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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能否主动自行解体?

吴庸(北京) 

中共必然解体,这是无疑的。问题是,在外部压力不足时,它能否主动自行解体?网上有文称:“可能性相当大”,它“甚至会使自己获得新生”。如果真有这种可能,可就省事多了。让我们看看作者是怎样论证的。

清醒和冷静的评价目前形势

总 的说,中共已走上末路,正在分崩离析。但它拥有的实力不可轻视,解体与否毕竟取决于实力较量。它以廉价资源赢得经济高速增长和出口大量增加,由此发育了特 殊利益集团成为它的社会基础,这个集团掌握全国经济命脉,借以维持中共庞大机构的运转。尽管有股市泡沫的危胁和内需不足的弊端,但由此就认为“中国经济面 临崩溃”似嫌过甚。从政治上看,目前并不具备推动中共解体的必要的外部压力。民主运动于1989年显示了历史的最高峰后,至今没有完全走出低谷。维权活动 与上访活动在2005年表现了上升的强劲力量,由于中共残酷打压又趋下缓。把这种状况概括为“人民民主意识空前高涨”、“政治压力越来越大”未免失之空 泛,不是如实的反映。中共靠“党文化”严格管制社会意识的办法已经失灵,现在改为推广消闲文化以充填大众精神世界,并堵塞群众人权意识成长的途径。它还借 奥运会的举办掀起民族主义狂热。这些都是它的活动能力。认为“在文化上,中共的丧钟也已经敲响”,显得有些夸诞。总之,对中共的末世统治要有清醒和冷静的 评价才能做出切合实际的对应之策,才不至于因头脑发热而失策。

一党专制与人民民主的矛盾性质

一党专制就是必须由共产 党说了算,实行极权统治或威权统治。现在,它的统治力量趋弱,不得不强化暴政,强化黑恶势力,形成黑社会统治。不管是哪种统治,一党专制与人民民主的矛盾 都是对抗性的,不可调和的。作为社会形态,不可能既是一党专制社会,又具人民民主性质,或者,既是人民民主社会,又具一党专制性质。只要是一党专制,必然 排斥人民民主,镇压人民民主。要注意的是,一党专制往往以民主的形式加以包装,但揭开民主外衣就会露出专制肌体,它的社会结构仍然是一党专制性质。

专 制与民主的对抗性规定了中共不可能主动和自愿进行削弱专制体制、迎合民主机制的政治体制改革,这已由改革开放的历史予以证实。只有外部形成的物质的和精神 的压力结合其内部形成的同样压力,迫使它走投无路时,它才会考虑实质性的让步、妥协,作出削弱自我权益、迎合民主权益的安排。无视或者漠视这种根本权益的 对立,就会产生可以轻而易举地进行社会转型的种种奇想。比如:由中共提出“具体的政治改革方案,对行政形式、立法形式、司法形式等都先进行深入细致的设 计”,“也许还要进行全民公投。然后,正式公布实施,可能一夜之间,中国就进入了民主宪政社会。而共产党在这一天也就降到了和其他党派平等的单(地)位。 实际上,原中共也就解体了。”这种设想等于说,共产党自动放下屠刀,自动立地成佛。一个很蹩脚的神话,一场忽悠人的梦话。中共何曾有过这种改恶向善的成佛 之心?面临1989年那种史无前例的强大压力都不曾产生悔恶向善的念头,反而野蛮地以坦克与机枪进行镇压,难道今天会突然灵感一动,自动宣布解体,投奔光 明?太悬乎,太离奇!

至于说什么“中共在不触动现有政体的情况下”,“开放党禁言禁,为六四事件、法轮功事件等历史问题进行彻底平反,政 治上允许其他党派参加竞选。在这个过程中,中共就可能对自己的党章、国家宪法等进行修改,从而导致中共改组或解体”,就更加是想入非非了。“不触动现有政 体”也就谈不上“开放党禁言禁”的可能,反之,“开放党禁言禁”就必然削弱“现有政体”的专制功能,两者不可兼而有之。把相互冲突、不能并存的事物捏在一 起,硬说是“哥儿俩好”,岂非痴人说梦?思维如此混乱,说明抹煞专制与民主的对抗性会把人引到何等云遮雾罩的迷乱境地,沉入何等自我陶醉的幻觉之中。

不能认清中共专制本质,对它走向解体存在诸多幻想,是今天研究民主宪政转型的最大思想障碍。

对胡锦涛作用的神化

在中共走上末路、分崩离析之时,胡锦涛的作用就是维持住破败局面,不使中共烟消云散。他的作用仅限于此,他的能力也仅限于此。期望胡氏超越此种历史限制,推崇他会有什么非凡作为,只能是不具现实感的幻想。

任 何领袖都是历史的产物,都被历史上存在的社会关系所支配。领袖人物不可能超脱这种社会的规定性而随心所欲地书写历史。所以,必须从社会的规定性中观察个人 作为,从整个历史之流中评价个人可能起的社会作用。胡锦涛作为中共党魁,依靠特殊利益集团的支持。这个集团靠专制权力而发展,与专制体制血肉相联,因此, 他们要求胡锦涛维护这个强取豪夺的体系不使溃散。胡锦涛遵循它的要求才能站稳脚跟,这决定了他不可能挣脱集团的束缚,异想天开来个什么更换党名,使中共 “获得新生”。党内还有颇具潜力的毛派,他们时刻想把胡锦涛拉往毛泽东“路线”,因而也是更换党名、走向新生的强劲阻力,胡锦涛施政必须考虑与这种势力的 平衡。在这两种社会关系包围中的胡锦涛没有能力也没有条件搞什么更改党名。能否挣脱这两种社会关系而登高一呼另组新党呢?说实话,这种罗曼蒂克设想只是文 人的玄学推论,他们在自说自话以制造一种社会舆论,与胡锦涛本人的理念毫无关系。

鼓动者并不以制造舆论为满足,还提出一项任务:“促使胡 温向前苏联的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式的人物转变,促使他们做解体或改组中共进而完成民主宪政改革的伟大领袖。”胡锦涛有没有可能成为这样的“伟大领袖”呢? (1)戈尔巴乔夫提出“公开性”,认为苏联历史不应有“空白点”,“苏联社会不应有不受批评的禁区”。请问:如何促使胡锦涛具有同样的气魄和能力,也来个 中共历史和现政的“公开性”,让人们公开议论毛泽东暴政和江泽民的卖国行径?(2)“八一九”政变当天,叶利钦就宣布它的反动性质,号召公民起来回击。请 问:如何促使胡锦涛具有同样的气魄和能力,为反动的“六四”平反、批判“六四”主谋邓小平罪行?(3)“八一九”政变失败,叶利钦马上签署中止俄共活动命 令。请问:如何促使胡锦涛具有同样的气魄和能力,宣布中共执政的非法性?既然执意要促使胡氏成为改变历史的“伟大领袖”,不妨先对这三个问题做出解答。假 如连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不能令人满意,那么,“进而完成民主宪政改革”问题也就没有必要讨论了。

我的理解是:胡锦涛不是完成“改组中共进而完成民主宪政改革”的适当人选,不应对他寄予这类期望。鸡只能在地上奔走,不可能像鹰那样翱翔蓝天。

原载《议报》第3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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