「世界日報」的採訪記者,藉此向中共方面表示他對共產黨的忠誠。

  上述共產災難,世界日報嚐了將近十年,直到毛死江囚鄧小平改革開放後才放緩。沒有想到,這樣一份「歷盡劫波」的報紙,此刻竟開始為共張目,變成中共若即若離的同路人。他們自稱那是為了迎合從中國大陸來美國定居的「新移民」,因為新移民把中共政權當作中國,誰反對中共就是反華、是漢奸、是賣國賊。「世界日報」既不反華。又不想做漢奸,更不想賣國,因此只好轉變成親共,為共揚聲,為共辯護,甚至為他隱惡揚善、報喜不報憂,於是黨心大快!民心大快!

  那家網站的文章說:「這份昔日愛國反共報紙,民主自由的火炬,已經被中共滲透改造,成為半遮半掩的中共喉舌。」

  一點也不錯,中共對付「世界日報」採取「打入拉出」的滲透方法,也採取收買利誘的統戰策略。尤其是中共經濟發展改變了一窮二白形象後,收買利誘的統戰策略召開得更為順利。

  對中共來說,每年花千萬美元在海外辦報紙、開電視台,其宣傳作用並不顯著。現在,只需花很少的錢就可以誘使那些在「世界日報」工作的敗類為他們效勞,既經濟又便捷,在上下交徵利的情況下,中共的統戰工作展開得十分積極,「世界日報」也就從此隨著他們的指揮棒起舞。

  舉例來說,曾經從北京來紐約在中共駐聯合國代表團擔任副團長的中共外交聞人沈國放,就與「世界日報」的社長李厚維關係密切,兩人私下往來頻繁。某次李厚維亡妻王友蘭去世,在紐約法拉盛的全福殯儀館出殯,各界人士前往致祭者不少,名流雲集,兩岸官員齊至,因為王友蘭是聯合報系的大老闆王惕吾之次女。

  在整個公祭過程中,沈國放隨侍在側,到了來賓致詞,他是唯一上臺致悼詞的人。殯儀館介紹沈國放官銜時,使人以為去世的人是左派陣營中的頭面人物,也是所謂「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忠誠擁護者。

  多年前,我去北京旅行,在一家日本餐館與美國「華盛頓郵報」駐北京分社社長潘文先生餐敘。他問我:你在「世界日報」做事,知不知道「世界日報」已經左傾親共?我告訴他,「世界日報」並未投共,也不左傾。他說,怎麼不左,從前這份報紙的文字是直排的,用右手向右翻看,現在用左手向左翻看;從前報眉上的年號以中華民國作紀元,現在已改西元,剩下第一頁有中華民國的紀元,但在西元之後。

  潘文是一個會說流利中國話的美國人,他討了一個北京女子為妻,但其政治立場明顯地反對中共,對政治動作十分敏感。他最後斬釘截鐵地說:「世界日報已被共產黨收買了!」

  我當然不相信這是事實,因為「世界日報」的根還是在臺灣,而臺灣雖被有台獨傾向的民進黨所統治,但至今不得不標榜中華民國,不得不繼續使用「中華民國」年號。而當李登輝說中華民國不存在之時,「世界日報」還以社論申辯並駁斥李登輝「去中華民國化」的謬論。

  大約十年前,世界日報有一個喜歡舞文弄墨的孟姓男子,由於來自臺灣,立場反共。某次隨我參加一個中共駐紐約總領館副總領事安排的記者宴會,他在宴會上滔滔不絕地描述臺北政壇內幕,談到臺灣當局的反共立場,一口一個「共匪」,並強調「漢賊不兩立」的必要性,弄得在場的共幹十分尷尬。之後幾年,他借著宴會上建立的關係與共幹攀交,結果建立了相當密切的交情。某次中共僑辦為了籠絡華文報紙記者,邀請他們去大陸免費遊覽絲綢之路。全程一個月,一切免費,由「黨和人民」承擔。另外還發一筆為數不菲的零用金。孟某接受邀請上路,一個月後回來,就轉變成中共的熱烈支持者,「共匪」變成了同路人,專替中共喉舌新華社傳話,對「世界日報」偶然出現不利中共形象的報導表示反感,告誡編輯應該改正。他在報上發表的文字,跟著中共所指的方向一路罵去;對美國「干涉內政」不滿,其用字之尖銳毫不遜色於中共在美國的喉舌。

  除了或明或暗拉攏「世界日報」內的人之外,還派曾在中共喉舌做事的「忠誠黨員」考入「世界日報」擔任採訪工作,在華人社區遊走,對左派僑團吹捧,所拍照片必突出五星旗,避開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故意歪曲新聞對象的談話,使他們一個個表態熱愛「共產祖國」。

  一名唐姓的世界日報記者,就曾經編造謠言,把一個立場反共的同事姓名,經常放在送往迎來的左傾人士及中共官員的名單,使社區認識此人的華人以為此人已經改變,親友之間議論紛紛,迫使此人在報上公開刊登啟事澄清才了結。

  前面提到一個在香港主持一份雜誌的邱姓男子,早年曾經到「世界日報」門前示威,在左報上攻擊「世界日報」是國民黨在紐約的特務機關;又在地鐵站口發傳單,要華人讀者停閱「世界日報」。這樣一個積極親共的左傾份子,現在居然攀附世界日報一個駐香港的小編輯,想方設法擠入世界日報的副刊寫一個窮極無聊專欄,不但賺「世界日報」稿費,還轉彎抹角為中共揚聲,並以中立的姿態為臺灣的親共份子捧場,並讚揚他們「愛國」的誠意。

  上述種種小故事,都是「世界日報」轉變當年跡象,也許因為立場轉變引起絕大多數不喜歡中共政權的華人讀者反感,紛紛放棄看「世界日報」,導致來自香港的星島日報的銷路上升,廣告銳增。再下去,世界日報花了三十年拚搏得來的一點成果,就會丟失在這些人的手上。等到中共「解放」了臺灣或美國,他們就會嚐到大陸上中國人所受到的「共產」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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