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創刊號

 

 

天命與短命

 

──淺論中共改革開放時期

 

大陸普通知識分子的命運

 

 

                

 

黃旋

 

 

 

(一)短命的大陸知識份子

 

  一個令人悲哀的現象是,在科學進步全世界人類平均壽命延長的今天,大陸知

識份子的壽命卻越來越短。

 

  中共經濟改革開放,改善了不少人的生活,使得一批有權有勢的共產黨官員「

先富了起來」,但是大陸的知識份子受益甚少。相比之下,他們的薪水偏低,居住

條件差,精神壓力大,是改革開放中最受忽視的一群。但是,大陸知識份子雖然在

待遇上最被忽視,在政治上卻是中共最不信任、最不被忽視的一群,因此知識份子

的英年早逝,不但來自生活條件差,還來自於頻繁的政治折磨。

 

  去年七月十七日中央社報導,據大陸有關部門的統計,大陸各界中青年知識份

子平均壽命非常短。十年前,有「中國矽谷」之稱的北京中關村地區,知識份子的

平均壽命為五十八點五二歲,而十年之後的今天,該地區知識份子的壽命反而縮短

了五年,為五十二點三四歲,大大低於大陸平均壽命的指標。

 

  據統計,在上海十多所醫院中,罹患各種不治惡性腫瘤的病人中,中年知識份

子病患高達百分之七十八點八。

 

  大陸中新社報導,有關專家的研究成果証實,這些英年早逝的知識份子中,百

分之九十一,皆屬於後天因素造成死亡。

 

  北美「世界日報」曾經就「中國知識份子英年早逝的現象」專門發表了社論。

社論指出大陸知識份子的平均壽命為五十三歲,比北京人平均壽命少二十年,比中

國人平均壽命低十六年,而比過去十年又少五年,究竟是什麼原因?社論說,大陸

知識份子的處境和命運是中共政策一手造成的。

 

  毛澤東在世時的統治,就是一部對知識份子的迫害史,三反、五反、不斷的政

治運動,造成數百萬計的知識份子死亡;鄧小平主政後,直至江澤民,雖然強調尊

重知識份子、重用知識份子,一度讓知識份子受寵若驚,拼命工作,但是倍受折磨

的知識份子並沒有徹底改善他們的命運。一些科學家在為「四化」拼命的過程中折

壽,另一些文化工作者仍然不能避免因為言論和出版引來的政治懲罰。

 

  (二)政治迫害並沒有結束

 

  中央社曾以「中共查禁一批新書」為題,報導了中共盡管在經濟方面改革開放

,但是在政治思想方面一如既往的行逕。

 

  中共宣傳部仍然用「政治思想傾向有嚴重問題」為帽子,查禁一批國營出版社

出版的新書,其中包括陝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紅都』,宣傳部指責這本書「精心

塑造一個腐化貪污的反面角色,將一些腐敗現象描繪成大陸的社會生活的主流」。

國防大學出版社出版的『落日』也被查禁,理由是公開美化前總統蔣介石。

 

  香港南華早報對該消息進一步報導說,『落日』被禁,主要原因是該書讚揚國

民黨決心抗日,與中共官方論調相砥觸。『落日』作者鄧賢在書中開誠布公說道︰

「中共一向吹噓一九三七年的平型關戰役是中共打的大捷,事實是毛澤東當時根本

不願和來犯的日軍正面應戰。」鄧賢並勇敢地在序言中說「假如我們這一代人曲解

了歷史,我們仍然有機會改正我們的繆誤和偏見。」

 

  這批被查禁的書中還包括大連出版社、內蒙古出版社出版的『張愛玲全集』,

因為該全集中收集了張愛玲反中共土改作品『秧歌』,以及『赤地之戀』。另外青

島海洋大學出版的『談判系列叢書』,也被認為「打著學說研究的旗號,散布資產

階級自由化觀點。」被查禁的還有一些違背中宣部政治要求的書籍。以致使得大陸

知識份子認識到,中共對知識份子的迫害並沒有結束。

 

  一九九七年四月十五日北美世界日報曾報導過大陸「八家出版社遭關門命運」

的驚人消息,報導中披露大陸的文化界被中共新聞出版署嚴格控制,稍不留神,就

被吊銷出版經營許可証。盡管這些出版社都是中共一黨包辦的。在宣布處分八家中

共出版社的同時,新華社引述新聞出版署負責人的話,強調大陸各級新聞出版行政

管理部門,要進一步追究責任並嚴肅清查和處理問題。

 

  (三)被經濟潮流沖擊的知識份子

 

  據一些大陸報紙的報導,在改革開放的潮流中,知識份子因為經濟困境,被迫

改行。北美世界日報曾以「侮辱斯文,學者專家處境難堪﹗」為題,報導了武漢白

玫瑰酒店為了增加該店的「文化品味」僱佣十八位退休高級教授當門童和端盤子的

新聞。報導說,廣告剛登出來,竟有九十人前往應徵。該篇消息還報導了河南省汝

州市一位著名的汝瓷專家朱文立,無緣無故被調到影劇院去看門的消息。該名被國

務院授銜的專家被稱為「汝瓷第一人」,原在汝州市博物館任研究員,被上級認為

「不好管理」,而被調到劇院看門。

 

  如此看來,改革開放的「天命」不僅拯救不了中國大陸知識份子的「短命」,

而且「改革」歲月裡的大陸知識份子,又再遭遇著另一番「被迫害和被侮辱」的命

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