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崗自由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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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佳墓碑记

 

方影竹

 

 

 

 

文章摘要: 杨佳精神,不在其刀,而在刀之刃。刃者,韧也——威武不屈,持续不懈,敢于抗争而不受谎言蒙蔽,不达目的誓不休止。
    
    
    【小序:明代张溥的《五人墓碑记》,收于《古文观止》和大陆语文课本,写的是1626年苏州市民的一次抗暴斗争。一支史诗巨笔落在平民身上,过去少见,今日亦不多见。杨佳已死,杨佳精神不当死,张溥之笔,更不当死。今抛砖引玉,寄希望于义勇之士。】
     佳者,盖当迭连受辱于沪警,激于义而死焉者也。二零零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上海监狱以罪恶之毒液注入其青春之血液,夺其命而灭其口,遮掩法律之黑暗,赫阻 国人之维权。消息传出,须臾网上跟贴逾十万。更有京都人士,勇为其设灵堂祭奠者,称杨佳为当代之武松。虽未立石于其墓之门,却已昂然立于人之心。呜呼!亦 盛矣哉!
    杨佳之生命,仅得二十八春。观夫共党诸酋,毛泽东吃长寿药,邓小平定期换血,于今行有防弹车,食有特供奶,皆自命慷慨得志之君,然终不免一死,骂名紧随身后,与中外暴君同缚于历史耻辱柱上。独草民杨佳之皦皦,何也?
     佳北京人氏,非孤陋寡闻之辈,闻上海新貌,欣然往游。此上海当局之荣耀,当以礼相待,宾至如归。孰料当头一棒,始则身残,终葬警窟,非时运不济,诚权贵视 民众为猪狗也。初,杨佳租脚踏车观光,沪警诬其盗车,拳脚相加,继而击其下部,生殖机能顿然丧失矣!昔日司马迁遭祸类此,有云: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 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箠楚受辱,其次鬄毛发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支体受辱,最下腐刑(损坏生殖器 官),极矣。为此太史公双叹悲夫!惟杨佳虽遭绝嗣之恨,却未有绝路之想,仍以宽厚忍让之心,只求给一公平说法及合理补偿。孰知当局拒而斥之曰:若多 言,拘押不赦!杨佳无奈归。开书橱,阅宪法,惟见鬼火点点,字狡句黠;次开食橱,目光与刀光相谋。杨佳仰天长啸曰:此路非余所愿,乃官逼民反耳!
    已而消息传出,谓杨佳只身闯入公安之厦,仅持一刀,毙六伤四。审讯中,无证人出庭,无录影出示,无家属与记者旁听,无父母所聘律师见面,黑箱操作,迷云滚滚。仓促行刑,杀人毁迹。
    吾之民方痛心焉。全球华人,为之伸义。谴共之声,震动天地。当局惊恐,明察暗访:誰为哀者?已有数义士,遭警告、传讯。独裁政权,众不能堪,面对镇压,抶而仆之。抗暴之举,遍及神州。
    嗟夫!面对六十年骇人运动,名为精英而能不易其民主之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杨佳生于里巷之间,素不闻高谈阔论之训,激昂大义,踏死不顾,亦曷故哉?今闻某地发生抗议事件,军警慑杨佳之发愤一击,逡巡畏义,犹豫不前。此情势之出现,不可谓非杨佳之力也。
     杨佳之当庭也,意气扬扬,视死如归 面色不少变。反观中共官员,克拉玛依大火,抢先逃命,屁滚尿流;风吹草动,卷款外逃,惶惶乎如丧家犬。视杨佳之死,轻 重固何如哉?试看今日中共官场,妨功害能之辈,尽为万户侯,亲戚贪佞之类,悉为廊庙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腐朽如此,百姓复何望哉?
    杨佳精神,不在其刀,而在刀之刃。刃者,韧也——威武不屈,持续不懈,敢于抗争而不受谎言蒙蔽,不达目的誓不休止。十五亿人中,千万人出一杨佳,民主光景不远,百万人出一杨佳,维权效应立见。故杨佳之死,可以明死生之大,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附录:《五人墓碑记》原文
    
  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前,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夫十有一月之中,凡富贵之子,慷慨得志之徒,其疾病而死,死而湮没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五人之皦皦,何也?
    
  予犹记周公之被逮,在丁卯三月之望。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哭声震动天地。缇骑按剑而前,问谁为哀者?众不能堪,抶而扑 之。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周公之逮所由使也;之民方痛心焉,于是乘其厉声以呵,则噪而相逐。中丞匿于于溷藩以免。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按诛五 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杨、周文元,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然五人之当刑也,意气扬扬,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谈笑而死。断头置城上,颜色不少变。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买五人之脰而函之,卒与尸合。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夫!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且矫诏纷出,钩党之 捕遍于天下,卒以吾郡之发愤一击,不敢复有株治;大阉亦逡巡畏义,非常之谋难于猝发,待圣人之出而投缳道路,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
    
   由是观之,则今之高爵显位,一旦抵罪,或脱身以逃,不能容于远近,而又有剪发杜门,佯狂不知所之者,其辱人贱行,视五人之死,视重固何如哉?是以蓼洲周 公,忠义暴于朝廷,赠谥美显,荣于身后;而五人亦得以加其土封,列其姓名于大堤之上,凡四方之士无有不过而拜且泣者,斯固百世之遇也。不然,令五人者保其 首领以老于户牗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
    
  故予与同社诸君子,哀斯墓之徒有其石也而为之记,亦以明死生大之大,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贤士大夫者,冏卿因之吴公,太史文起文公,孟长姚公也。

(转自阿波罗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