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創刊號

 

 

晚清專制改良和中共專制改良之簡單對比

 

                

 

戈沛

 

 

 

 “歷史的眼睛是雪亮的”。雖然鄧小平先生曾經說過一句這樣的大話,說“改

革是前人沒有做過的事情”,而中國某些早已失去了基本良知的上層知識分子,馬

上就會作出種種論述,來證明“改革確是前人沒有做過的事情”,但是,歷史卻告

訴我們,改革不僅是前人所一再作過的事情,而且也是我們的老祖宗們早就作過的

事情。特別是滿清末年的“洋務運動”,就是和鄧小平一樣的改革開放。它那歷經

兩度、前後五十年有聲有色、有血有淚的對內改革和對外開放,實在為中共歷經兩

度,前後也已經二十餘年的改革開放,立下了一面鏡子,更留下了一個無法改變的

命運。所以,今天,我並不想將中共改革開放的成就和敗癥一一道來,我只想將滿

清的改革開放和中共的改革開放作一個簡單的對比,我們就能夠將這一場被鄧小平

視為前人沒有作過的事情,大致地弄一個清楚明白了。

 

  第一,在經濟改革上,滿清和中共搞的都是“對外開放”﹕引進外資,實行合

資,允許獨資,開放通商口岸,建立經濟特區,以吸引外資。“對內搞活”﹕在滿

清,是允許民辦,允許官督民辦,官商合辦;在中共,則是從允許個體經營到允許

民辦,允許公私合營,還有就是從來就有的中共“國營”。滿清和中共不同的是﹕

一是中共多了一個局部恢復農民的自由小生產,來救社會主義的命,而滿清和中國

幾千年的王朝歷史,從來就允許農民自由耕種。二是中共以局部恢復城市工商業的

存在,來實行它的城市經濟改革,然而,城市工商業的存在和發展,不僅是滿清,

早在中國的明代就頗有規模了。秦始皇時代中國就有了個體戶,明清兩代城市大商

人之富裕早已令人稱羨不已。就不用說中華民國自由市場經濟的建設成就了。總之

,中國有個體戶,絕不是從中共才開始的。

 

  第二,在政治改革上,滿清和中共相同的地方,一是都一再地拒絕政治改革,

或一再以口頭上的政治改革相欺騙。二是都殘酷地鎮壓了一些體制內外的政治改革

派們,通緝他們,迫使他們逃亡到海外,使他們成為在海外繼續呼喊政治改革的民

主運動人士。只不過滿清體制內的政治改革派們是為了“保皇改良”,中共體制內

的某些政治改革們是為了“保共改良”罷了。三是滿清和中共為了反對政治改革,

都有四個堅持。滿清的四個堅持是﹕三綱五常不能變,大清朝的統治不能變,祖宗

之法不能變,和西太后“垂簾聽政”的最高皇權不能變。中共的四個堅持已是人盡

皆知,這裏就不重復了。不同的地方,一是滿清鎮壓政治改革派是在政治改革、即

戊戌變法已經實行了一百天之後,中共鎮壓政治改革卻是在政治改革一天都沒有實

行之前。二是滿清鎮壓政治改革,只在北京菜市口殺了六個人,中共則用坦克車和

機關槍公開屠城,殺了幾千人,事後又大肆逮捕“參加動亂和暴亂”的,“依法處

決”了一大批無辜民眾。

 

  三是在改革開放的歷程上,相同的是﹕一是滿清和中共都歷經了二度經濟改革

。二是都在第二度政治改革中,一邊放縱經濟改革,一邊堅持政治鎮壓的方針。三

是在鎮壓了政治改革要求之後,西太后對外便說﹕“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

”;鄧小平則對外宣佈﹕“中國是塊肥肉,你不來自有人來。”不同的方面,一是

滿清在二度經濟改革中,將四個堅持退回到了三個堅持。一九零一年,西太后曾在

西安發表推動二度改革的“上諭”,說﹕“世有萬古不變之常經,無一成不變之成

法。不可變者三綱五常,如日月之照世;可變者令甲令乙,不仿如琴瑟之改鉉。”

由此而不再堅持祖宗之法不能變,卻因為堅持三綱五常不能變,而等於繼續堅持“

君為臣綱不能變、大清朝的統治不能變和西太后的最高皇權不能變”。由此而退到

了“三個堅持”。但中共卻持續續堅持“四個堅持”,至今絕不鬆口。二是鄧小平

比西太后有眼光,在他為推動二度改革發表講話時曾說﹕“改也要垮,不該也要垮

,不改垮得更快”。所以他要繼續推動中共的改革開放,當然只是經濟上的改革開

放。

 

  在思想文化的改革上,滿清和中共相同的是,都反對全盤西化,或反對西化,

中共反對尤烈。不同的方面,一是滿清堅持“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中共堅持“

馬學為體,中學為用”。因為事實是,中共在二十年經濟改革中,所改的並不是我

們中國人固有的舊東西,恰恰是坑害了中國幾十年的馬列的理論、制度、教條和手

段。而指中共的改革是“中學為用”,是因為中共的種種改革,晚清的老祖宗們早

已做過,他不過是對滿清的學習和模仿。二是雖然滿清反對西化,但並不反對傳播

西方的精神文明,所以美國人能夠在中國創辦“萬國公報”,在中國傳播西學,幫

助我們中國人開放思想。早年的康有為也能夠在廣州創建“萬木草堂”,授徒講學

,以鼓吹政治改良。而人民也有辦報、辦刊的局部自由,中國的民間報刊即創自晚

清。然而,中共號稱改革開放二十餘年,卻根本不準許民間報刊的存在,甚至一再

製定嚴刑峻法以鎮壓之。

 

  在改革開放的成效上,滿清創立了中國民族經濟和市場經濟的基礎,為中國工

業技術的近代化打下了一定的基礎。中共則只是將被他徹底破壞和埋葬了的,由晚

清誕生和民國發展起來的民族自由經濟和市場經濟,僅僅進行了遠沒有到位的恢復

而已。雖然中共的改革開放,也使他隨著世界和時代的科技進步,而有進步。

 

  在改革開放的成果上,相同的地方,一是一方面都在一定時期內和一定程度上

緩和了國內矛盾,一方面又都使一部分人爆富起來,但因迅速造成巨大的貧富懸殊

,從而促使國內社會矛盾的日益尖銳化。二是都造成了腐敗的歧生歧長,特別是官

場的瘋狂腐敗,社會的迅速腐爛,只是中共的腐敗和腐爛較之滿清則遠遠地“有過

之而無不及”,從而只能造就中共垮台較之滿清淒慘得多。三是滿清的高樓大廈既

救不了滿清的命,中共的高樓大廈同樣救不了中共馬列王朝的命。誠如一九零三年

孫中山先生在紐約發表“中國問題的真解決”一文時,所宣言的那樣﹕“中國正處

在一場偉大變革的前夕,滿清王朝的腐敗統治,正在一天一天地走向它的末路。只

要星星之火,就能寢成燎原之勢。”今日,中國國內的情形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