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雜誌》創刊號

 

講演錄之四

 

 

抗戰究竟是誰打的?

 

究竟是誰領導打的?

 

  

中華民國歷史的第二大歷史階段,是自一九三七年至一九四九年。它的前期自一九三七至一九四五,後期自一九四五至一九四九。

 

  我們先看它的前期,即中華民國偉大的衛國戰爭時期。顯然,我今天沒有充分的時間來敘述中華民國長達八年的艱苦抗戰,更不能說盡中華民國成千上萬的抗日英雄是怎樣地戰死在抗日戰場上的,我甚至都不可能將中華民國政府軍──不含中共軍隊的所謂國民黨軍隊,長期血戰倭寇的一樁樁、一件件英雄業績,作一個較為

具體的介紹。但是,只因為中國大陸知識界、思想界、歷史學界和廣大民間,將中國國民黨的抗戰當成一篇篇大無畏英雄史詩的日子,早已來臨;成千上萬種不得不包裝起來,甚至成千上萬種已經敢於剝掉包裝的抗戰反思著作,包括大量的抗戰紀實著作,已經在我們祖國大陸的街頭巷尾,成為人民最為青睞的書籍和雜誌;因此,我在此僅想就國民黨和國民政府,還有蔣介石先生,在八年抗戰中所決策的大戰略,所作出的大犧牲,所做出的大貢獻,所造成的巨大影響,分別作一個簡單的介紹和取證,以使朋友們從中窺見一點抗戰的歷史真相。

 

  第一,蔣介石早在一九三二年、即“九一八”事變後一年,便萌生了“修好西南、以為將來的抗戰做大後方”的持久戰思想,。一九三五年,蔣又宣誓似地說﹕“只要我們能夠堅守住雲、貴、川三個省,哪怕是丟失了關內的十五個省,我們都一定能夠打敗日本侵略者。”此後,當全面抗戰爆發時,他終於決策了“以空間換取時間”的持久戰大戰略,一方面命令津浦、平漢和平綏三線的我軍對日軍進行節節抵抗,而且誘敵造成上海“決戰”的態勢,從而迅速地粉碎了日本“三月亡華”的狂夢。而這個狂夢,就建立在日寇企圖“由北向南分線切割我後方戰場,根絕我建立西南大後方,並要將我軍由西向東趕到大海裏面去的”陰謀戰略上面。然而,

由國民黨和蔣介石先生所決策的這個大戰略,以及組成這個大戰略的每一場血肉橫飛的大會戰,上千場血流成河的大型戰鬥,除掉由蔣先生及其軍隊赴湯蹈火以外,不說中共不抗日,就是中共抗日,也不是它當時僅有的二萬陝北“紅軍”所敢想象、所能完成的。

 

  第二,縱觀八年抗戰,國民黨軍隊到底付出了多大的犧牲,反思中的中國大陸歷史學界,對此在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小心的求證之後,終於得出了這樣一些足資證明的數據﹕除掉東北人民自組抗日聯軍抗日,和蔣介石領導與決策的一九三二年“一二八”淞滬抗戰,一九三三年長城抗戰即榆關、熱河、長城三大戰役以外,自一九三七年七月至一九四五年八月的八年間,國民黨軍隊曾發動大型會戰二十二次,大型戰鬥一一一七次,小型戰斗二萬八千九百餘次。陸軍陣亡、負傷、失蹤達三百二十一萬一千四百一十九人,空軍陣亡四千三百二十一人,毀機二四六八架。海軍艦艇幾乎打光。其中壯烈犧牲在戰場上的國民黨將軍就有二百位之多,為中共在一九八五年首次公開承認的就有八十五位。自一九二九年至一九三三年,從中央軍校畢業的大約二萬五千名青年軍官中,就有一萬名壯烈犧牲在全面抗戰爆發的前四個月。在歷次大型會戰和戰鬥中,國民黨官兵象山海關保衛戰那樣,整連、整團、甚至整師地為國捐軀者,屢見不鮮。歷史的事實尤如大陸學者所指出的那樣﹕“蔣介石不但自始至終地堅持抗戰,而且自始至終地頑強地領導著抗戰。”他總是親臨前

線英勇沉毅,最後撤退以身效行,甚至數次險被敵人所害的事跡,實在已經使今日中國大陸人民感慨萬端。一九九一年由北京團結出版社所出版的“蔣介石傳”,以及大陸出版的各種“蔣介石傳記”,特別是一九九三年由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國民黨──一九三七》一書,早已對他作為一個民族英雄和抗戰領袖的偉大精神和英勇行為予以了大膽的和直接的歌頌。

 

  第三,中華民國政府和中國國民黨抗戰的成就是什麼?它的成就,一是保存了我們偉大民族的血脈,使得在歷史上曾三次遭遇外族入侵的中華民族,雖然宋亡於元,明亡於清,但是,中華民國卻沒有亡於日本!這實在是比天還要大的功勞。二是因對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貢獻,不僅在戰爭中廢除了百年來壓在中華民族頭上的所有“不平等條約”,而且在戰爭中成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五大領袖國之一,聯合國三大宣言起草國之一和聯合國四大創始會員國之一。使得近代以來備受欺凌和侵略的中華民族,獲得了從來不曾有過的世界地位。一九四三年二月四日,重慶人民為廢除所有不平等條約而狂歡的情景,實在是催人淚下。而孫中山先生就曾將“廢除不平等條約”當作中國國民革命成功的第一個標幟。中國大陸西南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中華民國政府抗戰反思巨著──《國民政府陪都重慶史》一書,不僅將當時的情景作了極其動人的描述,而且將人民在狂歡中所高唱的歌曲重新發表如下

 

    五十年革命流血,

    五年半作戰犧牲,

    掙斷了枷鎖,

    喚回了漢魂,

    埋葬了沉重的歷史,

    展開了民族的新生,

    正義已獲得申張,

    神州已重睹光明……

 

  第四,中華民國偉大衛國戰爭的影響是什麼?其一,它告訴了全世界,中華民國是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中堅力量和領導力量,對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作出了直接的和關鍵性的貢獻。美國總統羅斯福就曾在他的演說中這樣說道﹕“假如沒有中國,假如中國被打敗了……那將有多少師團的日本兵可以因此而調往其它方面來作戰?他們可以打下澳洲,打下印度,並且可以一直沖向中東,和德國配合起來,舉行一個規模進攻,把俄國完全隔離起來,合併埃及,斬斷通往地中海的一切交通線,那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前途就不堪設想了……。”美國著名教授易勞逸先生則在他《毀滅的種子》一書中,為國民黨軍隊的英勇抗戰說出了這樣的公道話﹕“為國民黨軍隊說一句公道話,它與一個在組織、訓練、裝備上佔絕對優勢的敵軍的戰鬥中,整整堅持了八年,與法國──它對德國的抵抗僅僅六個星期便崩潰了,和英國──它則從美國獲得了大量的物資支援,比較起來,國民黨軍隊的抵抗,乃是一個決心和自立的奇跡。他積極地戰鬥在上海、南京、華北和華中平原,徹底地挫敗了日本人對速決勝利的期望,自己也遭受了可怕的損失。然後,他們從沿海地區撤退,遠離交通網絡所能達到的地區,轉向了消耗戰的戰略,從而使日軍陷於中國遼闊的國土而不能自拔。這一頑強抵抗,對於反軸心國的整個盟軍的努力,作出了巨大貢獻。他在亞洲大陸上拖住了大約一百萬日軍,否則這些日軍便會用於太平洋地區對於西方盟國越島部隊的戰鬥。如果歷史在一九四五年之後對國民黨人仁慈一些,如果沒有內戰,如果戰後年代國民黨能夠成功地在大陸建設一個穩定的國家,現在的歷史學家們將會把國民黨人對日本侵略的抵抗,作為一篇大無畏的英雄史詩來敘述。然而,由於戰後的垮台,國民黨軍隊在戰爭中的積極貢獻,便不可避免地被它的失敗掩去了光彩……”然而,易勞逸先生沒有想到的是,雖然全世界勢利的歷史學家們都可以因為“牆倒而眾人推”,而將中國國民黨人血寫的抗戰歷史掩埋罊盡,但是,處在痛苦反思中的中國大陸人民和人民自己的歷史學家們,卻終於開始將中國國民黨人抗戰的事實,當成了一篇篇輝煌的“史詩”,來加以敘述和歌頌了。此其一。

 

  其二,更為重要的是,它告訴了中華民族的子孫後代,告訴了我們一個“人民有權力知道的歷史真相”。這個真相就是“抗戰是國民黨蔣介石領導打的,抗戰是國民黨軍隊灑夠了自己的熱血才打贏的,抗戰是除掉中共以外全體中國軍民艱苦奮戰、流血犧牲,才迎來了它最後的勝利,才使我們沒有亡國亡族。”然而,令人痛心的卻是﹕曾堅持長期英勇抗戰的國民黨官兵們,雖然戰死者已矣,其中的幸存者和負傷者,其中絕大多數竟於四九年之後,成了中共統治下的“歷史反革命分子”。他們或被處以極刑,或被判刑、關押、勞改、勞教,或被管押、即在家鄉被監督勞動,不僅失去了人身的全部自由,而且蔭及子孫,“永世不得翻身”。在“打內戰的共產黨的是革命的,打外戰的國民黨卻是反革命”這樣一個史無前例的黑暗時代,他們的萬古奇冤是無處可以申訴的。

 

  其三,尤其重要的是,正是中華民國和中國國民黨的抗戰,才向我們提出了“權力的歷史合法性”這樣一個重大問題。因為,如果一個堅定地領導了衛國戰爭、頑強地堅持了對日抗戰、直至完全戰勝了外國侵略的政權和政黨,都不具有權力的合法性,那麼,誰還能擁有對這個民族和國家的合法性權力呢?如果這樣一個為國家、為民族、為人民作出了如此巨大犧牲的政權和政黨,在剛剛贏得了那一場關乎民族存亡的反侵略戰爭之後,就立即遭遇了一定要被打倒、被推翻的命運,並且要打倒和推翻它的,又是一個絕不抗戰、甚至賣國通敵的政黨和軍隊,而且這個政黨非但奪取了權力、甚至攫取了權力的“合法性”,如此,歷史的公道何在?更何況這個劫奪了權力和“權力合法性”的政黨,又在此後五十年的統治中,將我們的民族和國家推向了史無前例的殘暴統治之中,為它所迫害至死的中國人民居然是被日本侵略者殺害的四倍以上。朋友們,這個令人矚目驚心的歷史事實,是不是早就應該提醒我們注意﹕在現當代中國,誰才真正具有“權力的合法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