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期首頁

 

非凡的人生


一本不同尋常的書

羅 汛

 

  車爾尼雪夫斯基說過,引起人心靈震撼的作品,才會是一部好的作品。我們看到的黃建民的作品《剝奪》,就是這樣一部勾魂的作品。

  在現實生活中,超常規的東西是不多見的,耳之所聞、目之所見的千篇一律的文章也比比皆是。就像號稱植物王國的雲南省,舉目都是閑花野草。金邊蘭、茶樹王之類的珍稀植物,臧匿深山,很難被看到和發現。

  在五花八門的刊物中,要想看到記錄下痛切的人生經歷並準確地描寫這種感受的文藝作品很困難,而像《剝奪》一書在知青文學中更是鳳毛麟角。那帶著血與火的文字震聾發憒,悠然自得的神精像受到了電擊。

  作者的經歷讓我想起「錯版郵票」──郵票中的珍品。他錯生在「苛政猛於虎」的「新中國」,錯生在「剝削階級」家庭,錯在成了一個知識青年,錯在一個有理想有志向的青年與命運的抗爭。他兩次坐牢,後一次在看守所的整個過程竟戴了四年的大鐐,受盡了非人的折磨,而最後被判死刑。同時他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感情折磨,他的初戀毀於一旦,女友被強姦,他經歷了無產階級專政最兇殘的糟踏。他是用一顆純潔善良甚至柔弱的感情來體驗了這一切的,也正因為如此,他的感受和思考才價值不扉,今天在我們看到他寫成了書,不能不引起震憾!

  歷史要有人去寫的,中國有過好的開始:皇帝做錯了事,史官理所當然記錄在案;皇帝震怒殺了講真話的史官,但繼任者照寫不誤,這就是真實和良心。杜甫用詩去寫民間疾苦,當時的社會不接納,連他父親都指手劃腳,說他不遵循寫詩的規矩。最後歷史照樣認同了他。

  《剝奪》一書也可貴在它的真實,真實的經歷、真實的感受、真實的思考,因而也才有了飛揚的文采和精致的心理描寫。作者認為不是他有多麼高超地駕駑畫筆的技巧,而是他眼前有一個出色的模特,這就是他的經歷和感受。

  在暴政下一個人斷然死去是平常也容易的事,但一次次遭遇強盜般殘酷的剝奪,尤其是以青春和愛情做對象,就是一幅又一幅血淋淋的圖畫了。被侮辱的靈魂被扭曲著、踐踏著,發出令人心碎的呻吟和吶喊,作者用犀利的文字,就像用刀尖蘸著血和淚,把它們鐫刻下來。老的、少的,賢與不屑,是知青不是知青,無不為之動容。我想就是那些苦難的始作俑者看了也許會「良心發現」,當然他們得良心還在。

  我們得感謝作者,他寫出了一代人的苦難,撕開了地獄的面紗,把自己的血淚釀成了讀者的佳肴。文中妙語聯珠,有些精當的描寫使人覺得就像把宇宙飛船送上了太空的軌道一樣精確。

  有位哲人說過,所謂天才,就是破譯了上帝密碼的人。作者不信邪,苦難成了他追求人生真諦的動力,他要去解開心中的謎,社會的謎和文學的謎。

  作者是在癌症的病痛中開始並完成這本書的寫作的,而為了寫這本書,他用顫抖的雙手學會了打字。像書一樣,我們同樣為作者堅忍不拔的追求所激動,也為他再一次與命運的抗爭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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