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期首頁

 

飛蛾撲火論「自由」


                                                      大陸               東海一梟

 

自由是人在其所擁有的領域自主追求設定目標的權利,這是一個體現了人類基本而崇高的政治追求的概念。言論、信仰自由,結社自由,遊行、示威自由,選舉、監督、批評政府的自由等,皆屬政治自由,乃公民的基本權利。人們常將民主與自由相提並論。它們就象一對雙胞胎,雙胞胎雖象,畢竟有異。民主誠可貴,自由價更高,相較於民主而言,自由具有更高價值。民主作為一種制度,其重要價值體現於對自由的維護。或許它不是人類社會最好的制度,但在目前這個歷史階段,它是人類實現自由的最好途徑和保衛自由的最佳手段。沒有制度的民主,就沒有個體的自由。如果不能很好地維護個人權利,民主也就失去了它最重要的價值。如古希臘奴隸制前提下的民主制度,就是原始的極不成熟的民主,故蘇格拉底被「民主」決議處死,故柏拉圖對民主制持強烈的懷疑批判態度,說民主制度生出暴君統治,譴責民主政府短視和效能低下。

任何形式的專制主義,不論是君主、軍主專制還是僭主、黨主專制,都是違反自由原則、侵犯個體自由的。或者說,一切侵犯、壓制、摧殘、剝奪個人自由的制度,都是落後反動的制度。與毛澤東的極權時代相比,鄧、江後極權主義時代,原有身份、地域、行業以及所有制等方面的人為限制被迫減輕了些,民眾在經濟、文化、社會生活中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於是有黨用文人撰文高喊謹防自由有餘了。實則不過捆綁於民眾身上的繩索一小部分略獲鬆馳而已,中國人民在政治上依然毫無自由可言,人權被特權剝奪,民權受黨權取代。美國總統羅斯福提出了著名的「四大自由」:言論自由,信仰自由,免於匱乏的自由,免於恐懼的自由,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重申了這四大自由的精神。人民豈但沒有言論、信仰、免於恐懼的自由,也沒有免於匱乏的自由。儘管經濟發展了國力大增了,廣大民眾卻依然難以免於匱乏,無緣享受經濟社會發展的成果。由於沒有健全的社會醫療保障制度,所謂的生存權是殘缺不全而沒有起碼的保障的。

政治學上的自由並非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任意安為的「自由」。自由主義有個重要原則:「人人自由,而以他人之自由為界」,即個人自由以不侵犯他人自由為界線。人人自由,人人受公平公正的法律的制約。如果一部分人「自由有餘」,必定造成另一部分人「自由不足」。試看特權階級的「自由」是何其過剩呀,他們有統一思想、規定信仰、引導輿論、封鎖資訊、強姦民意的「自由」,有政治問題非政治解決乃至以言入罪製造文字獄的「自由」,有代表人民、制訂惡法、任命官職、私授公權、黑箱操作的「自由」,有變全民所有的財產為國有、再變為官有、更變為私有的「自由」,於是,一部分人不受憲法和法律約束、可以由著自己胡來亂來的「自由」,嚴重侵犯了另一部分人的自由,貧賤主人成草芥,驕橫公僕勝侯王。這種「中共特色的自由」,恰是違反自由原則的偽自由,是自由之敵。

關於自由,有很多誤解和錯識。例如,有網友反擊我的批評:你不是推崇民主自由麼,你有反對專制的自由,中共也有堅持專制的自由,別人更有擁護、贊成專制的自由。你為什麼侵犯別人的自由呢。張三張青帝就曾理直氣壯地斥我:梟兄有痛恨專制的自由,但專制也有打擊梟兄的自由。呵呵。

首先要指出,「梟兄有批判專制的自由」,這是我的人權,專制卻沒有「打擊梟兄的自由」。專制主義「堅持專制」、「打擊梟兄」的「自由」,是一種有我無你、唯我獨尊、為所欲為的擴張性、「自由」,是過度的、變異的、反自由的「自由」,是惡行和暴政;其次,言論自由的原則是,以言論對待言論、以思想對待思想。我對網友的批評僅訴諸於文字、思想而非訴諸於強制和暴力,並不構成對其自由的侵犯,我的批評、反對沒有也不可能侵犯「別人擁護、贊成專制的自由」。恰恰相反,是我的言論自由一直遭受粗暴的剝奪和摧殘。批評政府反對專制的言論,處處受制,不能公開發表正常傳播,祇能局限於茶前飯後田頭地角和網路的角落堙A還要冒著被扣上「煽動」、「顛覆」之類帽子的危險。而國安封我網站、張三刪我帖子之類行為,則直接侵犯了憲法賦予我的基本權利。

國家的自由,民族的自由,都建基於個體自由之上。一個沒有公民政治權力的臣民社會,國家有何尊嚴、國格可言,國家利益自然也受到極大的損害,甚至國家利益脫離國民利益而成為一小撮特權分子的利益。故曰:爭個人的自由,便是為國家爭自由;爭個人的人格,便是為國家爭人格。爭個人的利益,便是為國家爭利益!常有人嘲笑自由門徒之輩乃「嘴上功夫」,無補於實際無益於民生,自找麻煩枉作飛蛾。姑不論思想、道義、真理的力量往往有賴於文字的傳播,便是這飛蛾撲火的行為本身,也是一種為自己、為民眾、為國家爭自由的行動呢。

 

附:抒憤》一首,時震旦文化網被封

 

不畏凶魔不信邪,不辭赤手鬥狼牙。

厭觀白骨三番變,欲把長天一手遮。

異客三千驚賊黨,雄文百萬哭中華。

天涯望斷愁雲起,暮色重圍噪夕鴉。

                 東海一梟20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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