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期首頁

 

清明時節雨紛紛


北京  高 月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又到了中國傳統的清明節,人們要祭奠逝去的親人。在北京萬安公墓、福田公墓,有許多亡靈的死亡日期都是同一天:198*年*月*日。他(她)們是被解放軍開槍打死的,死後還被政府指為「反革命暴徒」。每年的清明和死者的忌日,他(她)們的親人都在便衣警察的跟踪下來掃墓。掃墓要被便衣監控,全世界祇在中國有。

  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是政府指定的「對青少年進行革命傳統教育基地」。198*年*月鄧小平簽署命令,授予在「平息反革命暴亂」中死亡的十二名戒嚴部隊官兵「共和國衛士」稱號,並批准將他們的骨灰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

  但是今天,八寶山革命公墓已見不到「共和國衛士」的骨灰盒了,不知甚麼時候早就被撤掉了。官方不敢利用「共和國衛士「的「獻身」經歷對青少年進行革命傳統教育,甚至不敢讓青少年瞭解這一段歷史。這是在共產黨中國的歷史上,第一次把榮膺國家榮譽的所謂「烈士」不明不白地趕出八寶山,打入冷宮。在這以前,祇有黨的副主席康生的骨灰曾被勒令遷出八寶山革命公墓(康生在死後被開除出黨)。

  以後,看得見的是中共政權的强硬面目,看不見的是民意的潜流汹涌。人民大眾以劃線論是非,以劃線看官員。凡是參加了大屠殺的部隊,哪怕它是戰功顯赫的王牌軍,也為人所蔑視,跳到黃河也洗不清。朱熔基正是因為說了「歷史終將做出結論」的話才有了民望,儘管他隔天又改口「歷史已經做出了結論」。

  大屠殺的殘暴為上個世紀中國歷史上所僅見。南京大屠殺有守軍抵抗,抵抗失敗遭到屠城,是異族入侵。大屠殺是共產黨政權動用現代化的野戰軍屠殺手無寸鐵的學生市民,是對本民族的大屠殺,其道德倫理上的惡劣,甚於南京大屠殺。

大屠殺的元凶、劊子手們,殺人殺得自己都害怕了。他們患上了「劊子手恐懼症」。元凶鄧小平抓緊能抓住的任何一根稻草。過後布什派遣特使伊格爾伯格和斯考克羅夫特訪華;中央電視台滾動播出鄧小平會見美國特使的新聞,以外國人壓國人,為罪責尋找合法性和開脫。鄧小平一再說:「我是中國人民的兒子」;但他深知自己死後將被人民掘墓鞭屍,嚇得死後屍骨無存。劊子手李鵬在公眾場合一定要抱吻天真無邪的孩子,妄想用孩子的純潔來洗刷自己血淋淋的雙手。

  大屠殺對解放軍軍心的瓦解是空前的。那些受到嚴密信息封鎖的軍人愚蠢而殘暴,屠殺過後論功行賞時方才噩夢初醒。評軍功成了數罪惡,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共和國衛士」正是殺人惡魔的別名。那些「共和國衛士」彰顯罪惡,遭人鄙視,八寶山革命公墓骨灰室,成了拷問靈魂的審判台,他們連下地獄都不如,為十目所視,十手所指。中共政權對人民無情,對走狗無義,它們連欺騙人民的膽量都沒有了,終於把「共和國衛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名不正則言不順。官方這種怕見陽光的偷偷摸摸的做法,表明它心虛理虧,不敢正視現實。這凸顯了政府在道義上、道德上,法理上、情理上的徹底破產。共產黨再也沒有可利用的精神資源了。大屠殺的決策者和執行者感到了來自全世界全中國的强大壓力,「人民解放軍」遭到了它建軍以來前所未有的全民的徹底厭惡。當局被迫把為他們賣命的「共和國衛士」掃地出門,也使所有盲從共產黨命令的殺人工具得到教訓;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獨裁政權的決策,是經不住歷史的檢驗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間不到;時間一到,一切全報。

  歷史自有公論;人間不平事,陰間已分明。「青山有幸埋忠骨,黑鐵無辜鑄佞人」。安葬在萬安公墓、福田公墓的青年學生和北京市民,他(她)們的英靈得到了親人的小心呵護,並為大眾所景仰。他(她)們的英魂將光照千秋萬代,與日月同輝。而那些執行了大屠殺命令的「共和國衛士」已成了孤魂野鬼,不知所終;他們的主子----劊子手鄧小平、李鵬將世世代代為國人所唾罵、唾棄,成為民族罪人。

  301醫院軍醫蔣彥永在今年兩會前夕上書中央,要求為八九年的運動正名,表達了最廣大人民的心聲。歷史潮流不可抗拒,一個逆歷史潮流而動的政府,就是一個反人民的反動政府。申張正義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凶手送上審判台。沒有懲罰就沒有懺悔。忘記過去,就會使罪惡重演。陰間堛滌悟[扭轉,必定會成為人世間的莊嚴正名。

  1989年偉大的愛國民主運動永垂青史,被劊子手殺害的學生市民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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