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期首頁

 

改革的悲慘命運


周 誠

 

  中共在大陸實行了經濟改革,社會經濟得到一定的發展,從而延長其統治的壽命。但是,中共策劃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既不可能放手發展資本主義經濟,更不可能導致政治改革,讓中國和平演變為資本主義。因此,發展自由經濟和民主政治的要求,與鞏固無產階級專政、堅持社會主義道路的原則,發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並將最終導致改革的徹底失敗。

  首先,中共為什麼要進行經濟改革?文化大革命以後,中共政權到了崩潰的邊緣。為了挽救這個頻臨倒臺的政權,中共不得不實行經濟改革,使得這個政權能繼續存在下去。這一點從當時流行的兩句話也可以看出,「要吃米,找 萬里;要吃糧,找紫陽」。當時的局面是家家戶戶普遍都揭不開鍋了。趙紫陽和萬里在經濟上先改一改,使得老百姓先有口飯吃。如果當時不改一下的話,那麼老百姓坐以待斃,還不如挺而走險,揭竿而起。經濟改革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發生的。而中共在經濟上稍微鬆一鬆綁,確實使幾近破產的經濟得到恢復和發展。由此也可見社會主義制度是多麼嚴重地束縛和阻礙了社會的發展。

  由於這場經濟改革的目的是為了讓中共免於破產,所以它提出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也就是給改革設個限,經改不能危害中共統治,不能危害社會主義制度。經濟改革的主動權不僅完全控制在中共手堙A而且在改革成功之後,中共可以隨時剝奪改革的成果。這和蘇聯建國初期的「新經濟政策」一樣。當年蘇聯為了渡過困難重重的經濟危機,採取了允許私有經濟存在的政策。一旦蘇共在經濟上得到喘息,馬上取消新經濟政策,實行社會主義經濟。但是今天這個時代和蘇聯建國初期不同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已經從發生、發展而走向消亡。所以經濟改革一旦開始以後,中共既無力也無能按原先的計劃剝奪改革的成果。社會主義制度,包括其經濟正走向沒落,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一成不變地繼續進行下去。經濟改革一發不可收拾,從農村到城市,從局部到全國,改革已不可逆轉。

  這場改革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它局部地繁榮了經濟,另一方面也衝擊和動搖了社會主義制度。這是中共所不願意看到的。因為中共改革的目的是為了維護其統治。對於經濟,只要不破產就行,至於發展的快慢,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穩定壓倒一切,是保住紅色政權千秋萬代永不變色,而不至於立即垮臺。政權第一。因為在中共看來,有權就有一切,失去了政權就失去了一切。至於人民生活痛苦,那是必然的。因為中共「有權就有一切」,正是建立在人民「無權又無一切」的基礎上的。中共只要壟斷了政權,就壟斷了全國的資源、財富,甚至人民本身。壟斷政權,就佔有一切。所以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強調的是社會主義,也就是這個制度不許變,中共的統治不許變。但是經濟發展的結果客觀上動搖了中共的統治,這和中共的願望背道而馳。中國出現了信仰危機,人們不再相信中共,不再相信馬列主義,特別是把改革前後情況進行對照,人們開始厭惡、痛恨、對抗社會主義。由於中共對政權的壟斷,使它可以在自由經濟中進行任意的掠奪,所以必不可免地導致腐敗以及社會的兩極分化。政治腐敗的結果,不僅破壞了立足未穩的法制建設,又加劇了道德敗壞和墮落。中共統治下的社會在一天天腐爛下去。

  經濟得到暫時發展以後,中共會不會進行政治改革?哪怕是被迫的。回答是否定的。

  經濟改革使行將破產的經濟得到恢復,並造就了一些中產階級。這個中產階級會不會逐步壯大、形成政治力量、提出自己的政治要求,從而導致一場政治改革呢?這種美好的願望在中國只能是一種幻想。因為中共不允許顛覆其統治。中共至今沒有放棄毛澤東思想,沒有放棄階級和階級鬥爭的理論。雖然表面上不提,做法上更狡猾。中共的做法就是將其或明或暗地扼殺在搖籃堙C中共統治下的政權是獨佔的,決不允許任何人來分享。這和東歐社會主義國家不同。他們認識到資本主義的優越和社會主義的不合理,所以不僅能進行徹底的經濟改革,而且還進一步實行政治改革。中共不承認資本主義的合理性,認為社會主義一定會取代資本主義,所以提出四個堅持,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政治改革不僅不可能進行,經濟改革也只是暫時的,不會徹底進行。中共的經改有極大的局限性。私有經濟雖然有了很大的發展,但它始終只能當配角。中共無時無刻不在設法讓國有經濟佔主導地位而且準備隨時剝奪私有經濟。國有經濟比重的增加不僅意味著黨的權力的鞏固和擴大,對私有經濟的剝奪更是假公濟私、藉以自肥的好機會。中共決不會讓中產階級坐大,而只是想讓他們為中共火中取栗。

  中共能不能政改,取決於政改是否會影響其一黨專政。如果政改不影響其統治,或者能延長其統治,例如,村鎮一級的選舉,多挑些聽話的民主人士到政府堥虓磲幘~,進行欺騙,裝飾,那可以。但是如果政改動搖其一黨專政,那它是寧可亡國也決不肯政改的。而現代的政改恰恰是中共所不能接受的。

  首先,政改涉及民主選舉。民主選舉是人民行使主權來決定政府的組織路線。人民是多數,他們的選舉標準是賢能,選賢與能。共產黨員是少數,他們的標準是黨性,一切屬於黨。所以在民主選舉中人民推舉的賢能一定能戰勝黨性強的中共黨員。這是中共最害怕的和平演變和議會道路。人民可以用選票把中共擠掉,完成不流血的革命。中共正是通過其組織機制,把黨性強的黨員派到各級政府機關,從而實現一黨專政的。如果非黨的賢能上臺了,他們代表的是人民,不是中共,那麼中共的政策不僅不會被貫徹執行;相反,他們會站在人民的立場上,用手中的權力和中共對抗。所以民主選舉是中共絕對不能接受的。因為人民在經歷了幾十年的苦難以後,不再相信中共的主義和宣傳。中共已失去了民心,失去了吸引、動員民眾的能力,當然贏不到選票。失民心者失天下,中共民心失盡,怎敢實行民主選舉,自取滅亡?

  第二,黨政分離。黨政分離以後,國家才能實行法治。現在是無法無天。因為是黨大於法,一切都是黨說了算,黨就是法。這和封建社會堙u朕即法律」完全是一回事。如果黨政分離,國家自然可以實行法治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共產黨沒有了特權,而且必須守法,黨從一切政府機搆中退出來,黨只能管它那幾個黨員,淪為一般的群眾組織,這個黨還能有什麼用?權勢,地位,財富,一切都沒有了。它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臺。它的目的就是為了奪取政權,享用政權。至於在這個政權下,人民生活得怎樣,可以不顧,只要政權在手中就行,它就可以橫行。

  第三,三權分立。中共領導人早就說過不搞三權分立。立法,行政,司法權都是它的,這樣它不僅不違法,而且可以吹噓自己是偉大,光榮,正確的。三權分立不僅削弱、限制了中共的權力,而且有了監督機制。一旦被監督,當然就暴露出中共的真面目。所以它必須壟斷一切權力。這樣才可以結黨營私,才可以把黨的利益置於國家和人民之上。中共作為一個特權階級才不會被認為非法。中共獨佔權力、人民無權的社會秩序和等級制度才不會被質疑其合法性。

  第四,言論自由。中共要維持其統治,讓穩定壓倒一切,是通過思想控制和暴力來實現的。這就是中共常說的筆桿子和槍桿子。而在當前,思想控制比暴力更重要。思想控制的方法主要是限制言論自由和愚民政策。中共建政以來,運動不斷,整掉了一批又一批知識分子,不僅不給言論自由,甚至不給思想自由。所謂「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人人只能當黨的馴服工具,只能愚忠。中共政權雖然十分黑暗,卻能維持到今天。經濟改革了,可以讓你多吃飯,但是決不能讓你多講話。多吃飯,你還能多幹活;多講話,你就會更反黨。言論自由了,紙就包不住火,一條條罪狀就會被揭露,被批判,民主的思想就會燎原。謊言和欺騙一旦都被揭穿了,人民不僅不會再上當受騙,相反會反戈一擊。中共積惡太重,積怨太深。一旦人民覺悟了,人人都從自發的反抗者變為自覺的革命者,中共就只有土崩瓦解的份了。這就是為什麼中共甚至對於一個化名為不鏽鋼老鼠的女孩都怕得要命的原因。不是這個女孩有多麼神奇的力量,而是她的自由言論可以成為顛覆中共政權的一顆火種。

  第五,宗教、結社自由。在外國,宗教起著淨化人心、提高思想道德水平的重要作用。但是共產黨視宗教為精神鴉片,因此處心積慮地要剷除一切宗教。至於結社,共產黨本身就是靠著祕密結黨,從地下組織發展而來,知道組織起來的力量。自然不會允許別人走老路建立組織。如果宗教和結社結合起來,那就更不容易對付了。歷史上有很多農民起義,像西漢末年的黃巾起義,明末清初的白蓮教起義,清末的太平天國起義等等,都是在宗教的旗幟下組織起來的。宗教對中共最大的威脅是它提供了精神支柱。在教徒的思想上神是偉大、正確、萬能的。站在神的一邊就是站在真理一邊,站在永生一邊,就會無私無畏。教徒們判斷是非的標準不是黨的宣傳,而是神的旨意。宗教和中共之間展開的是爭奪群眾的鬥爭,實際上是你死我活的鬥爭。這就是為什麼中共對法輪功和地下教會的鎮壓如此殘忍的原因。儘管法輪功還不是宗教,只是吸收了一些宗教的思想。宗教對中共進行了堅韌的、長期的、不屈的鬥爭。由於宗教佔有半合法的有利地位,進行柔性的合法對抗,而不是剛性的暴力對抗,所以他不會敗,儘管你可以壓制他,旦絕對無法取消他。相反,宗教會吸收越來越多的人和中共鬥。最後,軍隊國家化。中共對軍隊抓得最緊,這是保住其政權的最後一道防線。實在不行就來武的,「搶桿子奪取政權,搶桿子保衛政權。八九年天安門事件,中共出動軍隊,用坦克車壓學生,鎮壓了學生運動,進一步驗證了中共的理論。至於是非曲直,軍隊完全蒙在鼓堙C中國的軍隊實際上成了中共一黨的軍隊。實行民主就必須軍隊國家化。軍隊屬於人民而不是屬於某一個政黨。軍隊的職能只能是保衛國家,保護人民,而不是鎮壓人民。如果中共失去了軍隊,那末他在人民的反抗中失去了鎮壓的手段,只能徹底失敗。所以中共維持了一支世界上最龐大的軍隊,而且這支軍隊的職能主要是對內的,是用來對付人民的。這一點中共不會改。但是,事不由己。軍人也是有思想,有頭腦的。社會上的民主思潮一定會波及到軍隊,影響軍人,轉化軍人。軍人覺悟的結果就是站到人民一邊。用來準備鎮壓人民的槍,也可以用來鎮壓獨裁者。心中的怒火燃燒,身上的繩索就會崩掉。中共想永遠抓住軍隊,那也只是徒勞。

  綜上所說,中共不可能進行政改,甚至連經濟改革也不可能徹底進行。中共的經濟改革只不過是為了延長其統治。一旦改革的發展影響其統治地位,中共必將進行反撲,扼殺任何改革。今天的中共甚至不如滿清末年。滿清不僅進行了經濟改革、洋務運動,而且也著手政治改革、君主立憲。即使如此,尚且不能自保。今天中共完全不敢進行政治改革,因為它在政治上不能退,「失去政權就失去一切」。在中共眼堙A政治沒有民主可言,只有你死我活的階級鬥爭。經濟上不能徹底改革,政治上根本就不能動,那中共就只能比滿清敗得更慘,就只能被時代的車輪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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