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期首頁

 

不贊成龍應台們

為臺灣民主的


王 希 哲

 

  龍應台女士寫出文章,焦急地要「與華人世界對話」,為臺灣「民主」辯護。龍應台女士,我不能接受你和你們的辯護。

  首先,在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內主張台獨,煽動台獨,推行台獨,達到最後消滅中華民國的目的,這怎麼會是「民主」?這分明是革命,一場台獨民粹主義革命。

  我曾批評了一位民運朋友企圖把兩蔣拉下水來為他今天的轉向親綠墊脚。但他有一句話表達的意思是很對的,蔣經國推動回歸憲政,開放民主,他就不會不意識到中華民國將要冒被台獨主義吞沒的風險。為什麼?道理太簡單了:由於內戰的失敗,中華民國不得不正視自己必須在臺灣省長期堅持的事實,而又到了必須開放民主以榜樣全中國的時候,那麼,中華民國在開放民主之前,就必須與臺灣省人民有個政治約定,限定臺灣人民開放民主的範圍。如果是無限的「民主」,如果沒有任何政治條件的限制,僅憑一人一票的多數,就能奪得政權,就能趕走或消滅「外來政權」,一個稍曉事的人都能明白,在臺灣,鼓吹臺灣人主義的勢力,那是必定取得最後的勝利的,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這難道還需要懷疑嗎?中華民國最終亡於台獨之手,就是必然的,無待蓍龜的了!

  陳水扁無數次洋洋得意的說,他在臺灣「支持率」的增長,證明他是「站在社會主流價值的一邊,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不是因為他學得了馬克思主義的「歷史辯證法」,而是他深諳民粹的秘訣,深諳1933年的德國某人煽動種族主義仇恨和他陳水扁今天在臺灣煽動族群主義仇恨,所必將為他帶來的利益。

  真的!假使蔣經國在決定開放民主時,沒有警惕到這一點,沒有對臺灣人做任何約定,他就不是在「開放民主」,毋寧說,他正是如前面那位朋友所說,在存心把中華民國導向死亡了。

  但是,我們知道,蔣經國是對剛剛開始衝擊黨禁的民進黨提出了條件的。那時的民進黨還不完全是台獨黨,它是「黨外」各類反對力量的集合。當民進黨在圓山飯店忽然成立,全台都緊張地盯著它是否被取締時,僅僅十天之後,1986107 日,蔣經國接見華盛頓郵報董事長格雷厄姆夫人時,提出:民進黨如果「符合承認憲法,反共,不得從事任何分離運動即台獨運動等三項條件,國民黨將允許其成立。」(註:這段史料,各種版本的兩岸關係書籍都能找到

  蔣經國的這三項著名條件,就是代表中華民國對臺灣人的約定,對臺灣開放民主的基本規範。它作為最首要的要件,被寫進了《國家安全法》。

  為結束戒嚴體制,規範民主體制必須制定《國家安全法》。民進黨大吵大鬧。美國也相當關注。

  蔣經國在他最後的歲月,為了順利地推動回歸憲政,已經多次的向民進黨(或其前身黨外運動)作出善意的讓步和妥協,但這次,他毫不動搖,堅定地領導了國安法的制定、完成和發佈。他僅僅指示《國家安全法》研擬小組,要把「對人民的限制减至最低程度」。(《1986年12月17日指示》)

  請注意,在蔣經國那堙A「對人民的限制减至最低程度」也仍然堅持了這三條,說明了這是中華民國開放民主的最後底線。突破了這個底線,就不是體制內的「民主」,而是叛亂,而是台獨革命了!

  《國家安全法》的意義在哪裡呢?它是「反自由」的嗎?不!

  我們知道,中華民國憲政,精神上她始終堅持自己代表了全中國人民的利益和權利。她的播遷臺灣,使她事實上無法從積極方面代表全中國人民的利益和權利,但她必須保證從消極方面,不侵犯和損害全中國人民的利益和權利。現在,中華民國自由地區(台澎金馬)回歸憲政,開放民主了,「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人民」開始享受他們的民主權利了。那麼,「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人民」又怎麼辦呢?假設,這些「自由地區人民」若濫用他們的「民主」侵犯「不自由地區人民」的權利,又怎麼辦呢?比如,臺灣省是中華民國「固有之疆域」的一部分。依據憲法,「中華民國之主權屬於國民全體」,那麼當然,臺灣的主權屬於「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人民」,同時屬於「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人民」。若果「自由地區人民」鬧片面獨立,侵犯了不自由地區人民對臺灣的主權,有誰來為「不自由地區人民」的權利提供保衛?祇有國安法的那三條!

  因此,蔣經國手訂的《國家安全法》,就成了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人民權利不受自由地區人民侵犯的保證書!

  《國家安全法》的意義就在這堙A它民主的性質就在這堙I

  因此,在李登輝的卵翼下所謂「大法官」對《國家安全法》的任意解釋,玩忽,使民進黨得以突破了《國家安全法》為所欲為,就不是「臺灣民主」,而是叛亂,而是台獨民粹主義革命,而是對「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人民」權利的侵犯了!(注意,即便「第445號大法官解釋」,也祇是出於保障言論自由之理由,才取消了對台獨團體的集會申請需依據國家安全法事先的審查,並沒有取消國安法的三條本身,即國家仍有事後追究台獨刑事犯罪行為的責任)

  在注視著「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人民」行使民主,却忘記了「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人民」權利也應該受到保護的龍應台們,及一切為「臺灣民主」鼓吹的人們,你們能够懂嗎?你們能够對「中華民國不自由地區人民」的權利受到侵犯的憤怒感情,給予一點理解和同情,「拍拍肩膀」,也「給他們一點默默的溫暖」嗎?

  何况,煽動族群主義仇恨與煽動種族主義仇恨攫取利益一樣,是對人類的犯罪。怎麼能是「臺灣民主」?

  事實上,李登輝等等台獨頭面人物,他們的心底,也從不把他們在臺灣1996,特別是2000年的勝利看作「臺灣民主」的結果,而把它視為多少年「革命的果實」。因此,2004年的「選舉」,他們是以「保衛革命果實」,反對「外來政權剩餘勢力復辟」,「呼籲臺灣人民要投票把外來政權的殘餘勢力全部消滅」為號召的。理解了這一點,才可以理解「臺灣民主」的本質,才可以理解為什麼台獨主義者在「民主選舉」中,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了!

  現在,「臺灣民主」,完全成了台獨主義者的「迷彩服」。他們要突破中華民國憲法,突破保衛中華民國憲法的柱石《國家安全法》時,他們是「革命」的,一切中華民國的法統、法制全然不在他們的話下;而他們上了台,攫取了「果實」,他們要鎮壓被他們用骯髒手段打倒在地的在野黨的「復辟」造反時,他們就忽然成為「民主」的了,他們就要叫喊「中華民國的法制」,要「按中華民國的法制辦事」了!(但這堛滿u法制」僅是警察制度,憲法還是絕不要的!)他們一會兒「革命」,一會兒「民主」,「臺灣民主」的性質究竟是革命的還是民主的,全看他們的需要。

  似曾相識,難道我們忘了中共當年的奪權伎倆?「革命」和「民主」是奪權的兩手。「武裝割據」時,向政府軍進攻,擴張「解放區」時,他們是革命的;中華民國政府要限制他們,打擊他們,要取締他們時,他們就是「民主」的了;限制他們,打擊他們,取締他們,倒是反民主的「國民黨專制」,倒是國民黨「發動內戰」了!

  為什麼需要兩手?毛澤東知道,完全在體制外「革命」,那是沒有指望的,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向政府輸誠贏得合法化,可以承認中華民國的法統,承認「三民主義為今日中國之必需」,甚至讓自己的軍隊帶上國民黨的帽徽,序列為「中國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中國國民革命軍新第四軍」,但是,什麼時候上演「革命」奪取地盤,什麼時候上演「民主」作給人看,那就完全是一種「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了!

  也許有人辯護,蔣經國提出開放臺灣民主三條件時,民進黨並沒有照單接收,並沒有如中共當年那樣,聲明接受呀!

  是的,這也許是民進黨略誠實於共產黨的地方。但是,你要是真的誠實,你不願意接受中華民國國號和憲法,祇願意為臺灣地方人民「打拼」,不願維護全中國人民的利益,你就應該堅持革命路線,堅持臺灣革命黨當年對中華民國法統的革命推翻政策。你革命推翻了國民黨,靠自己奮鬥顛覆了中華民國上得台來搞台獨,名正言順,堂堂正正,誰能對你有話說?有誰能引證中華民國憲法質疑你?但你不是,你也沒有聲明拒絕蔣經國的三條件,你事實上接受了中華民國的憲政體制,進入了這個體制,你們的領袖李登輝、陳水扁在孫中山像前舉手向全世界宣誓忠於中華民國,恪守中華民國憲法,國民黨相信了你們,與你們玩民主游戲,你們贏了,國民黨把百年的政權(包括軍隊)和平交了出來,交到你們手堙A你們臉一翻,就宣稱這是你們「革命的果實」,不允許國民黨「復辟」了,「呼籲臺灣人民要投票把外來政權的殘餘勢力全部消滅」了!好手段!

  委屈進入體制,佔得合法地位,再充分利用合法地位把台獨民粹主義革命進行到底,最後消滅敵人,這個「革命」「民主」兩手交叉使用的策略,本質上難道不正是當年中共奪權策略的翻版嗎?

  龍應台和一切台獨辯護士們,「臺灣民主」在哪裡?你們究竟是在為「民主」辯護,還是在為台獨民粹主義革命辯護?

  既然民進黨可以用「革命」「民主」的兩手對付藍軍,藍軍一旦醒悟,為什麼就沒有了權利同樣用「革命」和「民主」的兩手對付民進黨了呢?現在「世界的華人」在幹什麼?就是在支持藍軍用「革命」和「民主」的兩手對付台獨民進黨。龍應台女士,你著急了嗎?為什麼綠軍總司令李登輝發出要消滅藍軍的號令時,不見你出來著急呢?

  龍應台也看出了當前臺灣政治民粹革命與反民粹革命之爭的特徵:雙方「有如身家性命的孤注一擲」:「兩黨所爭,不是政策,而是核心價值之爭,屬於文化認同、安身立命的靈魂層面。」

  是的,一派要使另一派死無葬身之地,一派則拼死捍衛自己在臺灣的「安身立命」。這場鬥爭,可以是民主麼?

  一派要消滅一派,一派要拼命反消滅,這難道可以是民主的「核心價值之爭」麼?

  龍應台表面也打了陳水扁一板子,說他「的確是操弄了」中國妖魔牌「而贏得權力」。但她却把陳水扁「玩弄民粹」因而「有民意支持」的消滅藍軍方針,歸結於「根本的問題所在:中國本身的極權統治、中共對臺灣的武力威脅和國際壓迫」。祇要這個「極權統治」還在,「陳水扁的操弄空間越大」。

  龍應台先生,「中國本身的極權統治、中共對臺灣的武力威脅和國際壓迫」,是陳水扁出現才出現的嗎?1949年以來,五十多年,堅決抵抗「中國本身的極權統治、中共對臺灣的武力威脅和國際壓迫」的,難道不正是藍軍的前身──兩蔣時代的中國國民黨嗎?他們流了多少鮮血?李登輝在哪裡?陳水扁在哪裡?難道陳水扁以後,藍軍就忽然「完全、徹底」地成了不抵抗「中國本身的極權統治、中共對臺灣的武力威脅和國際壓迫」的勢力了嗎?蔣經國開放民主的三條件之一,不就是反共嗎(編者按﹕雖然今天的藍軍沒有像蔣經國要求的那樣,堅持住,堅持好……)?難道不正是綠軍民進黨不願意接受這一條,而提出要與中共「和平競爭」甚至「睦鄰友好」嗎?藍軍的原罪是什麼?「陳水扁的操弄空間」是什麼?無他,無非是她堅持中華民國的憲政和法統,在理論上和精神上始終堅持站在維護全中國人民的利益和權利的立場罷了(編者按﹕藍軍仍然要堅持中華民國的憲政和法統不假。但祇因他們起碼是放棄了要在全中國堅持中華民國的憲政和法統的追求,動搖了要維護全中國人民利益和權利的立場,在信念和理論上已經出了問題,與他的對手比賽「本土化」,以己之短,比人之長,才會給不擇手段的敵軍造就了機遇。這也才是他們今天既不堪一擊,又無心、甚至無力「挽狂瀾於既倒」的重要原因之一。雖然大陸的民心始終都在藍軍這一邊)。

  龍應台先生,你若是還剩一點點良心的華人作家,藍軍的這個立場有什麼不對之處呢?值得你為陳水扁綠軍的「操弄中國妖魔牌」打擊藍軍「而贏得權力」焦急開脫辯解呢?

  甚至真想不到你還冷血心腸地盼望著藍軍的被消滅:「在野黨,如果沒有熱情理想、沒有革新衝勁,因而消滅,難道不是民主的進步?」

  藍軍國親兩黨把百年的政權交了出來,在臺灣這個它是「外來人」的地方與「本地人」綠黨玩民主游戲,這還不算「有熱情理想、有革新衝勁」(編者按﹕不能忽視李登輝「假民主之演進以求台獨之路」的陰謀手段對這個必然結果的很大影響。但向來被污蔑為「專制獨裁」的國民黨整體,能夠接受首次民選事實並願意和平還政於民,不能不說是「舉世無雙」)?全世界還能找到第二個這樣「有熱情理想、有革新衝勁」敢於放棄自己特權的黨嗎?難道非要放棄全中國人民利益的立場,迎合綠軍搞台獨,徹底葬送中華民國法統憲政體制,才算「有熱情理想、有革新衝勁」,才不該死,不該被消滅;否則就該死,就該「因而消滅」,以成全臺灣的「民主的進步」嗎?

  龍應台先生的辯護,不但不公正,而且本身公然加入了陳水扁綠軍的「操弄中國妖魔牌」,成為誣衊打擊藍軍的幫凶了     (2004年4 月21日美西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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