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追蹤

 

前臺灣聯合報

北美世界日報名報人

      專稿

之一

中共在香港紐約
製造暴力和恐怖

    紀實

一、中共香港「暴力團伙」燒殺炸鬧,無所不為,製造恐怖在先

  中共在紐約的一些爪牙,今年六月廿三日晚間在紐約市華埠的「解放區」(即華埠東百老匯大道與地威臣街一帶),向一群法輪功的會眾展開「武鬥」,把法輪功一名年輕會員李軍打傷。事後李軍持驗傷單向紐約警察第五分局報案,警方派人到「解放區」逮捕頭號打人者梁冠軍,但梁冠軍聞風逃走,事後由一名叫黃克鏘的華人陪同到警察第五分局自首,經訊問後移送法院,被控三級襲擊的刑事罪。

該場「武鬥」首犯梁冠軍是中共幹部口中的「僑領」,其實他與另外打人者當年在大陸文革中是一批極端左傾份子。他們深知暴力起家的中共政權統治中國大陸五十三年來全靠暴力控制廣土眾民,他們當年打砸搶在中國大地受到共幹賞識,現在到了海外,當然更希望爭取到中共駐海外幹部寵愛,讓他們有賺錢發財的機會。

其實海外親共份子的「武鬥」與中共在大陸的表現一樣,已成為一種共產黨傳統,他們相信「始皇帝」毛澤東的「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更相信「革命不是請客吃飯」的「真理」;他們認同中共的革命暴力理論,要打倒階級敵人,要埋葬資本主義,只有訴之於暴力,否則就不叫「革命」。

中共在海外的爪牙,早在沒有成氣候前,就已經開始傾向以暴力對待非共份子與「反革命」人士。因為中共政權本身,從建黨那天開始不論對內對外,都以暴力為最高訴求,尤其是大陸淪共後更把暴力武鬥向外擴展,禍延平民百姓。撇開中共在延安時代與在蘇區境內的歷史性暴行不說,單就他紅色政權在中國大陸建立那天開始,就在國內城鄉和知識界連續地發動了一系列大規模的政治運動,鎮壓運動,批判鬥爭運動,和文化大革命等等。根據美國中央情報局統計,從一九四九年到一九五七年,被中共屠殺的中國人總數有五千七百萬,死亡人數超過二次世界大戰死亡人數的總和。

中共不但在中國大陸屠殺同胞,同時把暴力輸出到海外的自由國家與地區,首當其沖的是五O年代到七O年代的香港,然後是八O年代至今的美國。

先說香港。一九四九年大陸淪共後的兩年間,數以百萬計大陸同胞逃到香港定居,或者經過香港借路轉去臺灣及歐美、紐澳、日韓、越柬,其中以香港收容的難民最多,高達二百多萬人。這些逃避共產災難抵達香港的人中,有七千多人是國軍的傷殘人員,他們斷手斷腳、扶老攜幼抵達香港,港英政府基於人道理由,只好接受他們,把他們安置在東華醫院與廣華醫院,有一部分則散布在中環的花園廣場靠乞討維持生活。港英政府為了市容觀瞻,只好把他們送到摩星嶺一帶,替他們蓋搭了幾百個三角棚當作暫時難民營,每天供應兩餐飯,讓他們安定下來。

港府的人道措施遭到中共強烈反對,他們說這些難民是流寇,基於毛澤東窮寇必追的理論,港府應該把他們遣返回中國大陸,由「黨和人民」清算鬥爭後處決。

英國政府雖百般討好中共,並首先承認中共政權代表中國,但卻不敢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這七千多名傷殘國軍殘餘才可以苟活下來。中共方面當然不會甘休,故意派出他們的爪牙到摩星嶺一帶跳秧歌舞,爪牙中甚至有人身懷槍械,當摩星嶺難民跑出來指責跳秧歌舞的中共爪牙時,混在人群中的共特便掏出槍械向難民射擊,並高叫殺死反動派,幸港英政府派出軍警彈壓,才把事情平息下來,但對香港社會已產生嚴重影響。

所有逃到香港的人都憂心忡忡,為了安定社會,港英政府乃於一九五O年六月廿五、廿六日,以兩天時間,把七千七百十九人用木船載運送到偏僻的將軍澳海灣附近的一座荒山。這座荒山當地人叫做「吊頸嶺」,原因是四O年代一名英國商人在這座荒山開了一家麵粉工廠,因生意失敗導致工廠倒閉,該英國商人乃在荒山的廠房內上吊自殺死亡,從此荒山就不再有人跡,港英政府把難民安頓此處後,把「吊頸嶺」改名為「調景嶺」。

香港中華廠商會會長高卓雄及若干善長仁翁發起成立「港九各界救濟調景嶺難民委員會」,在調景嶺一個填海出來的大坪附近山坡,搭建了一千二百個A字棚、三十座葵棚、三十棟木屋,讓七千多難民有容身之地,同時每天發給兩餐飯菜。

但來自中國大陸的難民不絕,他們知道有一個收容難民的調景嶺,便紛紛乘船或翻山越嶺到調景嶺定居,不到一年,已有一萬六千名不列入港府難民名單的難民抵達調景嶺,他們沒有居屋,自己蓋搭棚屋,沒有飯吃便以繡花、做火柴盒、拾麵包皮糊口。

調景嶺難民在調景嶺內高懸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擁護中華民國,並盼望臺灣的國軍早日反攻大陸、光復國土。中共政權因此對這些難民更為深惡痛絕,不斷派他們的爪牙到調景嶺的棚屋放火,並在山溝水中放毒,要把難民們燒死毒死。七千多人曾經有多次因火燒棚屋餐風露宿,也有多次因飲用毒水而中毒以致奄奄一息。甚至有人被燒死毒死,因此引起國際人士注意並關切,中共的暴力才開始收斂,但並不停止。

一九五二年一月十六日傍晚,廣東台山籍的三十一歲男子陳寒波,在九龍黃大仙竹園聯合村的覺蔭園住處附近,被中共派到香港的殺手開槍擊中胸部死亡。經香港警方調查,陳寒波是中共尚未奪得政權前重用的特務,因看穿中共殘民禍國的真面目,四九年從大陸南下逃抵香港,經常在報上發表抨擊中共的文章,人稱「反共作家」。他所寫的暢銷書是一本定名為「一個紅色女間諜的新生」,中共在香港的報紙曾對此大肆攻擊,罵陳寒波是「反共、反華、反人民」的「三反頑固份子」。香港警方判定這是政治暗殺,不可能破案,傳訊了幾個關係人之後就不了了之。

不過後來有人查出,陳寒波原在中共華東區特務頭子楊帆手下工作,地位重要,他叛離中共逃來香港後,楊帆曾揚言要手刃此叛徒。不過楊帆到了文革,也因為是劉少奇的親信被打成叛徒工賊,被紅衛兵活活打死,家破人亡,為自己的殺人罪行付出了代價。

一九五三年九月七日上午,香港灣仔星街天主教煉靈堂內主持神職的兩位神父──程野聲、魏蘊輝,均被人以刀刺及棍擊打死在他們的宿舍內,室內電話線被剪斷,財物金飾現金均在。警方根據兩位神父的言行判斷,他們死於政治暗殺,原因是兩位神父所辦的「公教報」與「時代學生報」均堅持反共立場,曾接到不少匿名恐嚇信,要他們立即離開教堂,並在公教報上刊登「離職啟示」,否則「人民」不會放過他們。兩位神父並不向這些恐嚇信屈服,沒想到果然遭到中共「人民」的毒手。

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五日,一名外省籍男子郭大可被一群大漢在九龍城嘉林邊道追殺,身中四槍不死,但身上一批文件被搶走。後來知道此人於四九年從大陸逃到香港,身上藏有中共不願公開的文件資料,因此遭到槍殺,文件被搶去,案件當然無法偵破。

一連串政治暗殺發生後,英國遠東情報局派人與中共方面表明英國的立場與態度,希望中共方面節制,不要再在香港從事暴力暗殺行動,否則英國將向國際間公布中共罪行。至此,中共在香港的暗殺行動才略有收斂,但暗殺計劃仍在擬定,只是不敢下手。

一九五三年四月,從上海逃到香港的女新聞記者許瑾女士,出版了一本名為《毛澤東殺了我的丈夫》的書。此書只有一百四十二頁,由美國中央情報局支持在香港創立的亞洲出版社出版,內容是敘述許女士丈夫莫自新被中共槍殺的經過,同時披露中共統治下上海腥風血雨的政治運動如何展開。這對中共宣傳的「新中國」如何得民心完全相反,於是許瑾女士遭到一連串恐嚇。中共方面並透露一張要處決對象的黑名單,許瑾女士被列為第一個被整肅處決的對象,其次是撰寫反共政論的名作家李燄生(筆名馬兒),第三是新聞天地雜誌社的卜少夫,第四是另一粵籍政論家黎晉偉。這些黑名單上的人,都接到過恐嚇信,信內附有子彈頭與刀片,內容都是說要取他們的性命。

在恐怖氣氛籠罩下,許瑾女士知道不能再留在香港,只好帶著三個兒女離開香港去臺灣,回到她從前服務過的《中華日報》做事,這才擺脫了中共暗殺的陰影。(日後許女士又帶著兒女逃去西班牙,輾轉來到美國,定居紐約,去世之前曾向筆者說及這段可怕的經歷,並歷述她逃難的辛酸。)

此後,中共在香港的暴力行動息止了一段時間,到了一九六六年又再復燃,到了一九六七年更發展到了高潮,終於引發香港暴動,不少人死在中共爪牙的定時炸彈上,首先遭殃的,就是當今香港特首董建華的父親董浩雲。董浩雲的東方航運,早期在臺灣創業,後來發展到香港,並成為亞洲船王。發跡後的董浩雲,一直夢想辦一個「海上學府」,他買下了伊麗莎白豪華郵輪,駛到香港,投下巨資改裝成為「海上學府」,準備招收學生四海遨遊。

那時候董浩雲主持的「東方航運」奉國府為正朔,上面懸掛青天白日滿地紅的中華民國國旗,並以中華民國的國花──梅花作為公司標誌。這種表現在中共眼中是不可饒恕的「反動」及「反革命」罪行,於是中共便命令他們在香港的爪牙給董浩雲一個警告──當伊麗莎白號改裝成為「海上學府」的當天,一場大火竟然就把這艘豪華遊輪燒焚,所謂「折戟沉沙「,在九龍海灘上,成了一堆廢鐵,粉碎了董浩雲辦「海上學府」之夢。

沒有想到,當董浩雲兒子董建華被中共賞識,出任香港首任特首(行政長官)之後,竟頒獎給當年放火燒他父親遊輪的工人頭目楊光,表揚他對香港的「貢獻」,這真是鬧了個天大的歷史笑話,叫人哭笑不得。

中共爪牙放火燒船之後,港九人心惶惶,大家爭先恐後移民離港,今日許多生活在美加、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的老僑,就是那個階段移民來美國的。然而,更令人膽戰心驚的是,當中共策動的香港暴動進入高潮之際,一名在香港商業電台主持節目的香港人林彬,因在節目中抨擊中共在香港暴行並譴責暴力,罵搞武鬥的左傾份子污糟臘塌(廣東話﹕骯髒卑劣之意),竟被中共活活燒死。

林彬在香港商業電台的節目稱為「大丈夫日記」,每天定時播報並評論香港發生的人與事動態。那時候,中共在香港的爪牙遊行示威抗議港英政府,主張「祖國」立即收回港澳、解放臺灣,達成祖國的和平統一。他們除了到處張貼大字報(甚至到港督府外面貼了滿牆大字報)外,還在港九鬧區放置炸彈,上書「同胞勿近」,藉此表示炸彈是要炸死港英的白皮豬(英國人)、黃皮狗(香港官員及警察),但每次炸彈爆炸,炸死的都是華人,而且是無產階級的斗升市民,全香港五百萬華人大為憤慨。林彬據此在香港商業電台的「大丈夫日記」中每天反映市民意見,不但罵左仔,更罵北面那個禍國殃民的政權。聽眾每天收聽後,還打電話去電台,也跟著大罵中共政權及那個「戰無不勝」的毛賊。

這種民氣反應,令中共政權十分頭痛,於是下達命令要收拾林彬。一九六七年七月的一個黃昏,林彬與他的弟弟駕一輛敞蓬汽車返回他在九龍窩打老道山的家中吃晚飯。當汽車駛到他住所那條街口,發現街中豎立了一個修路的路牌,說明此路不通。林彬見狀立即停車倒退,就在一剎那間,路旁走出三名彪形大漢,其中兩人各拿一桶汽油,分別潑在敞蓬車內的林彬與他弟弟身上,另外一人則划了一支火柴丟在他們身上,轟然一聲巨響,兩人渾身火焰衝出車外,走了幾步就倒在地上,然後活活被烈焰燒死。

次日,林彬兄弟被中共派人燒死的消息成為香港傳媒的重大新聞,幾份中共喉舌──「大公報」、「文匯報」、「商報」、「晶報」(人稱左報)則幸災樂禍說林彬「民憤極大」,被「人民」所唾棄,因此自找滅亡,並說這是「人心大快事」。其報導方式與紐約中共喉舌「僑報」、「明報」等報導法輪功會眾被毆的內容近似,使香港人有時光倒流的感嘆。他們不禁要問﹕胡錦濤時代與毛澤東時代有什麼不同?

另外一個被中共仇視要剪除的文人是在「星島晚報」上寫專欄的名作家萬人傑(本名陳子雋),他每天在晚報的專欄「牛馬集」上大罵擾亂香港安寧的左仔與北面那個殘民政權。由於讀者喜愛他的專欄,把「星島晚報」的銷量推上香港第一位,把中共辦的「新晚報」打在後面。不但如此,讀者每天寫信或打電話給萬人傑,向他透露左派集團及中共政權在大陸胡來的種種內幕,使萬人傑的專欄更有可讀性。於是中共爪牙先去信恐嚇萬人傑,接著打電話去罵萬人傑「反華、反人民」。

由於有林彬的教訓,香港警局政治部派出多名密探到萬人傑住所及辦公大樓外保護他安全,並勸萬人傑搬到政府提供的大樓居住以策安全,但萬人傑表示不怕左仔暗算,他決定與中共政權及其在海外爪牙週旋到底。果然,警方密探及停車場的管理人員不止一次在萬人傑的座駕下面發現左傾份子放置的定時炸彈,若非港府防範得宜,萬人傑早就在香港六七年暴動中被中共爪牙殺害。

 

二、中共紐約「紅衛兵團」文攻武打,樣樣都來,始藉保釣而起

到了七O年代,正是中共紅衛兵血洗中華故國之後,中共爪牙又借著臺灣留學生掀起的保釣運動,把他們殺人放火的「武鬥」革命暴力行動轉移到了歐美地區,在歐美地區的華人社區展開打砸搶罵,一時間風起雲湧。他們訓練一批土生華人配合來自港台兩地的左傾份子,學習殺人打架的恐怖活動,創立了一個叫「義和拳」的組織,說是以拳頭來對付洋人及依附洋人的華人,實際就是中共紅衛兵打砸槍抄運動在海外的「延續」。因為這些「義和拳」組織者,師承大陸紅衛兵,六O年代在紐約活動得最積極。他們學中國功夫、練西洋拳,經常出現在歌頌毛江、吹捧林周的集會上,誰發出不同的聲音,他們立即蜂湧上前毆打;經常借著假期在紐約華埠中心鬧區,向來往行人發送「毛主席萬歲」、「林副主席萬歲」、「江青同志萬歲」的傳單。他們認為,這就是愛國行為,中共方面當然對他們表示賞識。

這些紅衛兵份子不但在華人社區活動,也散布在美東各大學的華裔學生團體中。他們一個個好勇鬥狠、盛氣凌人,仗著他們拳腳功夫了得,經常到各大學學生開的非共會議上鬧場,誰攔阻他們就打誰,其積極程度與此刻在華埠毆打法輪功學員的梁冠軍相類似;不同的是,法輪功人有備而來,拍下梁冠軍指揮打人的照片,然後憑照片向警局控告梁冠軍打人,並要梁接受法律制裁,而當年中共海外紅衛兵所對付的卻是毫無戒備的愛國華僑。

一九七六年七月卅一日晚間,紐約兩份非共政論雜誌──「鄉親」與「自由人」假哥倫比亞大學伯爵堂舉行中國大陸問題座談會,中共爪牙唆使紅衛兵「義和拳」去哥倫比亞大學搗亂。他們揮舞刀槍、大叫大嚷,使座談會辦不下去,於是主持會議的人報警,把紅衛兵「義和拳」的人抓了幾個送去法院,雙方對簿公堂。當時中共在紐約喉舌──「美洲華僑日報」還以大字標題宣示「造反有理」、「武鬥無罪」,然後表示要與「反動派」週旋到底。其「義和拳」組織的紅衛兵性質,也就泄露無遺。

一九七六年十月十日,臺灣省主席謝東閔拆開郵包時被包內預藏的炸彈炸斷手臂,經臺灣警方調查發現,此一恐怖活動是台獨份子王幸男所為。於是紐約親中華民國的華僑在哥倫比亞大學召開座談會,聲討恐怖暴行,中共方面立即命令哥大擅長武鬥的「紅衛兵」去會場破壞。因主辦座談會的人早有準備,與滋事的左派份子展開了一場針鋒相對的抗爭,並把滋事者告上法院,壓下了左傾份子支持台獨的氣焰,也使武鬥息止了一段時間。

當時「世界日報」曾以大篇幅報導此一新聞,並發表評論強調美國是一個民主自由的國家,「武鬥」解決不了問題,也說服不了別人,主張大家心平氣和討論問題,不應訴諸武力。

那些年月,「世界日報」被台獨份子與親共的老保釣份子視為國民黨的喉舌,眼看「世界日報」的崛起,暴露了他們的醜惡,影響了他們的活動,於是他們把目標轉向「世界日報」。當時整個「世界日報」只有我一個人從事外勤採訪工作,每次抵達武鬥場合,除了有人挑釁指罵,並有若干面目猙獰的男女拿著攝影機迫近拍照。中共喉舌雇佣的所謂「記者」更肆意在「武鬥」現場指手劃腳、神氣活現。

對這種變相恐嚇的拍照,我十分反感,但又無可奈何,最後我想出辦法,準備了一批彩色半身照在身上,照片後面寫著自己的姓名、地址、電話號碼,有人趨近拍照恐嚇,我就走近他們把照片送給他們拿回去,並叫他們不要浪費底片拍我的像,這種辦法果然使拍照者自知沒趣,不再騷擾。

當然,在採訪中也曾遭遇被左仔包圍叫打的場面,幸虧我曾經在一九六七年五月香港暴動時去香港採訪,見過左派份子對付記者的武鬥,有了經驗,知道怎麼對付他們,總算逢凶化吉、保住性命。

左派份子不敢明目張膽武鬥,卻悄悄在晚上到「世界日報」在華埠窩克街四十七號的社址破壞,陰謀投書到英文報章造謠攻擊傳統僑社與「世界日報」。

一九七七年九月十二日,左傾份子以強力膠注入「世界日報」大門的鎖孔中,使清早上班的「世界日報」同仁無法工作,延誤了兩個小時才把鎖鋸開。

一九七七年八月六日,紐約曼哈頓下城出版的一份英文週刊「村聲」,刊出一篇「國民黨接管中國城」的報導,除了攻擊中華公所、臺灣駐美機構外,並把「世界日報」作為目標造謠破壞,一看就知道是左傾份子在暴力之外的一種惡行。

一九七九年五月十一日,一群不法之徒以鉛管石塊襲擊位於華埠窩克街四十七號「世界日報」總社的門窗,把玻璃砸壞;一九八O年四月十日又縱火燒總社所在的樓宇;一九八O年六月十一日,又有人以強力膠灌入鎖孔,使大門無法打開。中共喉舌於是乘機報導說,「僑胞」痛恨國民黨喉舌造謠,給「世界日報」一個警告,那些恨「世界日報」入骨的親共「老保釣份子」更投書「左報」幸災樂禍。

除了武鬥、破壞之外,他們還投書到「紐約時報」大篇幅報導「世界日報」不但是國民黨大本營,更與僑社黑社會聯絡欺負「愛國」華人,破壞祖國名聲,反對祖國統一。

此刻在紐約從事經濟活動的一名王姓華人,由於他中學從臺灣移民來美國讀書,再加上曾經在美國服過兵役,因此英文講寫都不錯。在紐約左傾運動最激烈階段,他以左傾華文報紙記者的身份,寫了一篇讀者投書到「紐約時報」,罵國民黨、罵中華公所、罵世界日報、罵孔夫子,由於文筆不錯,「紐約時報」把它發表在一九七九年元月廿日的第二十一頁的頭條位置,並做了一個醒目的標題﹕「國民黨就在此地」(The Kuomintang Here)。

王瞻這篇文章除了介紹他自己的出身外,並以「客觀」的身份掩蓋中共爪牙在海外的種種暴行;相反他指責國民黨與華埠黑社會勢力勾結殘害僑胞,力指國民黨豢養的政治打手在海外各地橫行,把中共爪牙形容為一群被迫害的綿羊,把臺灣來的人形容成窮兇極惡。果然在這種煙幕下,一個在左傾僑團內反對掛五星旗的華人翁瞻,被人在孔子大廈停車場出口處近距離開槍打死;當時的中華公所主席譚中平(已去世)屢屢接到恐嚇電話,為了安全,他經常佩戴自衛手槍上班;另一個僑領李文彬,則在自己經營的餐館內被人刺殺重傷。

有一個在臺灣讀政治大學的香港僑生邱瞻,也在華埠針對「世界日報」『破壞』,向美國情治單位密告「世界日報」是國民黨特務大本營,與香港的東方日報老板馬惜珍勾結,而馬惜珍因在香港販毒被捕潛逃至臺灣求庇,「馬惜珍」與「世界日報」社長馬克任同姓,而且是販毒同夥。

美國情治單位對「世界日報」是否國民黨特務沒有興趣,但對「世界日報」有販毒嫌疑則很關心,於是展開一連串明查暗訪。中共在紐約喉舌就乘機推波助瀾,刊登誹謗「世界日報」的新聞,說「世界日報」是馬惜珍投資,又說「世界日報」的副刊與香港「東方日報」副刊一樣,是「東方日報」供稿。

邱瞻甚至策動左傾激進的土生華人到「世界日報」門前示威,到地鐵站發傳單叫華人不要看「特務報」與「販毒報」。但此刻,這個邱瞻卻在香港主編一份週刊,並用盡辦法混入「世界日報」寫專欄,這種行為比暴力更為恐怖。

一九七六年十月毛死後不到一個月,他的老婆江青及黨羽在一場政變中被捕下獄。「世界日報」收到這則電訊消息時,報紙已經出版,為了爭取時效讓讀者知道,立即出版「號外」,除在街頭散發外,並在華埠重要地點張貼。沒有想到,一群左傾份子蜂湧而出要當眾毆打送號外的人。這些左傾份子中有「紅衛兵義和拳」份子、有「老保釣」、有中共在紐約的爪牙,他們大罵「世界日報」造謠,次日並在當時的中共喉舌「美洲華僑日報」上把「世界日報」說成是「世界謠報」。

那群永遠效忠毛江的左傾份子,一直主張「江青做毛主席的接班人」。他們認為,新中國婦女已頂住半邊天,為什麼海外反動傳媒如此歧視女性,以江青同志在文革期間的表現,她應是當之無愧的「革命接班人」,是「毛主席的好學生」,「世界日報」居然造謠誹謗她,當然應該打。由此可見中共的欺騙滲透和暴力顛覆,並非始自盲流出身的梁冠軍也。

左傾份子最激烈的活動是一九七六年孔子大廈落成、孔子銅像樹立的階段。那時候中國大陸正掀起批林批孔狂潮,中共爪牙及他們的同路人也在海外響應,把孔夫子當作亡我之心不死的反動派及階級敵人加以批鬥。因為孔子大廈以「孔子」命名已經「反華」透頂,還要在大廈前樹立孔子銅像更是傷害十三億人民的感情。何況這座銅像又是臺灣當時的國民黨政權所送,可見存心與「祖國」作對,是可忍,孰不可忍,非想辦法破壞不可。於是他們用鐵棍毆擊孔子銅像、破壞基石,並向銅像潑紅漆、貼標語,聲稱打倒孔夫子、林彪與國民黨反動政權、完成「祖國」和平統一。

當孔子銅像樹立那天,中華公所屬下六十僑團均派代表到場舉行一個祝賀儀式,面對銅像並掛五星旗的崇正會會眾大為不滿,紛紛向參加儀式的僑領擲雞蛋,幸虧警方有人駐守現場,立即展開偵查行動,防止情況惡化,才沒有武鬥暴力事件發生。經過這番騷擾,僑胞才真切地瞭解了中共在紐約的動向與他們的暴力傾向。

不久前,法輪功會員遊行經過崇正會門前,也遭到一群不知名的左仔襲擊,他們把法輪功會員當作孔夫子與國民黨反動派,總之這些中共爪牙必然是愛中共所愛、恨中共所恨。當然,此刻他們已不再仇視孔夫子,也不把國民黨當作頭號敵人了。

早年中共在紐約的爪牙,以國民黨為敵視對象,他們拉攏台獨份子一同為推翻國民黨努力。現在,國民黨在臺灣失去了政權,他們就把矛頭指向了形形色色的反共人士,對已成為北美最大華文報紙的「世界日報」不再打擊,相反極盡拉攏、討好、收買、滲透之能事。因為現在他們在美國的大敵就是法輪功人與反共人士,其中民運份子雖然將近三十萬人,他們曾借「六四」被中共迫害要求政治庇護而取得美國居留權,此刻已入籍成為公民,但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過橋抽板,不但不再痛恨中共政權,相反為中共唱讚歌,中共也不再防範他們。所以,現在中共在乎的是法輪功龐大的會眾,因為他們有計劃、有行動,既擁有報紙又據有電視台,令中共十分頭痛,因此他們只要找到機會就要向法輪功會眾下毒手。梁冠軍之所以襲擊法輪功學員就是這個道理。海外大多數華人都是中共暴力武鬥下的受害人,因此對法輪功的遭遇表示同情,我相信美國法律會給法輪功會員一個公道,也會制裁那些誤把美國當作中國的左傾親共份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