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創刊號

 

 

臺灣社會

 

        

 

 

 

誠願高希均先生自民國移民“共和”國成功

 

               

 

 

崔道峰

 

 

  在台灣的二月號《遠見》雜誌上,讀到了台灣文化名人高希均先生的大文之後

,因長久以來對臺灣這類文化人的無奈心情,只好“欲說還休”了。可是,當我又

從北美《世界日報》上,再度讀到高先生的這篇大作,更深地領會了他對中共改革

開放的傾情歌頌時,作為一個不願離開故土,卻又不得不聽從子女勸告才移民美國

的大陸新移民,我便有些憋不住了。

 

  高先生在文中說﹕“中國大陸二十年的改革開放,在沿海地區帶來了驚天動地

的發展;尤以上海,以不到十年的時間,不僅恢復了當年上海灘的嫵媚,而且使每

一位來訪者驚艷其繁榮。由是,他進而說道﹕“在台灣的動蕩中,上海移民已經變

成了台北人談論的一個話題。”

 

  不獨如此,在該文中,高先生還將中華民國的前三位總統逐一批判了一番。他

對李登輝的批判,我雖然尤嫌不足,但是,他對前兩位中華民國總統的批判,卻在

我們大陸讀者的心裏,引起了發自內心的反感。因為他說﹕老總統一直堅持“反”

的國策,是活在一個自設的夢幻中;經國先生一直堅持“不”的國策,是一直活在

自設的限制中。

 

  今天,眾所週知的一個事實是,中國大陸向海外的移民,向臺灣的偷渡,正在

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勢,席卷全球。多佛的偷渡慘案,美國和歐洲等大量的中國大

陸偷渡客,台灣幾乎歲歲月月都有的偷渡大陸同胞,可以說,不僅在新聞紙上是常

見的“新聞”,甚至已經成了國際和台灣媒體上常見的大事件。特別是近年來,只

要你願意在美國的土地上,在紐約、舊金山等大城市的唐人街頭走一走、逛一逛,

你就發現,迄今為止,來自上海的新移民,仍然佔中國新離鄉背井人中最大的比例

。一個要在上海某大學創辦英文學習中心的美國人,甚至驚呼,他怎麼也不會想到

,上海居然有這麼大的英文賺錢市場,而且這些要學英文的上海人,個個都是想逃

出中國去的。去歲紐約唐人街曾有一位偷渡人自費掛出了通街的大橫幅,上面寫的

幾個血腥大字就是﹕偷渡是因為“苛政猛於虎”。

 

  如果上述的事實,仍然只能使熱愛中共改革開放、甚至熱愛中共的高先生所不

能服氣的,甚至不願承認的,那麼,恰恰是在高文發表不久之後,中華民國背景的

北美《世界日報》,卻因為中國大陸幾乎日日都有的爆炸,特別是江西一間小學淒

慘的爆炸案,而終於能夠比較公正地、並且是痛心地發表了一篇社論。該社論說﹕

“萬載爆炸案中罹難者的犧牲,應可以打破中共當政者因少數櫥窗內的經建成果而

沾沾自喜的迷思。”甚至覺醒似地指出﹕“但也正因為有這霹靂一聲的驚號,才使

世人明暸,中共在改革開放的面罩之後,隱藏著千千萬萬人的血淚和痛苦,包括那

些可愛的‘祖國花朵’的命運。”未知高先生有沒有讀到與他本是“同根”的《世

界日報》的社論,倘若讀到,又將作何感想?

 

  倘使台灣文化名人高先生,只是因為曾置身在中共上海改革開放的的燈紅酒綠

之中,也就是《世界日報》社論所說的,繁榮美麗的對外“櫥窗”之中,成了中共

統戰酒宴上的對象,我們當然也能體諒高先生些許。因為中國人從來就有一句老話

,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短,受了人家的禮遇便“體短”嘛。

 

  然而,高先生卻在對中共改革開放偉大成就的“驚羨”之中,看到了“歷史”

,看到了中華民國老總統蔣介石先生反共幻夢的“破滅”,看到了經國先生自絕於

中共的“悲劇”。一句話,就是高先生在指罵老蔣堅持反共的“反動和愚蠢”,小

蔣自絕於中共的“愚蠢和無知”;就是在昭告世人,中共是不會垮台的,中共是不

會滅亡的,一切的反共思想和拒共行為,不論是老蔣的,小蔣的,甚至是正在中共

的苛政之下輾轉痛苦的大陸民眾們的,將全部都要落得個可笑和可悲的下場。換言

之,就是中共的紅色江山,是一定要千秋萬代地傳下去的。

 

  這大約便是台灣文化名人高希均先生真正想告訴我們的。

 

  在今日言論極其自由的台灣,高希均先生的話,雖然在大陸人民聽其起來尤其

刺耳,但是,今日大陸幾乎無日不在“驚聽”的爆炸聲,卻足以將高希均先生為中

共專制極權統治者所發出的“歡呼”化為烏有。儘管如此,我們這些近年來被迫從

大陸移民海外的華僑,還是願意敦促高先生能夠在台北“移民上海”的熱烈話題中

,身體力行,做出示範,立即退還中華民國護照,領取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正式

成為一個從中華民國台灣移民馬列中國的第一人,並且是第一個光榮的文化人。然

後,還要像在台灣一樣,也在中共統治的大陸創辦一份名聞天下的《天下文化》雜

誌,不但有種拒絕中共給他派來“黨的領導”,而且敢於將共產黨當成國民黨、民

進黨一樣的罵,將中共的領袖們當成台灣的新舊統治者們一樣地“轟”。何況中共

統治的大陸,遍地都是高先生要罵的材料,到處都有高先生要轟的貪官。其天地之

大,才華之能夠發揮,實在不是那個小島所能夠相比的。倘能如此,則高先生作為

移民大陸第一人,第一位文化人,便不是做秀,而是真移民了。他無疑將能夠得到

大陸人民的深切擁護和愛戴。

 

  我們祝願高希均先生美夢成真。因為,在高先生的筆下,已經“使每一個來訪

者都驚羨其繁榮”的中共改革開放櫥窗上海,必能成為高先生新的“溫柔富貴之鄉

”和“筆墨橫掃之地”。雖然,在高先生的筆下,中共的上海櫥窗也不過是“恢復

了當年的嫵媚”罷了。然而,我們要追問的是﹕上海當年的繁榮又從何而來?答曰

﹕“從滿清王朝的改革開放而來。”不知道高先生是否還有這樣的歷史知識,當年

的上海不僅是西太后改革開放的偉大成就,世界幾大都市之一,東方的名珠,而且

更是世界各國浪蕩子弟和風流文人驚羨其繁榮的地方呢。雖然西太后的大上海並未

能挽救大清朝必然覆亡的歷史命運。

 

  行文至此,令人感嘆的是,海外多少曾經自謂有“風骨”的人,在中共不擇手

段的統戰之下,只因是吃了中共的,住了中共的,玩了中共的,最後便都給中共“

玩”了。四九年前曾給中共玩足了、四九年後竟被中共喪了命的,至今血痕猶在;

中共改革開放以來,那些已經和正在被中共玩的高興的“統戰對象”,不過是手持

著外國的護照,甚至是中共所不承認的中華民國護照,才有可能讓中共玩得你高興

罷了。倘若你一旦換了他們的護照,中共跟不跟你玩,或是將要如何對來玩,那可

就深淺難知、命運難料了。所以,我們若要愛護台灣文化名人高先生們,還是要奉

勸高先生們一句話﹕在跟中共玩得高興時,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當然,如若高先生只因“驚羨其繁榮”,而勇敢地成了台灣移民大陸的第一人

,並且是第一個文化人,我們也只能佩服、更驚羨他的膽識。剩下的希望,就是但

願高先生不要成為“四九年前的那些親共的英雄們”,和“四九年後的那些只能向

共產黨認罪改造的斷腸人或短命人”。特別是不要墮落為今日大陸民眾所又羨、又

嫌、又憐、又厭的“媚共呆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